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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放春十1-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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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赵依斓突然朝她一指,“本来今儿是来找您有事儿,可一见着她,觉着啥事都不足挂齿了。您养这么个小美人儿多久了,怎么也不带给我看看,哦,私藏”一副暧昧了然地点点头,
  老赵脸色也不好起来,训斥,“什么养不养,胡说什么!你有什么事先进去说。”老赵持稳,当然知道此时春十呆越久越尴尬,就想让闺女儿赶紧进去,避免再有言语的不好听。春十当然也是这个意思,人都一脚踏进车内了,突然又听依斓笑说,“您真疼她,就不知她是否真心待您”
  这话惹怒老赵了,“叫你进去!”就要冲女儿吼,
  小怒这时候却将踏进去的一脚收了回来,好好儿地看向依斓,
  “您误会了,赵叔儿没养我,不过他是真疼我,所以我也心疼他。您却不同,您不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他养你长大,您不心疼您父亲,还不许别人关心他?真不真心他知道就行了。”
  “哟,您这搂搂抱抱就叫关心了?”其实细听,依斓这些话都是逗趣儿的口气,倒真没侮辱。不过小怒跟她不熟,加之知道她跟老赵一直不对付,小怒当然站在老赵一边,真是处处维护他。
  你说怒春十嘎吧,她突然往旁边一站,一手比着老赵,“不信您试试,真心抱抱您的父亲,叫他也感受一下您的关心?”争锋相对,嘎得又固执又不耐烦。
  老赵是哭笑不得了,因为连他都瞧清楚春十这一比,自己这野纵性子的闺女儿啥表情,就是想不到!哟呵,这位小情儿还真“嚣张”,不过,“嚣张”得老可爱咯
  春十走之前也不避讳了,走到老赵跟前单手又扶了扶他的胳膊,“您好好的,生再大的气也是伤自己的身,有话好好说。”又几懂事喏。开车走了。
  她是没听见她走后,依斓拇指比着她远离那车,很直白地说了句,“不错,我喜欢。”
  老赵朝她压压手,“你说正经事,对了,你别去惹她,人真是个好姑娘。”
  依斓大咧咧摆手,“安了,要是个妖精我今儿就把她灭了,这位,你娶她当我后妈都成!”
  老赵见她越说越不像话,干脆不理她,手背身后直接进去了。
  咳,老赵这生的着实也是两孽障,一个阴,一个野,要说父、子、女三方真有啥深仇大恨?全都巴拉巴拉开,说起来这叁儿都似神一般存在的血亲,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底子里孩子气真像:有啥仇怨撒,无非三方鲜明的个性融合不到一堆,于是都张牙舞爪地犟着,你看这一家人要真搁一起大吵开来,“你偏心!你就重男轻女,向着赵小渎!好东西都让他先挑!”这是赵依斓。“好吧,我算看透了,您眼里就没我这儿子,房子是她的,地契是她的,嗯,她是女孩儿,这些我都不跟她争,可凭什么您立遗嘱这大的事儿只把她喊到场?”这是赵小渎。“不孝啊不孝,你们就会合伙儿想我那点好东西,一个月回来吃几次饭?我过生日都不回来!”这是老赵。
  嗯,不相信吧,这是“神一般存在”的人们会说的话儿?如此直白的“争风吃醋”其实心里都清楚,是争好东西争房子争地契争生日回来吃饭吗!争的无非是谁能“软和”点,坐下来,像春十这般,柔声柔气和你谈心、交心,感受家庭的温暖好吧,简言之,这父子女三人都是“缺爱”要“讨爱”的,于是遇见春十这么个热坨坨,只能都想霸着不放手果然,赵依斓也不例外。
  她真看上小怒这个“后妈”了!想,有这么个知冷知热的小娇强性子在老爷子身边,自己时不时跟她这样打打嘴巴官司,蹭蹭小温暖也蛮好主意打定,依斓八百年不想见赵小渎的,又找上门去,因为,“后妈”这事儿迟早要破,与其叫自己这阴毒弟弟发现了搞破坏,不如直接跟他把话说开,你要敢破坏这门亲,姐我这次绝对跟老头儿占一边,整死你!!
  好咯,远去的春十拐个弯儿就把老赵这嘴无好话的野性儿闺女忘了,殊不知,接下来,这世界被这野闺女搅合闹腾的!小怒这回要被醋海醋火醋窝窝酸成“酱香大白菜”啦!


☆、088

  开会间隙,赵依斓坐到赵小渎旁边,引来无数人观望。怎得不稀奇?这姐弟,臭名昭著的“水火不容”,这会儿竟然并肩而坐,有点吓人。你看人也只敢偷瞄,这对煞神周遭已经没旁人了。
  赵小渎优雅翘着腿翻着文件看,根本也没搭理她。赵依斓也算大气,躬身两手肘搁在膝盖上,腿碰了碰她弟的腿,扭头看他,“诶,知道老爷子这会儿为什么没在会场?”
  小渎还是没看她,漫不经心,“管他。”
  赵依斓懒懒直起身体,眼睛却是往前看,“还是得管管。老赵得给咱找后妈了。”
  小渎这才看向她,不过也没做声,
  依斓扭过头看他,微笑,“我见了一面,人真不错,我觉着这个小妈我得认。”
  “小妈?年纪很小么,”小渎挑眉,
  依斓点头,“真心小,咱老赵可疼呢,这么说吧,将后来只怕有指东不敢打西的迹象,心肝儿。”
  小渎轻笑,“这种妈你认回来练手是吧,”
  依斓抬手一摆,“不,认回来我也疼。实话实说,是个挺有个性的姑娘,我喜欢。”
  小赵仔细瞧了瞧他姐,不是在说反话,眼神灼灼真挚地看着自己,“小渎,姐跟你性格不合错投了一个娘胎,有一说一,咱两恩怨撇开,这件事我希望你支持我,也成全了老赵。好姑娘咱替老赵霸着了,将后来下了地狱,孝心这条也算没做绝。”
  小渎笑笑,继续翻文件,“真有这好?”
  依斓见弟弟有松动,更来精神,“要不一起去瞧瞧?隐着点,给咱爹留点脸面,也别吓着人姑娘。”
  小渎没再看她,不可置否。心里倒在想,要是十儿知道他爹傍了个小的,会什么反应?十儿有时候蛮岔,权贵里的那些个腌臜秘闻,只要争鸣他们笑谈起,她都竖着耳朵听。小渎咬牙揪她脸蛋儿,因为她听着听着到口边儿的饭都能不咽,“瞧你那小市民样儿。”春十傻笑,“蛮宝贵的谈资,我也能显摆显摆。”
  好似就为了春十那点“谈资”,小渎跟他姐往帝都“溜达”去了。
  千年帝都,历朝历代都在这里“安营扎寨”,最好的往这儿堆,最好的朝这儿献,自是人杰地灵,繁荣不可一世。
  小渎是“宅神”轻易不出门,这事儿本来兴趣就淡,全程都懒洋洋状态,没多大精神。
  反之,他姐好干劲,直升机是她出,什么人也不叫跟,下了机她亲自开车载着她弟得了“密报”般就向目的地而去。
  “瞧着没,老赵。”
  果然,对面一辆黑色四圈迪,彭程徐撑着伞,他老子便装风衣出行,低调准备上车。
  小渎挪了挪身子,坐的更舒服,“看来直到现在你那些狗仔还没消停。”
  依斓开车轻轻一抬手,“没啊,你别屎盆子又往我头上扣,要不是为老赵这桩姻缘,我八百年不得动用这些人了好了,别争了,今儿没工夫跟你吵,那姑娘好像就坐他车里呢。”
  四圈迪全车双层玻璃,看得见里面才有鬼,不过见着老赵上车前弯腰似跟里头人说了几句话,接着彭程徐把伞递给老赵,他冒着毛毛小雨快步走向一旁一间小超市,不一会儿,拎出来一袋儿东西,好像都是零食。
  依斓扭头看小渎,“宠吧,你小时候想吃这些垃圾食品,老赵有这么爽快过么。”笑。
  小渎淡笑不语,心想,我那位更能吃,哪次我迟疑过?有些理解他爹了,对人好有时候是能无底线无原则的,全因情不自禁呐
  四圈迪开在前头,这对儿等着“见妈”的鬼子姐弟跟在后头,
  到了目的地,竟是又一颗雷砸鬼子姐弟头上来!真懵了!
  帝都L军妇幼保健院?莫非这都怀上了?
  小渎这会儿肃上了眼,
  如果真是肚子里已经有了老赵的种,饶是依斓再“看中”这女孩儿,小渎这心也会疑上,看来有个性也有心机,拴着个大人物最好的办法就是怀他的种,且,今后,肚子就是利器,稍有不如意,只要拿肚子说事,老赵无论从情感还是权宜上都是被动
  依斓这会儿也有些动摇了,考虑的,和小渎也差不离。情情爱爱是一回事,珠胎暗结就不好说了,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了解自己的父亲,不至寻欢至此,如果真到了这个地步,他绝不会瞒着他们,就算顶着他们闹翻天的节奏,也会将这事儿告知他们莫非,这女孩儿真有目的?
  一时,车里姐弟两都没再说话,眼神均有些偏冷地看着前方停靠下来的四圈迪。
  最先下来的还是驾驶位的彭程徐。老赵行事谨慎,这事儿上更加小心,全程只有彭程徐跟随。
  右开的车门先下来的还是老赵,彭程徐为他撑着伞,他回身弯腰向里面伸过手,一只白嫩小手抓在了他的手腕上好吧,世上情热的孩子们呐,也就别惊叹小渎神的眼光准辣精妙无痕了!只望见这只手呀小渎那心呐,活生生就被人咬下一口!
  或许依斓也太专注“珠胎暗连”这事儿,她也渴求从细节里得到一丝安慰:这么真暖的一个妹子,会是装的?装得连我都看不出来?你说眼睛能被蒙蔽,感觉呢,我一向探人冷暖就没出过偏差的第六感,这妹子我不可能“感”错于是,太仔细观察“后妈”细节的依斓反而忽略了身旁她弟的一些细节,否则,依斓啊依斓,你能多幸运地一招儿就逮中赵小渎的致命死穴啊!
  怒春十初登帝都版图是从一袭深宝蓝系带风衣开始,
  里面是灰黄开衫毛衫,下边是九分黑色低腰西裤,黑色高跟驾驭得很稳。
  风衣衣领竖起,只露出明亮的眼睛。潮范儿女郎比较不够协调的是,一手还抱着一袋子超市零食,攀着老赵的手出来后,微蹙眉,显然对医院浓烈的消毒水味儿不喜。
  小渎听她说起过,自从出过一次车祸,恍恍惚惚那消毒水味儿就像浸进心里,变得特别反感。小渎说,那你有板眼永远别病。她当时攀着他的肩头,你这么聪明,学医呀,专门治我小渎将她压在身下,好,我保管里外都治
  这会儿,小渎一身上下,里里外外已经被咬得体无完肤,难能,他还能静静坐在车里,看着她攀着他父亲的手下车来,又一手提着零食袋,一手插进风衣口袋,和他的父亲并肩说着话似有商量地走进医院去
  小渎精神都有些恍惚了,急怒攻心是毁了神经中枢怎么了,他竟然在想,她怎能就确定孩子一定是老赵的?!!


☆、089

  “你那么大地铺开
  我那么荒凉地醒来
  小麦之外 七千年以来 姑娘老去 混蛋常在”
  如此哀凉的心情该是个哀凉的孬种在独享,小渎料不到,自己小半生昂着头清静过日,也会有今日如此心境。
  他对姐姐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下了车,小渎绕着医院走了一圈儿,回到依斓停车处相对的一个角落,伫立,依旧冷眼望着那个门口。
  和她一样,小渎竖起了风衣的衣领,里面是军装,军装肩头扛着军衔,这大尊神立在不起眼的角落,冷艳如冰星。
  他姐开车走了。
  他的父亲也从里面走出来,忠仆随其后,为他慎藏所有秘密。
  这都不是小渎要等的人,
  等着的,当然是她。
  怒春十,你到底要夺去我多少东西!
  她漫步而出,一手放在风衣口袋里,一手拎着一袋薄薄的文件夹。走出时四处张望,像考察似好奇,指示牌都看好久
  小渎这时候走上前去,“宅神”的优雅不要了,哀凉的心境鄙视了,存留的,只有恣意宣泄的怒意与酸楚,怒春十,你到底要夺去我多少东西!
  一把痛怒抓上她的手腕,直白而恨意!“你胆子真不小!玩儿我呢是吧!”
  春十还在看上头的“孕妇须知”呢,完全无防备这么一股劲怒悍殇而来春十惊恐的眼里印着小渎恨不能带她同下地狱的“一了百了”!
  “小渎”
  这不是在演文艺片,但是心境真如此,她一声“小渎”叫赵小渎伤心透顶,同时更怒更躁!小渎的心意是狠狠推开她,别喊我,喊了恶心;也别这么看我,你不一向最会“无理取闹”,这会儿这样“真实害怕”的看着我干嘛!你心虚,你觉着对不起我我要的不是这!怒春十,我要的不是这,你理直气壮啊,你跟我“势均力敌”地吼啊:好啊,你跟踪我!你凭什么跟踪我!可你却这样害怕地看着我,你害怕说明你想要“对不起我了”,甚至,你选择“捅破”,你选老赵,你放弃我小渎不由松了手,人显得怔忪,
  “小渎,”春十刚要开口,没料,他却扭头就走,逃一般。“小渎!”春十忙追,小渎走得神情恍惚,扭过头来的他神情冷绝,却眼神隐藏疯乱,他觉着春十要说“对不起,小渎,我确实骗了你,我和你父亲分不开了,因为我们有了孩子”她嘎,她也很无情,她脑子动得快,会捅破得极干脆,她是那种觉得“快刀斩乱麻”好过磨叽的人,她可能已经做好迎上你甚至失去理智伤害她的举动,她任你伤害,她欠你的她要还可是,我要你还什么!春十,你夺走的东西还回来还是那个样子么,我要你还什么小渎恍惚,头皮一阵发麻,他和春十这是最后一面了?他知道,一旦捅破,她会永远躲着自己,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胆子真不小,你玩我呢吧,是在吼她春十,我最后一次听你喊“小渎”
  这么想,他越走越快,恨不能跑了,“乓”撞着一人,
  女人摔在地上,裙摆流泻一地,
  后面跑上来的男人指着他直骂,“你他妈走路不长眼睛!”
  小渎冷冽抬眼,男人的骂声戛然而止!“赵”
  “小渎!”春十这时候正好赶上,她抓住了小渎的胳膊,微喘着气,见惊愕的男人看他,见摔倒在地的女人抬头看他,小渎风衣领口露出的面容因一系列太过激烈的情感流露,艳冠京华
  死春十这会儿还走神,完了,女人看上去娇贵,男人看上去难惹她准备“和事佬”一下,“对不起,”才要道歉,手里抱着的胳膊又一脱,春十跑得已经很不耐烦了,小渎啊小渎,你也太傲娇,这是要跟我闹哪样!所以说,这货性情瞬息万变,她这霸悍野性说冒就冒,追上去狠狠就抱住小渎的后腰,“赵小渎!我已经很累了!你要再跑,除非打死我!”说悍吧又赖得厉害。
  小渎啊小渎那心啊一下转过来,一手都抬了起来!那表情那手势,任何人都以为他会怒春十真的不同凡响极了,她仰起了头,“小渎,抱”小渎对着她吼,“你就是逼着我落这一掌是不是,你又会说你就会打女人,然后你理直气壮地离开!”春十更zhe,“小渎,抱”典型回到“他说鸡她说鸭”状态,你赵小渎就卯劲儿恨怒伤心吧,她捏着你的妖筋呢,谁先在乎谁就是输,谁最在乎谁还是输,她知道你会抱她,果然,你紧紧抱住了她
  这种抱,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掌着她的后脑。她也是这样习惯地四肢缠在你身上。你们鬼混后最喜欢这样光着身子抱一起下来觅食,这才是真正如你姐所说“她指东你不敢打西”。有时候走到镜子跟前,她还回头说她的p股有多漂亮。你揪她,说:还很肥。她扭一下:肥才够劲儿。你说:够什么劲儿。她垂眼:够骚劲儿。你呸一声臭不要脸,把她压在镜子上
  小渎知道自己一辈子的脸面都丢在这里了,抱着“臭不要脸的”却无论如何再也放不开手的“小骚劲儿”转身就走,
  没想,后面接着又走进来一些人,有男有女,见还坐在地上的女人,“这怎么回事儿!”女人忙去扶女人,男人有人看小渎,有人看最先进来惊愣那位,
  “谁撞的?”看来别人都不认得小渎,
  “他。”惊愣那位抬起手指了指赵小渎,这会儿没惊愣了,淡然得厉害,不过陈述事实,
  立即有人站他两旁似将他打了围,
  春十慌了,回头,“对不起对不起,他是心不在焉”小渎谁也不看,只看着她,这会儿专注着呢,好似连她的慌乱都想看进心里去
  “撞了人一声歉都不道,你横什么!”好似春十道歉是放屁,非要当事人亲口说“对不起”,还得恭恭敬敬,诚诚心心才作数,
  春十忧心地看一眼小渎,小渎望着她,一抹邪火,低声说,“你敢再道一声歉试试,老子今天一身憋屈,你不叫我发出来我就折腾死你,信不信!”
  春十点头,“信,你折腾死我吧。”低下头,撅着嘴像认错儿。
  小渎抱紧她,“好。”突然毫无预兆呀,看都不看,使劲儿朝打围他左侧一人狠狠踹过去!!
  他还抱着小骚劲儿呢,依旧能将这人踹地上坐着!咳,你说今儿得把小渎憋屈成啥样儿了?


☆、090

  这就是怒春十的首次帝都之行,实在不咋地,更败印象,闹腾得一塌糊涂。饶是她也算是个每临大事有静气的人,这会儿也想大嘴巴抽自己,场面混乱得她都不想为人!
  赵小渎那一脚踹开了一场着实“伟岸”的大混战!
  L军妇幼保健院一楼大厅,一片狼藉。何以至此,他赵小渎一人,还抱着个娇肥坨坨,能有这大的能量“以一敌多”横扫千军?当然不可能,相反,混战一开始,赵小渎抱着人顺利从旁开溜,只听见后头,“别叫他跑了!”晚了,一辆车接着人就飞也似得冲出去了。
  这就叫审时度势。
  摆明对方的地盘,对方的人多,他能这么张狂踹一脚解气一定是充分想好了后路。还记得来时他和他姐那番“狗仔谈”么,赵依斓的人能把老赵盯这紧,想必就算老赵离开,也一定有人留守继续盯老赵这“小情儿”。赵小渎晓得,自己一出现和春十打照面,只怕那消息就立即传进赵依斓耳朵里了,肯定,他姐一路往回赶呢。这点小渎还是信他姐,一家人斗得你死我活,可以;但凡要跟外人过不去了,那矛头绝对一致对外!所以,小渎安心着呢,依斓不会袖手旁观。
  果然,依斓的“狐朋狗友”斗起殴来各个凶悍,对方人是多,却都是少爷将,那是脑子比手脚灵活,还是吃了点亏滴,等大部队开来,这些散兵散将早跑了。总之,这帮子京城公子将恨得咬牙,就盯着一个名儿切齿要全都找回来了:赵小渎
  而此时,赵小渎在哪儿呢,
  他,和那个娇肥坨坨,加上他姐,三人坐一吉普里,往京郊二泉机场行驶中。
  外头再乱,车里的气氛却相当诡异,
  春十被他姐弟夹在后排中间坐着,窗户外也看不得,她就大大方方看前方,其实脑子里一根弦绷得紧。
  赵小渎右腿压左腿,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赵依斓左手搁在窗边支着头,笑意盎然望着春十,
  “妹妹,你好猛,我赵家两员虎将都被你拿下了。想好了么,到底是当我后妈还是弟媳?”
  春十像没听见的,眼睛执著望着前方,不羞涩不尴尬,就是力挺“听不见”,赖皮死。
  小渎没睁眼,翘着的脚碰了下她的腿,“你回话呀,”
  十妹子这才开了开嘴儿,“我已经结婚了。”
  依斓一听,“什么,你还有夫之妇?你老公更敞亮。”笑起来,
  春十这才扭头看她,“我老公为国捐躯了。”依斓觉着这妞儿盯着自己的模样憨直吧又有些小九九,她特喜欢和春十这么“争锋相对”的感觉,像她特爱用的一个词儿:敞亮。
  依斓越过春十头往后仰朝弟弟喊了声,“诶,人家有老公你知道么,”
  小渎还是没睁眼,沉静一声,“苏焕。她老公是苏焕。”
  苏焕
  这下轮到赵依斓傻样儿了,
  你说貔貅大人的婚隐得好吧,涮得世人脑子有多少回路都想不到依斓支着头的手都放下来了,这事儿是从小渎嘴里而出,否则谁说她也不信!
  依斓和苏焕的“革命友情”更像“虎牙山五壮士”,一块高地被打得只剩几个人毛儿,苏焕凭借过人胆识与智慧带着他们冲出重围,于是这些人各个服他,他对他们也仗义有加当然,这是打个比方,依斓对苏焕就是这么个意思,好像他是她的连长,依斓服他。
  苏焕突然离世,对依斓打击不小,就像多年一个“精神领袖”从脑海里抽了空,一时着实迷茫。在依斓看来,苏焕绝对是神,小儿女情长苏焕不屑玩,但如果他认定了,这位,必将是他付出生命地去爱
  依斓望着春十,不觉眼神沉痛许多,这叫春十心也一下放了软,“你也别难过,好人自有好报,苏焕有他自己的想法,自然,也有他自己的圆满。”
  依斓反问,“你不难过?”
  春十这才眼光挪向依斓一侧的窗外,玉润旷达,“也许你们会觉得没理,以我了解苏焕,关心他的人活得越好,他走得越安心。难过,只会叫他的在天之灵觉得他选择的捐躯错了,对世上这些人有亏欠,怎么能安息”
  好吧,春十这番话哪里是在安慰自己,她不过借此抚慰那些依旧不能从“捐躯者”里走出来的凡心凡伤,通透得厉害。
  小渎也抬起了头看向她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她谈起苏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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