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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娇宠-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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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喜爱李其琛,李立德对李祐堂也和缓了许多。至少在外人眼中,李立德已经认可了李祐堂的继承人身份。

    如此一来,李祐堂愈发感觉自己的嫡长子是个福星,对他也非常疼爱。

    李祐堂常年生活在李立德的控制之下,但他到底是嫡长,手头上也有一些得用的人。

    李祐堂心疼儿子,想着他虽有老祖宗的看护,但总归没有养在自己身边,为了好好照料儿子,也为了让自己安心,李祐堂分出自己为数不多的心腹,将人送到了李其琛身边。

    有了李立德和李祐堂的双重保护,柳氏更加不可能让李其琛“意外”了。

    李祐堂又时不时的跟柳氏念叨,说大郎多好多好,父亲多么器重与他,时间久了,柳氏不禁有些绝望。

    再到后来,李其琛愈发被李立德和李祐堂看重,渐渐展现出他过人的聪慧与才能。

    那时的柳氏比任何人都惧怕李其琛的身世曝光,所以,她反复求了柳家夫人,请她定要保守秘密。

    接着,她将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灭了口。

    只是在执行过程中,出了纰漏,居然让一个人逃了出去。

    这人恰好跟柳三的曾祖母同是柳家的世仆,她好不容易躲过柳氏的毒手,未免自己再次被柳氏所害,她偷偷将这件事告诉了柳三的曾祖母。

    并且还留下了一件证物,也就是李其琛生母的血书。

    李寿从怀里掏出那份血书,缓缓展开,上面的血字已经发黑,但仍能看出娟秀的字迹。

    李寿没有将血书呈给冯裕,而是在李立德眼前晃了晃,“您瞧,这上面将柳氏如何‘借腹生子’的过往都写得清清楚楚。另外,我也在城郊的静月庵找到了我嫡亲祖母的尸骸!”

    “蠢、蠢货!”

    李立德嘴巴有些歪斜,他含糊的怒骂了一句。

    只是不知他是骂亲生女儿柳氏蠢,还是怪自己当年办了件蠢事。

    但事实就是,李其琛生母另有其人,且不是什么出身卑贱的奴婢、妓子,而是遭遇战乱的落难世家女。

    李其琛的出身很清白。

    至于他不是嫡妻所出,呵呵,柳氏这个仇人女儿,根本就没资格做李氏嫡支的正头娘子。

    听完这段故事,连李其珏都哑了火,异常不甘的看着李寿,“十八郎,这、这你都查得出来?”

    难道锦鳞卫真的这般厉害?

    连这种内宅隐私都瞒不过他们?

    李寿见李其珏想往锦鳞卫上扯,用心很是歹毒,他赶忙说道:“我也是偶然得知此事,怪只怪当年柳氏行事不周全,不但留下了人证,还有物证!”

    说完这话,李寿不再跟李其珏歪缠,而是挺直腰身,傲然看着李立德,“我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我将你告上公堂是合情合理还合法!”

    他李寿绝没有忤逆!

    李立德的手抖得愈发厉害了。

    李寿丝毫没有理睬,转头看向冯裕,“冯京兆,事情就是这样。如果还需要询问人证,人我都带了来,您只管传唤便是。”

    冯裕没有直接发话,而是对着李立德道:“李立德,李寿所说的这些,你可承认?”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只要李立德认了罪,那就不必传唤人证了。

    李立德又气又恨又不甘,一时没有发觉自己的半边身子有些不听使唤。

    他狠狠的瞪了眼李寿,转头去寻找自己的心腹。

    不,他绝不会轻易将李家交给李立贤的子孙。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李其琛父子三个在公堂,李祐堂和女眷、孩子们却还在李家。

    李寿,你没有孩子,可是你有心爱的女人。

    我暂时不能把你怎样,却可以活活烧死你的猫儿!

    还有李家大宅,那时他祖父半辈子的心血,决不能便宜了李家嫡支。

    思及此,李立德目光仿佛淬了毒汁,浑身都透着浓浓的杀意。

    李寿却仿佛能读懂李立德的心事一般,忽的一笑,“怎么?又想放火?”

    烧了大榕树还嫌不够,还想烧掉整个李家?

    李立德呼吸一顿,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李寿冲着他呲了呲牙,坏笑道:“还是想找你的心腹部曲?呵呵,我知道,你手中不止三百部曲,但你别忘了,我可是平阳长公主唯一的儿子。”

    而平阳最不缺的是什么?

    训练有素、作战勇猛的娘子军啊。

    早在李寿决定状告李立德的时候,李寿就想到了李立德可能会狗急跳墙。

    平阳亦是担心李立德的部曲会趁机作乱,所以在禀明了圣人后,她提前安排了一千娘子军进京。

    李家四周,以及李寿、唐宓身边都有娘子军暗中保护。

    就连平阳十分不对付的李祐堂和李其琛左右,也都安排了娘子军。

    而李立德的那几百部曲,也被娘子军暗中监视起来,只等他们有所异动,便会一举拿下。

    “好、好个十八郎,果然够能干、够狠——”李立德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满腹的怨恨与怒火烧得他五脏俱焚。

    他果然没有看错,李寿是李家最有出息的儿孙,也是最杀伐决断的一个人。

    此刻,李立德终于体会到,被自己一手养大的重孙反咬一口是个什么滋味儿!

    他的喉咙里咕噜咕噜响着,口水不住的从一边嘴角流下来。

    “这才哪儿到哪儿,”

    李寿眼里闪着恨意,唇边却带着笑。明明俊逸如浊世佳公子,却透着一股嗜血的凶残。

    他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我还要把李永年父子的牌位丢出李家祠堂,将他们的遗骸挖出李家祖坟、挫骨扬灰——”

    还有李家那些所谓的族人,他们的先祖都是李永年的帮凶,如今李寿不将他们赶尽杀绝已是厚道。

    但若想再像过去一样趴在李家身上吸血,却是不可能了!

    “你、你——”李立德终于承受不住,他的嘴巴向一边歪斜,半边身子没了知觉……

 第466章 以德报怨?

    李立德中风了!

    柳氏和李祐堂在百忍堂养病,他们夫妻并没有待在一个房间里。

    柳氏在正寝室,李祐堂则在东厢房。

    榕院走了水,百年榕树被大火包围,仆役们纷纷叫嚷着“走水了”、“救火啊”之类的话。

    柳氏刚吃了药,正昏昏沉沉的在榻上躺着,忽听到这些叫嚷,顿时惊了一跳。

    她以为是百忍堂走了水,一心想逃命,却忘了脚上的伤,猛地一下子坐起来,抬腿就要往外跑。

    榻前侍奉的奴婢阻拦不及,柳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已经三次骨折的腿又一次的摔伤了。

    这次的伤势远比前两次都要重。

    萧氏和顾氏问询赶来,看到柳氏的腿以怪异的姿势扭曲着,不用太医查看,她们便已经知道,柳氏这条腿废了!

    柳氏哭嚎、痛呼着,恨不能立时死过去。

    萧氏和顾氏焦急不已,赶忙命人去桂院找唐宓。

    毕竟请太医什么的,还是需要李寿的名帖。

    唐宓根本不在家,萧氏两人派去的人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

    就在妯娌两个准备派人兵分两路,一路去书院、一路去京兆府寻找唐宓的时候,李其璜一脸愤恨的走了进来。

    李寿和李立德对簿公堂,除了李其琛这一房,李家其他人都没当一回事儿。

    比如李其璜,他没有官职,平日里喜欢跟三五好友去赏玩文玩玉器。

    今天,李其璜像往常一样跟好友们去西市淘换老物件儿。

    李其璜的运气不错,居然用极低的价格买到了一件汉代的玉雕小摆件。

    好友们纷纷起哄,让他请客。

    李其璜有柳氏和顾氏给的贴补,手头颇为宽裕。淘到了好东西,他心里高兴,便大袖一挥,豪气的领着众好友去了东市。

    几人在胡商开设的酒肆坐下,点了一壶酒,要了几碟子小菜,便开始边吃边聊。

    而酒肆内的其它客人也在热议,他们热议的不是别的,正是京兆府正在审理的案子。

    不得不说,李寿两口子的“推波助澜”太给力了,硬是将这件案子炒得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京兆府那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许多想看热闹却挤不进去的人,只得分散到附近的各个酒楼、茶肆。

    而一些专门帮闲的市井闲人们,专门留人守在京兆府外,一有最新情况便传出来,让其他的同伴跑到各酒楼、茶肆散播。

    若是碰到豪爽的客人,就会随手丢把铜钱给他们。

    就算没有碰到豪客,普通客人听了他们的传递过来的最新情况,也会赏一杯茶(或酒)亦或是些吃食。

    有了物质奖励,那些闲人们跑得更加勤快了。

    李其璜他们吃了没几口,便发现四周的客人在讨论什么“李立德自宫”。

    宫刑,他们知道,可这自宫又有什么说法?

    且还是跟李家老祖宗有关?

    李其璜的几个好友瞥了李其璜一眼,到底没有忍住好奇心,唤来一个伙计,指了指一旁热议的客人,低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伙计殷勤的回道:“哎呀,几位郎君,难道你们不知道今天京城最大的奇闻?”

    “什么奇闻?不就是李十八郎忤逆,状告嫡亲曾祖父?”

    那伙计暗自撇了下嘴,脸上却仍是恭敬,“郎君,您说的是老黄历啦。就在刚才,案情已经有了新进展。原来啊,那个李立德根本就不是李寿的曾祖父,他甚至都不是李家嫡脉的人,而是不知流落到哪里的李氏旁支,恩将仇报,无耻窃取了李家!”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李其璜已经顾不得教训伙计“放肆”了,若是换做平时,有个卑贱的人敢当着他的面直呼老祖宗的名讳,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但现在,他满心都是“嫡脉”、“旁支”,他只想快些知道答案。

    那伙计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李其璜会意,从袖袋里掏出一个荷包,随手丢给伙计。

    铜钱叮当作响,伙计熟稔的将荷包收好,躬身陪着笑,将闲人传递来的消息详细说了出来。

    李其璜脸色都变了,只觉得荒谬。

    但闲人们穿梭不停,每隔一刻钟便会有更新的消息传递过来。

    听说李寿已经拿到了真正的李氏族谱,祖先牌位,还找到了大批藏书、书画,李其璜再觉得匪夷所思,也只得信了。

    没想到,老祖宗不但不是他的嫡亲祖父,居然还是他的大仇人。

    而不等李其璜感慨完,闲人们又传来消息:李祐堂的嫡妻柳氏,居然是李立德的亲生女儿。

    李其璜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浑身冰冷得厉害。

    他哆嗦着双唇,根本不愿相信。

    他更不敢看几个好友的眼神。

    天哪,同姓***,李立德跟李立贤的血缘再远,也是同出一脉,而柳氏和李祐堂的结合,不管是律法还是旧俗,都是不认可的。

    李其璜的脸涨得通红,耳朵嗡嗡作响,明明在场除了他的几个好友,再无人知道他的身份。

    可他就是觉得所有的人都在看他,嘲笑他。

    但转念又一想,幸好他的前头还有个长兄顶着,他不是唯一的“孽种”。

    可惜老天存心不让李其璜好过,他刚刚这么安慰自己,消息又传了过来:柳氏并不是李其琛的生母,柳氏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李其璜!

    轰~~

    李其璜的脑袋里炸开了响雷,震得他整个人都木木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好友告别,又怎么回到了家。

    直到他踏入李家大门,小厮跑来回禀:“五郎君,太夫人的腿又受伤了!”

    李其璜才猛地被惊醒,他愣愣的看着小厮,“你说什么?”

    “回禀郎君,榕院走水,惊扰了太夫人,太夫人一时不慎又受了伤,这会儿,正等着十八郎回来,好拿他的帖子去请太医哩。”

    “又受伤了?”她怎么没死!

    不知怎的,李其璜心中竟生出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如果柳氏死了,他身上的污点是不是就没有了?他的儿孙们便能继续堂堂正正的求学、入仕了?

    李其璜并不知道,柳氏非但没死,就连最该死的李立德,也只是中了风,这对父女长寿得几乎要让李其璜一家发疯。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他的好侄子李寿,并没有像所有人猜得那般,如何如何报复李立德父女,而是十分“厚道”的帮他们请了太医。

    还“善良”的准许他们的血脉后人将他们接去养老……

 第467章 何以报德?!

    京兆府,公堂之上。

    李立德中风了,还没有来得及认罪。估计他也不想认罪。

    不过,他面对李寿的种种讲述毫无辩驳,让堂上的诸公以及堂下的吃瓜群众们都确信,李寿状纸上所申诉的李立德的八项罪状,应该全部属实。

    但在李立德口不能言的情况下,为了彰显此案评判的公平、公正,冯裕还是让李寿将证人们一一传唤到堂。

    李贵等人被李寿命人带了上来。

    他们战战兢兢的跪在堂前,将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一旁的书吏将他们的证词全都记录下来,最后让他们签字画押。

    李立德已经被抬了下去,冯裕干脆问向顾琰等几位相公,以及堂下的诸多百姓:“人证物证确凿,本京兆判定李立德有罪,诸位可有异议?”

    顾琰、郑文洲等人互视一眼,最后由顾首相代为表态,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而堂下以及围拢在京兆府门前的众人纷纷扯着嗓子喊道:“京兆断案清楚!”

    “这个案子理当如此!”

    “李立德确实有罪!”

    “李寿就该拿回李家的一切!”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喊着。

    但没有一个人说“李立德其罪当诛”的话。

    因为大家都明白,李立德年逾九旬,是京城第一高寿之人。

    不管是大梁律还是民间的约定俗成,似他这样高寿的人,除了谋逆大罪,其它罪责都可以赎买或是让子侄替罪。

    对此,李寿也有建议——

    “我阿叔已然有了春秋,且不是李立德的嫡系后人,让他代李立德受责罚,多少有些不妥。如今关中地区大旱,灾情避无可避,恰巧李立德提前收购了一些粮食,我想,阿叔作为李立德的唯一继承人,他应该愿意帮朝廷解忧!”

    李寿可是知道,李立德命人收购了不少粮食。

    这些粮食,如果李立德主动进献出来,是功劳。

    而如果按照李寿的说法,那就是“赎买”。

    顾琰眸光闪烁了一下,旋即又代表李其璜开口,“十八郎所言极是,五郎虽不在公堂,但我想,他定是愿意为朝廷分忧!”

    李其璜的妻子顾氏是顾琰的便宜堂侄女,所以,顾琰代表李其璜倒也合适。

    李寿勾了勾唇角,他就知道,有顾琰这个老狐狸在,李其璜应该不会犯蠢。

    果然,顾琰停顿了一下,又道,“另外,树大分枝,李家该分家了!”

    李其璜是李家嫡脉后人,但又是李立德的血亲,所以,再住在李家恐怕有些不合适。

    与其被人赶出来,还不如主动搬离。

    或许李寿看在他们知情知趣的份儿上,能够抬抬手,放过李其璜一家。

    顾琰算是看出来了,李家这个十八郎真心不是善茬。

    过去他就知道李寿聪明,曾经狠狠的坑了京城诸世家。

    但那时的李寿更多的是少年意气,算不得老谋深算。

    反观今天这件事,李寿的所作所为都透着一股子干练、老辣。

    先是隐忍不发的查询真相、搜罗证据,继而借助舆论、推波助澜,硬是将一桩家族隐私丑闻炒成了京城第一悬案,将整个京城的人都吸引了来。

    在这么多人的瞩目下,他并没有直接将谜底揭开,而是一波三折,有起有伏,不但牵动着所有人的情绪,连当事人李立德也被他带了节奏。

    顾琰甚至怀疑,李立德的中风,亦在李寿的算计之中。

    毕竟,大家都知道,李立德高寿,就算落罪,也不会得到应有的惩戒。

    可眼看着仇人不能伏诛,李寿如何甘心。

    所以——

    顾琰细细回味了一下方才的整个过程,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向李寿的目光也带了一丝赞许: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算计,李十八,了不得啊!

    至于自家那个便宜侄女婿,顾琰摇了摇头,李其璜不是李寿的对手。

    既是这样,索性让他痛快的离开李家吧!

    李寿听了顾琰的话,眼底闪过一抹佩服,不愧是大梁第一老狐狸,果然够精明!

    “嗯,顾相说得没错,原本分家这种事,是李家的家务事,我等不该插手,但李家情况特殊,十八郎越过父祖成为新一任家主,那么其他人再留在李家就有些不合适了。”兄长可以养弟弟,但让侄子养叔叔,就有些不合情理了。

    郑文渊也笑眯眯的开口。

    他也看得明白,今天他们来京兆府,根本不是陪审,而是来做见证的。

    因为这件案子已经十分清晰,压根儿不用审理。

    就是冯裕,也只是来做个图章,待案子了结,直接往卷宗上盖个章,就算是了了差事。

    李寿依然将一切都谋算清楚,这般心性、这般手段,实在不容小觑。

    这样一个厉害人物,背后又有两大靠山,哪怕郑文渊贵为宰相,也不想轻易得罪。

    索性做个顺水人情吧,毕竟,他们郑家跟李寿也是亲戚哩!

    就这样,李寿状告李立德的案子正式了解。

    李寿拿回了李家的所有一切,包括李家大宅、赵郡祖宅,以及诸多店铺、田产、祭田和祖祠。

    很快,京兆府的宣判便公布出来。

    其实,根本不用官府的文书,那些来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已经早早的将一切都传播了出去。

    李其璜知道了,李祐堂的另外两个兄弟也知道了,依附主家的李氏族人也都知道了!

    李其璜暗恨李立德和柳氏,也有些责怪顾琰多事。

    但他不傻,冷静下来一想,便明白了顾琰的用心良苦。

    罢、罢,还是按照顾琰的意思办吧。

    首先,李其璜先把李立德收购的大批粮食都交了出去,用以“赎买”李立德的罪行。

    然后,李其璜又将李立德的那几百部曲都召集起来,统统交给了李寿处理。

    最后,他才满脸不舍的表示要分家。

    李寿很满意李其璜的识相,大方的按照律法和旧例,分给了李其璜这一房三成家产。

    并且亲自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请他们好生为李立德和柳氏诊治。

    待李立德、柳氏病情稳定后,才大大方方的将他们父女连同李其璜一家分出李家大宅。

    望着李其璜阴沉的脸,李寿表面不显,心里却无比爽快。

    呵呵,李立德瘫了,柳氏瘸了,两人都没了自理能力,是好是歹全凭李其璜。

    而他这个亲叔叔,可不是个心胸开阔的人,为人更是自私,他受了李立德、柳氏的牵连,落了个同姓xiangjian的骂名,儿孙的前途都受了影响,心里还不定怎么恨这对父女呢。

    李寿可以想见,离了李家,等待李立德、柳氏的将是怎样的生活……

 第468章 尘埃落定

    “阿翁,事情就是这样——”

    李寿坐在榻前,低声将李家的种种过往仔细讲述了一遍。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的觑着李祐堂的脸色,唯恐祖父受不得刺激,再有个什么好歹。

    许是没有亲历对簿公堂,没有感受到李寿刻意渲染出来的悲怆气氛,更没有亲眼看到李立德的无耻嘴脸,所以,李祐堂并不似李其琛那般激动。

    他甚至都没有多少感同身受,仿佛听了一个极为荒诞离奇的故事!

    “那日你对我说,你有办法让阿,让他改变想法,”

    到底是叫了几十年的父亲,李祐堂哪怕已经知道那人并不是他的生身父亲,而是他不共戴天的死敌,他还是会习惯性的脱口唤一声“阿爹”。

    刚刚吐出个“阿”字,李祐堂猛地反应过来,可让他直呼李立德的名讳,他又做不到。

    最后只得含糊的说了个“他”,“十八郎,那时你就查到了这些?”

    李祐堂的表情很平静,看向李寿的目光也无波无澜。

    李寿被李祐堂看得有些不自在,挪动了下、身体,才点了头:“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但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说到这里,李寿又赶忙解释几句,“阿翁,我不是刻意隐瞒,而是这件事太大了,我怕走漏了风声——”

    李祐堂抬起手,打断李寿的话:“十八郎,你不用说了,这些我都明白。我、我和你阿爹都是平庸之辈,且受‘他’的影响太深,你不告诉我们是对的。”

    李寿楞了一下。

    李祐堂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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