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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娇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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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眼的又是一地的死人,还有四散开来的马车。
  “啊!他们他们他们都死了吗”谢玉娇小手颤抖的指着地上的尸体,只觉的喉咙发紧。
  那地上躺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路上一起共挤一辆马车的女孩子们,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裙,此时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还有那两个拐子也没能幸免,马也尸首分离。
  又是惨绝人寰的修罗场。
  “我,我,我,他们,他们”谢玉娇吓的话都说不全了,伸手指指他们,再指指自己,不知道想表达些什么。
  这不像刚才远远看着的那帮人杀人,那时自己就像是个观众,就像看电影一样,没把自己算在里面。而眼前的这一幕,这地上躺着的这些人,是跟自己朝夕共处了一段时间的人,明明刚才还是鲜活的生命,才转眼间就成了冰冷的尸体。
  拐子还说这几个女孩子长的都不错,筹划着在江南能卖个好价钱。
  为什么?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啊,竟然全都成了他人的刀下亡魂。
  多亏自己清醒着,才能在第一时间跳车逃跑,不然的话,现在地上的就会多添一具自己。
  “走吧,走吧,我害怕,这些女孩儿都是跟我一样被拐子拐来的,刚才马车翻了,我滚了出去昏倒在树林里,醒来后没走多远,然后就看到了刚才那边在杀人。”
  “奶奶说我是个有福的,我现在信了”
  没走远几步,她拽了小男孩的衣角。
  “哎,你等我一下,俩拐子身上有钱,你胆子大,帮我翻一下呗,我害怕”男孩冷着脸,不管她,自己瘸着腿避过地上的尸体,走了过去。
  “那我自己去翻,你陪着我,我真害怕”
  “要不我牵着你的手,你给我壮壮胆儿”
  “好吧,抓拐棍也可以”
  “阿米托福,拐子大叔,不是我杀的你们哦,冤有头债有主,别找错了人啊,你们身上的银子是活人用的,反正你们也用不上了,就当你们把我拐走,害我和我的爹娘伤心,赔偿给我的精神损失啊,虽说少了点儿,可也没办法,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反正你们都死了,计较也没用了”
  “干粮我也拿走了啊,你们太坏了,把我饿了一个多月,我以后要多吃点,把没吃的给补回来”
  “阿米托福,你们早死早投胎吧,人间的世界太危险,地府应该更安全”
  小男孩忍受着谢玉娇的胡言乱语,看着她哆嗦着去翻死人身上的钱袋,他有一瞬的恍惚。眼前这姑娘明明很害怕,却知道克服恐惧为今后打算,并用胡言乱语来给自己壮胆,是个坚强的小姑娘。如若在平时,他早扔下人走远了,哪还会这么有耐心的等人。当然,除了父亲,还没人敢让他等过。
  小男孩看她搜的差不多了,扯了拐棍,转身就走,毕竟她没说错,血腥味儿真有可能招来猛兽的。
  “哎,你等等我”
  谢玉娇连忙手脚并用的追了上去。
  一边走一边举起粉拳捶了捶平坦的胸口,又在心里叫着奶奶:
  “呜呜呜,奶奶,今晚太吓人了,刚才还好好的人,一转眼的功夫竟然都死完了。”
  “幸亏我跳车逃了,不然现在您的乖孙女我也跟他们一样死的透透的了”
  “呜呜呜,奶奶,您老说的对,我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这不,我又躲过了一劫。”
  。。。。。。。。。。
  “你腿脚受伤了,怎么不包扎一下,小心以后真成瘸子。”
  看着那两处修罗场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谢玉娇想着应该可以停下来处理下伤口。小男孩默然的看了眼前的小姑娘一眼,没搭理她。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折了几根短树枝,自顾自的用布条给固定到受伤的左腿上,牢牢绑住。
  “还有我,我的胳膊被你的箭伤着了”
  男孩皱了皱眉,翻了肩上的包袱,随手扔过来一个陶瓷小瓶子。
  谢玉娇拔掉瓶塞,闻了闻。
  “是给伤口止血生肌的吗?”
  男孩看了她一眼,没置可否。
  “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哦,那我真敷伤口上了?”
  谢玉娇看那孩子的傲娇样,知道别指望他能帮自己包扎了,只能撕了裙摆,再笨拙的缠裹上。
  “哎!这下好了,两个伤兵,公平!”
  “哎,我要吃饼你吃吗?我都快饿晕了,我都好长时间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天天被饿的两眼冒星星。”
  谢玉娇翻出个大饼,硬的能砸人的那种,费劲巴拉的掰成两半。
  “这是干净的,好像没沾上血什么的,给你一半”
  小男孩理也不理,背了包袱,杵着拐棍,自己走了。
  “哎!哎,等等我,你怎么不说话呀,我真的被饿的没力气了,走不快的,难道你不饿?”

  ☆、第七章 吧啦吧啦

  “喂!刚才听拐子说,还有一个多时辰才能走出这片山林,你的腿能走那么远吗”
  “不过,他们说的一个多时辰是马车的速度,咱们用双脚走,应该要走更长时间”
  “你说咱俩都是伤兵,要走多长时间才能走出去?”
  “三个时辰?四个时辰?不会走到天亮吧”
  “我没走过那么长时间,我一般都在村里玩,没去过太远的地方”
  “小时候我去我外公家都是我爹背着我去的,长大了我就走一会儿,累了的时候我爹背我一会儿,我娘背我弟弟,然后走差不多三个多时辰就到了。”
  “有时候运气好能碰上牛车,就能坐上牛车,不用走路那么累了”
  “哦,我自己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我第一次去赶集,也是那天在集市上我就被拐子给抱走了”
  “哎!我爹娘肯定伤心死了,特别是我娘,别看她那么凶,其实我知道我娘很疼我”
  吧啦吧啦
  一路上,根本听不到山林里其他虫鸟的声音,耳边一直有声音吧啦吧啦不停的说个没完,吵得人不得安宁。也不知她怎么有么多话可说,也不知道累。小男孩恨不得把身后小姑娘的嘴给堵上。
  “啊!出来了,出来了,你看,前边没树了”谢玉娇拽着男孩儿的手臂,一手指着前方平敞的大路,高兴的跳了起来,然后拽着人就往前跑。
  “啊,真是太好了,终于走出来了。这一夜真是累惨我了,我要歇会儿。”
  谢玉娇不由分说,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小粉拳捶打着已经快僵直的双腿,长长的松了口气。
  其实她知道自己平时也是挺能说的,却也不像这一路上似的独自说个没完。
  她内心就是怕,怕杀人的人,怕死人,怕深山老林的野兽,怕太安静,怕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总之,她就想多说说话,哪怕前面的人不吱声儿,她也能壮壮胆。这是也前世生命最后一段时间里,所带来的后遗症。
  想起前世,那时,她因先天性心脏室间隔缺损严重,刚出生就被父母遗弃,被人送到孤儿院。
  医生诊断哪怕好生将养她也活不过十六岁,除非换心脏。
  换心脏啊!那可是有钱人才有的活命之法,自己一个无亲无故,靠孤儿院抚养才能长大的病儿,没提前病死已经是上天的仁慈了。
  最终,她那颗残缺的心脏还是战战兢兢的多支持了她九年,到了二十五岁才崩溃。
  多活九年的代价是二十五年来的无欲无求、清心寡欲、孤独一生。
  当然,导致她那颗顽强的心脏崩溃的缘由,很不足与外人道,她也绝对不会对人自揭其短,她丢不起那个人。
  难怪医生会断定她活不过十六岁,那也是有依据的。
  不过,医生也想不到她能清心寡欲成那样,比清修的尼姑还古井无波。
  所以,自新生以后她就努力的忘却前尘往事,变得特别喜欢说话,特别喜欢热闹,特别喜欢笑,整天笑眯眯的,让别人看着就觉得喜庆,似是要把前世的所有遗憾都双倍的补回来一般。
  赶了一夜的路,终于走出了山林,确实让人欢欣鼓舞。
  天快亮了,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谢玉娇坐在地上只想倒头睡上一大觉,身上的斗篷又长又笨重,倒是不用担心受寒。
  小男孩看了看地上已经裹成一团的小姑娘,深吸口气,也在旁边靠着树杆坐了下来。
  他查看了水囊里的水,已经所剩不多。
  主要是这姑娘太能说,几个时辰叽叽喳喳的就没停过。
  话说的多就容易渴。
  他原本就想着水太沉,带两壶已经足够两人喝一天的了,谁想她一人就喝了一壶半,倒像是属水牛的。
  他就着水吃了些干粮,身上恢复了少许力气,用拐杖捅了捅躺着的人,提醒她该动身了。
  “别闹,容我睡会儿,好累啊”谢玉娇翻过身,裹紧了斗篷真准备在此睡上一觉。
  走了一夜,真的好累,又累又困的,实在是不想起身。
  小男孩也不管身后的人是否起身,自己杵着拐棍,径自走了。
  “哎,你就不累吗,已经走出山林了,不用怕野兽出没了,没必要这么赶吧,你的腿脚还要不要了,当心以后真成瘸子”
  谢玉娇听着动静翻身坐起来。看到这该死的小屁孩儿真的独自走了,心里骂着没良心的家伙,却也不敢自己留下,只能大喊着追了上去。
  这荒郊野岭的,除了眼前那家伙外就没半个人影儿。虽说没听他开过口,可好歹也是个会喘气儿的,自己这离家千里之外,人生地不熟,还是要跟着他才安全,不然迷了路就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那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敢面不改色的翻死人尸体,还会杀人,自己就差点死在他的箭下。
  而且,他走在大山里居然能不迷路,刚才看他手里还握着张地图在看,似是在辨别方向。
  他莫不是山里的精怪变成的吧!谢玉娇暗自咦的颤抖了一下,似是被自己的揣测吓着了,觉得背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谁家小孩儿这么智多近妖,太可怕了。
  “呜呜呜,弟弟,在家好好呆着啊,可别像姐姐这么倒霉被人给拐出来,外面太可怕,连小屁孩儿都这么恐怖”
  谢玉娇想起了弟弟,苦着脸嘀咕着,紧赶了几步追上了人。
  其实,谢玉娇倒错怪人家了。人家知道,这露水更深的黎明时分,露宿荒郊野外是不明智的做法,两个伤兵身子本就弱,又是小孩儿,容易受寒不说,万一遇上个歹人,趁着熟睡中给抹了脖子,多冤,可就白受这一夜的苦了。
  这靠近山林附近应该有靠山吃山的猎户人家,找上门去给些银钱应该可以歇个脚。小男孩是这么打算的。
  谢玉娇在小男孩儿身后挪动着僵直的双腿,好几次她都想干脆不走了,歇一会吧。
  可抬头却看到人家伤着腿都还在坚持,谢玉娇咬咬牙,没吱声。
  噩梦般的山林在身后离他们越来越远,谢玉娇也没了说话的**,主要是实在没多余的力气说话了,只知道僵硬的挪动着双脚。
  深一脚浅一脚,堪堪跟上前面的步子。
  谢玉娇正想着一鼓作气,坚持坚持再坚持,却不想一个不留神,猛的撞上了男孩儿的后背,基本上闭着眼走路的她,顿时清醒了不少。
  “你干嘛呀,突然停下,也不打个招呼”
  谢玉娇这才抬头顺着拐棍指引的方向看去,“呀!有房子,那是房子,终于有人家了!快,走,有地方歇息了。”
  谢玉娇高兴坏了,想着终于能好好歇个脚,吃顿热乎乎的饭菜。
  她向着房子奔去,完全把身后的人忘到了昨夜的山林里。

  ☆、第八章 歇脚的茅屋

  这户人家显然并不富裕,茅草屋檐都快坍塌到地上了,用树枝围起来的院子,杂草密密丛丛,有一人来高,多数枯萎着铺在院子里,厚厚的一层。
  走近一看,院门大开,门窗全无。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也是一凉,这一看就是没人居住的废弃房屋。
  此时天刚擦亮,大敞着的堂屋黑洞洞的,像是怪兽,正大张着嘴巴静等猎物送进嘴里。
  “有人吗?屋里有人吗?”谢玉娇热腾腾的血液顿时冷却下来,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说的就是此时她的遭遇。
  原本期盼吃顿热乎乎的饭菜,再美美的睡上一大觉的愿望,在这荒废已久的茅屋面前顿时碎成了渣渣。
  小男孩没有理会垂头丧气的谢玉娇。
  自己走进屋里,用手中的拐棍敲了敲门槛,安静的站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正准备抬腿迈进屋里。
  “谁?”屋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
  “鬼啊!有鬼?”紧跟着准备进屋的谢玉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大喊着跳出来,却不小心跌倒在地上。
  小男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沙哑声音吓了一跳,待他紧绷着小脸努力镇定下来,抬起手腕上的弓弩对准声音的来源,另一只手握着拐棍用力的敲打门槛。
  “你是人是鬼?”谢玉娇再次高声询问。
  “同是借宿之人,你们自便。”之后就是一片沉默。
  谢玉娇和小男孩对视一眼,再站了一会儿,再没听到意思动静,两人这才小心翼翼的迈入堂屋,走进另一侧的厢房。
  名副其实的空屋!两人站在屋里心里都在哀嚎。
  除了一台坑坑洼洼的靠窗土炕外,真的什么都没剩下。
  屋里现在已经成了蜘蛛的地盘,满屋的丝网,仿若现实版的盘丝洞。
  可怜两个孩子本就弱连夜徒步了好几个时辰,体力已经到了极点,实在不能再继续赶路,只能先将就着歇歇。
  “我们出去找点东西把这些蜘蛛网清理一下吧,不然没法呆了”谢玉娇转身去院子里拔了一大把的枯草,绑在小男孩的拐棍上,当简易笤帚。
  把蜘蛛网清理后,屋里也干净许多,无遮无拦的窗户口吹进来的风,也吹散了屋里的一切异味儿。
  “咱再多拔些草铺炕上吧,不然没法躺”
  小男孩从不开口,只是身体力行的遵循谢玉娇的可行性提议。
  厚厚的杂草铺在炕上躺下去软乎乎的,俩人便再没了多余的精力。
  谢玉娇只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倒头就睡。
  小男孩没有她那么心大,他还在想旁边屋里的是什么人,怎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也不知里面有一人还是几人,莫不是昨夜的那些歹徒?
  想想应该不会是昨夜的歹人。那些人明显会把路遇的人都灭口,根本不会容自己两个孩童活到此时。
  真是借宿之人?他猜想着,只是尚不清楚对方的人数,还是警醒些为好。
  他并没有像谢玉娇一样躺下,而是抱着弓弩,背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他也并不安心,想着外面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于是干脆下了炕,拿过木棍,小心翼翼的往西边的厢房靠了过去。
  借着窗外微亮的天色,他站在厢房门口,对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与东屋同样靠窗的土炕上,蜷缩着一个人,看到那人对自己的到来毫无反应,他心下也就放心不少,至少那人对自己等人没有敌意。
  谢玉娇是被滴落在身上的雨水给吵醒的,不然的话她还能睡更久。
  此时天已经大亮,旁边蜷缩着的男孩儿还在熟睡。
  昨夜月色之下没看清他的长相,此时才发现这男孩长的真黑。不过他的五官并不出众,粗略一看也就跟乡下孩子一般平凡无奇,看他的年纪也就跟自己差不多的样子,也不知倒究竟是谁大些月份。
  也许是谢玉娇的眼神专注的有些许的冒犯,愣是把人从熟睡中看醒过来。
  “啊,你醒了?在下雨,屋里屋外都在下,咱现在是走不了了。”谢玉娇指了屋里屋外没什么区别的雨水给他看。
  炕上的雨水越积越多,地上的雨水也已经形成了一个个的水坑。
  看外面的天色便知,这雨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喂!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谢玉娇,我告诉过你了吧。你可以叫我玉娇或者娇娘,我八月刚满七岁,你呢?”谢玉娇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在和一个可能是哑巴的人说话。
  “哎问了也白问。你又不说话,你不会真是哑巴吧?”她有些泄气,她是真的很想有个人可以和她说说话,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拐子的魔爪,却又不知身处何方,要是连话都不说,那她是真会发疯的。
  她想回家,想回到那个有爹娘疼爱的家,还想家里那自己小尾巴一样的弟弟和软软糯糯的小妹妹,还有娘亲做的热乎乎的汤饭。
  “哎!也不知道我爹娘怎么样了?还有弟弟和小妹可否还记得我这个大姐,哎”
  肚子一阵咕噜声打断了她的呱噪。
  “我饿了,你呢,哎还说能吃顿热乎乎的饭菜呢,没想到还是得继续挨饿,要是有火折子就好了,咱可以自己弄顿热乎的将就着吃,那饼实在是太硬了,啃都啃不动”这一世的谢玉娇身为农家女,算得上是娇养长大的,虽说还不会自己单独捣鼓一家人的吃食,却也经常帮母亲烧火打下手。
  生火烧水这种简单的事情还是难不倒她。
  她皱着小脸抱怨,话音刚落,“啪”一个东西扔过了来。
  “哇喔,你真是太神奇了,连火折子都有,你太厉害了,你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神通广大?我要什么你有什么?”谢玉娇拿起火折子,双眼崇拜的星星直往外冒,那花痴的很像表姐养的那只哈巴狗讨好人的样子,让小男孩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哑巴,你又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那我就叫你叮当吧,万能叮当猫的叮当,你不说话就表示同意啊,叮当,喂,叮当,叮当你脸怎么这么红?害羞了?哎呀,好烫,你发热了”
  谢玉娇小手覆上叮当的额头,才发现他额头烫的厉害,显然是生病发热了。
  这下糟糕了,如今在这要什么什么没有的地方,一旦生病那是会要人命的。

  ☆、第九章 伤病汇集

  谢玉娇一时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有个同伴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头脑一旦冷静下来才有可能想到一些平时并不怎么注意的小事。
  慢慢的她想起家里的娘亲来,想到有时自己半夜里突然发热,娘亲就用凉手帕敷在自己的额头上给她降温,同时还不停的给她灌温开水,用酒搓揉身子,第二天早上自己醒来基本上都会退热。
  她看着满是水坑的地上,再看着脚上的粉色小布鞋,这一下地,小布鞋还不湿的透透的,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可是又不能不管他,总归是共患难过的小伙伴,就这么扔下他不管的话也不是自己的作风。
  不管了,赤脚下地吧,总比鞋子湿了待会儿一直都没的穿的好。
  谢玉娇没犹豫多久就做出了决定。
  她赤着双脚站到地上,冰冷的感觉瞬间就从脚底直通全身,让她打了个寒颤。
  通过房门看到另一边的厢房,她才想起来昨夜这里是有人住的。
  也不知道隔壁究竟是什么人,除了昨晚应了两声外,一直没听到动静。
  谢玉娇站在空荡荡的堂屋里的时候真的是欲哭无泪。
  因为入眼的除了四面土墙和头顶的茅草,就再找不出其他东西了。
  她对着另一边房间的门朝里瞧去,里面也有台破烂的靠窗土炕,炕上蜷缩着躺了个人,起伏的胸膛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还活着。
  粗布衣衫已经辩不出颜色,上面还有成片成片深褐色的痕迹,黑乎乎的布条一圈圈缠绕在身上,像是受伤了的样子。
  这人不但受伤了,看样子伤的还很重。
  谢玉娇小心翼翼的紧扒着门边,往里看去。
  “请问,你这屋里有什么可以烧火煮饭的东西吗”
  “你在睡觉吗”
  “你炕上都是水,湿的厉害,别躺了,会生病的”
  “我可以进来吗”谢玉娇一连串的问话都没让那人有丁点反应,于是她大着胆子跨过了门,进了里面。
  “呀!”谢玉娇被吓了一跳,直捂着胸口安抚自己别怕。
  因为她看到这人不仅身上受了重伤,而且脸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口子,从额头斜划过鼻梁擦过左眼角,直到左脸下方。
  看着这伤口皮肉外翻,整张脸都肿成猪头了也不包扎一下,铁定毁容了。
  “喂!你怎么样了?”
  躺着的男人还是一动不动,要不是胸膛有起伏,谢玉娇还真以为他已经死了。
  谢玉娇快速扫了一眼这屋里:比旁边的屋子要也是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剩。
  谢玉娇想着还是先别浪费时间,那边还有个病号等着退热呢,希望别病成傻子了。
  她顶着大雨想往外面已经半垮塌的搭棚里去找找,她猜想着那个下一刻就会垮掉的搭棚应该是个厨房杂物间之类的地方,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对她们有用的东西。
  还别说,她真猜对了。
  她弯腰进去,找到个半边陶罐,还有几个破碎的碗。
  她把找到的东西拿出来放到院子里,任由天上的雨水落下来冲刷着。
  容器找到了,柴火可不好办,如此哗哗的雨水早已经把外面所有的东西都淋透了,跟本生不起火来。
  这里连窗户边门边都没有,只有头顶的茅草还有些没湿透,还好已经快坍塌到地上,伸手就抓了几把干的。
  谢玉娇仿佛浑身充满无穷的斗志,面对如此困苦的环境也没有放弃,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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