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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娇宠-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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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正在扫地的家仆最先发现的她。未免遭人怀疑,无论是谢钰那边,还是苏英那边,顾云瑶故意从顾府的后门里扣门进入,她原本瞧不见哥哥顾峥,疯了似的想找他,想他为什么不是前世那个名动南直隶的大才子了,今生江苏那边的解元另有其人,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毕竟今生的许多走向和前世完全不一样。
首先顾府就没有受到浩劫,顾钧书和顾钧祁两人都顺利地参加了科考。因为这层改变,所以可能也微妙地影响到了江南谢家?
顾云瑶有很多话想要问他,却只能往肚子里吞。可能那些话都是比较浅显的问题,比如——
“你在南京过得怎么样?”
“你在南京的那位父亲对你好吗?”
“为什么科考的时候,你没有认真参加。”
顾云瑶知道谢钰的实力不该如此,以及面对阎钰山时,他明明就出示了一个免死铁券。
最想问的可能就是这个问题,他原来有免死铁券,应该是江南谢家给的他,上辈子不仅是她,连顾德珉都不知道,可他上辈子居然死了。
难怪谢钰曾经说过,景旭帝是个藏龙卧虎的男人,他不仅藏龙卧虎,很可能他还言而无信。
毕竟有免死铁券在手,他还把谢钰杀了。若非谢钰犯了什么大罪大恶之事,就是景旭帝这个人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
顾云瑶相信谢钰不会犯大罪大恶之事,她慢慢地捏紧拳头,早晚有一天,要想办法弄垮景旭帝。趁他羽翼还没丰满,还未登基之际。
家仆正在扫地,看到这个敲门的人,一脸脏兮兮地出现在门口,好像很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是哪个地方过来想要讨饭的。
准备把“他”赶走,顾云瑶突然开口,把他吓了一跳。这家仆认得她的声音,赶紧丢下扫帚,把她往顾府里相迎。
桃枝还有薛妈妈她们闻得消息,即刻就赶了来,顾云瑶正走到半道上,就看到浩浩荡荡十几个丫头婆子亲自过来要迎接她。
好多都是熟脸,为首的就是桃枝夏柳她们。桃枝远远见到她,一看到是久未见面的姐儿,那鼻是鼻,眼是眼,就算脸上用锅灰抹得特别黑,她也认得,立即就红了眼眶:“姐儿您怎么穿成这样,明明是去侯府照顾侯府老夫人,您这样装扮,却像是被赶出来似的。”
薛妈妈也叹了口气,能感觉到她确实是受了什么委屈。
顾云瑶笑一笑,倒是没放在心上:“不怪他们,这些事说来话长,我们回屋里再说。”
刚刚回到屋里,那绣凳还没坐热了,忠顺侯那里派的人就如期赶至了。薛妈妈从服侍顾老太太的大丫头那里听说了,原来是大名鼎鼎,人称“银将军”的定南侯小侯爷跑到忠顺侯府里生事,听说这件事闹得还挺大。
顾云瑶也因此了解到后续,那苏英在忠顺侯府里喝得烂醉如泥,上吐下泻,不一会儿就被蔺绍安着人扶回房内安顿下来,想要好好休息。期间还派了一两个伺候他的丫鬟,替他梳洗。因为苏英闹着说不想回去,蔺绍安只好照办。尽一点地主之谊。
谁知道苏英的老婆,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带着一批人马也杀到忠顺侯府里。蔺绍安已经说苏英歇下了,苏英的夫人偏偏要把他带回去。
顾云瑶知道,这位苏英的明媒正娶的夫人,以前是一个大将军的女儿,所谓巾帼不让须眉,她对行军打仗颇有一定的见解,且父亲和夫君都是武将,从小就把她养得生性彪悍,苏英虽然不怕他的夫人,但是两个人真要拌嘴吵起来,那也是一件麻烦事。
苏英的夫人要求看看苏英的情况,要把人带回去,再说两个侯府之间以后就是亲家关系了,苏英的夫人才不和蔺绍安客气,带人“硬闯”了进去。蔺绍安很为难,怕她多想。阻挠了片刻,反倒引起了她的多疑。
闯将进去以后才发现,苏英好大的胆子,居然左拥右抱搂着两个美人在睡觉。家中除了她一个正妻之外,在苏英强横的要求下,他的夫人才勉强同意为他纳了两名小妾。结果苏英还不满足,在别人家也要这么胡作非为,这是她看到的情况,若是她看不到的情况,不知道苏英在外面有多少个女人。
可以说这次苏英真的很惨,被母老虎的夫人拧着耳朵给拧醒了,一路骂骂咧咧地把他带回家。顾云瑶都能想象到蔺绍安本人,会如何温润如初地笑着看他们离去的背影,还让他们要经常过来做做客。怕是苏英酒醒了以后,知道这种丢掉面子的事,别说去做客了,每回见到蔺绍安以后,脸色都有可能憋得通红。
而蔺绍安对他们的“折磨”,绝不仅仅止步于此。
因她穿了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回来,脸上脖子上还有手背都抹了锅灰。顾云瑶在过去瞧顾老太太前,桃枝先给她烧好了洗澡水。
屋里放了一个小木桶,用屏风隔开。顾云瑶正准备除掉衣服,摸一摸胸前,才惊觉不妙。
本要还给纪凉州的他送的那个金簪子,今日被她塞在怀里随身带了回来,却不想怀里如今没有了。
不会是掉在哥哥的马车里了吧?
第122章
京城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来了; 谢钰坐在马车里; 经过下午一事,他有些累。找寻京中几家酒楼,都说已经客满; 他也就坐在马车内; 看了许久的书。
直到丁一找到新的一家客栈,和掌柜的订了两间客房,说是要久住。这掌柜的亲自接待了他们,看马车外表便是华美精贵,只想到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公子要来常住; 不敢怠慢了。谢钰这回带的行李没有太多; 掌柜的喊了伙计帮他们从另外一辆到京中; 新雇的马车上卸了新置办的一些东西。
掌柜的还没看到人,毕竟是贵客; 可能不轻易露脸; 他笑一笑,不觉和丁一多说了几句话:“请问你们家公子,是想来参加明年的春闱吗?”
丁一也笑了:“你这掌柜的; 可真会说话。怎么猜出来的?”
掌柜的笑道:“可不是?我这双眼睛啊,每天都会看着许多来自五湖四海的客人,早就识人无数了。而今咱们这客栈里头,已经歇下了其他的从四面八方过来的公子了; 都是为了明年春闱过来做准备的; 所以我也就斗胆猜测了一回; 您家的公子一定也是为了春闱而来,这也是巧了,咱们客栈里头还住了一位姓杜的公子,还有一位姓纪的公子。”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位杜公子,应该能给丁一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便多说了几句:“这位姓杜的公子,和他的父亲一起暂住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他父亲啊,原先是翰林院下来的老编修,可神着呢。你们有什么对这春闱之事,需要了解的地方,我这做掌柜的可以帮忙引荐一下,二位就能去看看。”
丁一倒是没放在心里,虽然掌柜的一片好心,在他的心里,他们家的公子最厉害。
那掌柜的打开了话匣子,说话都不想停了。见丁一只是略起了一点兴致地看向他,又道:“还有那位姓纪的公子,我看着也不像什么普通人,他啊……这腰间天天带着一把宝刀。不爱说话。我瞧着他不像是来参加春闱的,不过这公子住在你们隔壁,你们定能见到。若是有个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丁一点点头,听掌柜的说明,这个隔壁的姓纪的公子,似乎不好惹,平时还是别见了为好。
秋闱在今年刚刚结束,来年二月便是春闱,不少外省的人怕是赶不上二月头,且还要来京城里面拜见一些著名的先生讨教经验,一个个的都早点集了盘缠来到京城。
丁一嗯了声,掌柜的都说了那么多了,他也不能不讲一点,开口道:“我家公子啊,确实是为了参加春闱来的,这几个月,都要在你们客栈里面常住,你可得好好招待我们家公子。”说着,又给了一个银锭子。
掌柜的点头:“公子放心,咱们风味楼里,吃的住的,都能包公子满意。若有个什么事,公子尽管来一楼里找我,或是想去京中哪些地方瞧瞧,我也能使个伙计带公子你们去四处走走。”
说着,就给他们一个天字一号房的门牌。
谢钰不是第一次来京城了,三年前他也来过一次,也是为了参加春闱,当时没有高中,谢巡派了人过来跟着他,丁一也在,在放榜之日于榜单上找了许久,也未能看到他高中的名字。
丁一当时还不肯相信,一直追着那张榜告示的官爷想问他们,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丁一如何都不能接受那个现实,他的少爷是个书痴,在南京,甚至在整个南直隶,都小有名气。别人都道谢钰是江南谢家将来的继承人,他自小也不负现任家主谢巡的所望,不仅用功读书,还被时人称为天才。
小小年纪他就已经高中成了童生,同样考场的人,有七老八十的老翁,也有三四十岁的青年,却不及才十岁的谢钰一人的风采。
所以当那些人告诉丁一,并没有搞错时,丁一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其实谢钰也想告诉他,并没有搞错。三年前的那一次春闱,他已经丧失了想做官的斗志。
五年前,第一次得知福建巡抚田大人因得罪阉党,被害入了诏狱这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消息之后,他突然发现,虽说可以用一根笔杆救人救世,有时候也很荒诞不经地,救不了人心。
谢钰低了眸,才把手撩开宝蓝色的车帘,外面已经把行李都渐渐搬上楼,安置妥当,他也准备下车。脚面却突然好像碰到了什么,撩开衣袍,谢钰才拾起地上那根正折出金光的簪子。
丁一准备把他扶下马车,也发现他手上那根簪子,顿时笑了起来:“少爷,您手里怎么会有一根女人家用的簪子,不会是您一直偷偷带着,想送给哪家的姑娘吧?”
原本谢巡是想在谢钰年满十六岁时为他寻门好的亲事,奈何他命数似乎不好,之前相中的一个扬州知府家的小姐,本都拿去对八字了,谁知那知府家的小姐忽然病重,不过半年就香消玉殒。之后谢巡为他相中了南京兵部侍郎家的幼妹,这也是个好亲事,谁知那个幼妹居然在他们家想对八字之前,和自家马车车夫私奔了。
谢巡一怒之下干脆先不为他谋亲事,正巧当时要筹备科考要紧,这婚事倒是慢慢地耽搁下来了。
原本他们从南京来京城,要在这里常住,谢巡和他推心置腹聊了许多话,希望他不要再让他,让整个谢家都叫别人笑话了,这一次科考好像变成了赌注。谢巡为了让他安心读书,都打算拨一大笔银两,在一个好点的胡同里买下一个宅子,供他念书用。
就算客栈的环境再清雅,每日人来人往,如何能与自家住宅相比?
谢钰是怕花了银两,叫父亲那边要支出许多账目,买下一个宅子,绝非一件小事。
听到丁一不正经的调侃,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簪子收回怀里,忽而就明白了一点,为什么那个少年在车内时,会给他那样的违和感。
明明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那双眼睛却是异常的明亮。正因为这双点漆如墨的眼睛,让谢钰在暗中观察了“他”许久。视线一路从“他”的侧脸,滑到“他”的耳垂,之后又辗转到了“他”的喉结处。一个少年年纪还小,他身体发育尚未完全,有可能那喉结还没长出来,且说那个孩子身子也很娇小柔弱的样子,咽喉处很平坦,谢钰不会觉得奇怪。奇就奇在,“他”的五官很端正,好像是一颗被蒙了尘的明珠,要细细拨开蒙在上面的尘土,才能在暗影下泛出独有的光泽。
而且“他”天生自带的,让人看了便会怜惜之,爱护之的楚楚可怜感,想必许多男人看了之后,就会起一点奇怪的念头。
这样就更奇怪了。
“他”是个男人,而被男人看了之后,会起奇怪的念头?
谢钰也正面过阎钰山,东厂还有司礼监的一把手,那位阎厂公以妖娆绝色著称,可身为男人,谢钰见到他,内心里并不会有任何的波动。见到送去西里胡同的那个少年时,他的心里有一刻的恍惚。
很快谢钰在面对“他”时,发现了其他的现象。顾云瑶装扮得很好,唯独一点,还是忽略了——她的耳朵乃至耳垂上,都抹了锅灰,但是谢钰发现了,“他”的两边耳垂都各穿了一个小小的,令人不易察觉的耳孔。
谢钰是观察入微,才能发现,一般人可能就忽视了。
他不禁提了唇,淡笑一下。
只有女人才会戴耳坠。
想必簪子的主人是谁,谢钰也都明白了。
“他”是女扮男装。
丁一不知道他家公子心情为什么会突然好起来,只是感觉他忽然就是笑了。上楼的时候,他的嘴边还是挂着淡淡的笑。
丁一很别扭,毕竟很少看到他们家公子笑,正准备问怎么一回事,谢钰却吩咐道:“明日你去西里胡同查查,都有哪些大户人家。”
“啊?”丁一愣了愣,搞不明白他们公子的想法?
……
次日顾云瑶已经找遍了整个顾府,从后院的小门一路到她的文舒斋,哪怕顾老太太的安喜堂那里也都找过了。
还把许多丫头婆子一起召过来,一个个问明白有没有见到一样镶红宝石的金簪子。
那些个丫头婆子都很规矩,除了二房这边的,还有大房那边的,听说瑶姐儿在找一根金簪子,上面还镶了红宝石,一听就是价值不菲,一个个小脸都吓得花容失色,全都摇头否认:“奴婢们从来都没瞧过姐儿您说的那根簪子,奴婢们也绝不可能手脚不干净到偷拿姐儿您房中的东西。”
顾云瑶叹了口气,忽然就觉得找簪子这件事有点任重而道远,她也没说是她们拿的,可这些个丫头们一个个花容失色,都害怕极了。她平时有这么恐怖吗?
第123章
簪子是纪凉州送的; 无论她收与不收; 别人一片好意送的礼物,说没就没了,若是下次见到纪凉州; 别说想拿出来还给他; 要是被问及到簪子的去处,顾云瑶也都不好意思说,这簪子被她在第二日就给弄丢了。
想想簪子的去处,很有可能真的在哥哥的马车里,顾云瑶准备着手派人去调查一下; 近日都有哪些客栈酒楼; 入住了一些大富大贵人家的公子。
根据谢钰的穿着; 顾云瑶想到他在江南谢家过得还比较好,心底总归是有点放心了。
去问谢钰这件事; 还不能打草惊蛇; 倘若簪子真的在他们的车内被他们捡到,恐怕他们也在找她。
到时候……顾云瑶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好解决,可能她还得男装扮相做一个小哑巴; 出现在哥哥的面前。
把这些丫头婆子都挥退下去,桃枝端来了一份炖得细腻粘糯的小白圆子,上面撒了一层颜色黄澄澄的桂花渍的糖霜。
顾云瑶忽然就觉得有点感慨,论贴心的小棉袄; 还是桃枝最好啊。可惜上辈子的时候; 是她拖累了她; 不然以桃枝目前的年龄,早应该出府嫁人了。可桃枝这几年期间一直说:“姐儿一日不嫁,奴婢当然也不嫁人。”桃枝就是想伺候她到她嫁人的那一刻。顾云瑶总觉得可能这一世又要叫她失望了,毕竟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夫婿会是谁。
表哥那里,绝对不可能了,现在想起蔺绍安,她心里还会隐隐的如针扎般的疼。
齐国公的三公子詹子骥就不可能了,今生他想都别想进顾府这个门。
脑海里忽然出现一副冷到似乎不知道何谓情生意动的脸,每当回想起他时,必然想到月色之下,那一身如同能随时隐没到夜色当中的玄衣。顾云瑶忽然惊了一跳,莫名其妙居然想到了纪凉州。肯定是那天晚上他突然就和喝多了酒一样,双唇带着温热的气息,压在她的唇瓣上……
一定是喝酒错乱了没错,否则顾云瑶没法替他解释那天晚上他的不对劲。
连她都开始变得有点古古怪怪了。但凡和纪凉州相关的事情,都不能想得太细。一旦想得太细,那天晚上他突然地吻她这件事,就会不停地回想起。心里就如打了鼓似的。
桃枝发现姐儿忽然就有点不对劲,两只眉毛拱了起来,一脸困惑甚至是慌乱的样子。脸色还有点红红的。她还以为顾云瑶在介怀那些小丫头们惧怕她的事,想出声哄哄她。
“姐儿,您别伤心了,奴婢从小看着您长大,您是什么为人,奴婢最清楚了,她们怕你才好,怕你就证明,您在府里说话有分量。您还不知道,五年前您和惠姨娘她们的唇枪舌战,许多人至今还念念不忘,自然不敢轻易得罪了您。”
桃枝说完以后,没想到顾云瑶的眉头越皱越深,越皱越深,顾云瑶也很纳闷,原来她们怕她,还真的是因为惠姨娘。但如果当初她不出手,势必就要被惠姨娘蚕食殆尽。
虽然被人惧怕,这个结果有点叫人啼笑皆非,胜在还是个好事。顾云瑶也就捧着那碗桂花蜜小圆子,津津有味地慢慢吃起来。
过了两日,顾云瑶还是想方设法要找到谢钰的下落。毕竟这次的行动有点机密,随便地找出一个陌生的男子,所托去找寻他的人必须要很值得信赖。光找到这样的人,顾云瑶就花了两日时间。
不过在此之后,顾云瑶还听说了一件事。这日桃枝和夏柳都坐在她的身边,一个在描花样,一个在编络子,文舒斋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自从杜老先生杜名远阔别顾府以后,顾德珉这里又请回来一个老师,倒是她上辈子一开始的那位先生了。
先生也很喜欢顾云瑶,第一日上课时,便用四书五经考了她几句,她都能一一应答上来,从这之后这位新先生就对她抱有难遇奇才的好感了。倒不是顾云瑶真的天才,在她前世的时候,不管是女红还是描红,都已经被练到犯恶心的地步。这一世,索性把目光放到四书五经的学习上面。从小也是缠着顾老太太在她边上读书的。念的也都是这些内容。
毕竟深闺中的女子,鲜少能出府里,又不像当朝的那些男人一样,若是志比天高了,可以闯荡一番朝廷,或者江湖。
这辈子又从头开始学习,加上前世,她死前正好年方十八,几乎比同龄人多了将近十多年的阅历。
朝廷上的事,别人一讲,她也都能听得出来。还得感谢薛妈妈,又是从顾老太太身边的人听来的:“苏英好像被人参了一本,说他枉顾皇上的恩德,乱调用神机营的士兵,跑到忠顺侯府里面闹事。”
这神机营的士兵当然是不能随便调用的,若非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苏英这样做,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应该被人参得很惨,有好几个人同时上奏疏参了他。
所以不仅是闹事这么简单。薛妈妈又道:“大太太的父亲那里好像也参了一本,说这苏英平日里惯是个仗着副将身份,喜欢欺压百姓的奸佞小人。”
大太太的父亲,那不就是伯母的父亲吗?
顾云瑶记得大伯母的父亲是个言官,言官说话在朝廷中一直都有分量,是连皇帝都敢骂的存在。
平时可以大到从欺压百姓,滥用职权,假公济私等话说起,小到从仪容仪表,行事作风,甚至娶了几房太太,生活作风不检点说起。
“嗯……”顾云瑶沉吟了一声,忽然觉得苏英是真的惨,不知道大伯母那里有没有听说这件事,会不会是肖氏把她在侯府里受苏英委屈了这件事告诉了她的父亲?
毕竟大伯母一直都很疼她。她也很喜欢大伯母。
总感觉这话从薛妈妈口里说出来,事情变得微妙起来,就好像是大伯母那里替她“趁火打劫”一番。
这些上书的奏折都和忠顺侯府无关,但是想也知道,突然的,朝廷里的命官,一个两个开始对苏英落井下石,是发生在她在忠顺侯府的一系列事之后,就说明背后有人在做推手。至于这个人谁,顾云瑶的嘴边涩涩地笑了一下,肯定是表哥无疑了。
苏英近段日子可能会规矩一些,起码不敢再找忠顺侯府的麻烦。
顾云瑶听完了这些朝廷里的纷争,心满意足地要去安喜堂内看看顾老太太的情况。自她回来之后,一直张罗着私下去找谢钰的事情,还没好好花时间陪在祖母的身边。
安喜堂的后院种植了几株参天古木,年代之久远,连顾老太太也说不清楚究竟有几百年。好像是顾府的老祖宗在京城买下这个老宅院的初期,亲手栽下,寓意顾府能够和参天古木一样,丰茂美满,越长越葱郁。
这几株参天古木确实生得越来越高大,也越来越粗壮,顾云瑶小时候打量过,估计要好几个成年人展开手臂,才能合力抱住其中一株树干最粗的古木。
路上还摆着原来她种过的秋菊,都十月中了,几乎都开败了,只余几朵,还在风中慢慢等着零落成泥。
路上堆砌了假山,又有几灌矮点的树丛。顾云瑶穿过夹道,走过回廊,绕过假山还有树丛,终于来到顾老太太的居所安喜堂。
此刻她想见见祖母,桃枝和夏柳还有薛妈妈她们都被留在文舒斋里没带来,前脚刚转进以月门连接的这处院墙,后脚就看到迎面居然闯进来一个男人,身边还带着一队的兵马。
为首的那个男人生得魁梧高大,身上穿了一件银白色的铠甲,日光下一照,泛出锃亮的光芒。
他身后还披了一件外黑内红的斗篷,此刻头上没戴有斗大红缨的头盔,顾云瑶却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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