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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放春十1-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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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儿与风影就坐在庭廊的竹靠椅边聊天,中间一只墨翠小茶几隔着,风影觉着他一直在打量自己,却始终好似在用尽心力想着什么,完全猜不透。这个男人,对任何女人而言,就是一场“只可远观不可触及”的美梦,容易醉,醒来却绝对是痛苦
  他摩挲着杯几,有时候想很半天才问出一句,
  “你发脾气爱摔东西么,”
  “爱。”
  他一笑,“我也爱。”
  心里却在说,她不爱,她发脾气就会打我骂我,用最狠最绝的话伤我。我倒情愿她摔点东西,起码说明我比东西还是值钱儿点。
  他喝了口茶,翘起的腿放了下来,较狂放地撒腿躺靠在椅背上,望了会儿夜空又问,“你要撒气离家出走是会想着打车还是一直走走到气消为止。”
  “如果带着包裹自然打车,不过这也得看气性儿有多大,有时候太生气或是太伤心了,走着走着什么都忘了哪还记得打车”
  他点点头,女孩儿的心思是跟男人不一样,男人再大的气性,出了门就是面子,一定想到下一步该如何,手上有东西的话当然以便捷为主,以赶紧离开这地方为主不对,她不一样!戏儿眉头刺了下。她有时候哭着哭着都好像哭迷糊了,这时候像女孩儿,忘了打车可你也抵不住她没心没肺,只怕她一走出他家门口人就换了副心肠面孔,像个男人,快速做决定戏儿眯起眼,有些后悔该跟出去看看的,起码得看看她出门那一刹那她的表情
  旨横清行他们进来了,对他摇了摇头,
  戏儿扭头又问风影,“你气急败坏下,什么情况下会不得不回头,”
  “最爱的东西落那儿了,气死也得找回来。”
  这就是典型的小女人心思了,男人更有气节,往往舍得了“最爱”戏儿舒展一笑,这点上,她绝对是个“小女人”。
  戏儿朝旨横勾了勾指头,旨横走近,弯下腰来,戏儿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旨横点头出去了。
  风影忍了忍,却还是没忍住,“谁,走了么?”
  戏儿点点头,“气走的。”
  “是个女孩儿?”
  戏儿一笑,“不完全是。”
  风影见他如此和颜悦色,本敞开了胆子问到底,却见一旁没走的清行直对她摆手,好似叫她赶紧住嘴。风影还是问了,“那她是”
  戏儿睨她一眼,“她是什么关你屁事。”果然,真是翻脸就无情!女孩儿惊僵地坐那儿见他仰头靠在椅背上合眼舒泰地休息,前一秒还那样亲近,后一秒,远在天边
  清行轻轻走近,招呼呆愣的女孩儿出去,戏儿未睁眼,突然小声开口,“在后廊台阶下铺好消防气垫。”
  嗯?消防气垫?清行不明白,不过也不敢多问,出去照办了。
  戏儿在“静待”她的归来时,春十却正在经历着她人生一个较激动的时刻,当然,应该是老韦最激动,可惜,他这往冰窟窿湖里一丢泡,大白菜元气大伤,当晚又发烧,始终处于昏迷,竟然生生错过了他这最值“激动献忠心”的时刻!咳,这也是缘分,有得必有失吧,老韦的“此一遭灾”今后也会有丰厚回报滴。
  试想,有几位基层同志能深入泽阳宫住宿一夜?好吧,能有幸踏入泽阳宫已然一生大幸,莫说这两位“阴错阳差”被Z理看顾带进了泽阳宫,还吩咐了下面人悉心照顾一夜春十摸着这一砖一柱啊,回头望着床上怏弱昏迷的老韦真是替他伤心。咳,人虽未明说,可你也得识趣儿,这是见你难处大,以小演的名义接你们来此暂缓,哪能长呆?明儿一早有恰当去处即会将你们“转移”他处。但是,机会多难得!老韦啊老韦,你可知你这昏迷一夜,是Z理也亲自“接见关怀”了,更难得,你还在泽阳宫某一处床铺上仰卧过一晚!莫说我冈山,就是全天下,又有几多平民百姓有过这等待遇?
  春十老想给她家老白菜拍张照留念了,可惜,手机泡水算是用不着诶,她突然想起手机不行,那就换个手机用我的卡不就成了?于是又找上小演借他的手机。
  她说借手机小演以为她要与家人联系,没二话,把手机给她,哪知这货拿着手机就拆卡,小演这才问你要干嘛,她说实情,小演忙阻住,“不行不行,不能拍照,他这会儿晕过去没醒正好,你想,你和Z理那球场协定还是少些人知道好”春十一听,想想也是,只能遗憾收手。不过这时候她的卡已经安进了小演的手机,正好她也看看这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电话她没接着比较小心,她怕见着戏儿的手机果然,有两通,估计没反应对方也就作罢。但是,除这两通,其余六七通
  春十慌了!全是老港监狱的来电。


☆、126

  小张明确告诉她冈山D办的谢旨横亲自来老港找你叔儿“详寻”一幅画的下落,逼得紧,你叔儿吓得厉害,刚还昏迷过去吊了水。“现在呢!”春十恨不能从电话里穿越过去!
  “现在醒过来了,他们人也走了,你叔儿看来这心呐,定不下来,抹泪呢”
  春十搁下电话,那手啊,气得颤!
  她跟小演秃噜那话儿都有点说不清楚,“我,我这上司你们看着办我,我还有点私事”手指着床上的老韦一副魂不守舍又气得要吐血的模样。小演见她情绪不稳,“出什么事了?春十”十儿急忙托着他的臂膀,低声说,“你快送我出去,我个人的一点私事,解决得过来的”说着说着,倒似好像安定她自己一样了。
  小演将她送出泽阳宫,如此极贵之地,这样个黑夜,相当于她只进来打了个晃儿。这是怒春十第一次踏入泽阳宫,走马观花都谈不上,最后,那点激动的小心情也全被掀天愤怒湮灭了
  出来,她没急着投车问路,而是一人沿着举世闻名的长宁大道走了段路程。
  主要是平复心境,这样冒冒失失上哪儿找冯戏儿?就算找着了,怎么应对?恢弘的紫阳门楼就在眼前,显着自己这样渺小无助,春十解开了发辫,长及脊背梁心的发被风吹得飘摇无序,春十抓住头发在大紫阳城楼下蹲了下去,太烦躁太窝火也太伤心
  一个广场保洁人员见她如此还以为她生了病,忙跑过来,“姑娘,怎么了?”
  春十抬起的脸蛋儿满是泪,笑笑,那样的无助无奈,“大姐,帮我打个电话吧。”
  手机的响起叫戏儿睁开了眼,从他吩咐开去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仰躺在靠椅上,合眼,养神。
  戏儿一手拿起手机丢给了清行,清行接起,“嗯,我是冯戏儿是么,在哪儿,好,我马上来接,让她就坐那儿别乱走了”
  清行挂了电话,笑起来,“在紫阳门楼西边儿一个花坛前,哟,看来她还有心情去瞻仰名胜。”
  戏儿心里却不知怎的不舒服了下,她怎么去了那儿却也深究不得,好容易人重新露了脸,可不得赶紧“逮”回来。戏儿长舒了口气,手腕懒散一抬,“让桐凉去接吧。”
  又是段桐凉。
  看来这一碰上怒春十,他就是个“车夫”的命。不过桐凉也蛮好奇撒,这货每次都能折腾得惊天动地,看看这回又整啥花招儿?
  月亮圆又妖,
  紫阳门楼气势磅礴的红砖金瓦下,她立在小花坛边也圆又妖,
  圆,自是指她的身材,春十解开了风衣的扣子,里边薄薄的衬衣系在西裤里,裹着丰润的身体,另一种诱人。
  她的发被风吹得散乱媚卷,突然望见她的眼睛!暖莹莹,妖兮兮,笑咪咪,爱怜怜
  桐凉靠在车边朝她稍一抬下巴,“姑奶奶,怎么玩到这里来了?”
  春十两手揣风衣荷包里将风衣两襟半压在身前微笑着走过来,回头看一眼紫阳楼,那后头,就是至权无上的泽阳宫再回头看他好吧,桐凉永远记住了她此一刻喃出的这句话“等着吧,他日我立在那门楼之上,定叫你们付出今日待我之百倍代价。”说完,哈哈大笑,自己钻进车里,就跟撩他闹着玩儿似的桐凉心一噔的是,真有那么一刹,她的话,她的眼神,那样霸定!真有这一天
  当然,上车之后她的胡闹又叫人心生烦厌,打开了车载音乐,最吵闹的那种,一路上,她又要烟抽,要酒喝,路过百货公司,她又非要桐凉给她买瓶香水。
  简直就是折磨人,桐凉给自己的女人都没来过这一套,坐在柜台边男神不会把不耐拿到脸上,心里绝对毛焦火辣,这女人不懂什么叫“适 可 而 止”。
  戏儿玩“香”,桐凉却不属于他玩“香”那个队伍里的一员,心想,早知如此,这活儿该叫清行他们来做,说不定这会儿清行的“专业”能把这娘们一下就制住!也不至于自己搁这儿一直遭她的罪。
  “这味儿不错,”她一先抹在她自己手背上,后来怕味串儿,拿过他的手背抹,桐凉真受不了了,“全要了。”导购小姐望着男神侧脸早就迷得不知所以,这会儿一听,更是心喜心狂加心绞痛!顶级男神都有主了呀,他女朋友哪儿讨来的这大福分春十却贤惠地摆摆手,“不用了,就这瓶吧。”桐凉恨不得掐死她,她要的恰恰是她嘀咕半天说不好闻的那一瓶!桐凉知道,她就是故意去恶心戏儿的!
  一车都是她的“堕落味”,
  桐凉全都满足了她,烟也抽了,酒也喝了,香水抹的到处都是。桐凉好心规劝,“你难道看不出来戏儿多在乎你?”
  她巧笑倩兮歪头看他,“所以我得慰劳他呀,你不知道,”她低下声,“戏儿有时候得刺激才能行。”桐凉为戏儿悲哀,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货,她根本不珍惜他
  好吧,这都是各人立场,在怒春十和冯戏儿间,说得准“谁珍惜谁”“谁伤害谁”么,说准了,也就不是这两人的相处之道了。
  车停在万三门口,
  怒春十两手依旧放风衣荷包里,摇曳多姿沿着庭廊往里走,满面春风。
  “别说,她这身味儿跟万三还真搭。”袁毅递给桐凉一根烟,
  桐凉低头接过他的火,一啄,瞄着那上楼的身影,冷笑,“哪天戏儿玩腻了,老子非把她卖这里来!”一看就是不晓得吃了她几多亏,憋屈。
  袁毅摇摇头,“估计难,后头救生气垫都铺好了,又得为她自杀一回。”
  首次“煤气中毒自杀事件”嫡系们哪里会不知,才几天的事儿,这会儿可是“刻意为之”,别看这小娘们儿风骚上去,看似“胸有成竹”就是去跟戏儿“死磕”的阵势,但是,你会整妖儿呀,戏儿却是更会耍妖剑的主儿,荒唐、幼稚什么,只要好玩儿能制着人,他管世人怎么看他?
  好吧,这点上,怒春十败了。因为她没他这么不要脸。


☆、127

  春十上楼来,清行接过她脱下的风衣斯文绕在手臂上,说,“春十,戏儿伤心死了,你饶了他吧。”
  春十狠狠瞪他,“你们一伙儿的当然这么胡说!怎么不饶了我?!”清行笑着直摆手不跟她吵的模样。
  戏儿从她出现在门口,就回头看她,一直看着她绕了个圈儿走到他一侧的竹椅边坐下,腿翘着,两手捉住竹椅把,怒中带恨又娇中带嗔地看着他,“你还说我对你不好,你看我,为了你快活,抽了烟喝了酒喷了香水,一身风尘味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又骚又贱。”
  戏儿一手撑着把手,食指放在唇边磕啊磕,“老韦呢?”不依不饶,
  春十一下那心烧的!
  忍了,
  腿放下,肉身子往下滑,恨不得给他下跪,“戏儿,老韦哪里得罪你了?我就不明白了你才第一次见他”忽的开了窍,“你吃他哪门子醋!”抬头瞪他!
  戏儿站起来,居高临下,似笑非笑,“我对你当然不算什么,不过我倒真想看看,老韦如果和你那叔儿比较起来,你更稀罕谁”话还没说完,十儿一下跪地上爬着走过来抱住他的腿,仰头,“戏儿戏儿!你非要逼我至此吗,你要真在乎我,咱们,咱们还能快活地走下去”十儿哽咽,那泪啊,她一手又去握住他的手,“戏儿,求求你,我们好好儿的,以后,以后我再听你的话”
  戏儿脱开她的手,似乎被她这窝囊样惹得更不顺心,“你要一进来就煽我一巴掌,我可能还饶了你。”
  春十一愣,这时候胸腔里那旺火呀,再也憋不住,使劲儿推开他,“到底要怎样!神经病!你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恶魔当然不晓得咱们这些平常老百姓是要过柴米酱醋茶安稳日子的!哪个有那个太空时间陪你疯?疯子!你怎么偏偏看上我!我没父没母,没脸蛋儿!”十儿看来也是气疯了,她使劲儿揪自己脸颊,“没身材!”又狠狠锤自己肚子,“你放过我好不好!戏儿爹,爹!我伺候不起你!你放过我好不好!”跪着的,变成坐,那两脚就在地上乱蹬,仰着头闭着眼使劲儿撒泼、哭嚎,一整栋楼都是她的哭声!
  清行一直挽着她的风衣站在角落里看,见状,摸鼻子低笑。
  楼下的人听了,也是笑,
  咳,你说戏儿怎么会放过你,你这么能闹,他只会越来越“爱”你
  戏儿走过来,踢她一脚,像逗小狗,
  “谁说你没脸蛋儿,你在我心里最好看。谁说你没身材,我一辈子就爱过你一个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是哪路鬼神呀!春十真要被他整疯了!
  他低着头,望着你说这些话,心比金真,情比海深,全部的痴迷都给了你春十抽得不成样子抬头看他,“你就逗我玩吧,哪天我死到你前头,你没玩具了,那时候你才真会想死我”十儿委屈的,这才是掉下来的真泪,
  戏儿这时候好似心情全然舒畅了,一笑,“那好,我死你前头。”
  说完就往窗台那边跑,全然冲刺样儿,就是“等好久,终于等到这一出”的兴奋样儿!
  春十完全不晓得闹到哪一头,傻鸭子一样愣那儿片刻,听见清行大叫,“春十,戏儿真能为你去死!”看见,戏儿,真那么跨栏似的跳了下去
  你说,世上能有几人禁得起他这么玩儿?春十怎么说不安分吧,却也归根结底还是个老实姑娘,经历过两桩刻骨铭心的情爱吧,还都正常,宝贝儿似的捧掌心里呵护着,哪里像这样,说爱吧说恨吧,通通不留余地,一路狂奔着全往最极致上“逼”十儿心力憔悴,颅内缺氧,砰,一下晕了过去!
  这下好,慌了这些人神们,你们也是太高估这货的承受能力。怒春十啊,什么都有,骨气呀正气呀歪气呀娇气呀,都有,可都不多,你们一下给她“放大招”到这种程度悠着点吧,像她说的,真玩坏了,到时候只有你们想念她的份儿
  “人呢?”楼下地喊,
  楼上的清行只顾按住春十的人中,“晕过去了!”
  戏儿仰躺在气垫上,望着夜空,笑得舒心。他自己爬起来,边拍着手边走了下来,回头指了指这气垫,“什么时候我得抱着她一起跳下来试试。”
  又三步并两步上了楼,“我看看,”赶紧接过他的十儿,掌着她的后脑急切地亲满她的脸蛋儿,“春十,春十”
  清行递给他一杯清水,他就那么跪着抱着她一口一口喥进她嘴里,有几口急了,春十“咳咳”地呛醒了,他忙轻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今儿我真对不起你。”哪里又是赔礼的话儿,心情愉悦着呢,不过,爱进骨子里的感觉
  春十恍恍惚惚,“戏儿”
  才一喊出口,戏儿就封住了她的唇,吻得情深意切,两人滚在地上
  十儿被他压在身下,清醒了,红着鼻头张着小嘴儿,先茫然看看他,又看看那窗台突然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又要哭,什么话儿都说不出来了呀戏儿这一巴掌生受着了,红着半边脸又低头吻她,十儿当然激烈反抗,就是躲他,哭得伤心。戏儿任她捶任她打,“今儿咱两都有错儿,我认我的,你认你的好不好。”
  十儿手背捂着自己的眼睛,眼泪哗哗流,哽咽说,“呸,你就玩死我吧,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会想死我的”
  戏儿手伸进她腰后,“我现在就想死你了春十,我先认错,一,我不该任你跳进水里;二,我该跟着你;三,我刚才应该抱着你一起跳”
  十儿直扭,“这就是你的错儿?这就是你的错儿?”
  戏儿缠她缠得好紧,“还有个错儿,怎么能叫你在我跟前说了这样的话儿?你的脸蛋儿最漂亮,我爱你的身材最完美,我爱”
  他是妖,他是魔,他是你生来的劫数,
  春十最后被他撩拨的哭声都变了形许久,听见十儿多委屈,“我的错就是遇见你我为什么要遇见你!”
  咳,命啊。


☆、128

  这两爆碳,碰撞起来撕心裂肺,好起来,也快。
  戏儿第二天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春十戴着宽大的墨镜,下车时,她握住他的手,“你别下来了。”戏儿看了她一会儿,“嗯。”她笑笑,倾身吻了下他的脸颊,下车走了。
  由此看来,这场激烈的情爱旅程,谁让谁更心酸还真说不准。
  戏儿在车里坐了许久。停靠在他车前方的也是一对爱人吧,女人从右边车门下来,弯下腰往里撒娇道,“你真不送我进去?”男人可能说了什么,女人一撅嘴,甩上车门。
  走了几步又回头,男人这时候从车里下来,直点着手表,“我还要开会,你这真存心叫我忠爱难两全”话这么说,还是走了过去搂住女人的肩头低头豁哄着一起进去了。女人多依赖,手揪着他腰间的衣裳根本不舍得松手
  戏儿推开车门下了车,
  多少人沿路看见他就舍不得移开眼目,
  他不是明星,可说,只是个非常朴素的大兵,走在人群里,浸在的,却只有自己的世界
  玻璃天幕,这边,他在上,寻找着候机厅里,她的身影,
  机场,本就是个伤感之地,离别处处可见,父母送儿女,爱人送爱人,友人送友人当然也有一些单行的旅者,他们或行色匆匆,或孤独地享受着某种宁静,有人低头看书,有人消遣手机,有人东张西望注意提示板,有人打着盹儿看见她了,座椅上靠着,惬意地翘着腿,依旧戴着大墨镜,不知在发呆还是在看着什么,因为她旁边有两个小孩子在追逐着玩儿
  戏儿就立在玻璃天幕边,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春十累了,她实际一直望着一个点在想事情,旁边两个小孩子疯来疯去很头疼,可她又懒得挪位置,
  取下墨镜,她头稍稍往后仰,合眼揉了揉眉心,却好似有灵犀春十向上看去
  看见戏儿,有那么一瞬,他的身影,他的眼神,真叫人心疼,好似万世遗孤,空有壮艳的人生,灵魂,实际无依无靠
  十儿慢慢放下手,眼,瞥向一旁。距离一上一下,确实遥远。心也不近呐。春十此时的冷漠略显无情了
  可,到底心绞着不忍,十儿又看向那边,他已然不在,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伤害时不加考虑,后悔时又不顾一切,春十起身向上面跑去,到处找,四处寻,甚至跑出大门他的车此时都不见
  车里的戏儿平稳地开着车,他转弯的刹那,春十从里面跑了出来,他当然没见
  戏儿想着刚才那个男人的这句话:你这存心叫我忠爱难两全戏儿笑笑,“忠”和“爱”我全无,孤家寡人一个,倒真少了许多烦恼
  也许就是这次与戏儿的“碰撞”太过激烈,末尾又这么伤怀春十一时更不敢跟他来往, “机场一别”可能确实也伤着他了,他也没再找她。
  但是,不影响春十愈加频繁往来帝都。
  老韦稀里糊涂从帝都回来倒似对那里存了恐惧,因为那儿有冯戏儿。却偏偏这时候单位里疯传得更如实情,说,老韦好福气不可挡,升调京城总宣局似乎已成定局。韦莫闩面上谦虚地应谢各方贺喜,实际背过人来,担惊受怕地抖,都提不得“京城”两个字!
  这种状态自是不瞒春十,春十知实情也不便捅破。去老韦家吃饭,吕晴也是把她拉到一边,长吁短叹,“也不知道他这次去帝都出差遭遇了啥,回来吓死,说什么再也不去帝都,死也不去!你说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咳,这下好,原来愁着他不升,现在提起他升的可能性越来越大,倒希望全是谬传,千万别升得好,他怕成这样,能上哪儿去?”
  这件事,春十还是不好发表意见,只得再次表忠心,“放心,嫂子,韦处在哪儿我在哪儿,您们有什么要我帮忙直管吱声。”
  吕晴握着她的手直拍,小声说,“老瞿那件事,我琢磨着还是能帮上忙最好,原先是指望他这条线帮着升,现在却是指着他能帮上不升的忙了。你知道,如果调令真下来了,想抗命都难,要是能事先知道安排,一开始就调整好了,省事儿许多”春十点头,“我知道。”
  找老瞿的小情儿跟她和吟左“邀约教字儿”也就顺便的事儿,所以春十如今往来帝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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