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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娇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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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胖丫头,话说你是个粉嫩可爱的小娘子啊,怎么能用斧头这样凶残的武器?
就在李克己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劝说唐宓的时候,唐宓伸向斧头的手拐了个弯儿,还是将一柄乌金长鞭拿了起来。
呼~~李克己松了口气,鞭子好,鞭子好啊!
知道了自家大徒弟的心事,李克己本能想让唐宓乖萌一些。
万一这丫头太过凶残,长大后,真够十八郎喝一壶的。
王令仪转了一圈,最后选定了一把剑。
而王令齐许是受到了母亲的启发,竟然抄起了一对大刀。
李克己眼角抽了抽,但还是忍住了,大刀就大刀吧,总好过狼牙棒、流星锤、大斧头之类的大杀器。
三只小的选定了武器,一排三个站在李克己面前。
李克己逐一教授着使用的技巧。
王令仪最简单,李克己直接把自己练的那套剑法教给了他。
王令齐也好办,李先生虽没有练过刀法,家中部曲却有个用刀的好手,李先生直接把人喊来指点王令齐。
唐宓嘛,拿的是女人最爱用的鞭子,这也难不倒李克己这个大男人,他居然将一柄长鞭舞得如灵蛇出洞,动作优雅中带着几分杀机。
只看得唐宓连连称奇,愈发觉得自己选对了武器——大斧头虽然够凶残,可她细胳膊细腿儿的,真心拿不起来啊。鞭子看着无奇,却属于长兵器,使用得好了,亦能防身御敌。
李克己将鞭法教给了唐宓,又细细的演示了一遍。
唐宓过目不忘神技能开启,只看了一遍就牢牢记住了。
待到李克己回堂屋吃了杯茶,再回来时,唐宓已经将鞭子耍得有模有样。
李克己暗暗点头,好,不愧是神童,连学武都比旁人快好几倍。
晚年能收这么个天赋绝佳的学生,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王令仪和王令齐兄弟,虽然资质不如唐宓,但胜在够努力,心性也好。
李克己站在演武场外,看着三个学生,愈发觉得这几个学生收得不错,心情顿时好了几个百分点。
而另一边的王家,李氏的心情却很糟糕。
万氏和王鼐的丧事早就过去了,萱瑞堂的冷气压却依然存在。
不为别的,王鼎在生李氏的气。
说起来也好笑,万氏被王怀恩失手推到棺材撞头而亡,王鼎没说记恨真凶王怀恩,却将怒火撒到了李氏的头上。
他的道理也简单:婆婆想教训你,你只管受着就好,作甚要躲,还故意用头去撞婆婆。
若不是李氏跟万氏纠缠,王怀恩也不会去拉架;王怀恩不拉架,也不会失手推了万氏一把;万氏如果没有被推到,她也不会死。
所以,万氏的死跟李氏脱不开关系。
王鼎的脑回路就是这么奇葩,直接将母亲的死怪罪到了李氏头上。
当然,王鼎之所以会这么想,也跟这几年与李氏生分了有关。
尤其是当年王怀瑾过继的时候,李氏表现得太过功力,让王鼎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多年被李氏蒙骗了。
李氏根本就不是她平常表现的那般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她根本就是个急功近利,为了爵位连亲生儿子都不要的自私凉薄的女人。
王鼎在心里给李氏定了罪,之后任凭李氏再怎么表现,他也不信了。
灵堂上的一幕,更加让王鼎觉得李氏自私、不孝。
母亲都那般哀求了,李氏不说帮着说话,居然还当众拒绝,最后更是跟婆母厮打在一起。
这、这哪里还有半点书香门第的做派,分明就是个无知贪婪的乡间泼妇!
王鼎对李氏失望透顶,办完母亲和兄长的丧事后,他直接搬出了萱瑞堂的正院,一个人去书房住着了。
李氏对王鼎的愚孝暗恨不已,对他的迁怒更是委屈得不行,偏偏不管她怎么解释,怎么说好话,王鼎都不肯理睬。
最后,李氏也恼了:老娘好歹是做祖母的人了,为你王家生儿育女、伺候长辈,临老临老,却还要受你个老头子的气。娘的,老娘不伺候了!
李氏直接撒手,任凭王鼎住在了外书房。
相较于跟王鼎置气,李氏还有更操心的事等着她呢。
“……唉,阿婉的亲事又要被耽搁了,清远侯家是多好的亲家啊~~”
李氏盘膝坐在榻上,面前摊放着一张嫁妆单子。这是她给王怀婉准备的嫁妆,之前她都快跟程家定好了,眼瞅着就要换庚帖、订婚期了,结果家里却出了丧事。
万氏+王鼐,王怀婉最少也要服一年的丧。
清远侯家的程季年纪不小了,听程夫人的意思,是想早早的给他成亲。
人家这么急,估计不会等阿婉啊。
可惜了程季这么个好女婿了。
“二夫人,其实这事儿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李氏下手的榻上坐在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女子,怀里抱着一只黑猫,手轻轻抚着黑猫油亮的毛发,细声细气的说道。
如果赵氏在这里,定会一眼认出这女子的身份。
她不是旁人,正是万氏从路上“偶遇”的女冠妙仪,而她怀里的黑猫就更不是“外猫”了,赫然就是万氏心肝儿一样养大的宠物。
“哦?妙仪,你有办法?”李氏眼睛一亮,身子不禁向前倾了倾。
“清远侯家的事,我也曾听说过一些,”
妙仪斟酌着措辞,轻声道:“清远侯家境贫寒,全靠族人资助才能出人头地。清远侯感恩图报,他得了爵位后,没少回报族人和亲戚。”
但清远侯原就根基浅,家里没多少积累,封爵后俸禄又有限,还要赡养一大家子人,再加上“回馈”族人和亲戚,手头上就难免紧张些。
相看那日,程夫人和几个儿媳穿的那般“朴素”,绝不单单是“崇尚节俭”,而是因为家中艰难。
只是程夫人好面子,绝不肯承认囊中羞涩,硬是挺着腰杆说什么“家风”。
若是遇到不知情、又有点拎不清的人,没准儿还真被唬住了。
很不幸,李氏貌似就是这么个看不清的人。
她听出妙仪的暗示,竟没有觉得这样的人家有什么不好,反而认为有了“解决”的办法,“嗐,不就是钱嘛,我家旁的不说,嫁妆上绝不会亏待了阿婉。”
王家土豪啊,王鼎私库里的宝贝更是数不胜数,随便拿一些就够给王怀婉陪嫁的。
更不用说,王怀婉还有个国公亲哥、世家女亲嫂子。
李氏就不信了,王怀婉出阁,王怀瑾夫妇会一毛不拔。
妙仪微微一笑,“既是这样,贫道倒是愿意帮二夫人去程家走上一遭。”
李氏大喜,“好好好,此事就拜托妙仪女冠了。”
第095章 分家?我不同意!
不得不说,女冠妙仪绝对是个人才。
能忽悠得万氏把她当成智囊,事事都听她的建议;万氏挂了,她摇身一变,竟又成了李氏的狗头军师。
且看李氏的样子,居然也对妙仪言听计从,连女儿的终身大事都跟她商量。
听到李氏的话,妙仪抿嘴一笑,“二夫人太客气了。老夫人亡故,妙仪在王家处境尴尬,若非二夫人您伸出援手,此刻妙仪还不定在什么地方呢。”
妙仪的一番恭维,让李氏十分受用。偏她还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摆摆手,笑道:“我也没做什么,你实在不必将此事挂在心上。阿婉的事——”
妙仪赶忙表态,“二夫人放心,我定会将这件事办得妥妥的。还不令王家在程家面前失了颜面。”
毕竟女方上赶着结亲,这话好说不好听啊。
李氏正担心这个,一方面她怕女儿错失良缘,可另一方面,她又怕自己表现得太积极,会让程家瞧不起自家。
由妙仪这个第三者出面刚刚好。
妙仪明白了李氏的心意,也知道了她的底线,心中有了决断。
第二天,便通过某个庵堂的尼姑,跟清远侯家搭上了线。
接着,妙仪又想方设法的争取到了去程家讲经的机会,与清远侯太夫人相聊甚欢——老年妇女嘛,大多迷信。再加上妙仪确实八面玲珑,尤其是对上那些迷信的中老年妇女时,更是无往不利。
很快,妙仪便能随意出入清远侯府。
没过多久,妙仪就能以“知心人”的身份,跟清远侯太夫人、夫人聊起程家四郎的亲事。
程夫人略带遗憾的说道,“原本相看了王家的女儿,我较为满意,没想到王家接连丧事——”唉,实在是晦气啊。
妙仪眸光闪烁,轻声道:“不满夫人说,之前我便在王家待过一段时间。万氏老夫人也是相熟的。”
程夫人眼睛一亮,委婉的问:“妙仪既曾住在王家,定是对王家极为了解喽?”
妙仪微微颔首,“还好,我与两位夫人,以及几位小娘子都是极熟悉的。”
程夫人向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妙仪与那位王二娘(即王怀婉)也相熟?不知她性情如何?”
程夫人嘴上嫌弃王家接连死人有些晦气,但心里清楚,在她给儿子相看的人家当中,也就是王二娘的条件最好。
撇开王二娘的个人素质不提,单是她有个国公亲哥、世家女亲嫂,这一点,就让程夫人心动不已。
更不用说王家豪富,王二娘是二房唯一的女儿,他日出嫁,嫁妆定不会少。
而他们程家……唉,着实艰难啊。
妙仪多灵透的人啊,一眼便看出了程夫人的心思,低声道:“二娘性情温和,知书达理,与她的母亲二夫人一样,生平最倾慕读书人,也最重规矩。”
读书人,讲规矩!啧啧,他们家四郎太符合了。
妙仪又故作神秘的透了一句,“说来也巧,前些日子我去王家的时候,也恰巧与二夫人提到了王二娘的亲事。二夫人曾言,她此生就二娘一个女儿,绝不会薄待了她。”
程夫人的眼睛顿时闪闪发亮,嘴上却还要说:“不管几个女儿,都不能委屈了。二夫人是个慈母!”
明白人无需多言,妙仪就此收口。
又过了几日,程夫人便请霍顺的娘子去府上赏桂花。
当天,霍娘子风风火火的来到了王家,捉着李氏咬了一通耳朵。
最后李氏笑容满面的将霍娘子送出了二门。
送走霍娘子,李氏片刻都没有耽搁,直接杀向了外书房。
王鼎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懒懒的躺在榻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头顶的帐幔,人已经不知神游到了哪里。
忽然,外面响起了小厮的声音——
“二夫人,二郎君有令,谁都不许进去!”
“我也不许?”李氏气急。
小厮咧嘴苦笑,心道,二夫人哎,二郎君拦的就是你。
“二夫人,二郎君确实说了,谁也不许进。”小厮化身复读机,再次重复王鼎的命令。
“好个放肆的奴才,竟跟对我不敬?”
李氏身边的婆子收到李氏的暗示,一把推开了小厮。
“哎、哎,二夫人,二夫人,您不能进去啊!”
小厮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挡在了外面,冲着李氏伸出了尔康手。
李氏才不管小厮的叫嚷,抬手就推开了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刚进门,李氏便迎上了王鼎冷冰冰的双眸。
王鼎正要训斥李氏,然后再将她赶出去。
李氏却抢先开口了,“郎君,妾身有要事与你商量。”
又怕王鼎不信,李氏加了一句:“是关于阿婉的事。”
王鼎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反应,“阿婉?阿婉怎么了?”
李氏见王鼎没有赶她走,暗暗松了口气,捏着帕子的手也松了开来。
顺手将房门关上,李氏走到榻前,搬了个鼓墩坐下,先觑了眼王鼎的脸色,略带心疼的说道:“郎君,您又瘦了!”
说着,李氏的手便抚上了王鼎的脸颊。
王鼎却抬手一巴掌拍开了李氏的手,冷冷的说:“有事快说,没事就给我出去!”
李氏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原本还想跟王鼎寒暄几句,这下好了,她直接将脸上的温柔、心疼收了起来,学着王鼎的口吻,冷冷的回道:“好叫郎君知道,是阿婉的亲事。”
王鼎皱眉,“阿娘和阿兄刚去,你、你就给阿婉张罗婚事?”
这女人,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李氏见王鼎又误会她了,赶忙道:“不是现在张罗,而是先定下人家,待咱们出了孝,再给阿婉操办。”
王鼎眉头还是紧锁,“定亲?这般匆忙,能有什么好人家?”
不就是一年的孝期嘛,李氏就这么等不及?
王鼎真是越看李氏越不顺眼。
李氏才不管王鼎怎么想呢,她有着自己的考量,“阿婉都过了十六岁了,眼瞅着就十七了,再过一年,她就十八了,那时再相看人家岂不是有些晚了?”
现在不定下,难道真要等到阿婉过了十八岁再相看?
而且就算是相看了,也不能一次就成功,没准儿还要拖个一年半载的。
到那时,阿婉都多大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把亲事悄悄的定了,待到孝期一满,正好可以办婚事。
再者,有这一年的功夫,他们也好暗中观察一下程家四郎。
真若是有什么不妥,也好有个反悔的机会。
李氏就王怀婉一个女儿,当然不会查都不查的就把女儿嫁过去。
李氏将自己的考量一条一条的分析给王鼎听。
王鼎静静的听了好半晌,不得不承认,李氏确实是为了女儿着想。
沉默片刻,王鼎道:“你真的看好程家四郎?二郎(即王怀瑾)说的那个郑家子,咱们就不再相看相看?”
有比较才有更好的选择,何必这么急于一时?
李氏摇了摇头,“齐大非偶,郎君,咱们家不比过去,硬生生把阿婉嫁入世家,阿婉会受委屈的。”
王鼐死了,王家早晚要分家。
一旦分了家,他们二房就要搬出国公府,届时,就不能打着国公府的招牌行事。
虽然世人都知道新任安国公是王鼎和李氏的儿子,可赵氏还在寸心堂杵着呢,岂会容许李氏恣意行事?
而王鼎,只是个从三品的杂号将军,手里又没有兵权,在权贵遍地的京城真心不算什么。
李氏正是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些,才会急忙给王怀婉定下亲事。
好歹现在他们二房还在国公府住着,李氏只希望他们能一直住到阿婉出嫁、阿瑜娶亲,如此,操办亲事的时候,场面上也能好看些。
王鼎沉思良久,缓缓点头,“好吧,你既相看好了,我也没有意见。”
李氏终于放下心来,又道:“郎君,咱们就阿婉一个女儿,婚事又这般仓促,着实有些委屈孩子。所以,在嫁妆上,我想多给阿婉准备一些。”
王鼎对于钱财之事并不在意,他摆摆手,“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氏高兴的答应了,却没有急着走,仍旧坐在榻前跟王鼎回忆王怀婉幼时的可爱、如今的懂事。
提及女儿,王鼎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渐渐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两口子说着说着,王鼎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在枕头下面翻出一串钥匙,从上面取下一枚递给李氏:“这是丙字号库房的钥匙,里面放的是我早些年的一些收藏,你取二十箱给阿婉做嫁妆吧。”
李氏的笑容终于真切了许多,毫不犹豫的接过钥匙,“郎君果然最疼阿婉,阿婉若是知道了,还不定怎么高兴呢。”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李氏不再耽搁,麻利的起身出了外书房。
王鼎木然的看着李氏离去,唇角勾勒出一抹苦笑:果然,李氏最看重的还是银钱、权利!
拿到了王鼎私库里三分之一的珍藏,李氏又跑到了朝晖院。
王怀瑾听说母亲竟这般匆忙的将妹子定给了程家,心里颇有些不放心,但李氏一副打定主意的模样,王怀瑾忍了又忍,还是将满腹的劝说咽了回去。
也罢,还有一年的时间呢。
这段时间里,他就好好调查一下程家和程小四,绝不会让妹妹嫁进狼窝。
至于李氏要求的“添妆”,王怀瑾早就跟唐元贞商量过,他们夫妇都不是小气的人,手里又有钱,所以早早的给王怀婉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
金银珠宝、布匹皮货、药材古玩……足足十五箱,另外还有京中的铺面一个、京郊的小庄一个,珍贵古籍抄本一箱。
这样的“添妆”,放在普通官宦人家,直接当嫁妆都足足的。
李氏看了单子,还算满意,嘴上却还不饶,“你们富贵了,分些给阿婉也是应当的。二郎啊,你可就阿婉、阿瑜两个至亲手足啊。”
这话……听得让人真不舒服。
王怀瑾却明白李氏的意思,如今他是安国公了,三辈子的富贵是没跑。可他弟弟王怀瑜还是个白丁,李氏这是想告诉他,日后定要好好提携弟弟才是。
王怀瑾当然知道阿婉和阿瑜是他的唯二手足,日后也定会好好照顾他们,但让母亲这么一说,就变得有些奇怪。
似乎以后他若是对弟妹好了,不是因为发自本心,而是为了应付母亲!
李氏才不管自己的话让长子郁闷了,拿着单子命人去唐元贞的库房抬东西。
一箱一箱的宝贝被抬进了李氏的私库,王怀婉的嫁妆单子又加长了好大一截。
望着长长的嫁妆单子,李氏舒了口气,却没有停歇,马不停蹄的跑去了寸心堂。
“……我与程家说好了,先悄悄的定下来,待孝期过了,再正式过六礼。”不过这嫁妆嘛,要早早的备好,她还要把嫁妆单子誊抄一份先送去程家哩。
赵氏眉眼不动,听完李氏的话,慢慢点头:“也好,阿婉大了,不好再耽搁了。”
“我就是担心这个,所以才……那什么,大嫂,您看阿婉的嫁妆——”现在王家还没分家,王怀婉出嫁,公中必须有一份,而且是大大的一份。
赵氏看了李氏一眼,没说别的,只道:“放心,一切按公中的份例。”
算了,就给王怀婉出一份嫁妆吧,待这事儿了了,再提分家的事。
李氏不知赵氏的想法,得到赵氏的允诺后,便喜滋滋的回去了。
回到萱瑞堂,李氏开始重新誊写嫁妆单子:她早些年给女儿积攒的嫁妆,王鼎的私产,王怀瑾夫妇的添妆,还有公中的份例……几项加起来,竟足足有一百多抬。
李氏犹有些不满意,“唐氏可是陪嫁了一百二十八抬呢,我的阿婉也不能太少了。”
但该要的都要了,李氏实在想不出还能从哪儿再腾挪一些。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琢磨给女儿凑足一百二十八抬嫁妆的时候,许久不踏足萱瑞堂的王鼎竟一头闯了进来。
“咦?郎君来了?”
李氏心里纳罕,但还是恭敬的起身相迎。
王鼎大步走到近前,直接问道:“你去跟阿嫂要嫁妆了?”
李氏疑惑,但还是点头,“是啊。阿婉出阁,公中自然有一份嫁妆啊。”
王鼎气急败坏的在屋子里转圈,最后停到李氏面前,低吼道:“都要分家了,你哪来的脸面去要嫁妆?”
他又不是没给女儿准备嫁妆,还从私库里贴补了那么多,李氏怎么还不知足?
“分家?”李氏吃了一惊,旋即摇头,“不,我不同意。”
第096章 百忍李家
“你不同意?”
王鼎似是想到了什么,语带讥诮的说道:“也是。分了家,咱们就要搬出国公府,国公府的富贵便与咱们没了关系。你、如何舍得?”
李氏不敢置信的瞪着王鼎,他、他什么意思?
说她李氏留恋权势、贪图富贵?
是,她不想分家,确实有想借国公府权势的意思。
可她那也是为了他们这个家,为了儿女啊。
怎么落在王鼎眼中,她李氏就这么的不堪?这么的市侩?
“难道不是吗?我知道我不如大兄争气,拼死半辈子也只挣了个从三品的官衔,整日里在侍卫堆里混着,没能给你泼天的富贵——”
王鼎见李氏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了,愈发来劲,说得也愈发难听。
李氏前些日子忙着哭灵、送葬,早已累得不行,随后又马不停蹄的给女儿张罗婚事,费尽心力的给女儿准备嫁妆,更是熬干了心血。
再加上王家是丧家,阖家都在服丧,动不得荤腥,整日里青菜、白粥的对付,李氏又上了年纪,哪里受得住?
李氏也就是凭借着对女儿的一腔慈爱支撑着,饶是如此,她整个人也似一根拉到极致的皮筋,稍有不慎便会断裂。
巧合的是,王鼎这一番诛心的话,恰似一把刀,狠狠的割断了那根皮筋。
李氏嗓子眼儿咕噜咕噜响了几声,她艰难的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忽然,从嘴里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王鼎被吓了一跳,本能的伸手抱住了李氏。
“二夫人,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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