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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娇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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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意要走,可定南侯家的三小姐听说他又回去了,非但不怨,还说要等他到回来的时候,三年也好,五年也好,多久都可以。
如今蔺绍安来了书信一封,说要退了这门婚事,让人家三小姐不要再等他了,蔺老太太如何不急。上门提过亲了,聘礼也下了,原先只听蔺绍安说回边关找父亲说些事情,很快就能回来,蔺老太太才放心他走,原来在她的面前,他也用了缓兵之计。
蔺老太太顿时紧张起来,叫王妈妈先把她扶回屋里再说。她要亲自书信一封,好好训斥一番这个孙儿。
然而那送信的管事又重新折回来,在屋外求见。
蔺老太太让他进来,问他有什么事。管事恭恭敬敬地回答:“纪大人早在半个时辰前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蔺老太太有点奇怪,走到桌前,把信放到了上面,又问:“他有说去哪里吗?”
管事摇摇头:“没有说。”
蔺老太太皱了皱眉,不再问话了,只叫他先下去。
王妈妈面向她,也是脸露困惑。毕竟这位纪大人看着就是不好亲近的样子,走前不打一声招呼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
顾云瑶一夜没有合眼,一直守在顾老太太的身边,握着祖母的手,她总觉得祖母苍老了许多。
薛妈妈进来过几次,想叫她先回次间好好休息,老太太已经病垮了,她的身体刚好不久,不能再病了。
顾云瑶婉拒了薛妈妈,顾老太太这一昏,就是昏了一两日,她想起原先她病的时候,旁人也是这么劝老太太,让她赶紧回屋里头先歇息一下,顾老太太却执拗地守在床边,寸步不肯离。她和旁人说,说自己是她的孙女,府里所有的孩子都有爹宠,有娘疼,唯独云瑶没有,她舍不得,也放不下,不能走,万一走了以后,也只是说万一,孩子突然说没就没了,如何是好……
顾云瑶想把同样的话也交代给薛妈妈听,她忍着不哭,这时候再不坚强的话,祖母肯定担心。
顾云瑶嗓音有点嘶哑,尽量平静地说道:“我不能走,祖母需要我。”
薛妈妈只好作罢了,红了眼眶,说不出半点话来,唯有跟着她守在顾老太太的身边。
一晃眼就是日上三竿,除了解手的时候会稍微离开一些,顾云瑶未曾离开过半步。
可能是诚心感动了上天,顾云瑶握住的老太太的手忽然微微一动,她略略抬眸,就看到顾老太太睁着一双眼,也是有些发红地看向她。
终于沉积了很久的难受倾巢而出,顾云瑶感觉身体里有洪水猛兽在侵扰,所有的心酸瞬间就奔袭来了。她再也忍不住,在顾老太太伸手把她往怀里搂一搂的时候,扑进老太太的怀里痛哭起来。
顾老太太抚了抚她的背,感觉到她忍耐多时了,她的瑶姐儿做得很好,已经像小大人一样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顾老太太很欣慰,声音沉沉地慢慢说话:“瑶儿乖,瑶儿乖,祖母没事。”她不能说得太急,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唇边,轻轻搂了搂怀里的孩子。
顾云瑶哭了一会儿,很快就把力气都用完了,只要祖母没事,她就觉得任何事都难不倒她。就算是为了祖母,她都要一路坚强下去。
桃枝进来替姐儿重新梳洗的时候,发现姐儿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以前她要更温顺乖巧一些,如今却是多了份沉淀在里面。
她把力气用完了,浑身有点累,险些瘫软在来照料她的桃枝怀里。
薛妈妈已经下去通知大爷二爷他们,说是老太太醒了。因为老太太的病情告急,大爷和二爷两人这一日在朝中请了假,早早地就回来了,肖氏觉得主屋里面人不宜多,就先叫两位爷回各自的院子里等着。
一听说顾老太太醒了,大爷和二爷兄弟两个人匆匆地赶过来,文哥儿那孩子早就被抱到二房其他姨娘的屋里了,是顾德珉拿的主意,最后还是选了暂无所出的赵姨娘那里。
惠姨娘也被先遣了回去,这一夜她是如何过的,没有人知道。
顾老太太怜惜守了一天一夜的顾云瑶,是孙女一直握住她的手,她能感觉到,手心里一片温软,她才能醒得这样早。因为她放心不下。
顾老太太劝云瑶先回去休息,肖氏也劝她,顾云瑶看了祖母两眼以后,才同意她们说的话,被桃枝先牵住手带下去。
其实也就是在隔壁。她可以把隔扇打开来一点,听听祖母这边的情况。
脚步才踏出主屋,有家仆匆匆地赶过来,走进门前先是对顾云瑶行了个礼,然后又对室内的众位主子行了礼。
顾云瑶才走了两步,就被喊了回来。
顾德珉让家仆自己说话,家仆依言,对着顾云瑶说道:“二小姐,从昨晚开始,顾府门口便来了一位贵客,说是要找您。”
找她?还是贵客?顾云瑶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位贵客。
不止顾云瑶这么想,顾德珉也觉得很让人费解。
昨日便开始想不明白云瑶这孩子是什么时候得到了侯府的助力,今儿居然又来了一位说要专程找她的贵客。
这孩子……背后究竟还认识多少个人……
大爷顾德彬听后也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几个人,同样十分费解。
家仆又说道:“小的想将他请进门内说话,那位贵客听闻老太太出了事情,与小的说不用麻烦了。小的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今早打开门来一看,这位贵客竟然还在顾府门口。小的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想了想,着重交代了一声,“这位贵客身上持有王府的腰牌,好像是誉王那边的人。”
居然是他!
他为什么来了?
听家仆的意思,不会真的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吧?
顾云瑶很诧异,她抬眼看了一下顾德珉,顾德珉也皱了几分眉头,才挥手说道:“快去把那位贵客请进来,这种事情还需我多说吗?若是怠慢了贵客,誉王那边该如何交代!”
家仆也是被吓得不轻,毕竟是誉王那边的人,对方再如何婉言谢绝,也应该坚持己见将他迎进门说话才是,万一真的叫这位贵客在顾府门外等了一天一夜,传到王爷耳边可如何是好?
被顾德珉如是说了一番以后,他的两条腿都开始打抖,赶紧下去请人了。
甚至还立即加快了脚步。
顾云芝今早服侍完惠姨娘歇下,心里就闷闷的,堵了一口怨气不上不下。自从文哥儿被抱走以后,惠姨娘似乎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清丽明艳的脸容毫无生气。应是一夜没有睡好,锦屏过来送膳食时,她丝毫吃不下。直到顾云芝前来,才勉强喂了几口给她。
将轻纱还有帘帐轻轻垂了下来,顾云芝想叫她的母亲先好好歇息一下。正巧丫头珠翠过来了,带了一碟糕点进来问她要不要吃。顾云芝哪有胃口去尝,她哪里不知道,祖母头先只是想把文哥儿接过去,暂且养在身边,顾德珉迟早经受不起惠姨娘的软磨硬泡,文哥儿还会被送回她们屋里。
再者赵姨娘是个什么身份,不过是顾德珉原先的通房丫头抬上来的姨娘罢了,论学识与水准,自然是没有她娘厉害。
结果……文哥儿就是被送到那个女人的身边去了。
一切原由还都出在顾云瑶的身上。她忽而想起之前在祠堂里她罚跪时,顾云瑶过来替蔺氏上香的情景。原以为顾云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原来她才是那个最狠的人物。
珠翠见大小姐脸色不好,虽然她是庶出,府内没有几个人敢得罪。顾德珉偏爱惠姨娘,顾府上下众所周知,连带顾云芝的身份也被抬上来了。以前她们这些跟在主子身边的小丫头,也都跟着沾了光,只要自个儿主子争气,好些时候少不得她们做丫鬟的好处。
母凭子贵,惠姨娘平时在二房这边能站稳脚跟,有时候靠的也是文哥儿的功劳。
如今文哥儿被抢走了,等于是给了她狠狠的当头一棒。
赵姨娘那边也可以凭借文哥儿养在身边一事,让二爷多多去她的屋里坐坐。
二爷再如何对惠姨娘狠心,也不可能不过问自己的儿子。且还是唯一的儿子。
这么多年在顾家,从来不曾遭到欺负,也算是好运走到头了。现在文轩阁内的丫头婆子们,对惠姨娘都不如从前那么上心了,唯一的儿子都没了,二爷说翻脸就翻脸,指不定哪天就把惠姨娘打入“冷宫”了。
珠翠问顾云芝要不要出去走动走动,顾云芝勉强同意了。今天的她穿了一件杏色的杭绸袄,配了草绿色绣湖色梅花的十二幅湘裙,头上还是很简单的佩饰,只有几根碧玉的簪子插在发髻里。如今已临近开春了,她的身量是几个孩子当中里最高的,模样也十分出挑,承得惠姨娘的九分美貌,一张脸清丽明艳,宛若盛夏池中开得娇艳的白莲。
顾云芝点点头,正巧她也想去府内的园子里面逛逛,再待在文轩阁里,可能会压抑出病来。
两个人一起在府内乱逛,珠翠还带了糕点提在一个小篮子里跟着她一起出来。准备找一处好风景的凉亭里歇下。
也不知走了有多久,途经了洗砚池,顾云芝看到这个地方就会回想起弟弟落水之后的种种,心里头又是一梗,叫珠翠跟上,两个人再换一个地方。
不远处的地方忽然传来脚步匆匆的声音,顾云芝本在走着,不免犯了好奇心,略略侧过头,就看到隔了一座独钓台的水岸对面,一个玄衣男子跟在府内家仆的身后,匆匆路过的情景。
那人长眉入鬓,身材修长,只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玄色衣袍,身上没有多余的纹饰,但他气度非凡,英俊出众,堪比得上之前她曾见过的侯府小世子蔺绍安。只不过两个人又有很大不同,蔺绍安是长得俊秀,像女人那般貌美,皮肤白皙,唇红齿白,而此人是一副英气与淡漠并重的模样,说是沉稳还不足以形容,仿佛什么对他来说都是过眼云烟,不会停留在心里。
他的眼神那么的冷,冷到不透露感情。顾云芝看了他这一眼,他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偏头转向这边的时候,纪凉州也看到了水岸对过的顾云芝,但只是匆匆一眼,没有停留,也当真没有想法地离开了。
顾云芝还看到他的身上有块腰牌,形状很奇特。好像是什么王孙贵族身边重要的人才能持有的特免牌。
但她只看了这一眼,就一直注意着他离开的背影。
珠翠轻轻问她:“小姐,您是不是看上那位公子了?”
那人生得是很不一般,像顾云芝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自然没有瞧过几个外男。
顾云芝瞪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好奇他是哪里来的。”
珠翠笑道:“那小姐,咱们跟上去不就好了吗?依奴婢看,他们是往前厅的方向去,您去了以后就当不知道有外宾在,若是二爷也在那更好了,您便说是有事找二爷。”
顾云芝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她,心里想着,倒也不是不可为。前段日子她盯上蔺绍安的事,还没如何,就被父亲以“败坏家风”为由给扼杀在萌芽里,此番过去瞧瞧情况,应是像珠翠说的那样,只不过是碰巧有事找她父亲罢了,并不是特意去瞧瞧那人的情况。
顾云瑶早就到了前厅,听说是誉王身边来的人,顾德珉自然也不敢怠慢,和她一道过来。
有丫头已经布置好茶点,顾德珉显得很紧张,毕竟是王爷那边的人,谁知道是不是想要监视他或者要做什么事?
他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家仆领着一个玄衣男子终于到了。顾云瑶正坐在椅子上慢悠悠低头喝茶,家仆把人领过来以后,就先下去了。她一直觉得茶叶一根根的浮在水面上很好玩,特别是拿热水冲泡的那一瞬间,从最底层慢慢挣扎着摇身上来。茶盖掀了几分,她露出两只眼睛,正好就看到正厅外跨门而来的那个人。
他眉目英俊,唇形还有下巴的线条有如刀刻,高大且沉稳,表情很淡漠,初看到她的一眼时,无波无澜的双眼里似乎映了她的样子。旁人总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顾云瑶也不知道。
纪凉州慢步走了进来,顾德珉上前与他寒暄了几句,他还是那么的言简意赅,浓眉星目,只静静看着顾德珉,简短的三言两语中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真的是来找顾云瑶的。
顾德珉从来不知道顾云瑶什么时候与誉王身边的人关系也那么好,不敢得罪他,纪凉州看起来也不像是好得罪的样子。身穿的常服很简单轻便,不是官场中人,顾德珉还是赶紧与他比了个“请”的手势,让他入座。
立即有几个小丫头上来,奉茶的奉茶,上糕点的上糕点。
纪凉州却说不用,顾德珉只好作罢。
他看到顾云瑶正在看他,细致的眉眼已经有了超脱同龄孩子的美艳,有点逼人心魄的那种美,誉王曾与他说笑过,说这孩子长大了,绝非池中物。他不是很懂这句话的意思,但若这层意思会为她招致祸端的话……
纪凉州淡淡地看了她两眼,旋即与顾德珉说道:“我能和二小姐单独说几句吗?”
这是要他下去的意思。
顾德珉略显得尴尬:“不知这位公子要与小女说什么话?”
纪凉州还是话不多,只四个字交代:“只能她听。”
顾德珉竟然被年纪尚轻的纪凉州的气势摄住,他看起来并不好说话的样子,只敛了眉眼,静静等待顾德珉的答复。
顾德珉只好松了口,这是在顾府前厅,且顾云瑶还是个孩子,料这位公子也不可能做出什么龌蹉的事来。一般情况下,深闺中的女子是不可能单独与外男在一间房中相处,可这人是誉王派来的亲信,顾德珉只好无奈地笑着退了下去,还把一帮本该留下来奉茶的小丫鬟带下去。
顾云瑶才把茶盏放到旁边,他确实是没想过男女有别的事情,只是凑近了她,凑得那么近。
顾云瑶放茶盏的手还没收回来,就看到纪凉州高大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他的影子几乎罩住了她!
她被迫仰头望向他,冬季已经进入蛰伏期,春日的暖阳开始遍洒大地,花木将要逢春了,其实他们顾府里头,已经有一些二月开的花俏生生地长了出来。
日头正高,有一些暖光从槅扇里面穿入内厅,在地上横横竖竖摆布了许多影子。纪凉州在暖光的笼罩下,是衬得更加眉目英挺了。
顾云瑶知道他是要借一步说话,可贴得也太近了一些。就像是随时都能压下来,把她扯进怀里那样。
好在她如今的年纪还不够大,纪凉州应该也没有那种心思,但是还得提醒一番,顾云瑶态度端然了起来,伸手推了推他。正好按在他的胸膛上面,很硬实,顾云瑶发现竟然分毫都推不动他。
她只能又仰起头。
纪凉州的手忽然就罩下来,按在她的脑袋上。他的双眼很淡,却盯着她,在问:“你哭过了?”
顾云瑶出来时没照镜子,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目前看起来什么样,用手揉了揉,好像有点疼,有点肿。
先前祖母醒了以后,她看着祖母能好,是哭得太厉害了,若是因为在侯府养病而耽误了见祖母一面,若是顾老太太有个什么闪失,顾云瑶估计能自责一辈子。
毕竟上一世顾老太太的身体很康健,遭受的最大的重创大概就是认祖归宗后的顾峥,被斩首且剥皮于午门,顾老太太去瞧了以后差点当街昏倒。被人扶回来以后精神就不好了。不过皇帝也没能给他们顾府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刻遣了人过来斩尽杀绝。
纪凉州的手略有些冰凉,还按在她的头顶,忽而竟然转到了她的脸上,眉目一低,脸颊的触感是一片温软,他的指尖不禁收了回去。
顾云瑶清晰无比地听到他说:“谁欺负你了?”甚至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样不该出现在那里的……
第67章
是杀意。
顾云瑶从他的眼里居然看到了平淡感情以外的东西; 就是杀意。
这让她很意外; 纪凉州平时鲜少会表露出其他神态,他的心里好像什么都装不下,也什么都没想。但忽而顾云瑶又觉得这么想的自己有些可笑; 一个人再如何; 也都是凡夫俗子,会有七情六欲。估计纪凉州也不例外,只是他还没遇到能令在意的人或者事物。誉王算是其一。她亲眼目睹拔足狂奔的纪凉州,有多么想追上誉王的车队。
垂着眼眸,看了一眼被掀开几分的茶盖; 里面云云袅袅的有雾气升腾; 顾云瑶凝眸看了片刻以后; 终于笑了起来:“没有人欺负我,是祖母她病重了; 我担心她; 可能哭得有些久了。”
顾府里的家事还是不要叫一个外人卷进来吧。
纪凉州看她笑得有点勉强,还是说道:“抱歉,是我会错了意。”
她的笑脸在他的眼瞳里定了片刻; 纪凉州才略略收回了眼眸。
顾云瑶见到他慢慢恢复如常,却还是不太明白男女之间不应该靠得如此近的道理,哪怕他压根没把她当成一个女孩子……
被他靠得如此近,反而成了一种煎熬。
顾云瑶如坐针毡了一会儿; 想到如今纪凉州都没有想什么; 她胡乱紧张反而引得人遐想非非。想明白了以后; 忽而眉目就舒朗了起来,赶紧说道:“不知纪大人此番找我又有什么事?”
果然说话还是有点生疏,纪凉州发现顾云瑶与外人讲话时很老道,对她的祖母等人则十分的亲昵。尤其是对蔺绍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高大的身影重新罩了过来,纪凉州慢慢走近她,顾云瑶的双手忽然被他捧进了手心里面,大掌包小掌,几乎能握成拳头。
很快手心里多了一个木雕刻的小兔子。
顾云瑶见到手心里的小兔子,有点哭笑不得。这个木雕应该也是亲手刻的,纹路不怎么清晰,勉勉强强能分辨出一个兔子的形状。耳朵略短,刻意刻了两只大板牙。估计是以防别人看不出这是个什么动物。上次送的是纸灯,这次送的是木雕,都是兔子,以后是不是还得送几只真兔子过来?
纪凉州怎么笃定她喜欢兔子?可能是它们软绵绵的很可爱,与小孩子相称……
就是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理由,顾云瑶猜测过,上一次也不过是因为纪凉州认为自己办事不利,没能将她安全送到表哥身边辞别,就是不知此番前来的用意又是如何,而且他还……
顾云瑶来了兴致,当真问了一句:“纪大人真的在我们府前等了一夜?”
他望着她,不明白这样有什么问题:“府内有事,不敢贸然打扰。只是一夜而已,我可以等。”
顾云瑶:“……”好吧,其实他这个人,比他看起来要呆多了!
见她此番收下小兔子木雕,没有和起初收灯时那样抗拒了,纪凉州渐渐安心下来,誉王曾经说过,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只有不肯用心去办这回事。虽然他不知道总是过来叨扰她会否不好,想赔罪的心思倒是没变过。
顾云瑶慢慢也能接受他的接近了,纪凉州才说明了来意:“我要走了,今日就要启程。这个你收下吧,当做赔礼。”
顾云瑶听后心里叹息一声,终于又要走一个吗?
原来他这么急着过来,是为了说这件事,和之前的表哥一样,顾云瑶勉强地笑了笑,终于又要走了啊。
顾云芝带着丫鬟珠翠才来到前厅附近,就看到自己的父亲在外面走来走去。
她身边的珠翠先和顾德珉问了一声安。顾云芝才走近和顾德珉说话:“爹,刚刚管事不是带了一个贵客去往前厅了吗?您怎么在这里?”
蔺绍安之前来顾府登门拜访,也是三个月之前的事了,再者顾云芝的念头早就被打消在起初的时候,她以为顾德珉不会记得那样的事,岂知听到她问什么贵客的事,顾德珉的脸色冷了下来,心中还有点抑郁:“不在闺房里学习女红,倒是问起贵客的事情来了,你心里又安了什么心思?”
顾云芝的脸色也徒然变了,她一直不觉得自己该是一个庶出的身份,且在过去,父亲确实偏爱她的生母与她多一些,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种,顾德珉做得倒也小心翼翼,没能叫其他人抓到把柄,告他一个“宠妾灭妻”的罪名。顾云芝才知道,顾德珉确实偏爱自己的生母,也曾经爱过二太太蔺氏,只不过女人对他来说,到底还是玩物罢了。倘若有个不喜,随时可以找人取代。
如今他渐渐开始对她不耐烦,就是最好的证明。
顾云芝被说得几乎憋过气去,顾德珉连带了把她身边的丫鬟珠翠也教训了一遍:“你既是小姐身边的丫鬟,该明白自身职责,为了顾府的脸面,哪有带小姐在男人面前轻易抛头露面的。若是芝姐儿不小心见到了外男,你应是带她避开才是,如今非但不避,也不劝阻,还怂恿她过来瞧瞧情况,你这样的丫鬟,如此胡作非为,何以配在主子的身边?”
珠翠被说得心里一酸,连连说道自己错了。
珠翠平时是她们屋里的得意丫头,是顾云芝的心腹,此次居然也被连累到了,顾云芝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还期望于曾经在顾德珉心中的地位,让她说话有些分量。却又不小心惹怒到他的逆鳞。
顾德珉冷了眸子,疾言厉色道:“够了,不要再说了!珠翠,你还不快点扶大小姐回文轩阁去?”
珠翠只好应了声,脚步一转,拉着还有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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