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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娇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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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合十,在心里面祷告:“希望祖母长命百岁,希望顾府能够挺过浩劫,延绵百年,希望顾峥哥哥能够安好……”
  嗯,她是不是许愿许的太多了,有点贪心不足?
  不过佛祖都没有说什么,便也罢了。
  顾云瑶睁开眼睛,往身前的功德箱投了几个事先准备好的铜板。又取了一边案上的签。
  抖了几下,落下一根签,一看是下下签,顾云瑶往上瞅了瞅佛祖,心里念叨着:“佛祖啊佛祖,您刚刚什么都没有看见。”
  偷偷塞回去,重新抖了几下,还是下下签。
  顾云瑶又往上瞅了眼佛祖,心里默念的同时,偷偷摸摸塞了回去……
  抖到第三次时,终于是上上签了。
  顾云瑶高兴地拾起签,跑到门口的老和尚身边,求他解签。
  老和尚接来签,略微瞧了一眼面前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开始对照签上的字号,翻起手中的蓝色簿子。
  老和尚问道:“小施主想要求什么?”
  顾云瑶看了一眼后面,顾老太太还有薛妈妈她们都已经拜完佛祖,也上完香了,正往她这儿来。
  先前瞒了顾老太太,没有告诉她顾峥究竟是谁,此刻怕是也不能轻易说出来。再者顾云瑶还没想好,顾峥重回顾府,对他,还有对整个顾府而言,究竟是幸还是不幸。顾峥是她的哥哥,上一世除了老太太以外,唯一对她好的人,叫她往后不能认这个哥哥也是一个很艰难的抉择。落叶尚知道归根,顾峥也是家里的一员,他应该回来。可是让他顺利回来,岂不是害了他。前世他于午门被死杖、被剥皮展示,顾府也因此被抄家、被满门全灭,叫她一直都很害怕。怕再见到同样可怕的场面。
  而如今,顾府上下还不知道顾峥的存在,唯有她一个知情人,还可以通过一些小小的谋断扭转一下乾坤。
  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剥夺他认祖归宗的权力。
  老和尚抬头又看了她一眼:“小施主想要求什么……”
  顾老太太被薛妈妈扶着已经走了过来。
  老和尚说的话,她们也都听见了。
  顾云瑶重新看向老和尚,不点自红的唇一翕一动着,终于张口说道:“求姻缘。”


第17章 
  老和尚以为听错了,有点发愣。
  顾老太太和薛妈妈也真正走了过来,两人同时一怔,老和尚注意到她们两人脸上的表情,才确信先前没有听错。
  眼前的小施主,是真的在求姻缘。
  老和尚将信将疑地问道:“小施主,老衲看你年纪不是很大,这求姻缘的事情,未免太早了一些?”
  薛妈妈也惊疑不定地看着顾老太太,只等她发话。
  桃枝也过来了,先前的话也被她听见,桃枝愣愣地问道:“小姐,您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顾老太太静静看着她。
  顾云瑶才仰起脸,与顾老太太对视了半天,那双乌溜溜的眼里,只充满了对人世间的好奇与孩童才有的童真。
  软糯软糯的声音随即响起,顾云瑶慢声说道:“没有弄错,我是想求姻缘……”
  顾老太太定定看她半日,终于笑了:“瑶儿可知道,姻缘是什么?”
  早知道祖母会这么问她,顾云瑶已经做好了一手准备,伸出细嫩的尾指,勾一勾老太太的手指,云瑶还是仰面天真似的笑道:“有一根咱们凡人看不见的红线,连着我,连着祖母,还有其他的人,也都被各自的线连着,就是姻缘。”
  顾老太太被她又逗笑了。
  有些无奈,也有些怅然。
  桃枝在旁边说道:“小姐这说的不大对,姻缘指的是男人与女人之间……正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那也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才能牵到一起的。所以小姐这求姻缘,求的是未来的夫君。”
  顾云瑶当然知道姻缘是什么,故意这么说,是想引起误会。恰好桃枝给了她机会。顾云瑶装作发愣,随即憋气了一会儿,脸上渐渐的红了。桃枝没想过她的一句话会害得姐儿的脸这样的红,也有些发怔了。
  顾老太太边叹气,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看情况,她家的小孙女是真的没明白过来何谓姻缘。不过也算是说对了一半,也不知道这段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顾老太太道:“罢了,罢了,既然是真的想求姻缘,我们便不在旁边打听什么了。省得瑶丫头啊,又害脸红。”
  顾云瑶愣了一下,抬起头看顾老太太,还好她反应快,立即明白过来还得装模作样一些,脸上顿时又红了许多,努力半天憋成这样也是不容易。
  好在效果立竿见影。
  顾云瑶本还想顺水推舟和祖母撒撒娇,让她们先“回避”一下,岂料老太太自己提出了这个主意,不一会儿领着薛妈妈和桃枝两个人,先出了殿门,去香炉附近转转了。
  顾云瑶瞥了一眼殿外,人来人往,香火正盛。烟雾缭绕的,有些瞧不清祖母她们的面容。但是没走远。
  老和尚还等着她:“既然小施主想求姻缘……”
  顾云瑶抓紧机会道:“不,大师,其实我是想找一个人。”
  “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老和尚以为听岔了,和方才软糯清甜的声音不一样的是,此刻多了一份坚定在其中。
  老和尚又抬脸看了看,眼前的小施主还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娃娃,为了更靠近他说话,一颗小脑袋努力地往上仰,老和尚注意到,她的双脚脚尖拼命踮起,维持了一个很艰难的动作。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小施主的语声里,双眼里,都充满了一份坚毅。与大人无二的沉稳与果敢。
  老和尚很快明白过来,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立即翻开蓝色簿子,对照上面的内容查了起来。
  签诗语:“新荷初出来,花叶正发开;鬼抱心中斗,名传天下知。”
  顾云瑶虽然前世读过书,进过学,但对签语一无所知。定定地看老和尚,老和尚慢慢说道:“即是寻人,这是一个上上签,就不用担心了,凡事不要有疑虑,会有贵人扶持。待到花木逢春之际,正是施主出动的大好时候。”
  顾云瑶道:“那我要往哪里找呢?”
  老和尚想了想,道:“施主大可以去往富饶之地试试。也不必担忧路途凶险,会有贵人相助。”
  顾云瑶点点头,终于松了一口气,记得前世顾峥重回顾府,是在他已经中了举人,名满南直隶的时候。但是南直隶之大,又有点无迹可寻。既然被说了“富饶”两个字,江苏那里应是一个好选择。
  再度谢过老和尚,顾云瑶离开了万象殿。很快找到了顾老太太还有薛妈妈等人,因时候也不早了,四人一齐又下了山。
  看着小施主远走的身影,接触到她祖母时候,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又回来了,老和尚有些匪夷所思。难道刚才的都是错觉吗?
  又重新看向解签语,上面对于姻缘的注解是说,这孩子的婚姻实乃大吉,夫妻两个琴瑟和鸣,无需旁人做媒,而满月之际将是两人情定终身的好时候。
  ……
  离开坐落永安寺的山头,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
  因赶不上回府里用膳,怕顾云瑶饿着,顾老太太难得带她去了一回酒楼。
  顾云瑶被抱下马车,望着同样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的酒楼,有些兴奋。说来惭愧,前世她从出生到死为止,都没有光顾过一次酒楼,这次老太太因见她确实乖巧可人,对她放心了一些,一天之内带她见了两回“世面”。
  四个人一起进了一间楼上的包厢。
  能从旁边打开的窗扇看到一楼内的情况,有说书人正在动情地讲着什么故事。
  顾云瑶被安排坐在最靠边的位置,正好能听见那说书人讲到高。潮的部分:“只见那小老儿须发皆白,却是艺高人胆大。眉梢一挑,小老儿已欺近了威武大将军的身边,这高手之间的过招,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虽然前面的内容没有听到,顾云瑶还是听得十分专注。
  桃枝和薛妈妈依然站着,顾老太太用公筷往顾云瑶的碗里不断夹菜。
  “瑶儿多吃一些。”
  顾云瑶看一眼对面坐着的祖母,岁月静好,却在她的脸上留下了许多不可磨灭的痕迹。鼻头突然有点发酸,顾云瑶看着看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怕祖母看出什么,也换起公筷,往她的碗里不断夹菜。
  随即嘴角绽开了甜甜的笑:“祖母也多吃些。”
  顾老太太感到欣慰。难得今日儿心情好,虽说在顾府里面规矩不能坏,在外面,别人瞧不见。顾老太太抬头和薛妈妈还有桃枝说道:“你们两人也坐下吧。”
  桃枝还不敢坏了规矩。薛妈妈比较懂事理,老太太既然发话了,那便谢谢老太太的赏赐。
  两个人一块儿入了座。
  顾云瑶在旁看得不禁佩服起祖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自从祖父走了以后,祖母能够把持顾府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笼络人心的手段,她得跟着好好学学。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时候得灵活应变。
  快吃完饭,楼下来了一群不速之客,顾云瑶没看清楼下人的影子,顾老太太的脸色却是变了,有些铁青。
  指着窗子,叫薛妈妈和桃枝两人先合上。


第18章 
  楼下传来了一阵动静,薛妈妈和桃枝两人的动作极快,等到顾老太太才吩咐完,窗扇也被合上了。
  顾云瑶只能从先前关窗的一瞬间看到楼下的情景,但也叫她足够震惊了。
  动静闹得有些大,整座酒楼都能听到一楼的声响。
  一个阉人正吊着嗓子说话:“见到咱们的厂公大人,还不快行下跪礼?”
  难以想象,这是在天子脚下,都能为所欲为成这样,若是圣上没有看见的地方呢?
  原来不单单是在将来的景旭帝继位后,会宠信那帮朝中阉党们,其实远在隆宝帝在位之时,已经种下了祸根。
  顾云瑶忍不住想要瞧瞧情况,如果没有猜错,她在隆宝二年出生,如今是隆宝八年,前世过来稽查锦衣卫是否好好完成圣上旨意情况的那位厂公——梁世帆,和如今正坐在一楼大厅内的被称作厂公的大人,不是一个人。
  甚至很有可能,楼下坐着的正是将来梁世帆的干爹,那位权倾朝野的大宦官——司礼监掌印太监。
  宦官里面的一把手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其次才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梁世帆是十几年后的五大秉笔太监之一,行使批红的权力。不过在这位仅有一人可做掌印太监的干爹面前,他当真又什么都不是。
  顾云瑶努力地透过窗缝往下看,只能大致瞧见一个坐在饭桌上的人。
  前世她没有接触过这位位高权重的大太监,只听过顾峥说过,朝中阉党为患,以阎钰山为首,连那些正四品以上的官员,都纷纷开始倒戈于阎钰山身边,甘愿做他手下走狗。
  阎钰山指的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司礼监掌印太监。
  桃枝先前关窗时,匆匆看了一眼楼下,也知道来的人都是东厂那边的。
  早有耳闻东厂的人手段残酷,滥用私权。
  此刻见到顾云瑶这么好奇楼下的情况,不禁去拉了拉她:“姐儿别瞧了,那些东厂的人们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
  顾云瑶没能看到对方的长相,也无法判断到底是不是阎钰山,听到桃枝担忧的声音,也只好作罢。
  规矩地坐下来,眼睛往对面看了看,顾老太太随身戴着佛珠,闭着双眼正口中念念有词。
  顾老太太的意思很明显,能避开与这些宦官的直接接触,便要避开。顾云瑶心下想了许多,她爹在朝为官,时任正四品官员,与东厂难免会有接触,十几年后百姓怨声载道的也都是宦官之流,她父亲在朝中从不投机于谁,太监们私下拉不过去,怕是相互之间都有些忌惮对方。
  祖母应是听过父亲说过什么。
  顾云瑶乖巧地坐了半天,只感觉另一边面向街道的窗扇外,日头一点一点往西斜。
  楼下又传来一阵猛烈的动静。
  有番子的怒斥声:“你说什么,我们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特来此处拿人来了,你竟还要看圣旨?我们督主大人像是那种会假传圣旨的人吗?”
  “不敢,不敢。”好像是酒楼管事的声音。
  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原来是拿人来了。
  顾云瑶继续听着。
  管事的依言又说:“我们这做的都是一些小本买卖,往来都是来吃酒或是住宿的客人,不见有什么厂公口中所说的可疑的人……”
  番子继续怒喝他,语调上扬:“你的意思是,我们督主大人说的话,都是假话了?”
  管事的怕极了,声音道在抖:“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还废什么话,直接搜。”
  想是那位厂公大人亲自发话了,楼下传来一阵踩踏的声音,咚咚咚,有人上楼来了。
  让顾云瑶意外的是,那位厂公竟然操着一口年轻的嗓音。
  二楼除了有包间以外,有一些住房,三楼也都是住房。剩下的役长还有番子们则在一楼到处查人。一阵慌乱,都是叫声,谁也不能走。
  桃枝的心跳声都快漏出来了,薛妈妈的脸色也很不好。
  只有顾老太太一个人口中还念念有词着,面上不带悲色,显得十分镇静。
  感觉有点紧张,在静谧的环境下,每个人的心跳声好像都能听见。正心惊肉跳着,她们所在包间的门,果然被人从外面踢开。
  桃枝吓了一跳。
  薛妈妈还镇定一些,却也是装出来的样子。手心里布满了汗,薛妈妈道:“我们这儿没有你们要抓的人。”
  光线从屋外漏了进来,有些刺眼,让顾云瑶快要睁不开眼睛。逆光之中有人站在门口,向门内张望,瞧不清他的长相,应该是一个奉命前来搜查的小喽啰,两只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确实没见到想抓的人,说到底,顾云瑶根本不知道他们好端端地要抓什么人,对东厂还有宦官之间的印象很坏,估计要抓的是个好人吧。
  “禀告督主,这里也没有。”
  东厂缇骑回头说着话。
  咚,咚,咚三下,又是走来的脚步声,东厂缇骑的话音才落,桃枝她们才松了一口气,顾云瑶就看到门口的逆光之中,慢慢走来的身影。
  因为是处在逆光当中,起先顾云瑶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觉得他身形挺拔,有些器宇轩昂,不似她往常对太监抱有的柔弱印象。随着他一步步地走来,顾云瑶有点震惊。只看到对方面如冠玉,仪容非凡,精致的五官好像是上天鬼斧神工般的恩赐,连一个眼神,一抹嘴角轻扬的笑容,都是通过精心雕琢的。
  阎钰山一眼看到了面前的那个小姑娘,她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别人看见他,都是一副害怕极了的模样,她倒是不怕,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阎钰山淡淡一笑,嘴唇轻勾,白皙的皮肤好像经霜更艳。偏偏又有着青年男子独有的韵味。
  他和她招招手。顾云瑶还是愣着。
  十几年后,阎钰山被梁世帆认作干爹,不止梁世帆,还有许许多多朝中官员私下也会认他做爹,光是什么干儿子、干孙子,阎钰山的手下就能排出千百个人来。顾云瑶一直以为,认了这么多人做儿子孙子的阎钰山,应该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可是眼前的情况告诉她,原来阎钰山这么年轻?
  如今的他,看样貌,也不过三十左右。
  比往后以貌美著称的梁世帆还要美,有点美的不分性别。
  阎钰山和她招手之后,见这孩子没有反应,旁边的缇骑抽出了刀:“我们督主大人在叫你过来呢,你还不快点来。”
  桃枝已经有种誓死要保护好她的冲动,阻在她的身前,不敢让顾云瑶被这些东厂的害群之马靠近。
  阎钰山眉梢一扬,与他说道:“别吓着孩子。”
  缇骑只好收回刀,退到一边。
  阎钰山还是耐心地与她说话:“到这儿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顾云瑶回头,顾老太太和薛妈妈正在看她,薛妈妈已是紧张得满头都是汗。
  若是这时候处理得不好,得罪了东厂,阎钰山足有手段撼动顾府在京城中的地位。
  说不定会提前叫他们家去阴曹地府见阎王……
  旁边有人冲了过来,单膝跪地禀报他:“报督主,要抓的人已经找到了。”
  阎钰山轻描淡写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而后头也不回地与他一起下去了。
  薛妈妈还惊魂未定着,走到顾云瑶身边,仔细查看她有没有吓着哪里。
  顾云瑶摇摇头,只说没事。
  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顾云瑶离门最近,没忍住,跑到走道上,栏杆下可看到一楼的情况。一个男人被死死定在地面,几个缇骑一同摁住他,让他不能动弹。先前问话的那个番子又问了一遍管事的:“说好了你们酒楼没有什么圣上要的‘内鬼’,怎就好端端地抓出一个大活人来了?”
  管事的面色发白,只能吞吞吐吐地说这人与他,与整个酒楼都无关。
  阎钰山已经走到那人的身边,俊美的面容上挂着轻松的笑容,阎钰山低眉看了看被迫趴在地上的人,只简单说了一句话,顾云瑶就再也不敢看了。跑回包厢里,关上门,让桃枝她们也不要出去看。
  阎钰山的话是:“这么喜欢写文章,暗讽当今圣上,不如先把指甲一个一个地拔下来,再把手指扔进油锅里炸了。让他别叫出声来,我听不得闹声,干脆把舌头割了吧。”


第19章 
  离开酒楼已是半柱香之后的事,在东厂抓住人以后不久,阎钰山便带着他的全部手下离开了酒楼。
  先前逗弄她的事情成了虚惊一场。
  顾云瑶被薛妈妈抱在怀里下楼的时候,管事的正在和伙计们忙着收拾,东厂来了一次,满地狼藉,不少本在听小老儿说书的食客,四散溃逃,酒楼的损失可见相当惨重。
  桃枝得到顾老太太的授意,去管事的那里结账。
  四个人一齐上了等在外面许久的马车。
  马夫也是被硬闯进酒楼内的那帮“蛮子”吓得不轻。
  顾云瑶趴在顾老太太的怀里,脑海里始终回想着阎钰山在酒楼内说的那些话。
  “到这儿来,告诉本座,你叫什么名字。”
  “这么喜欢写文章暗讽当今圣上,那就把指甲一个一个地拔下来吧。”
  ……
  顾云瑶目前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比较容易困倦,早先在永安寺当中消耗了不少体力,双眼看物开始有些朦胧。
  她对东厂还有那些阉党们的做派,在前世时便有一定了解,如今再次见到他们极端残忍的手段,背上汗津津的有些发冷。不觉往老太太的怀里钻了钻。顾老太太就像是一座宽厚的大山,把怀里小小的人儿拢紧了一些。顾云瑶闻了闻,祖母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檀香味,让她一直焦躁不安的心神不禁放松下来。
  模模糊糊地,好像听到了薛妈妈和祖母正在聊着什么。而她的一双小手,也被一双更大的手包住,很暖和,许久以后全身都开始热乎乎的了。
  薛妈妈满脸担忧地道:“难得出来一次,就叫姐儿瞧见了这些不好的事情,若是姐儿被噩梦魇住,该如何是好。”
  顾老太太望了望怀里缩成一团的顾云瑶,那种孤独无依的感觉又通过她,从内心涌上来了。
  顾老太太不免怜惜地摸着她,又怕惊扰了她,动作极轻柔,慢声说话道:“回府以后,我便上祠堂里敬拜列祖列宗,求他们在天之灵保佑保佑瑶儿。”
  桃枝应是被吓得不轻,一直静默不语。
  薛妈妈的消息比较灵通,平时也惯是个话多的,所以知道那酒楼的情况,不觉话又多了起来:“我记得百味楼是田大人家的产业,这田大人又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东厂从百味楼内抓住了人,会不会又要赖上田大人家里?”
  桃枝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利害关系,只是害怕得紧:“那今日我们出现在百味楼,会不会也被当做内奸抓起来。”
  薛妈妈觑了她一眼:“桃枝,莫要瞎操心。”顾府的女眷平日鲜少出门来,那位东厂督主大人再如何有能耐,也不可能知道她们的身份。
  只不过……
  薛妈妈的双眼落定在顾云瑶白净无暇的面庞。多日来精心的服侍,她已被养得圆润可爱,平时睁着眼时,玲珑剔透、冰雪聪慧的模样叫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此刻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平缓,长睫也随同因呼吸而一起一伏的身体,轻轻发颤。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都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难怪那位东厂厂公第一眼见到她时,忍不住要问出她的名姓。估计也是瞧到她的模样之后,喜欢得紧。
  薛妈妈有些为云瑶高兴,又有些害怕——高兴是因为,任谁瞧见了他们的瑶姐儿,能说不喜欢?害怕是因为,这份也会被奸人瞧上的喜欢,注定让她往后活得不够太平。
  ……
  到了第二天,下朝归来的大爷和二爷两人才从顾老太太的口中得知前一日的事情。
  顾德珉只知道前一天老太太带着云瑶出门上香去了,不想这一去,竟去了一整日。直到快近傍晚时分,顾老太太才带着孩子回来。
  顾德珉虽然平时不够疼爱云瑶,终究是她的亲生父亲,也会担心。何况顾老太太是他从小敬重的母亲。与兄长顾德彬两人了解了详细情况以后,在正堂内与老太太共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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