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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娇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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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小姐是现任定南侯爷的三妹妹,他们俩是定南侯老夫人嫡出的孩子,其他的一些则是姨娘生的庶子。听说定南侯爷很宝贝这个嫡亲的妹妹,从小便护她长大,顾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逐渐平静下来,她是没有见过定南侯爷和定南侯府三小姐任何一个,但他们两人的情况,若是得罪其一,有可能是得罪整个京中体制,“神机营”三个字也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侯府,压在蔺老太太,更是压在蔺绍安等人的身上,着实很难办。
  顾老太太了解到情况,不再多说了。天色尚早,不等午间蔺老太太设宴招待她,便要离去。
  蔺老太太却始终过意不去,一路把她送到门口,看到她上了马车以后,还是难过。
  她何曾没有想过让蔺绍安和顾云瑶在一起?一个是她的好孙儿,一个是她的乖乖外孙女,两个人在一起以后就是亲上加亲,这样也能名正言顺地把云瑶留在侯府里一直养着了。
  蔺老太太的心里一直有一根刺,顾云瑶的外貌,有七至八成像二女蔺月柔,五年前看到她的第一眼,蔺老太太就有一种想把她养在身边的冲动。
  马车渐渐要驶离侯府的大门,车身内正摇摇晃晃的顾老太太突然听到有人喊声,她撩开车帘往外一看,只瞧见蔺老太太迈着年老的双腿在后面追,还有一些丫鬟婆子怕她伤着哪里,也追在蔺老太太的身后。
  马车很快叫停了。蔺老太太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说道:“亲家母留步,再借一步说话。”
  顾老太太看了看她,只好下车重归侯府,与她继续相谈。
  ……
  匆匆过了几日,转眼从七月份已经到了八月份,从侯府回来以后的顾老太太,并未将蔺老太太的意思转达给顾云瑶。
  她也在沉思这么做是否会好。
  关系到三个大家族的命运,顾老太太怕侯府因为顾府的事而得罪定南侯家。
  她把自己关在小佛堂里好几天,每天敲打木鱼,沉心念经。
  香炉里的灰倒了几转,很快又满了。原先院子里蔫儿吧啦的绿植被,在春季重新生机盎然,到了闷热的夏天,又开始蔫儿吧啦的样子。
  顾老太太锁了好几天以后,才从里头出来。
  顾云瑶这一天也没能见到祖母,因顾老太太嘱托赵妈妈往下面交代了,近段日子要留在小佛堂里诚心礼佛,她便没去打扰。
  一连几日看不到祖母,多少有点不适应,这比在侯府里养病的期间还要难受。明知祖母就在附近,过一个夹道能到安喜堂见到她,偏偏怕打搅她而去不了。
  这夜顾云瑶也没有睡好,草丛里可能躲了小蛐蛐什么的,叫闹了一夜。勉强地睡着以后,第二日两只眼睛竟是发肿了,眼皮有一处又红又痒,大概是被蚊虫叮咬到了,桃枝打了洗脸水进来为她梳洗的时候,看到以后忍不住泛起心疼,用了一点清凉驱蚊油给她抹了一点其他被叮咬的地方,眼睛是很重要很脆弱的地方,撇开了没涂。除此以外,她还给自己两边的太阳穴也各抹了一点。
  伴着夏日习习吹来的风,顾云瑶舒服了一点。
  拧干了湿毛巾,桃枝为她按在双眼上面冷敷了一会儿,眼皮处很快消了肿。
  起床以后换了一身颜色素雅的褙子,还有挑线裙子。还是经过桃枝的巧手装扮,很快梳了一个漂亮不失俏皮的少女髻。
  发髻上面也不加太多多余的缀饰,顾云瑶不喜欢,只上了几根同褙子颜色差不多素雅的簪子。
  如今的她是比以往大了许多,镜中姣好的容颜越显清丽脱俗,薛妈妈有时候看到以后,总是望着她的脸沉思,顾云瑶现在很少出闺阁,偶尔会随顾老太太去永安寺或者京城中的其他寺庙上上香。
  永安寺是顾老太太主要去的地方,当年那个为顾云瑶解签语的老和尚,如今的资历也混老了一些,还记得当年让他印象极深的顾云瑶,看到顾老太太时还会问起来。
  除了寺庙以外,顾云瑶去的最多的地方可能就是侯府了。每个月总有那么两天,侯府的蔺老太太会派人来接她,也就是每个月的这一两日,顾云瑶会在侯府小住,陪在蔺老太太的身边,聊以慰藉老人家孤独的内心。
  好在她接触外男的机会不多,倒是还没人知道顾府里有她这样的存在。
  从首饰盒里,桃枝翻出了过去几年总在她耳边比来比去的耳坠子,有小丁香款、红珊瑚款、玉滴子款……最终选了一个琉璃宝珠制的小耳坠,挂在她的耳垂上。
  外面日头还低,若是等到日头再高些的时候,吹来的风似乎都能把叶子全部打蔫了。夏柳正在她种的花圃里面浇水,按照以往的惯例,顾云瑶一会儿要去安喜堂里给顾老太太请安。
  她已经刻意穿得很寡淡了,平日肖氏总希望她能穿得出挑一点,因没有女儿,年纪也大了,估计以后想怀孩子也是不会再有这福分,肖氏索性打消了再生个女儿的想法,别看顾云瑶还小,说话时常能抓到重点,小时候还救了顾钧书几次,肖氏干脆把她当成亲闺女来待。
  大房两位公子每回要裁新衣服时,肖氏也不忘了给顾云瑶来几件。
  都是找锦绣坊的大娘子来做,他们顾府是锦绣坊的老客了。
  这锦绣坊的大娘子每年也会亲自来顾府一趟,都是赶在快新年的时候,她也很意外顾云瑶每一年带给她的震撼——这丫头小时候看只觉得好看,哪里想到越长大,越是骨子里透出一股媚来。
  顾云瑶现在还未过及笄,已经如此出众了,锦绣坊的大娘子难以想象日后她会长得如何惊艳!
  这等惊艳未必就是好事,如今是因为待在顾府里,由顾老太太还有侯府那边两边护着,如若不然,是寻常普通人家的女子,恐怕早就被一些心怀不轨之徒惦记上了。
  想惦记的人其实已经有了,杜名远的小儿子杜齐修就是其中之一。
  那天雨后顾云瑶出现在小道里被杜齐修撞个正着,让他尝到了甜头,杜齐修索性一连几日依旧等在竹苑的小道里。然而没能等到顾云瑶来。
  自那天相见,匆匆说了几句话以后,已经连续十多天没能见到她。杜齐修原来在老家的时候,也有不少女子慕名他的才气,其中长得好的,或颇有些身份的,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女子见到他,都会被他浑然天成的风流之相所吸引,自愿投怀送抱者十个指头也数不过来。
  他也的确风流,在老家的时候,就喜欢去一些乐坊,约见一些名伶,同乘画舫,甚至做出不可描述的事情。那些女子各个容颜姣好,可没有一个及得上顾云瑶三分。
  他第一次看到她,居然就被她那副冷艳的,似乎不可高攀的神态吸引了。
  明明她也不怎么大,却脱离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有些沉着冷静。
  原本只是觉得逗顾云瑶有趣,自从竹林里相遇,她对他当真是一点不留情面的样子,叫杜齐修这几日都睡不踏实。
  晚上做梦会梦到顾云瑶,连续几日梦里都是她身穿挑线裙子,在面前走来走去的模样。那裙摆款款而动,腰身纤细盈盈就能握住。
  在梦里顾云瑶还用六菱纱扇轻轻遮住部分眉眼,颜如画,双唇轻轻一蹙,忽而就扑到他的怀里,轻启的朱唇如渍过了糖霜一般甜,压在他的下唇。
  杜齐修醒了以后,身边没有梦里所见的温香软玉,倒是废了一条亵裤。
  不知怎么了,杜齐修在顾云瑶身上吃瘪吃了两回,顾云瑶越是避着他,他心里越是难过。
  也越是想找个机会看到她。
  可能是顾云瑶和他爹说了一些什么,那一天等到她以后,被她说了一番不要再做墙下君子的话之后,回去屋里,晚上就被杜名远骂了。
  今天也没等到人,杜齐修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
  温香软玉什么的,可能只是浮光泡影。
  杜齐修静静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
  来他屋里换茶还有送饭的是一个婆子,平时只做简单的打扫。
  在顾府的日子虽然无聊,顾二爷倒是没有亏待杜名远和他父子两人,才来了不多久还派了锦绣坊的大娘子和裁缝过来为他们量身,说秋季快到了,马上天气转凉以后再做衣服已经来不及,杜名远带着小儿子去拜谢过顾二爷。顾德珉只说没事,希望杜齐修能好好读书,期待他来日高中。
  屋外忽然有人说话,杜齐修原先懒得去听,只觉得其中一个人的声音颇为熟悉,他探出头,从窗外看到有两个顾府家仆在焦急地寻找什么。那两个人没看到他。
  侧耳听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好像在说:“这下可怎么好,从宣府镇寄来的信,二小姐等了多日,如今竟是丢了。”
  另一个也说:“别急,你再好好想想,你先前收了送信人的信以后,放在哪里了?”
  这个丢信的说道:“还能放哪里,我收了信以后,就先留在前厅的桌上了,李管事让我去帮个忙,我也就跑个腿出去了一会儿,哪想到这封信好好地放在桌上,就没了。”
  另一个叹息着说道:“你也真是糊涂,这么重要的信,指不定里面写了什么内容,你也知道二小姐很宝贝侯爷那边寄来的信,收到以后就应该贴身保管,等见到二小姐之后,再交给她。怎么能随意地放在桌上就不过问了?”
  这个丢信的人急了:“我哪里知道,只是放了一会儿,信就能没了。顾府里又不能有外人来,谁会没事动了二小姐的信?”
  另一个人只能宽慰他道:“什么也别说了,还是赶紧找信吧,二小姐若是知道信丢了,得多难受,没准还会罚你办事不利,我看这信必是被谁拿了。赶紧找找吧,肯定还在谁的手里。”
  杜齐修听了半天,认出来另一个人的声音,正是经常来给他送饭,换茶水,顺便做打扫的婆子。
  丢信人的声音他听不出来,应该不认识。
  杜齐修凝神又听了一会儿,两个人脚步匆匆离开了。顾府这么大,他也无需每个人都认识,何况还是丢了信的下人。
  他也不在屋里待着了。才转身出来,进竹林一会儿,就在附近看到一个神色匆匆的人。
  那人穿着华贵,浓眉轩昂,腰间垂了一个宝葫芦形状的小香包。绿色的流苏穗子从香包上垂下。他穿得精致,连宝葫芦也绣得十分精美。
  必是府内的公子无疑了。
  杜齐修踏步迎上前,又看到他年纪不小了,肯定不是二爷的儿子。二爷的儿子叫顾钧文,他随父亲找顾德珉时见过,还是个十一岁大的小公子。
  眼前之人身量已是拔高,观情态,比他要小上几岁,约莫十五六岁左右。皮肤白皙,被那日光一照,微微有点发红了,杜齐修还没走近,竟是从他的身上看到一点顾云瑶的影子。此刻顿了脚步,微微一怔。
  顾钧书看到从斜里忽然走出一个脸容轻佻的男子,也是微微一怔,他手里还捏着从前厅里的桌上拿来的信,上面写了是从宣府镇寄过来的蔺绍安给顾云瑶的信,但是有两封,一连寄来两封,实属新奇,但更重要的是,顾钧书很在意侯府的这位世子究竟给瑶儿妹妹写了什么内容。
  小时候有缘见过一次蔺绍安,当时蔺绍安还送了他与弟弟两人一人一支亲自做的毛笔,笔身用翡翠玉制,写了这么多年倒是从来没有坏过。
  当时他和弟弟顾钧祁两个人还把蔺绍安亲切地当成兄长来看。
  岂知蔺绍安这么多年来与顾云瑶两个人的联系没断过。
  他很在意蔺绍安给顾云瑶写了什么。二妹妹是不是又要嫁给蔺绍安?
  看到突然走来的杜齐修,顾钧书很意外,把信匆忙地藏到了身后,只见对面的人和他拱手说道:“在下杜齐修,是杜名远杜老先生的三子,这段日子借住在府上,多有叨扰,还望海涵。不知这位公子,是府内大公子或是二公子的哪一位?”
  杜齐修对他笑了一会儿,风吹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顾钧书背在身后的双手却僵麻了一瞬。
  ……
  今日去顾老太太处请安时,顾云瑶和往常一样穿得比较素淡,才走进正堂内,发现大伯母肖氏也在。
  肖氏这段日子在忙顾钧祁念书的事,已经许久没能看到她了,才见到她,当时脸上就笑容满面,把她拉过来想要好好和她说话。
  “你这丫头,若没事的时候,就到我们的院里来坐坐,有什么想吃的,叫你大哥和二哥替你准备好了。”
  这里的大哥和二哥说的是顾钧书和顾钧祁。
  但顾云瑶一时没反应过来,想起自己真正的兄长顾峥,有些沉默。
  肖氏不明白她因何而沉默,看见她没穿为她找锦绣坊裁制的衣裳,有点惋惜,说道:“你这丫头,怎的也不知道要好好打扮。”
  若是她的女儿,必然要好好装扮一番,这般年纪正是人比花娇艳的时候,该是什么艳就往身上穿,什么鹅黄色、翡翠绿、桃花粉……她都为云瑶相中了好多颜色。
  在肖氏的理解里,女孩子家家的,就应该从小到大穿得粉嫩一些,看二房柳姨娘的女儿顾云梅就知道了。哪怕是如今不够得宠备受冷落的顾云芝,平日穿得也比顾云瑶要娇艳。正如她所说,顾云瑶却不知道好好打扮自己。
  但是肖氏不知道,顾云瑶就是刻意如此。
  其实她也想穿一些好颜色的衣裳,但是上一世的教训告诉她,能不引人注目的时候,还是尽量不引人注目。
  顾老太太看到孙女又来了,也很高兴,要拉着她的手和她说话。
  “你这孩子,我都叫赵妈妈吩咐下去了,这些日子免了你们的晨昏定省,其他的孩子虽说也过来看看,走动得倒是没你这么勤。”
  顾老太太当真是心疼她,这孩子从小就失了娘,以前觉得她乖巧可爱,善讨人欢心,后来渐渐发现,是她心思比别人都要聪慧敏锐。她才从小佛堂里“出关”没多久,顾云瑶又是念着放心不下她而来。
  顾云瑶却觉得她必须来。
  她看着祖母。虽然顾老太太免了他们这些子孙的晨昏定省,其他人请安的次数确实也少了些,加上大房两位公子的学业要紧,特别是顾钧祁,明年春闱在即,他势必每时每刻都要用功读书。
  可祖母这边,是必须要来看看的。能陪在顾老太太身边的日子,其实并不多,随着她一天天的长大,祖母是一天天地在老去,能陪她一天的时候便要好好多陪一天。
  五年前祖母突然病重的事,叫顾云瑶始料不及,这一世因她的插手,许多事情的转变与前世的走向完全不一样,当然值得人高兴的好的一面更多一些。但许多意外也不能不防。
  从昨日开始,薛妈妈便过来告诉她,顾老太太已经从小佛堂里“出关”了,她高兴得恨不能第二天早点到来。
  一夜兴奋才没睡好。
  顾云瑶怎么会不明白老太太舍不得她?可她同样舍不得老太太。
  揉着祖母的手,顾云瑶马上就笑了起来:“祖母这是想赶着我走吗?不仅我今日要来,明日也要来。每天都要来缠着祖母,看祖母今日儿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顾老太太真是一直拿她都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笑说道:“你呀你,从小就是个鬼灵精。”
  一会儿想到她早膳吃得如何,又问了:“祖母给你安排过去的厨子,还合你的口味?”
  顾云瑶听了祖母的话,笑了笑对她说:“自然是合的,还是您这儿出来的厨子包出来的馄饨香。”
  顾老太太听后就安心了。
  以前顾云瑶总念着她这边房里包出来的馄饨,自她搬出安喜堂,到文舒斋以后,干脆把会包云瑶爱吃的馄饨的厨子安排过去了。
  这“文舒斋”的字,去年还是顾云瑶请顾钧祁亲自题的,顾云瑶请他题完以后,祝他早日金榜题名,这才省了她的润笔费。
  其实明年的春闱,势必有一场好戏。
  顾云瑶一直在想,前世是因为命运坎坷,才叫大房的两位哥哥们无法施展抱负,前世顾钧祁中举,好像是二十岁之后的事,因为过了几年动荡的日子——隆宝帝大发雷霆之下将大伯父他们贬职到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那里山野居多,穷山恶水多刁民,光为了教化与管制当地顽固不化的刁民们,作为大伯父助力的顾钧祁花了不少心血。
  如今他也能顺顺利利参加科考了,再也不用为颠沛流离所困扰,明年考场相见,指不定那姓杜的登徒子未必能够高中榜眼。
  就是不知道此刻顾峥在何处,按照前世的走向,他明年应该也会来参加春闱,接着就是高中了状元。他如今……应该已经中了解元和会元,这很好找,如此名满天下的才子,多少人倾慕之,他的才名,甚至应该能传到京城中来,顾云瑶却丝毫得不到消息,哪怕今年南直隶的解元和会元,好像也不是同一个人。
  杜老先生连日来一直避重就轻,除了教学以外的时候都躲着她不敢相见。顾云瑶决定今日请安完之后,再去好好催一催。
  却突然听到顾老太太在问她:“瑶儿,祖母若是想把你许给你表哥,你觉得怎么样?”


第80章 
  顾云瑶愣了一愣; 望着祖母年老的脸; 还没回过神来。顾老太太又问了一遍:“瑶儿,你觉得你的表哥,怎么样?”
  她才真的反应过来; 祖母是真的在问她表哥怎么样。
  连坐都忘了要坐。
  提到表哥; 顾云瑶的指心微微一麻,多年以前就是在这个地方,当着祖母的面,他牵住了自己的手心,她当时抬脸看了他片刻; 隔扇外透进来的光正好笼在他的身上; 以前她就觉得他好看; 那一刻却觉得他无比好看,整张脸好像都在熠熠生辉。
  以前她的外貌只是一个孩子; 在表哥的眼里可能也只是一个孩子。
  所以两人同乘一匹马时; 蔺绍安都没察觉出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包括所有的细节顾云瑶都记得,在这一世初看到他的时候,蔺绍安正侧着身和顾老太太相谈什么; 穿了一身青色的直裰,背影有点瘦,很是书生文人气质,连他虎口粗糙有茧的事情都记得。
  顾老太太看她不回答; 沉心等了片刻; 还是问道:“有什么便直说了吧; 正巧你大伯母也在。”
  肖氏也在看顾云瑶。
  如果把顾云瑶配给侯府的小世子,那简直是美事一桩。当年蔺绍安来府内做客时,叫肖氏的印象最深的是,那孩子竟然还带了礼物。
  做事考虑得如此详细周到,若是嫁给他,必然不会吃苦。
  总之肖氏很赞同这门婚事,笑着叫云瑶赶紧答应:“你这傻丫头,呆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谢你祖母?”
  顾云瑶却想到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
  上一世表哥是成了亲的,对方是定南侯府的三小姐,蔺绍安十五岁时就完了婚,前世她和祖母还有父亲受邀去恭贺过,不可能如今半点风声没有。
  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很荒唐的事,顾云瑶的脸忽然就变了,在老太太的面前立即跪下。
  顾老太太和肖氏都被她这一跪弄得懵了,肖氏还想把她赶紧拉起来,顾云瑶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孙女犯了一个大错事。愿意主动去祠堂里罚跪。”
  顾老太太的眉尖微微一怂,肖氏却是急了:“你这孩子,说什么糊话呢。”她想提醒顾云瑶,这可是一门天赐的好亲事,老太太既然敢提出来,那就有八、九成的把握能够让云瑶在将来真的嫁进侯府。
  顾老太太看着跪在地上的她,顿时明白过来,叫肖氏先回去。
  肖氏虽然很着急,想留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让这丫头突然变了态度,既然顾老太太如此发话了,她也不敢再留。
  肖氏走了没多久,正堂里面只剩下她们祖孙两人,顾老太太也不深究她是如何知道了那件事,总之她一定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是蔺老太太主动提的,不管蔺老太太的心境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外孙女。
  起初顾老太太也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不仅得罪了定南侯家,也是连累了他家的三小姐,但听到蔺老太太说五年前蔺绍安就一直想把婚事退了,又觉得强扭的瓜不甜,让定南侯三小姐平白再消磨年华等下去,实在也不妥当,索性蔺老太太就当这一次坏人吧。但是需要做一点准备。
  今天她起来,只是想问问云瑶的意思,哪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一个女子的名节很是重要,何况对方还等了蔺绍安五年,差点为他自尽。
  但是顾老太太不懂,云瑶错在哪里了。要说错了,也是她们几个长辈有私心,把孩子们全都卷了起来。原本这件事不应该这么麻烦。
  顾云瑶仰起头,沉定地看着祖母。
  原来她觉得,表哥对她好,所以她也要将心比心对表哥好才是,后来没能送上他一程,成了萦绕在心头多达五年的遗憾。
  表哥不是不回来了,每一年顾云瑶都这么提醒自己。不过每一年蔺绍安都没回来。写信成了唯一的寄托,那边也是每三四个月都会回来一封。她便也以为,蔺绍安看到她的信,会明白一点京城的状况,外祖母的状况,还有也能告知她他自身的状况。
  看到边关大捷,宣府镇还有辽东镇大同镇等等再次固若金汤,从蛮子军的铁骑下坚守住,还有哪一日缴获了敌方的辎重和牛羊,互市虽然失败了但是也挑破了对方的计谋,军中抓到了奸细等等,顾云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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