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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娇宠-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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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做的事,就是把原本属于蔺绍安的信,甚至是顾云瑶,都还给蔺绍安而已。
但是那日看到蔺绍安牵住她的手,带她从眼前消失,纪凉州的胸口忽然一阵阵的发闷。
顾云瑶等不到他的回话,已经习惯不爱表露心事的他,本身纪凉州的想法就比一般人要少,这种人只是看起来冷罢了,其实是最没心计的那类好人。
顾云瑶笑了笑,想问他这么晚过来饿不饿,她的屋中还有糕点盒子,里面放着一些芝麻酥绿豆糕玫瑰豆沙糕之类可以充充饥。
却不及被他一个动作忽然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还是隔着一扇窗户,顾云瑶的左肩微微一沉,愣了片刻,耳侧还有轻轻的呼吸声,是纪凉州忽然把额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暧昧的动作,让她不得不身体微微颤了颤,好像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贴着唇几乎擦过来,刚才还离得那么远,这么快就近到她的身前。
纪凉州只是埋着头,视线好像慢慢降下了,但其实他什么都看不到,也不想叫小姑娘看到他的表情。
纪凉州的耳朵热得发烫,有月色的掩护,不至于被发现居然有那么红。贴在她的左肩,刚才这个举动之下,一不小心碰擦到了她细腻且敏感的脖颈,还有小姑娘的呼吸,也是如此之近。
突然就不敢给她看他的表情,因为纪凉州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如何。
鼻尖充斥可闻的是她如缎的长发,泼墨似的漾开的甜香。
“想见你。”几不可闻的一道声音,在她的耳边慢慢地道来。
顾云瑶还是听见了。
“因为想见你。”纪凉州又说了一声。
……不是为了蔺绍安来,不是为了顾府的事情来,就单单只是因为想见你,所以会来。
顾云瑶无比震撼地看着他,但只能看见他做埋头动作时,在月光下露出的一截后颈。
顾云瑶想装作听不懂这句话,也不可能了,但还是有点尴尬,因为这句话说得太突然了,根本没有做好如何去回应的准备。
再者,纪凉州一向不知道男女间的区别是什么,怎么会突然地就……
顾云瑶的双手垂在身侧,局促不安地抓起披在身上的长褙子,想要故作坦然一笑地说话,却不及触到他抬起脸时的目光。
浓郁的眉峰下,一双如深潭古井的眼里,正倒映着她的身影。
不再是以前那种无波无澜的清冷感,好像是她整个人都住在里面一样。顾云瑶被这眼神触得想要快速避开,他的眼睛却忽然慢慢逼近了,同时那双温润的唇也压在她的唇上。
顾云瑶吓得猛地把他给推开,这是突然说亲就亲了,她根本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纪凉州。
现在已经和前世无关,只是她之前还对表哥那么喜欢,现在根本接受不了其他的男子……
再说纪凉州这个态度,让她的脑袋很混乱,搞不明白纪凉州是真的对她动情了还是什么。
见她又和之前一样,显得有些抗拒,纪凉州放开了她的手腕,瞬间与她保持回原来的那份距离。
背着身站在附近,也没有说要走,纪凉州也觉得刚刚的举动是太着急了,他不应该做出这种唐突的举动吓着小姑娘。
手指慢慢收紧,纪凉州用冰凉的指尖,微微一碰腰间挎着的宝刀,忽而想起他是纪广的儿子,无论纪广是曾经的英雄也好,是他的父亲也好,他如今的身份是被人抹掉名姓,被以前很多百姓喊打喊杀的叛国贼。
纪凉州忽然开口说道:“抱歉。”
也不做多的逗留了,留完这句话,顾云瑶亲眼看到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融于月色当中。
她看了很久,才把窗户关上。
心口还在砰砰砰乱跳。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夜,这一晚上脑袋里也乱哄哄的,第二日一早,司琴就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把窗台上不知道谁留下的一个东西带过来,呈到她的手里看。
居然是一根金子打造,镶了红宝石的簪子。
第115章
这根簪子做工很考究; 出自大家之手; 司琴是侯府里的家生子,蔺老太太很喜欢她,跟在老太太的身边; 她的眼光也比较识货。
经过肉眼鉴定; 簪子价值应当不菲。不是特别厉害的工匠打制,就是这用材绝非普通货。等顾云瑶把簪子看了好一会儿,司琴才替她将簪子放回梳妆匣里,还笑话她是个小迷糊:“姐儿,您怎么好好的; 把一个这么贵重的簪子落在外头。”
因为是放在外口; 不路过窗台的话; 一般人还不容易见到。司琴看到这簪子落在外面的时候,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金子比较刺目; 应是新做的,因为真金用久了以后,多少会发黑。
司琴又笑了笑:“好在这里是静雅堂; 丫头婆子们手脚都很干净。若是在外面,保不齐要被人给偷拿走了。”
顾云瑶没说什么,由她在后面帮她梳发髻,如今她年纪还小; 又未出嫁; 不能梳妇人髻。司琴又给她梳了一个灵动轻巧的少女髻。
正好墨画走进来; 告诉她们说,老太太已经起来了。蔺绍安正陪着蔺老太太在赏菊,问她们用过膳后要不要也一起去。
司琴就拉着墨画的手,把梳妆匣又打开了,把那簪子拿在手里给她仔细瞧好了,继续笑着说:“墨画,你来瞧瞧,快来评评理,说我说的对不对,姐儿就是个小迷糊,把这分量这么足的簪子给落在外头,姐儿她是不是个小迷糊?”
在侯府里伺候她的两个丫鬟,司琴喜欢笑,墨画则比较冷。
看到那个金簪子,分量是足,做工也精美,但她立即就和顾云瑶一样,察觉出什么不对。
可能顾云瑶已经知道簪子所属何处,墨画她们还不知道,墨画道:“司琴,你看清楚,这金簪子,咱们侯府,乃至姐儿身边,都没有过。”
司琴这时候才也觉得事情有点蹊跷,惊奇地望着顾云瑶:“姐儿,这……这根簪子,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总不能告诉她们,昨日晚上纪凉州纪大人擅自闯入侯府,偌大的侯府里面有那么多的护卫在巡逻,却每次都能被他避开耳目。明明表哥也在调查他的动向,还派人盯着他的去处,竟是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纪凉州来过此处了。
若是表哥知道了,就不可能还安心地在和蔺老太太喝茶。
虽然纪凉州没有恶意,曾经蔺侦仲留下的亲兵组成的护卫,关键的时候居然防不住人,蔺绍安知晓了以后,定要去问问他们是什么情况以至于如此。
想完以后,顾云瑶就在心里忏悔了,罪过罪过,看在为了纪大人的份上,她还得保守这个秘密。
于是轻轻一笑,和司琴墨画两个人瞎编乱造了簪子的来处。以及又是怎么给落在外头的。
就说她晚上睡觉,可能睡得有点迷糊,想喝口凉茶,吹点风,这簪子是她母亲留下的,平时舍不得戴,所以还簇新的样子,因为不戴,所以司琴墨画她们都没见过,平时也不放在梳妆匣里,被她随时携带。晚上夜色正浓,月色也正好,就思念母亲蔺月柔了,对着月亮把簪子取出来,望着簪子,心生感叹。
至于这根簪子将来的归处在哪里,顾云瑶也想定了,什么时候再见到纪大人,一定要把簪子还回去。这么名贵,她不能收。再说男子无缘无故送女子簪子玉佩什么的,那都是代表定情信物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纪凉州明不明白这层意思。他昨日突然压了她的唇,让她根本措手不及,也想不清楚他真正的想法。
顾云瑶失神了片刻,无意中用手指触了一下唇瓣,上面好像还停留有纪凉州双唇片刻的温存。
触完以后心里就是一惊,也不知道脑海里究竟在想什么,顾云瑶赶紧把手指放下。
司琴和墨画两个人还沉浸在她说的故事当中。
墨画听后虽然觉得有点难过,没说什么。司琴听后也很怜惜她,尤其是说到她母亲的那段。
一直以来蔺老太太会偶然提起曾经的二小姐蔺月柔,就说顾云瑶这孩子命苦,跟着她娘一样,从小到大应该是受人宠爱的身份,竟是在许多时候受了那么多委屈。
所以司琴真的很怜惜她,想让她开心一点,就想着办法说一些有意思的事。
屋里头终于传出一点笑声,她们三人正热闹地说着话,服侍在蔺老太太身边的王妈妈忽然脸色焦急地走进来,她平时是个沉稳的性子,跟在蔺老太太身边,什么人没有见过。顾云瑶看她神色紧张成这样,就知道必然出了什么大事。
原本蔺绍安带着蔺老太太在赏菊,如今这菊是赏不了了。
王妈妈焦急道:“定南侯家的小侯爷过来了,指名要瞧瞧瑶姐儿。”
“这说的什么话。”墨画当即就不干了,一个深居简出,府内金贵出生的小姐,是他那种外面的男人指名要见就见的吗?
“这定南侯小侯爷也忒嚣张了!”
还说什么指名,分明就是把顾云瑶当成了歌姬名妓一类来看。
司琴也觉得惊奇:“王妈妈,您说的确定没错吗?瑶姐儿和那位小侯爷未曾谋过面,他怎知道瑶姐儿在咱们的府上?”
“再说,这也没道理要见瑶姐儿呀。”
王妈妈确定她说的话属实,其实这件事也很震惊蔺老太太和蔺绍安他们,本身这定南侯小侯爷突然上门做客,实属意外之举,虽然蔺老太太已经预测到,在近段日子苏英肯定会为妹妹的事上门,再催说一番。蔺绍安回京的事,早就不是什么大秘密了,苏英肯定早在多日前就从别的地方了解到。这么久了,他不动声色,分明是想看看蔺绍安会怎么做。
如今上门是上门了,却不是冲着蔺绍安的事而来,开口居然说是要看看顾云瑶。顾云瑶听后也觉得不可思议,从王妈妈担心的眼里看出,此事事关重大,那苏英也是个狠人,府内管事扯了谎,称她并不在侯府之内,苏英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穿着一身铠甲,还带了一些背着火器的士兵就来忠顺侯府做客来了,非说侯府里面藏了她这么一个人,必须让她出去。
王妈妈还言:“这哪里做的是客,老太太和世子他们都被缠得没办法,这手段,简直和土匪强盗没什么区别了。”
反正在北园里面,也不可能有苏英的人在,随便王妈妈如何说,不至于落入苏英的耳朵里。
墨画也觉得他忒无法无天了,敢到忠顺侯府里面嚣张,还带了神机营的士兵过来,是想灭了他们侯府吗?
天子脚下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恐怕除了东厂的阎钰山之外,就属苏英是第二个人。
司琴愁眉不展:“这可怎么办,难道要委屈咱们的姐儿,把姐儿交出去吗?”
王妈妈看了一眼顾云瑶,叹着气道:“世子交代了,这件事由他来处理,叫姑娘先不要出去,有什么事他全力担着。老太太的意思是,怕苏英真的会带兵搜查,他这蛮横的性子,恐怕真得能做得出来。那也只能委屈了姑娘,咱们这边先准备好一辆马车,让姑娘换上你们二人中一人的衣服,做丫鬟装扮,悄悄送出府去。回顾府里头避一避。”
蔺老太太的想法不错,很周到,若是苏英当真把带来的兵,蛮横无理地在忠顺侯府里头搜查,搜到她,那就是叫蔺老太太和蔺绍安两个人脸上蒙羞,让整个侯府无光,解释不好还以为蔺绍安金屋藏娇,故意要隐瞒顾云瑶的去向。
毕竟在苏英的口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变成真实。
顾云瑶也认同蔺老太太这个做法,苏英带人过来搜查,就有可能也会在随后派人去顾府走一趟,想看看她到底在哪边。
侯府的正堂里面,苏英正一身铠甲,坐在一张椅子上喝茶。
为首座的是蔺老太太,而他的对面是笑容如春风满面的蔺绍安。终于是在今日看到大名鼎鼎的蔺绍安了,这可是一个大忙人,苏英手背的青筋一点点隆起,捏着茶盏,看着上面的花样,在手中一点点转来转去,忽而就是笑了:“大忙人,我将来的好妹夫,既然都回京了,怎么都不上我那里坐坐?要想见你一面,还真的不容易。你也知道,我就那么一个妹妹,我不宠她,我宠谁?”
蔺绍安还是优雅地笑着,身姿坐得很端正,期间也抿了一口茶,看向他:“苏大副将既然来了,我没有怠慢的道理。”
知道他很有可能是在对他皮笑肉不笑,苏英的脸色忽然就冷了:“我在和你说我妹妹的事,你既喊我苏大副将,是不肯承认我这个大舅子的身份吗?”
蔺绍安的嘴角一抿,笑了笑,还是很有礼的:“这件事,我正要择个日子去与苏大副将说,不想您竟是先登门拜会了。”但是苏英就是看得出,他根本不怕他。
苏英捏紧了茶盏:“看来我们还是同道中人,我宠我妹妹,你也有妹妹宠,不过你这妹妹,和我这妹妹不太一样,我的妹妹是嫡亲妹妹,你的妹妹要带个表系的关系。”
蔺绍安还是笑着:“我确实有个表妹,不过这家事,是我们自己的事,苏大副将如此关心我表妹的事,您的夫人知道吗?”
苏英早在十四岁时就娶过妻,如今也有了两房小妾,屋中还有通房丫头,不过大家都知道,他的老婆原也是一个大将军的女儿,为人十分凶悍,虽说苏英不怕他的嫡妻,有时候却也会被他的娘子训得够呛。
蔺老太太看着他们你一人我一语,不禁默默地捏了一把汗。在她的眼前,两个人每说一句,就好像往对方的身上丢了一个飞刀,剜得对方鲜血淋漓。
苏英正挑了眉,准备接下言,忽然他带来的士兵,也不通报,在侯府里如入无人之境,走进来贴着他的耳朵就是耳语几句。
苏英听后终于是扬眉,大声笑了笑,随即望向蔺老太太和蔺绍安祖孙两人,一声声发着狠劲地说道:“不是说,你表妹没在你的府上吗?我带来的人埋伏在东西几处后院的小门,居然逮到了一辆形迹可疑的马车。这马车也大有学问,里面居然坐着一个人。”
他叹了一口气,眯了眯眼:“也不知道这辆马车究竟要送到哪里去。”
蔺绍安听到这话以后,眼光现出一刻的凌厉。
第116章
苏英就是在观察蔺绍安细微的表情。那份凌厉只在眼中出现了片刻; 甚至是一闪而过; 蔺绍安就微微一笑说道:“是我家家仆出门去办事情。这样也值得苏大副将关注,您这不是在疑神疑鬼吗?大家都知道,苏大人身为神机营副将; 也有几年了; 保卫皇城的事,许多时候都是由您来做,这皇城脚下若是不太平,给陛下知道了,最先问的是苏大人您。您这么紧张也很寻常; 都是因平时瞧多了作祟的奸人。”
苏英也付之一笑; 提唇看着他; 这就是个激将法,苏英想诈他; 看看后门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人偷偷溜出去; 如果他没有派人埋伏在后门附近,根本不清楚那里的情况,也不可能立即再派人去瞧; 这里就要看蔺绍安如何作答,倘若他的话接的不好,苏英就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之前说表妹没在府上的事肯定撒谎了。
如果他有派人埋伏在后门附近; 那更好办了; 如果蔺绍安回他一句; 并没有家仆出门办事情,而他们那边的人,逮到了人过来,更有理由相信,蔺绍安在撒谎。
这是一场赌局。不巧的是,苏英认为,他赌赢了。
眯眼笑了片刻,他的语气和他身上泛着银光的铠甲一样又冷又硬。手下派出的人很快就押着一个女子过来。
那女子面容姣好,被人推推搡搡着走了两步,由于受到不轻的惊吓,混乱中她如缎的长发散落,遮住了大半边脸颊,叫人瞧不清具体长什么模样。蔺老太太看到远远走来的人时,惊吓一场,蔺绍安的面容却很轻松,还微微笑着。但他的手指,一节节地发紧。
到几位大人物面前时,苏英的脸色徒然一变,那女子双腿虚浮无力,竟是“咚——”的一声跪下来。
头埋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
苏英的嘴角一抿,侧头故意看了一眼蔺绍安的表情,蔺绍安也正看着他,好像并不吃惊的样子。
蔺老太太暗暗地捏了一把汗。
苏英才走到这女子面前,几乎要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之前只是从姚丁霖的口中听说忠顺侯府小世子有个表妹的情况,姚丁霖也并没有见过这位顾府的二小姐,所以究竟长什么模样,他还真有点好奇。
但是在此之前,他得好好“羞辱”一番蔺绍安。
苏英沉了口气,笑着问道:“不是说是家仆吗?穿得这么华贵,这身上的料子,怕是一般人家穿不起吧。哪怕是你们侯府,难道还把家里的丫鬟当成身子金贵的小姐来养吗?”
蔺老太太差点要昏了,这件水红撒虞美人花亮缎粉金镶边偏襟长褙子,是她前段时日才叫人为瑶姐儿新做的衣裳。
昨日顾云瑶也说过,想穿穿这件。
还有她头上的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也是蔺老太太刚刚送给她的头饰。
蔺老太太的脚步也有点虚浮无力,她的牙齿颤了颤,心口一阵阵的发闷,一直以来她都是怕,就是怕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苏英这个人的手段,实在是太强硬了!她的孙儿虽然在外历练了许多年,苏英毕竟比蔺绍安大七八岁,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怕就怕目前的蔺绍安还斗不过这个经历更加丰富的狠角色。
蔺绍安只浅笑着看着苏英,事到如今,这份定力连苏英都不得不佩服,他年纪还不是很大,却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苏英伸手,立即掐住那跪在地上的女子的下颚,让她把整张脸暴露在人前。
蔺老太太险些昏厥过去,颤了一下身子,她趁苏英没看见时,往后面的椅子上靠了靠,这才稳了一些,也终于敢目光落定在抬起脸容的顾云瑶身上。
然而,她看到跪在地上的人的一刻时,突然明白她的孙儿为什么能面不改色。
不,可以说,蔺绍安之前就已经明白,这个人绝非是顾云瑶,而是——司琴!
司琴跪在地上,长发如墨般披洒在肩上,身上的水红色褙子也像是夏季池塘里开得最娇艳的新荷,那湘裙如绽开的花般铺在地面,苏英还不小心脚踩到了一点。她双肩一直在发颤,咬着下唇,好像饱受了委屈,眼睛里蓄满水雾,又像是怕极了苏英的模样,真有点我见犹怜的境地。
苏英的眉头微微一皱,这等姿色确实不错,可若是说尤物之类,那还是差了点。他的定南侯府里面就能挑出许多这等姿色的丫鬟。
想到丫鬟两个字,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感觉好像是中计了还是什么,调转过头,看到蔺绍安一副轻松的表情,突然笑说道:“苏大副将,您还真的带着人到我的后院小门那里等着,还真的是要谢谢你了,早先我姑母从江西过来,便和我说她箱笼里的褙子少了几件,还有她的头饰,似乎有人动过,但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查不出究竟谁动了手脚,我姑母便说算了,不过是几样头饰和衣裳罢了,一家人重要的是和气,她也不想追究究竟是府内的什么人所为。本以为这件事翻篇揭过,不曾想,今日居然被苏大副将撞见了。”
他又把头转向司琴,还是笑得很有礼:“司琴,你怎么穿了誉王妃的衣服?”
苏英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对劲,姚丁霖明确说过,他父亲姚宗平将要给他娶进门的正妻是顾府的大小姐,名叫顾云芝,而顾府的二小姐姓名是什么,也被调查出来了,顾云瑶三个字,在他的心里慢慢回想,越想就越是可气。
什么五年前誉王带着他的正妃从江西回来,在侯府里少了几样头饰,冠冕堂皇,都是借口!
苏英捏着拳,紧紧地不肯放手。他用力地一甩手,冷哼一声,特地带着神机营的士兵们过来,还能被摆了一道。苏英绝不相信,蔺绍安能料事如神到知道他偷偷带着兵埋伏在后门附近,毕竟他今日亲自登门拜会这件事,也是临时所为。
那么只有一个情况,那个蔺绍安的,叫顾云瑶的小表妹,在听闻他突然带兵唐突来到忠顺侯府以后,临时想到这些主意。
居然敢和他玩心眼,并且真的把他耍得团团转!
苏英松开手指,语气还是那么的沉,他一摆手,对带来的士兵们说道:“我们走!”
光离开侯府他还不甘心,既然把神机营都调动了,就要物尽其用。苏英打算再带着兵去顾府一趟,抄小路应该还能赶得及。蔺绍安却是摆着手,将他一拦。
还是春风满面的笑容,蔺绍安道:“苏大副将这就要走了?不多留一会儿吗?我好叫下人们去准备一桌好酒菜,好好招待您呢。”
“让开!”苏英蛮横地要冲破蔺绍安的阻拦。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却是纹丝不动,面对一个全身装备铠甲,面容要更加凶神恶煞一点的苏英,蔺绍安只是笑道:“苏大副将带了这么多神机营的人马过来,干涉我们家的家事,就这么回去了,晚辈觉得,不太合适。”
苏英冷冷一哼:“……”
等到苏英的人马把司琴带走以后,王妈妈把这个消息传到顾云瑶这里,她已经做好一身男装的打扮。是府内小厮的衣服。
尽管有点大,不过还好,不算很不合身。
王妈妈还觉得有点委屈她:“姑娘你大可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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