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溪水人家绕-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吃的。
施老娘知晓这些大户人家规矩的,主坐仆不坐,主吃仆不吃,各尽自己的本份。阿萁扶住陈氏,笑道:“阿娘也坐下,这位是沈娘子,女儿在沈家不知得了多少照顾呢。”
陈氏哪敢坐下,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囫囵,道:“不不不,你……你坐……我……去灶间看看。”
沈娘子一照面便知陈氏的心性,知她胆小不敢理事,强留她在座中更不自在,笑着解围道:“多谢嫂子相,我们冒冒失失一伙人上门,倒累嫂子辛劳。”
陈氏活了小半辈子,就没与沈娘子这样的人物打过交道,只觉浑身都陪着小心,看她和善,勉强笑应道:“不敢不敢。”
施老娘暗暗一撇嘴,笑着对沈娘子道:“我儿媳成日窝在家中绣花,胆细得很,又怯生,嘴笨舌拙,心却是好的。人孝顺,也关家,手脚也勤快。”
陈氏没想到竟得了施老娘的夸赞,一时受宠惊,又是感激又是激动地看着施老娘。施老娘噎了噎,堆起假,打发道:“儿媳自去灶间忙。”
陈氏暗舒一口气,火烧屁股逃也似地避进了灶间。
施老娘又拉阿叶叫她见沈娘子。阿叶低头垂眸,好歹比陈氏能抵事一些,轻声叫了人。
沈娘子见她生得秀美,性子温软,倒有几分喜欢,阿素递过见面礼,却是一串真珠手串。阿叶发愣间,只感一只温软的手轻轻地携着自己的手腕,微微一凉,一串浑圆的真珠手串已套在了自己手腕间。
施老娘早年跟着丈夫卖过杂货,还有几分眼力,唉哟一声,忙道:“可使不得,哪里能叫沈娘子这般破费的,不好不好。”
沈娘子将阿叶要退珠串的手轻拦一记,笑道:“婶娘当是我早贺你家大娘子及笄。”
施老娘道:“娘子一片真情,只礼太重,我们这……一家泥腿的,这这……真珠也只贵人配戴。我听闻这捞珠大不晚,一颗好珠子更是难得。”
沈娘子道:“婶娘不要推辞,我这珠子是自家养的,不比野外采来的名贵。”
施老娘这便不懂了,想着既是自家养的,便不算难得,易得就不贵,这才心下稍安叫阿叶收了起来。江石与阿萁虽不大通,仍知这串珠子其价不菲。
唯江大立在一边皱紧了浓眉,他走南闯北深知采珠养珠都不易,沈家与施萁与江石投缘,些许照拂也说得通,但如这般厚礼相赠,沈娘子这趟来必是有事。他斜一眼江石,他儿子连个眉稍都没有动一动,半点诧异之色都没有。这小子定有事瞒着他。
江石察觉他爹偷给他使眼色,微有些心虚,别开头,当没看到,气得江大直翻白眼。
那边施老娘又拉了阿豆过来,道:“这是我三孙女儿。”
阿豆走到沈娘子跟前,阿叶得了一串珠子,轮到了她,定也有礼可拿,因此阿豆唤了一声后,满心想着沈娘子能给自己什么稀罕物。沈娘子摸摸她的脑袋,给了一朵玉片穿的珠花。阿豆接过后攥在自己的手里,露出一个欢喜的笑,像模像样地谢过沈娘子,要阿叶帮她扎在头上,拿手摸摸,好不得意。
施老娘看珠花贵重,有心想帮她收起来,偏阿豆以为施老娘要扣她的珠花,躲得远远的。她倒是恩怨分明,得了沈娘子的礼,一心一意与鳐鳐戏耍。鳐鳐难得有年岁仿佛的玩伴,自也欢喜雀跃,只累得奶娘和侍婢追在后面直擦汗。
沈娘子又拉着阿萁在自己身边坐下,与施老娘说起家常闲话,施老娘也有几分纳罕,暗想沈家家中积得金山银山,却是没有半点架子,不比那些乍富的,床底下埋了一罐银,连着头发丝都抖起来。
施老娘年老,有心说话,那真是从春种说到秋收,从山野奇闻说到古寺怪谭,从人情世故说到冷暖咸淡。
江大与沈越翎听得两眼直冒金星,双双打了个哈欠,一老一小一个对视,江大会意,遂起身出声,要带沈越翎去山溪捕鱼。
沈娘子当下应允,阿豆与鳐鳐一并也跟了去,阿豆还拍着胸口请功:定会照顾好小妹妹。鳐鳐的奶娘哪里放心,带了一个小婢女两个健奴跟了过去。
阿萁看院中一下清静好些,心下莫明有些紧张不安,偷瞄了眼江石,江石安抚地回她一个眼色。阿萁无声问道:我嬢嬢可会许我进京?
江石轻点了下头。
阿萁又挤挤眼:万一嬢嬢不许呢?
江石摇摇头:施伯嬢不是短视的山野村妪。
阿萁幽幽叹口气:也不知阿娘和爹爹是个什么主意。
江石看一眼施老娘:自有伯嬢做主。
他二人眉来眼去的,施老娘看在眼里,怪声问:“你二是没生得口舌还是没有力气张嘴,只打眉眼官司?”
沈娘子吃了一口茶,笑出声来,道:“他们心中有事,正忐忑不安呢。”
施老娘人老成精,自是听出沈娘子话里有话,再者,沈家亲把孙女儿送回来,不似来游玩,倒似有事上门来。她家农门蓬户,任她想破头也没想明白沈娘子亲来究竟是为着什么事。
沈娘子没让她多等,慢声将线香的事仔细说了,又说了要携阿萁进京的打算。
“那……那……玩意能值得老些钱?”施老娘仿如听了天方夜谭,整个人都呆了,半晌方笑道,“娘子可是说笑还是?”
沈娘子道:“这等大事,怎敢顽笑。”
施老娘将目光转向坐在一边乖乖巧巧的孙女儿,自家丫头偷摸一半地做香晒香,她又不是陈氏这个木头自是知晓。她原本想训斥孙女儿一顿,后想想二孙女也算家中的功臣,耗掉的香材也不是自家花银钱买的,左右没有误了农事,由她去罢。不料想,二孙女玩闹似的小玩意竟能换钱?
施老娘抖着嗓子,问道:“沈娘子,这什么线……香,可真值钱。”
沈娘子郑重点头:“岂敢欺哄婶娘,委实值钱,且其利为巨。”
施老娘还是不大相信,观沈娘子声色,又不像假的,她挪了挪身,将屁股底下小马扎压得嘎吱响:“那那……”
沈娘子道:“线香干系大,拙夫自忖兜揽不住,不如与京中贵人合伙,因此想着带了萁娘一道前去,他本想亲来,只是碍于村野流言,对萁娘名声不利,不如我来村中与婶娘相商。婶娘不放心地话,届时请施家兄弟与阿石一道进京如何?”
施老娘只感口舌干燥,许是吃得盐过得桥多了,她即便对于线香一无所知,即便对于这桩买卖没有一丝底气,可她奇异地觉得:这事可为。纵是不可为,就当孙女儿远游了一番。她儿子是个憨直,只会提拳张弓,沈家她素来无交,亦是半信半疑,但是,她却信江石。
江石啊,被弃掉的狼崽子,从小吃尽苦头,尝遍百味,既狠得心,也算计得人,却没丢掉良心,待自己的孙女更是好。
施老娘不由看向江石,问道:“阿石,真个可行?”
江石道:“伯嬢,可行。”
阿萁在旁没错过施老娘脸上的每一根皱纹,她想为家中博一份出息,成或不成,试过方知,她求道:“嬢嬢,您就许我进京吧,我做饭寻常,又绣不来花,半点技艺都无,也只线香上好似有些本事,浪费了岂不可惜。”
施老娘暗骂:贼胆丫头。
“萁娘,你这么点大,又是个小娘子,禹京隔着千山万水呢,你当远路好走的啊?”
阿萁心宽,笑道:“沈家主带的健奴护院,再说了,还有江阿兄和阿爹呢。”
施老娘瞪她一眼,忽又问道:“沈娘子,你莫要瞒我这个老婆子。萁娘做的这什么线香的,既这般值钱,可会惹来祸事?招来红眼?”
沈娘子沉吟一会,将话说透:“婶娘,关乎利,岂会水平无波的。”
第119章 三选择一
陈氏躲灶间跟阿叶一道煮甜酒鸡子,她心思并不是在这上头,失魂落魄的,这里落一点,那边失下手。
阿叶将一截干柴塞进灶眼中,起身拍了拍身上细碎,与陈氏道:“阿娘可是记挂着四妹,这里交与我便是,仔细烫着。”
陈氏笑笑,转而问道:“叶娘,沈家来的贵客究竟是为着什么事?”
阿叶知道母亲爱胡思乱想,答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事,我看萁娘脸上眼里都是笑模样。”
陈氏笑得愈加勉强,失落道:“你和萁娘都大了,有了自家心事,寻常也不告诉我。”
阿叶一呆,不解陈氏的话语里怎有抱怨之意,转念一想,自己与二妹亲密,常有体己话,确实有些事不曾与陈氏说过。阿叶心思透明,一心虚,脸上就发红,正呐呐无语。陈氏自家倒丢开了,将灶间事丢给阿叶,道:“我去看看你四妹醒了没?”
阿叶连忙接过一篮子鸡子,还道:“阿娘自去看顾小妹。”
陈氏点点头,回屋看小四娘睡得实沉,屋中静悄悄的,静得有些冷清,外头传来施老娘与阿萁的说笑声,越发显得一边热闹一边孤清。陈氏颇不是滋味,家中好好坏坏的,好似跟她没甚个关系,偏她又生不出气力出去待客说笑,只好竖起耳朵听着院中的一言一语。
及听到线香时心中才涌起惊涛骇浪,自己女儿做得什么线香值得许多钱,她不知女儿是几时做的的,线香到底是什么,又听得要携阿萁进京。行路何其难,天有寒暑,山中有匪,林中有盗,泽中有疫,风中有邪,沾了一样,怕不是归不得家。再听,因着利相关,家中说不得还不得太平。
陈氏越听越是心惊,不知怎得,她忽得想起了小八郎,小八郎不就一去无影踪,生死不知的?她女儿怎么也可以行路坐船去到千里之外去。那甚么线香,虽说能换得钱,可听着好似不是祥物,家中如今缸中有余粮,四季有衣,太太平平,安安稳稳,何苦再生这些事。
陈氏越想越怕,猛得立起身,走到院中期期艾艾道:“这……这线……香,既能招来祸,怕是不吉,不如不如……”
阿萁一愣,忙起身让陈氏坐了自己的小马扎,安抚道:“阿娘不要怕,真个要做买卖,有亏有赚有争的,哪里就不吉了。”
沈娘子放缓,轻柔道:“事关重大,嫂子心有担忧乃人之常情。嫂子与施家兄弟还有婶娘也当当细细相商才是。”
施老娘恼怒陈氏冒失,不过,沈家对线香这般郑重其事,还说沈家都兜揽不住,这少不得让施老娘心里直犯嘀咕。只有那初生的牛犊才有一腔神勇,敢为人不敢之事;年岁越大越是怕死,沈家在桃溪就算不是一手遮天,那也是地头蛇一条,可见这线香买卖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阿萁捏捏自己的指尖,告诫自己要沉住气,在沈家时她便与沈家主和沈娘子商议过线香之事。于她来说,首选便是一道上京,由沈家牵线,寻一个贵人合伙,将这买卖往大里做;次选便是将线香交与沈家,她占一小份子,将来开一家铺面,附在沈家之势下安然度日;次次选,就是将线香香方高价卖与沈家,以后名也罢,利也动,皆与己无关,世上只知市上多出线香,却不知是由一介小小村女所做。
首选好在获利为巨,坏在必会渉险,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村女夹在其中,不知会招来什么牛鬼蛇神;次选细水长流,她占一分利,又有沈家庇护,纵有心人算计,想来大头也不会摊到他的头上;次次选却是杀鸡取卵之法,以沈家之厚道,自不会让她吃亏,一夜乍富此生躺着也能享福,只是,无有为继,金山银山也会坐吃山空。
要是由陈氏来选,定择次次选,将线香卖掉,既得利又安全无虞,可谓天上掉钓馅饼,仰头间,砸在了自己的嘴里,再多求简直是贪心太快。
她阿爹来选的话,她阿爹这般疼爱她,又是勇过智的,怕是会笑着说:不如萁娘自家自主。
施老娘……
阿萁不知她嬢嬢会怎么选,施老娘的脸上凝着风霜雨雪,刻下道道印记,吃过的苦,尝过的甜,成了前鉴,成了所得,成了顾虑。有所顾虑就会衡量各样得失……
施老娘一时真拿不出主意,这是关乎一家的大事啊,她得细想想才是正理。萁娘这丫头是个主意大,又是个不安份,定想着进京做一份大事,只是……施老娘的目光又落在江石身上,忽问道:“大郎,萁娘这东奔西走的,你也由她去?”
江石笑起来,道:“伯嬢,如今萁娘岁小,走动不便,我陪着便是。”
阿萁听了这话,心里高兴,笑眯了眼。
施老娘歪歪嘴,剜一眼江石,她这个二孙女婿倒会哄自家孙女高兴,好人全由他做去了,倒把自己一家比得面目可憎。
陈氏在旁大急,她听沈娘子提的三选,只觉第三种样样皆好。家中得了一笔巨银,砌新屋,买田庄,余的各个女儿分分,办得体面的嫁妆。萁娘也不必在外风里来雨里去,在家闲闲散散做个富家娘子,这一生还有什么可愁的?再者,家中有银钱,四娘招婿也能招得好子弟。
她正要开口,施老娘先行工口打断了她的话,与沈娘子道:“沈娘子,家中大事,老婆子做得主,不过,好赖也要问问我那憨儿的主意。”
沈娘子点头:“应当的,慎而重之方好。”又问施进去了哪?
施老娘笑道:“娘子难得来村中做客,也尝尝乡野野味,萁娘她爹张得弓,一早去山中寻摸寻摸野鸡雀兔的,要是猎得山鸡,煨汤是最好不过。”
江石趁机起身笑道:“沈娘子赏脸也去我家中坐坐,我阿娘手艺虽比不得上好的食手,却也有几分出色。翎弟与阿爹溪坑里的捉的溪鱼和进叔猎的山鸡,一并交给我阿娘料理。”
阿萁也笑:“我们卖的十方第二汤也是江伯娘煨的呢,汤里那些好料,都是伯娘挑拣配味的。”
施老娘在旁叹道:“老婆子本想着无论如何也要留娘子在家中用饭,无奈家中只没一个灶上好的的,可怜侄媳将事抢了去,她伶牙俐齿,又生得七窍玲珑心,老婆子说她不过,只好让家中贵客送她家用饭。”
沈娘子道:“婶娘客气了。”
恰阿叶托了甜酒鸡子出来,施老娘满脸堆着笑,拉了沈娘子的手:“家中手艺粗疏,不敢留饭,只这甜酒鸡子勉强入得口,娘子尝上一尝。”
沈娘子知晓农家甜酒鸡子都是拿来待上客的,哪里会拂施家美意,与阿素分吃了一碗。阿叶将家中存的鸡子都煮了,正想另盛一碗里,阿萁知沈娘子吃不下一碗鸡子,太过客气反倒不好,忙偷拉了一下阿叶,阿叶会意,又有些为难地看着茶盘中的蛋酒。
施老娘又道:“娘子也让同来的后生小娘子一道吃点,垫垫肚,消消乏。”
沈娘子便又笑着让侍婢健奴将蛋酒分了,施老娘乐得眯起了眼,一行人又说了几句话,这才一道去了江家。
陈氏心里发着怵,想去又不敢,家中小四娘又还在睡,只得惶惶不安地守在家中,琢磨着等施进回来时两人通通气,叫萁娘卖了香方才好。
阿萁扭头看了眼立在院门口,神色间染着点忧愁的陈氏,明明一件好事,莫明就有些不得劲。沈娘子携着她的手,缓声道:“人之所求,各有不同,是对是错更难以分辨,问问己心方好。”
阿萁重重点了下头。
沈娘子与江娘子却是一件如故,一个打眼便知她另有来历,却是佯作不知;另一个落落大方,不遮不掩。阿萁在旁也有些害羞,两家都知有客来,自己家中虽已做到自家所能做的,江娘子却是色色体贴,样样周到,坐在院中休憩,宾至如归。
说笑间江大领着沈越翎与鳐鳐、阿豆一道回来。沈越翎在溪中尽了兴,两脸红扑扑的,提着一个木桶,一进来就邀功献媚给沈娘子看自己捉来的溪鱼;鳐鳐也颇有收获,阿豆捉了两三条花斑鱼给她,交给小使女养在陶罐中。
江大却是一条命去了大半,带了一大两小的仨孩子溪中捉鱼,实把他累得够呛,既要提防沈越翎在溪中跌倒,又要防着阿豆与鳐鳐吵嘴。同去的奶娘是个大惊小怪的,生怕鳐鳐受寒,这不许那不让,鳐鳐正是闹腾之时,眼前事物样样新鲜,哪里肯依,抹泪哭鼻子在岸上闹开来。哭闹间沈越翎将她抱至溪中大石放着才破涕为笑。
可怜奶娘看着自家小娘子被放在溪石上晒咸鱼似得,险此没晕过去,指使一个健仆将自己一同送过去,小心狼狈地爬将上溪石这才安心一些。
江大寿减三年,回途沈越翎还笑道:“江伯,明夏我再来。”
江大倒抽一口气,忙道:“读书要紧读书要紧,像我家小儿,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风雨无阻。”
沈越翎嬉笑出声。
第120章 一锤定音
江石离家小两月,一朝归家又是携客同归,为待客忙里忙外不得空说私底话。江石趁着江娘子去灶间忙碌时,帮着搬柴打水。
江娘子用襻脖儿绑好衣袖,将几个洗好的落苏放进蒸笼中,笑问江石:“大郎在京中一切都还顺当?”
江石答道:“很是顺当,我买了好些干货回来,原本想同阿爹一同在桃溪星货铺问问有无买主,谁知撞上萁娘的事,沈家便说替我贩售。如今那些干货都还在桃溪呢,我只各样带了几斤回来家吃。里头干枣嵌胡桃,阿娘和阿泯都爱吃。”
江娘子微笑:“大郎有心了。”又叹气道,“若是再上京,在家中能留得几日?你千里奔波,一回桃溪又帮着付家打理白事,也不曾好好歇上一歇,阿泯日日念叨。”
江石道:“也不知能留几日,端看沈家的安排。”见江娘子提及江泯,他心里也是挂念,“阿泯今日怎也去了学堂?”
江娘子神色微凝,切肉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道:“仇先生严厉,我怕他误了功课,背不来文章挨罚,就令他同往常一样上学。”
江石却猜出江娘子的心思,忍不住皱眉道:“阿娘过于小心了些,阿泯眼下还小,将来总要应举的。他家世清白,家中就算没有佳名,寻几个保人却不在话下。”
江娘子把一瓦罐肉拿荷叶封好,叫江石拿泥糊住,放火膛中煨,有些迟疑有些不安,道:“大郎说的,阿娘也思量过,再等几年,再等几年尘埃落定,人心大安,再议它事。”她换上笑颜,“大郎去待客,你阿爹在外头怕是多有不自在,换他来给阿娘打下手,你也多偷点闲,还不知在家能留几日呢。”
江石笑道:“阿娘怎知我还要进京的,萁娘家还拿不定主意呢。”
江娘子道:“你伯嬢是个极有成算的人,又有胆量,机缘难得,抓住便能改换门庭。自古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伯嬢定不会错过。”
江石与有荣蔫道:“萁娘真是巧思,竟让她想出线香这样的奇物来,她又有巾帼气概,目光长远,实在难得。”
江娘子也骄傲地看着他:“萁娘难得,大郎在阿娘心中也是难得,既有心胸又有傲骨又有义气。萁娘便是世间奇女子,我家大郎也堪匹配。”
江石不曾想江娘子这般直白夸他,有些得诧异又有些得意,又觉江娘子好似拿他当江泯夸哄,又有些些羞耻,加快脚步飞也似地遁向屋外。
院中正热闹,阿萁跟沈娘子说笑间见江石脚步匆匆,偷偷打趣:“江阿兄脸上怎么大不自在的?”
江石看施老娘没有看向这边,飞快地轻敲了阿萁一记:“拿我逗趣?”
“岂敢岂敢。”阿萁闷笑不已。
江石看她神色间总放不下一丝怀恨在心色,安慰道:“放心,你我定都能得偿所愿。”
阿萁深吸一口气:“嗯,多思无益,我信嬢嬢。”
江石抬眉:“只信你嬢嬢?”
阿萁忙转口追捧:“也信江阿兄。”她说完,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看院门口。
江石道:“进叔知后,定会陪你一道进京的。”
那边施进提了一只山鸡,进家后就被陈氏拉着絮絮叨叨说了一通,说得施进没了主意。
陈氏道:“知足常乐,平安是福,我们何尝做得来买卖,萁娘又是个小娘子,在外奔走不定招来什么闲话。”
施进见家中有热水,先行在家把山鸡褪毛开膛,犹豫道:“这……我们没个见识,也不知好歹,还是问问阿娘的意见,顺道也问问江兄弟的主意,俗话说:仨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自认没甚本事,不敢胡乱拿事。”
陈氏愁眉不展:“你做人阿爹,忍心让萁娘在外抛头露面,风吹日晒的?她又定了人家,万一将来不好,跟江石起了嫌隙可怎生好。”
施进瞪眼:“江大郎敢欺我女儿,先来问问我,看我不把他两腿打折。”
陈氏急道:“哪个做夫郎的愿意自家娘子在外头这般奔走的,纵有怨气了是情理当中,眼下不曾过门,江家自无多话,将来成亲,他们做了夫妻,私下不好,我们又能如何?”
施进怒道:“两家这般近,过得好不好,莫非瞧不来,过得好的,定是生得肥白,过得不好,定干枯黄瘦。我们又不是没生得两眼。”
陈氏微泣道:“那又如何,纵是出了一口气,长长久久还是不美,还不如教萁娘安生相夫教子。”
施进杀好鸡,道:“咱们萁娘比你我都聪明,那线香又是她自想的,强为她拿主意,说不得就伤了她的心。我……”他挠挠头,“还是先问问,先问问。”
陈氏无奈,道:“我不过着盼着家中万事安康。”
施进为难地提着山鸡去江家,殊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