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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娇宠-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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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向东,有人想向南,还有人打算去西城门,可道路只有一天,争吵、抢路就在所难免。

    起初,众人还只是叫骂;没过多久,战斗升级,众人动起手来;打着打着,人们就打红了眼,直接抄起了家伙。。。。。。

    轰——

    不知谁的灯笼歪了,里面的蜡烛掉在了马车上,直接点燃了车窗帘子,接着马车车厢、座位也烧了起来。

    “来人啊,着火了!”几个胡人唯恐不够乱,扯着嗓子喊着。

    金吾卫和京兆府早就出动了,只是街上的百姓太多,他们根本就抓不过来。

    一队队官兵正急着呢,便听到了“救火”的喊声。

    他们循声望去,顿时抽了口冷气,只见拥挤的人群中火光冲天,巨大的火团中隐约可以看到马车的轮廓,空气中则传来噼啪木料燃烧的声音。

    这团大火,击垮了许多人的理智:瘟疫来了,有人死了,他们想出城,却被官兵拦着!

    “没活路了,真是没活路了啊!”被烧的马车的主人眼角还挂着淤青,两只眼睛呆滞的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嘴里不住的嘀咕着。

    “不怪我,这可不怪我!”刚才还跟人家打得难舍难分,这会儿却急急的往后退。

    他不说话还敢好,他这一说,唤醒了马车的主人。

    “啊~~,我跟你拼了!”马车的主人抄起地上的一根棍子,不管不顾的朝那人抽取。

    “啊~”一声惨叫,那人痛苦的捂着额头,鲜血汩汩的从指缝流出来。

    “杀人啦——”依然是那几个挑事的胡人!

    大火、流血、殴斗。。。。。。一点点的将人心底的暴戾因子激活。

    “冲啊,打开城门,咱们出城去啊。”

    抄起木棍,拿起马鞭,众人潮水一般涌向最近的东城门。期间,冲撞、踩踏无数,一声声的惨叫声、呻吟声、呼救声响彻夜空。

    角落里,十几个黑影晃动,手里拿着好几个火把,他们一边走,一边将火把丢尽临街的宅院里。

    早知道,在大梁,只有品级够高的官员才有资格将宅院的大门口建在大道边!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京城各大坊区的权贵人家,都被丢进了沾了油的火把。。。。。。

 第189章 这就完了?

    哪怕过去了好几年,京城的百姓也记得那个夜晚!

    因为一个流言,几个胡人的煽动,小半个京城的人都搅和进去了。

    又是冲击城门,又是围殴守城的官兵,又是纵火,又是打人。。。。。。明明没有战事,却硬是将京城闹了个底朝天。

    和平年代里,京城就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事后,据官府统计,这一夜共有几万人参与。

    几万人啊,比京城的兵卒、官差还要多几倍。

    人多的结果是,当夜,京城的四大城门便被打开了,守城的兵卒险些被失去理智的百姓踩成肉泥。

    几万人踏着月色,连夜逃离了京城,待京郊大营的官兵赶到,只看到四座四敞八开的城门楼,以及沿街的狼藉。

    百官震惊,圣人暴怒,下令严查。

    但,法不责众啊,涉及几万人,事发时又是黑灯瞎火的,根本就没法查啊。

    即便出动了锦鳞卫,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唐宓抱着一个甜白瓷果盘,一颗颗的吃着樱桃,王令齐则口沫横飞的叙说着。

    “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唐宓吐出一个果核,有些失望的说道。

    “是啊,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其实,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事发突然,又是上万的百姓跟风,事后根本就无法详查。”

    王令齐见妹妹吃得香甜,不禁也馋了起来,伸手捻起一颗丢进了嘴里。

    “等等,阿兄,你说前天晚上,平阳长公主也在城门楼?”唐宓忽然发现个不对劲的地方,赶忙问道。

    “是呀,长公主还当众把长乐长公主家的二郎给抽飞了。。。。。。”王令齐身为国公府的小郎君,也结识了一些京城的贵公子。

    不过,他并不认识郑二郎。原因无他,即便同为上流社会的成员,大家也各有各的圈子。

    王令齐在自己家人面前性子跳脱了一点、二了一点,但在外面,他却是极为出色的世家公子、名门高徒。

    而郑二郎呢,也是妥妥的纨绔。

    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王令齐却听说过这位的光辉事迹,“一个吃货,看到美食就迈不动腿,那日他就是因为贪嘴,吃坏了肚子,没能跟兄妹一起走,这才——”

    唐宓有些无语,大梁的贵族子弟还真是各有特色啊,有李寿这样努力上进的,也有郑二郎这样混吃等死的。

    不过,她关注的重点还是平阳,“长公主若是在东城门,又岂会轻易让一群百姓攻破了?”

    平阳是谁?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铁娘子,单靠名声就能吓退敌人的神人,她的名号在大梁太响亮了,许多人根本就不敢跟她对抗。

    唐宓就不信了,那些寻常百姓见了平阳,居然没有被吓退,还有胆子攻击她。

    王令齐拿着樱桃的手一顿,仔细想了想,才道:“唔,这个不太清楚哩,或许冲击城门那会儿,平阳长公主刚好不在吧。毕竟,坊间并没有长公主受伤的消息。”

    平阳何等人物?她若是在前夜的暴乱中受伤,定是京城最具爆炸性的新闻,绝对会第一时间就传播开来。

    而他在东市的茶楼听了半天的八卦,却丝毫没有关于平阳的,显然她没事。

    唐宓蹙眉,“这么巧?”

    世间哪有什么巧合?

    唐宓总觉得前夜所谓的“暴乱”有问题,但问题具体是什么,她一时还说不出来。

    “对了,猫儿,听说了吗,圣人下了旨意,凡是那天躲避出京的勋贵、宗室、官员,不管是自己出京,还是只把儿女老人送出去的,通通都要受罚。”

    唐宓眸光一闪,向前凑了凑,跟二哥咬起了耳朵,“你是说,阿翁要受罚了?”

    王鼎没有骗王怀瑜,那天,他确实派人给王怀瑾送信了。

    王怀瑾收信的时候,唐宓就在跟前。自然没有错过阿爹无奈又有些感动的表情。

    唔,阿爹无奈的是越老越糊涂的王鼎夫妇。感动的,也是虽然老糊涂了、却不忘惦记亲生儿子的父亲。

    对于王鼎,王怀瑾尚有孺慕之情。而于王令齐来说,却是可以拿来跟妹子讨论的八卦人物。

    只见他撇了撇嘴,道,“没办法,圣人说了,他不想在他的朝会上看到傻子!”可不就是傻吗,连这么低级的流言也信,堂堂将军,统帅过千军万马的人物,居然笃信流言以至于犯了大错。

    如今秋后算账,圣人不能将所有涉事的百姓抓起来,却可以收拾几个蠢货。

    所以,但凡逃出去避难的权贵、官员,通通倒了霉。

    王鼎,没意外的被停职反省,顺便罚俸三年!

    唐宓摇摇头,她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因为阿爹会伤心。

    “对了,猫儿,疫区传来消息,老神仙改良了那个古方,现在已经开始治疗患者了。”王令齐吃了几粒樱桃便住了口,太甜了,齁得他嗓子疼。

    “太好了,这样,十八哥哥很快就能回来了?”几日不见,唐宓还有点想他。

    “是呀,他这次又立了一功啊。”王令齐有点羡慕,身为有抱负的贵公子,他也想报效国家。只可惜他还没有出师,先生让他不必急于一时。

    现在,他也只有眼馋的份儿。

    “立功不立功的不重要,反正缺不了他的官儿做。”重要的是平安啊。

    唐宓还是有些担心,尤其是前天发生了那样恶劣的事情,唐宓愈发觉得事情不对。

    而且她还有种预感,这是没完!

    “事情就是这样,再多的,我也查不出来。”平阳满脸疲惫,说话都没了力气。

    三天了,她都没合眼,现在还能站在皇帝面前,已经是她身体棒了。

    “折腾了一宿,他们什么都没干,这也太不正常了。”圣人眉头紧锁。

    身为皇帝,现在有人觊觎他的江山和皇位,偏偏这人隐藏的很深,查了好些天,一点头绪都没有,他如何不急?

    “阿史那鹰进京后跟谁来往密切?”圣人想了想,决定还是从胡人这边入手。

    平阳摇头,“他整日待在东西二市,没见他和谁关系莫逆。若硬说和谁有接触,还真有一个,齐王!”

    “谁?老幺?”圣人满脸的不可置信,与胡人里外勾结,欲对大梁不利的野心家是齐王?

    根本不可能!

 第190章 没完!!

    齐王,郑氏皇族里的一朵大奇葩,明明贵为亲王,却整日里往钱眼儿钻。

    自他成年后,为了钱,不知闹了多少笑话,硬是落下一个貔貅的绰号。

    对比,齐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用他的话来说,“貔貅怎么了,好赖也是龙子!”与他齐王的身份正相配!

    瞧见了吧,齐王就是这么个货色,平日里只在乎两件事:吃和钱。

    为了这两件事,他多丢人的事都能办的出来。是郑氏宗室里最让人头疼的存在。

    就这么一个打定主意跟钱相亲相爱一辈纸的大胖子,你说他野心勃勃、觊觎皇位?这话连最多疑的圣人都就不信。

    平阳身为长姐,自是了解幼弟的脾性。说实话,她也不信哪。

    可事实就是这样,放眼整个京城,就是齐王和阿史那鹰有过接触。

    圣人摇摇头,苦笑道,“这个事,我知道。连年征战,胡人早就打穷了,这次阿史那鹰说是来议和,其实是来要东西的。”

    平阳点点头,她也听说了。

    “要东西就要东西吧,偏偏阿史那鹰自作聪明,硬是弄来一个鲁班锁想为难咱们,结果被胖丫头轻易化解了。阿史那鹰顿时尴尬起来,也不敢跟朕开口,转而在京里四处钻营,寻门路、托关系,以便能跟朕多要点子东西。”

    作为大梁帝国的皇帝,京城的主人,阿史那鹰的种种小动作如何能瞒得过他?

    就听圣人继续说着,“京里的那些人,个个都是水晶心肝,知道朕不待见胡使,对他也就避而不见,也就老幺——”这个眼里只有钱的貔貅,才会不管不顾的凑上去。

    大殿里一片安静,圣人和平阳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良久,平阳才幽幽的说道,“只希望这次老幺能手下留情,好歹让胡使顺利出京。”

    圣人也是这么想的,阿史那鹰再不济,也是一邦使臣,大梁是礼仪之邦,若是任由齐王下手,把阿史那鹰折腾得太过了,就是圣人这个做皇帝的也不好收场!

    不过,让已经在磨刀霍霍的齐王放弃痛宰肥羊,这,可能吗?

    圣人不敢打包票!

    。。。。。。

    李寿离京五天后,唐宓便收到了他的飞鸽传书。

    李寿的信不长,除了跟唐宓报喜外,还告诉唐宓,他离京前给她准备了生辰礼物,都是一些黄白俗物,还请她不必推辞。

    生辰礼物?

    是了,马上就是五月,又是一年端午节,是唐宓的十三岁生日。

    过去几年,唐宓在梁州老家守孝,每年端午,李寿都会命人送礼物过去。

    哪怕是在他去北疆打仗,也没有忘了。

    不过,那时送的都是些精致、稀罕的小玩意儿,看着不起眼,却都是用心准备的。

    似今年这般,直接送“黄白之物”,还是头一回。

    唐宓不禁有些好奇,二九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俗”了?

    心里想着,唐宓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在赵氏和唐元贞面前透了一句,说李寿给她准备了生辰礼物,这两天就会命人送来。

    赵氏和唐元贞也没往心上去,李寿每年都送,若是今年不送,她们才意外呢。

    只是,当李家的仆役拉着十几口大箱子过来的时候,王家人都吃了一惊。

    尤其是唐元贞,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臭小子,这么兴师动众做什么?知道的,是你小子在送生辰礼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丫在送聘礼呢。

    唐元贞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对李寿的态度发生了改变,已经从最初的排斥,到随后的留校观察,到现在的名为嫌弃实则满意!

    赵氏也有些咋舌,“十八郎这是怎么了,竟送了这么多东西来?”

    她走上前,随手打开一个箱子看了看,却发现这个箱子里都是金银器物。再仔细一看,这些器物的样式极具异域风格。

    异域?

    等等,前几天坊间有流言,说是胡使丢了一些财物,齐王正帮着找呢。

    虽然不知道胡使具体丢了什么财物,但能惊动“貔貅”齐王,显然不是什么便宜货。

    赵氏想到了某种可能,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唐宓也被李寿的大手笔给吓到了,心说话:二九兄,你不会又跑去打劫圣人了吧?

    虽然圣人富拥四海,私库的好东西数不胜数,但你坑人也不能按着一个人坑啊。

    唐宓随手打开一个箱子,咦,竟是上好的皮衣,什么紫貂皮、红狐狸皮、白狐狸皮,品质全都是最好的。

    说实话,饶是唐宓见惯了好东西,也不禁眼睛一亮。这般成色的皮子,也就只有番邦进贡来的能与之相媲美。

    番邦?!

    唐宓脑中灵光一闪,不会吧,二九兄,你还真去收拾阿史那鹰了?

    野猫事件,王家并没有外传,除了自家人,也就只有圣人知道。

    而以圣人对李寿的宠溺,这个消息李寿也定然知道了。

    听闻了整个事件,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得出来,那个跟萧皎皎搭讪的胡人,不是别人,应该就是阿史那鹰。

    至于他为何这么做,也好猜,无非就是唐宓解开了鲁班锁,不但让他计划落空,还让他在大梁君臣面前丢了一个大丑。

    所以,他想报复唐宓。

    否则也不会用野猫。

    因为京里的人都知道,安国公府的唐小娘子最喜欢小动物,乳名更是带了一个“猫”字。送只野猫,最有可能送到唐宓手上。

    虽然事后证明,野猫事件不过是虚惊一场,但到底让唐宓受了“惊”啊,而且还平白被关了几天。

    依着李寿对唐宓的重视,他如何肯放过阿史那鹰?

    偏偏人家是胡使,不好要他的性命,至少在大梁境内要保证阿史那鹰的安全。

    李寿只得另想办法。

    唐宓还不知道李寿故意让人给阿史那鹰和齐王牵线呢,但只这十几口大箱子的宝物,就足够阿史那鹰肉疼和麻烦的了。

    阿史那鹰确实有了大麻烦。这些日子,他东挪西凑,好不容易凑够了给齐王的礼物。

    有了上次的教训,阿史那鹰不敢耽搁,直接把东西送到了齐王府。

    齐王眯着眼睛,仔细检查着每一口箱子,确定没有任何遗漏,这才满意的笑了。

    阿史那鹰抹了把头上的汗,正想松口气,耳边便响起了齐王的声音,“就这些?”

    阿史那鹰疑惑的看向齐王,心里已经骂上了:这还嫌少?!

 第191章 宿命?

    阿史那鹰的眼色变得有些不善。

    是,他现在是有求于齐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任由齐王戏弄。

    阿史那部落再不济,也是独立的一个国家,他则是代表部落的使臣,不是齐王的奴隶!

    齐王仿佛没有感受到阿史那鹰身上的低气压,继续说道,“不是我说你啊,你也太不会办事了。”

    阿史那鹰挑眉,他不会办事?哈,他倒想听听,自己怎么不会办事了?

    齐王见他这般,也没有客气,直接说道,“你不就是想求我阿兄多赏赐些粮食、盐巴和铁器吗?”

    阿史那鹰点头,没错,他就是来要东西的。

    齐王却笑得有些嘲讽,“那我问你,你准备进献什么宝物给圣人?”

    阿史那鹰一点都不含糊,掰着手指头数道,“上等皮毛六箱,大宛马——”

    齐王伸出一只手,“停,停。本王是说你进献给圣人的礼物,而不是你们阿史那部落进贡给大梁的东西。”

    阿史那鹰有点傻眼,“这不一样吗?”都是进献给大梁皇帝的。

    “那怎么能一样?”齐王翻了个白眼,“进贡给大梁的,是入国库。进献给圣人的,则入圣人的私库。明白了吧?”

    明白了!

    阿史那鹰又不傻,人家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但,他不想懂啊。他这一懂,就要给大梁皇帝准备大大的一份礼物,这份礼物绝对不能比送给齐王的少!

    可问题是,他凑够齐王的这一份就已十分不易了,若是再准备一份,他非得当裤子不可!

    齐王见阿史那鹰满脸为难,脸一沉,冷冷的说道,“话,本王都跟你说清楚了。你求本王的事,本王可以帮你办。但,如果你不听本王的话,到时候,事情办不成,你可不要怪本王。”

    想求人办事,却连见面礼都不给,人家(也就是圣人啦)凭什么给你办?!

    这胡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使臣的!

    齐王鄙夷的看着阿史那鹰,那眼神,仿佛在看弱智。

    阿史那鹰那叫一个气啊,他当然知道送礼的必要性。否则,他今天也不会出现在齐王府了。可、可,他现在哪里有钱去置办另一份礼物?

    阿史那鹰的目光落到自己刚送来的十几口大箱子上,然后又看向齐王。

    齐王片刻都没有耽搁,立刻传下话去,“来人,将这些东西入库!”哼,进了他口袋的东西还想要回去?门儿都没有!

    阿史那鹰眼睁睁看着齐王府的兵丁飞快的将箱子抬走,那速度,真是令人咋舌啊。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要不要照做,全靠看你自己了。”齐王拍拍手,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盏,准备送客。

    “那——”帮我们向圣人求情的事呢?

    “放心,我既收了你的东西,自会帮你办事。明日我就进宫,好好跟圣人说一说。”齐王很是随意的说道。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只是圣人肯不肯答应,本王就不能保证了。”嘿嘿,他就去宫里溜一圈,说与不说,阿史那鹰哪里会知道?

    阿史那鹰似乎没有察觉到齐王的“应付”,想了想,他咬牙问道,“只要再给你们皇帝准备一份礼物就可以?”

    齐王楞了一下,旋即用力点头。

    “好,某这就去准备!”阿史那鹰也不废话,丢下这句话,甩袖便离开了王府。

    目送阿史那鹰离开,齐王扭头对身边的小太监说,“嘿,你说这胡人是不是傻啊,他听不出本王是在搪塞他吗?他居然还当了真?”这么蠢的人都能当使臣,啧啧,阿史那部离败落真心不远了啊。

    阿史那鹰大步出了王府,他身边的侍从气哄哄的说,“大人,那个死胖子分明就是在耍咱们啊。”

    侍从看得清楚,齐王根本就是收了东西却不想帮忙办事,故意找借口推脱。

    可看他们大人的意思,竟是把齐王的胡说八道当了真啊。

    “住口!也不看看这是哪儿,什么话都敢乱说!”阿史那鹰扫了眼齐王府门口的甲士,低声训斥道。

    侍从被阿史那鹰这么一骂,才惊醒过来,赶忙住了嘴。

    阿史那鹰带领侍从离开了王府,走出老远,他才低声说道,“齐王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侍从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大人还真信了那个死胖子。他急急的说道,“大人,如果咱们再准备了一份重礼,那死胖子再找其他的借口,又该怎么办。”

    这次是让给大梁皇帝送礼,下次是不是又要给太子、皇后送?

    这么推脱下去,还有完吗?

    阿史那鹰却笑了,“放心,这次一定能行!”

    一行人回到了四夷馆,留守的一个胡人匆匆的迎了上来,“大人,有消息了。”

    阿史那鹰眼睛一亮,快步进了房间,走在最后面的侍从顺手把门关上了。

    四夷馆的小吏瞧了,不由得撇撇嘴,“果然是蛮夷,行事这般畏手畏脚、小家子气!”

    房间里,那胡人压低声音向阿史那鹰回禀,“就在一个时辰前,平阳长公主的长子李寿,给安国公府送去了十八箱的礼物。”

    “十八箱?”阿史那鹰的声音陡然提高。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他们丢的箱子数,不多不少,刚好十八箱!

    “小的偷偷去看过了,虽然箱子换掉了,但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咱们丢的东西。”

    咔嚓——

    阿史那鹰硬生生将胡床掰烂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李、寿!”

    好,很好,他记住他了!

    。。。。。。

    “李其珏,你再说一遍!”王怀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尖声喊道。

    李其珏淡淡的看了王怀淑一眼,不疾不徐的说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无需我再费口舌。近两年内,我不想看到你,所以,你还是去城外的庄子吧。”

    他知道王怀淑不是什么纯良的女子,但还是没想到她会这般恶毒,竟害得他新纳的妾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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