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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娇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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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被比自己小的妹妹管束了,顾钧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反正他就不是一块读书的料,现在全府的希望都安置在顾钧祁的身上,他还算松一口气。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顾云瑶便称还有事要做,要和他们二位告辞,却看到纪凉州好像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的样子。
顾云瑶只好留下。
纪凉州其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他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去讨好一个人,或者去照顾一个人。但今日看到小姑娘打扮得如此好看,总觉得心里有句话想要脱口而出。
于是顾云瑶等待的片刻,就听到纪凉州轻轻地说了一句:“你今日,很好看。”
然后他发现他可能是说错话了,可能惹得小姑娘不开心了或是什么。因为此刻的顾云瑶,很不可思议地张大着眼睛看着他。
第98章
纪凉州想把刚才的话换一种说辞; 不是很理解怎样才能让小姑娘开心; 可能在于日子上,他说的是今日好看。这里大概是要改口一下,纪凉州改说道:“你以前; 也好看。”
这下不仅是顾云瑶睁大着眼睛看他; 连桃枝也忍不住睁大着眼睛看他。
顾钧书直接是咳嗽得不停。想过他很大胆,没想过他会这么大胆。
顾钧书想找个话匣子把这件事揭过,于是说道:“二妹妹不是还有事吗?不如先回去吧。”
他知道纪凉州一来无父无母,二来没什么身家背景,即使有一个是做王爷的义兄在; 想入官场谋得一官半职; 也要凭他的本事才是。誉王只能起到引荐的作用。究其根本; 将来的路很长,如何走那也得看纪凉州自己该怎么办。
若是他当真对顾云瑶有意思; 顾钧书的手指又麻了一瞬; 反正祖母那边肯定不会同意。
想到这点,他莫名的松了口气。
忽而又觉得好像很对不起连日来,在他口里称兄道弟的这位纪兄。
顾云瑶点点头; 准备离开了。
这次她不敢多做停留,不等纪凉州说些什么,带着桃枝就从他们的眼前消失。
纪凉州的手里,好像还有女人的脂粉味; 是顾云瑶留下来的味道。
几日时间; 晚上都是大爷和二爷轮番做客; 顾德珉这边因感激他救下自家女儿,请客的次数居多。平日也好生对待他,把他奉为上宾,加上他是誉王府的人,哪里敢真的得罪他。
就是不知道纪凉州会留在京中有多久,反正顾德珉作了保证,有他在的一日,顾府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在宣府镇,侯爷蔺侦仲老喜欢找他喝酒,把纪凉州的酒量早就锻炼上来。酒过三巡,顾德珉已经不行,纪凉州还能喝几杯,顾德珉直摇摇手自称不行了。
有下人过来问他今晚要去哪里,顾德珉直接说道:“还是去赵姨娘那里。”
他想去看看文哥儿,文哥儿快要有独立的院子了,这几日和赵姨娘在说这件事。也不知道是他生性多疑还是什么,总觉得文哥儿对这个姨娘的情愫有点深……已经超离母子的情分了。
本来赵姨娘就不是文哥儿的生母,文哥儿五六岁大的时候,老太太出了事,才把他接到赵姨娘身边养着。赵姨娘一直没有子嗣,对待这个相当于突然天上掉下来的孩子,简直当成掌心肉来宠。
以前文哥儿年纪小,顾德珉不觉得有什么,如今是越来越大了,他还是那么依赖赵姨娘。顾德珉开始不太好受了。
这段日子去赵姨娘那里走动得很勤,就是想要借此消除心里的困惑。
顾德珉走前特地吩咐下人,一定要把纪凉州纪大公子负责送到外院的屋里,切不能怠慢了。
那客房在外院,和小佛堂里的院子一样,种植了一棵银杏树,夏日时绿荫浓密,日子再往后走就要金灿灿黄澄澄一片。
有仆妇在晚间刚做过打扫,院子里较清冷,鲜少有人经过。纪凉州喝了不少酒,精神还很好。坐在单间里,屋子中只点着一盏灯。屋外天高地广,屋脊上空遍植星星。好像伸手一摘就能摘到其中一颗一样。
但是他知道,这种东西根本就摘不到。
小时候也妄想过要去伸手摘下星斗,他娘告诉他说,这玩意儿不能摘,若是引得老天爷不开心了,就不好了。
月亮里面有广寒宫,住着所谓的玉兔和嫦娥。那些星星们也都各有说法,有可能是天兵天将演化。
不过纪凉州不太信天兵天将这些,誉王说过,事在人为。
纪凉州坐在屋脊上面,他很少会去回忆儿时的事,今日可能是难得想到了。当初去宣府镇,是为查探出多年以前家族惨遭灭门的真相,誉王也说过,侯爷曾经与他的父亲两个人并肩作战,应是能知道一些底细。五年下来,纪凉州倒是查到一点眉目,当真与阉党们有关。尤其是那个名叫阎钰山,如今已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人。
纪凉州坐在屋脊上面看天上几乎随时能坠下来的星子,忽然被不远处一道移动中的红灯笼所吸引。
他的眉眼极淡,往那看去,竟是发现——
顾云瑶回去了以后才发现耳朵上戴的红珊瑚耳坠少了一只。桃枝今日从妆盒里为她配的耳坠,是母亲蔺氏留下的遗物。
她如今发髻里插的,手腕上戴的,也基本都是蔺月柔的遗物。不曾想过好好的一个耳坠竟也能掉了。顾云瑶很着急,若是其他地方买来的,丢了就丢了,可以再买,母亲的遗物说什么都不能少。
已经把薛妈妈还有桃枝夏柳她们都派出去找,她们四个人,还有包括其他的一些文舒斋的小丫头,被顾云瑶派去,遍布府内四面八方地搜寻。倒也不敢太惊动顾老太太那里。若是晚上打灯笼的情形下找不到,只能留到明日再找了。
顾德珉以前做穷乡僻壤的地方官时,顾老太太说府内的开支不够用了,他们就得从省油钱开始,那会儿经常摸黑,顾云瑶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不怎么怕黑了。
刚走到一个拐角,竟是忽然撞到一个男人的胸膛上,很紧实,还有点温热,顾云瑶手里的灯笼晃了两三下,吓得她往后退开两步。
后面有个小石子,她因看不到,踩到上面一脚,险些因此摔倒。腰间忽然被一个紧实有力的手臂困住,甚至那个手臂还在用力地缩紧。灯笼应声掉落地面,中心的那团火不小心擦到灯笼纱的边缘,火舌即刻将顾云瑶带来的灯笼吞噬,差点舔在她的裙角。
顾云瑶被迫嵌在他的怀里,这层熟悉但是又让人有点害怕的感觉再度涌上来,没能看到对方的脸是谁,顾云瑶都猜测出来一定是他!
“纪大人,您可以放开我了。”火舌烧不到她的,她挣扎了一下,显然无用,等到纪凉州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抱了她许久。
明显能感觉到,不管是身体,还是话语,小姑娘都有点抗拒的情绪,纪凉州才敛了眉目,身子微微一动,扶住顾云瑶的肩膀把她放好以后,刀刻般俊朗的脸容在月光下终于是渐渐能够看清了。
一旦顾云瑶开始适应这边的黑暗,就会发现纪凉州的目光一直安置在她的身上。
看得她有些浑身不自在。
顾云瑶避开一点,心里又觉得这个人肯定没想什么,倒是她总这样,显得矫情了一些。于是大大方方地也把目光投到纪凉州的身上,与他一笑道:“不知纪大人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呢?”
他在做什么?
纪凉州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更是越过她乌黑的眼睛,看向墨蓝深空里的星子。
想到她在这里,不知道在焦急地找什么,他才过来了。
顾云瑶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三步远的样子,她一直都很警惕,这样也没错,小时候她可能就不是很喜欢他。
不是很喜欢……
顾云瑶发现,他居然是默默逼近了两步,每回看到他逼近自己的样子,都感觉他带了一定的威压,主要是无法从他的表情里,甚至是眼睛里看出他在想什么。
在他忽然伸手过来时,顾云瑶没能忍住,别过头,将视线移开到别处。
风声在这一刻几乎止了。草叶里的虫鸣也全都消失不见,包括树上原本叫得喧嚣的蝉鸣也统统没了。天地广阔间好像只剩下他手伸来时,在耳边微微擦过的风。
纪凉州的手突然顿了一顿,顾云瑶能感觉到,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或者在想什么。心里一叹,顾云瑶移过视线来,却不及撞进他如古井深潭的眼睛里,然后那里好像藏了什么,他的喉结微突,和女人完全不一样,下巴乃至唇形都很好看。
然后顾云瑶一侧少了耳坠子的耳垂被他揉捏住,在手心里慢慢地揉了片刻,顾云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想把他的手拿开。
纪凉州俊美的双目看了看她,上面有一对浓郁的眉,展得很平,几乎未见他的双眉有蹙起过的时候,那头长发也很乌黑,单单用一根黑色的发绳束着,和五年前的装束几乎没有差别,但又有很大的区别。他变得更英俊,更伟岸,更让她难以揣摩了。
若说以前是因为对她感到抱歉,他才那么执意地要相见,如今又算怎么回事?
顾云瑶发现他离得这么近,近到几乎不能忽视他英俊脸容上的五官,然后会看到他挺直的鼻梁,点漆如墨的双眼,还有他微微张开的嘴唇。
纪凉州揉了一会儿以后,被她出手阻住,才慢慢地将手收回去。慢慢地说了两个字:“抱歉。”
他把手垂下来,又怕小姑娘误会,但是误会什么事,他也不知道,只是说道:“耳坠少了一只。”
顾云瑶的脸色已经沉下来,脑海里转出许多话,不知道怎么对答,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她局促不安地不想在这里逗留了,就是不知道纪凉州是从什么地方看到了她。顾云瑶赶紧说道:“这里是纪大人暂住的地方,我就不扰纪大人的清修了,先走了。”
“我送你。”纪凉州跟了她两步。
“不用了。”顾云瑶突然想到,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纪凉州,他的举动实在是每回都很让人措手不及。
就是会让她局促难安,不知道该怎么办。要说拒绝他,也许他根本就没有那种心思。毕竟他从以前就这样,根本不知道男女的差别是什么。
纪凉州跟了两步,发现小姑娘不喜欢被他跟着,他也就转移了脚步,看上去是回屋了。
顾云瑶发现他没跟来,才放心大胆地离开。走到半途上,遇到还在找耳坠的桃枝夏柳她们,一群人一见姐儿只身前来,灯笼也没了,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
顾云瑶却摇摇头说没事,只是心里发慌,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身后是来时的路,静悄悄的,也黑洞洞的,看不到有谁在。
纪凉州看到小姑娘突然回眸,好在他脚程快,很快身形一转,就躲在一片茂林修竹里头。
看到小姑娘和众人汇合,他也就望了她的背影片刻,心里感觉有点闷闷的,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和五年前发现她把他送的纸灯笼烧掉以后,他的眉眼只一低,什么也没有说,脚步一转离开了这片修竹茂林。
第二天,顾云瑶却得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第99章
顾云瑶正在花圃里用小铲子铲土; 看看那些个菊花哪里需要养护; 其中的粉菊花已经有要开的预兆了,薛妈妈就得了消息过来找她,脸上还带了惊喜:“姐儿; 快丢下手里头的事; 快去正堂里面瞧瞧谁来了?”
谁来了?
日头正高,虽是到了九月份,秋老虎的威力不可小觑,天气还有些发闷。她的嗓子也很干哑,忙活了一上午; 没能好好喝水。
因为前世的生活遭到很大的变故; 在地方里头她携手过全县百姓努力开荒耕种过; 重活了一世以后,顾云瑶改不掉喜欢亲自动手的习惯; 金灿灿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 照得那肌肤如雪般的白。
天气烦闷,夏柳特地开小灶为她煮了解渴的绿豆汤。顾云瑶听到薛妈妈的话以后,就把小铲子往边上一放; 跟她身后一起劳作的桃枝赶紧递来一副帕子。顾云瑶接到手里以后静静擦了片刻,方说道:“又是谁来了?”
以前她会很期待,可能会立即念出来“是不是表哥来了”这种话,如今倒是不敢这么期待了。
也不可能是谢钰过来了……
擦完手; 顾云瑶把帕子递回给桃枝。
薛妈妈看到她和往常的态度全然不一样了; 安喜堂里面那一点消息她还是知道的; 顾老太太曾经有意将她许给侯府,让两家之间亲上加亲,然而……薛妈妈皱皱眉,还是说道:“世子来了,姐儿您不是一直想瞧见他的吗?”
果然是——
表哥吗?
顾云瑶的双指微微发僵,身形顿一顿。忽然就觉得日光很刺眼。薛妈妈之后说什么,她都听不清楚了。
时隔五年之久,蔺绍安再度重回京城,此番前来,第一回想到的就是要去顾府里面登门拜会一下。
此次他来,竟是穿了一身鸦青色的锦袍,身形更显挺拔,坐在正堂里面正侧着身子和顾老太太说话,谈吐间仍然不失风趣幽默。
他的打扮,总是具有文人气息多一点,俊目里流光奕奕,言说之间总是发出朗朗而轻快的笑声。
顾云瑶还没走至门口,就听到他和祖母两个人对话时,有说有笑。
正好是说到了和五年前差不多的那种事。
顾老太太叫下人给他奉了一杯茶,蔺绍安滑了一下茶盖,袅袅的白气在茶盖里面已经凝结成不少小水珠。
顾老太太明白他的来意,又不太明白,只是一直暗中观察这个年轻人,他比以前更加俊美,英姿潇洒,端的是一副京中不少女子会为他倾心的容貌。忽而就明白了,五年前顾云瑶为什么看着她的这个表哥,会默默地发呆。
一别五年,边关恶劣的气候条件,竟是未将他的容颜摧残分毫,反倒是这几年期间,长得更俊了。
看着这个年轻人在喝茶,顾老太太先开口说道:“世子过来,不用那么多礼的,这下又是准备了那么丰厚的礼上门来,叫我也当真不好意思再收了。”
蔺绍安却不觉得有什么,送礼乃是正常之举,毕竟是上门来叨扰他们,哪有空手过来的道理。
五年前有一次赶上他偷偷溜出门,是大年三十那一天吧,蔺绍安才空了手没有带过来,这种事情在心里耿耿于怀了五年之久,他很有礼地将茶盏搁置到一边,笑说道:“老夫人才是过于言谢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晚辈还怕您不愿意收呢?”
“自然不会不愿意。”蔺绍安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顾老太太再和他客气,就显得真的很生分了。她淡淡一笑,说道:“但也不用每次都准备这么多,你是我的晚辈,更是云瑶的表哥,随时都能来府内做客,都是一家人,不用搞得那么生分。”
蔺绍安笑了:“正是因为是一家人,才更要孝敬老夫人您。且老夫人您也说了,云瑶是我表妹,她的父亲更是我的姑父,做侄儿的,上门来带点礼物,虽然是薄礼几份,也是晚辈的一片心意了。”
说到一家人这句话,顾老太太的神色微微一凛,总觉得从蔺绍安的口里说出来,有点古怪。
也可能是她多想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顾云瑶都还没进去,躲在门后不知道该用什么面貌去面对。她刻意镇定几分,又听蔺绍安在正堂里笑叹着问道:“表妹以前听说我要来,总是很焦急地就跑来见我,如今怕是快不认识我这个表哥了,到现在都没过来。”
言语中好像颇为可惜的样子。
顾老太太执茶盏的手微微一动,默默看他一眼。半晌后浅笑着回答:“前些日子,府内引入了不少秋菊,这孩子估计是在忙活她的花圃呢。过一会儿应该就能到了。”
“……”顾云瑶也没敢发出声音。
其实她已经到了。
掐一掐手心,垂下眼,也沉默着不说话。
蔺绍安喝了半天的茶,不见人来,忽而就想起五年以前,他也是坐在这个正堂里面喝茶,然后突然地看到一颗小小的脑袋,立在门口正左右打量他。好像是跑过来的样子,那时候还是寒冬腊月,她脸上红扑扑的一团,看那样子,是可爱极了,就好像从年画里摘下来的娃娃一样。
嘴唇一张一合着,呼吸着气,脸前一片白雾,那是她从嘴里呵出来的热气。
她一定是很恨他了,那一次在北城门的一面,他故意骑上马,快马加鞭骑到很远,顾云瑶根本追不上来,蔺绍安都能听到这个表妹用很软糯很可怜的声音在后面一阵阵地喊:“表哥,安表哥——”
茶盏忽然从指心滑落,在地上溅得到处都是。
蔺绍安失神了片刻,那奉茶的下人已经被吓住,生怕他身上的哪个部分被烫伤。
蔺绍安跟随父亲在边关闯荡这么久,早就习惯腥风血雨的日子,不过是茶盏打翻了而已,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帮忙一起捡碎掉的茶杯。
手上不小心被割了长长的一条血口。
蔺绍安眼前一片猩红,顾老太太看到此处,赶紧叫下人拿可包扎用的棉纱来。
下人应喏才退下时,他的目光也跟着那个下人的步子往前看了几眼,就看到一双精致的绣花鞋慢慢走了过来。
然后是水绿色的褙子,绣金蓝缎领,接着目光往上移,看到一对顶漂亮的猫眼石耳坠,轻轻缀在耳垂上,那耳垂似乎很是柔嫩,不禁想到揉捏在手里是什么体会。
最后才是一张灿若桃花的脸,脸上只略略施了点薄粉,但是眉眼间已经有股脱俗的艳色,逼得人的目光忍不住想要往她的身上看。
那双眼还是如以前一样,明亮澄净,五年前就是这般水灵灵地盯着他看,他当时觉得她可爱,忍不住想要揉揉她的脸颊,又怕她七岁大了,不会愿意将脸颊贡献出来给他捏捏。
如今已经不能说是可爱了,单单一个眼神,都很勾人。
蔺绍安想过表妹会有什么变化,也相信她会越长越出众,甚至也习惯了往年小时候,二姑母在身边的日子。当真正见到她时,心里还有点不设防。
蔺绍安呆愣了片刻,总觉得这个眼神放在她身上太久,实在是太轻佻了。
他赶紧别开脸,顿时就不能轻松地笑出来。
平时以微笑示人的假面具,竟是在这一刻被剥开。
去拿棉纱的下人已经重新回来,蔺绍安自己接过,亲自包扎,还状若无事地笑说道:“云瑶表妹,多年不见了,你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了。我刚刚都差点没认出你来。”
他刚刚确实是没认出她来。有一刻的惊险,就快把他的诧异暴露。
不过蔺绍安平时不动声色惯了,此刻也很好地收回片刻中的紧张,笑说道:“往年带了一些东西,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带回来了。如今你是大了,可我还是带了那些,误把你还当成五年前的那个小丫头,我应该带点胭脂水粉回来。”
顾云瑶望了一眼蔺绍安,还有他已经被处理过,不断渗血的手指,几乎是不留痕迹地从他的伤处瞥过一眼,有些心里事,心思敏锐的蔺绍安都没察觉。
以前她想获得舅舅家的支持,顾老太太也有这个想法,所以她与表哥往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顾老太太找她说过私下通信那种事不太妥当之后,和表哥之间的距离好像如隔了一道山一般。
也有可能是五年前就阻隔了。蔺绍安先纵着马,把她抛在北城门,无论她怎么追,都不回头看她一眼。
顾云瑶甚至有种错觉,表哥都躲着她了,五年之间的那些信,还可能是他回的吗?
但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和他走得太近了,虽然不知道这次他来是不是为了看她,都不能表现得太过热切。
顾云瑶尽量婉转客气地与他言谢:“谢表哥,不过水粉胭脂那些,府内一直不缺,还是不劳表哥费心了。”
说完以后,她就规规矩矩地坐到一边。很少再看他,甚至与他说话。
蔺绍安却是抬眸看向她,水绿色的褙子衬得她皮肤莹白如雪,如缎子般丝滑的乌发绾成一个少女髻,别致地插了几支簪子。脖子里有一个大金锁,与细白的颈很相称。说话很斯文,不紧不慢的语声,不复往年软糯的声音,但是听进人的耳朵里,还是甜丝丝的如沾了蜜糖。
但是总归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100章
顾云瑶以为蔺绍安小坐一会儿就会走了; 谁知道他突然提起来:“听说府内引了不少秋菊; 表妹你在种那些,不知我能不能有这个机会看一眼?”
顾老太太正在喝茶,听到蔺绍安这么说; 也沉默地看了一眼顾云瑶。就是不知道她的孙女会如何回答了。
顾云瑶活过两世; 已经学会把心里真实的想法掩藏,既然表哥提起来,她再推拒,就显得有点刻意了。顾云瑶喝了口茶,笑说道:“既然表哥想瞧; 我自会带着表哥去看看; 只是我院子里的那些秋菊; 毕竟是女子的闺房,表哥出入多有不便; 后山里有一片地方; 是我前几日新移栽上去的,表哥可以随我去瞧瞧。天有点热,我再让我房里的桃枝她们; 准备一点绿豆汤。”
果然还是很生分了,说话的时候也很客套。蔺绍安嘴上不语,先言谢过。
顾老太太因为这几日又犯了偏头痛,暂且没跟着他们来; 让两个孩子自己去后山看看。
蔺绍安因为想看秋菊; 顾云瑶先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来。一路上假山绿水; 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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