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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望气师-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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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回房,茅小雨听着洗漱间传来的水流声,发了一会呆。
秀草儿出来,头发还是湿湿的,问:“小雨姐,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茅小雨抬眼勉强笑:“菜有点辣而已。”说着大喝一口果汁。
秀草儿老老实实:“花生说,你蛮能吃辣的,还特意让老板多放了辣椒呢。”
“呵呵。以前是。在Y市待久了,口味都变了。好奇怪哦。”茅小雨急智的找出完美借口。
“哦。”秀草儿擦擦头上的水,在客房找吹风机。
现在是秋天了,不比夏天。头发上的水不吹干,容易感冒。
正文 第447章 越洋求支援
秋夜,星光灿烂。
茅小雨趴在窗前看天上星星。秋风凉沁,对她来说刚刚好。
秀草儿早早就睡下了。
她在深山木屋的时候,看星星看腻了,没这份文艺矫情心态。
‘叮’有信息进来。
茅小雨打开一看,是骆波从隔壁间发来的一句话:蛇小妹的确在凤城。解救没成功!
“什么意思?”茅小雨看愣了,握着手机冲出门。
骆波就倚在门外墙上,嘴里叨根烟,闲闲的昂头望天花板。
“老板?”茅小雨略感意外,放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
“嘘。”骆波轻勾手指:“过来说。”
两人在走廊尽头,空客房前站定。
“我跟银兄联系了。他证实佘唯唯就在凤城。那个得道僧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佘唯唯凶多吉少。”
“……银杏大神也没……”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骆波轻叹:“对方歪门邪道,还真有两把刷子。所以没把人救出来。不过佘唯唯暂时没生命危险。”
“只是暂时?多久有生命危险?”
骆波看她一眼:“可以撑一个星期。否则,她,她会……”
茅小雨猜:“会被打回原形?”
“不止。会形神皆毁。”骆波还补充一句:“就是这个世界是再也不会有佘唯唯这只蛇妖。”
茅小雨倒抽冷气,半天没缓过神来。
虽然跟佘唯唯相识不久,开始还充满偏见。可短短相处下来,两人还蛮投缘的。
“老板,一个星期时间是仓促了点。可如果找帮手的话,还是来得及的吧?”茅小雨片刻就脑子清醒,想到这个办法。
骆波赞许笑笑,喷口烟:“找帮手这个办法是对头滴。不过时间上,怕来不及。因为前辈高人嘱托,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成?”
“能不能,先解决唯唯的事。然后再……”
骆波猛抽几口烟,扔下烟头,踩熄后,抿抿嘴道:“这样吧。先按原计划在平安县找一找。如果没找到,我们就插个队,解决佘唯唯的问题去。”
“一言为定。”
原以为就这么说定了,茅小雨抬腿回房。骆波却迟疑了下,叫住她:“四眼?”
“嗯?”
骆波搓把脸,苦笑:“找帮手这个事……”
“我能帮上什么忙,你尽管吩咐。”茅小雨豪爽表态,却皱眉:“不过我不认识什么能人异士呀?”
“有,有一个,你能帮上忙。”
茅小雨定定看着他,福至心灵:“啊?我师父?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把他叫回来。”
骆波很欣慰:这个四眼越来越灵泛了!他稍稍提示立马就领悟。这悟性,这聪明劲……后生可畏啊!
“那你慢慢打吧,我先回房找帮手去了。”
“晚安。”
茅小雨拨着电话号码回屋,特意坐到窗角,免得影响秀草儿休息。
电话很快通了,可是铃声响完了也没人接。
不气馁的又打了一通,这回总算有人接了。却是个说外国话的女人,清脆的来了一串听不懂的外语。
茅小雨一头雾水,忙表明身份:“我是茅小雨。我找我师父。请他接电话好吗?”
外国女人马上换上生硬的中文:“茅师父,他在花园见客。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事关重大,一定得我师父接电话。麻烦把电话拿给他好吗?谢谢啦。”
在她的坚持下,电话可算到了茅老九手里。
“喂,小雨呀,哈哈哈,好久没打电话过来了。最近很忙呀?”茅老九听声音很意气风发。
“师父,救命啊。”茅小雨语不惊人死不休。
茅老九吓一跳:“小雨,你怎么啦?是不是骆波欺负你了?”
“跟骆波没关系。师父,你快点回来吧?我,我想见你最后一面。”茅小雨决定不说实话。因为说了实话,茅老九铁定不肯回来。
茅老九从来不想当英雄,也不想留下好名声。他做事,全凭兴趣和心血来潮。
当然,若是徒儿出事,他还是有点良心的。
“小雨,你别吓我啊。到底出什么事了?”茅老九果然语气不一样了。
茅小雨得意勾唇笑:“师父,一言难尽。反正,你快点回来吧?越快越好。明天或者后天,我想要见你。很可能是咱们师徒最后一面啊,师父!”
茅老九疑:“小雨,你倒是说清楚,怎么啦?”
“我,我,我不知该怎么说。反正,你快点回来吧。”
茅老九稍稍迟疑:“嗯?好吧,我这就订机票去。最快后天回来。”
“谢谢师父。”茅小雨挂了电话,得意的笑,笑的很开心。
骗师父这件事,她毫无内疚感。
当年,小小年纪的她,总是被茅老九花言巧语所骗,然后乖乖的做家务。不但骗,茅老九有时还戏精附体。连演带骗,总指使她任劳任怨的做事或练功。
开心的在屋里转了几个圈,茅小雨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马上打电话给骆波,防止茅老九去问骆波,免得穿帮。
电话占线。
茅小雨低呼:“糟了糟了。我师父真的向骆波打听了。”
她咬咬牙,想去隔壁,又觉得骆波是个树妖加人精,这点远见还是有的。
等呀等,等了十分钟,手机响了。
茅小雨第一时间接起,紧张问:“老板,你没穿帮吧?”
“呵呵,我是谁呀。”骆波轻松笑:“穿帮?不存在。不过四眼,你要把茅老九叫回来,用的理由也太滥了吧?”
“我觉得蛮好呀。吊胃口给点神秘感,我师父才会马不停蹄赶回来。否则的话,想都甭想。”
骆波牙疼似的啧啧:“吊胃口还神秘感?亏你想得出来。”
“嘿嘿,反正有用就行。”茅小雨很有把握。就逄是骗师父的,真相揭开,师父也不会怪她的。
骆波无奈低笑:“你高兴就行。不聊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得起个大早抓紧时间打听。”
“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语气心平气和,茅小雨还愣了下。
咦?好像跟骆波相处起来越来越随意加友善了?
不能想太多。想多了,茅小雨头疼的毛病又来了。
自打上次被秀草儿那个变态胡子男踹一脚在头上后,茅小雨好像落下后遗症,脑海里常有奇怪的画面一闪而逝,总也抓不住。
正文 第448章 命苦的女子
俗话说,好运来了,门板都挡不住。
平安县竟然还保留着从古至今的县志。
据县志记载,平安县偏西北方,有个平安巷,当年有个乡绅种了一颗桃树。这颗桃树传说有八仙之一的吕洞宾加持,所以长的特别高大茁壮。
历经百多年风风雨雨,桃树不枯不烂,仍然青翠欲滴。
“这就是百年桃木树?”茅小雨摸上平安巷口那一株高耸入云的桃树。
平安县可能意识落后,并没有想到把这颗桃树当成摇钱树保护围起来让人参观收费。是以,路过的所有人都可以摸它,都可以在树下纳凉。
“就是这,没错了。”骆波左右张望。
门前百米有株百年桃木树!百米,百米……暗自念叨着百米之内,骆波转着圈打量。
平安巷,已经不再是巷的模样了。
没有围墙成巷,而是一马平川。放眼望去,都是楼房。最次的也是二层楼,最高的有五层。楼房的样式很单调,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不是周末,小孩子大多上学去了,所以显得不喧哗。
有老人带着婴孩在自家屋前玩耍,日头正好,有温暧的光透过树枝洒下来。
“老板,分头打听吧?”茅小雨巡睃后,也明白以桃木为中心的百米之内,好多户人家。
“嗯。花生,你跟我来。”骆波愿意带着花生办事。
茅小雨摆头:“秀草儿,咱们过那边去。”
那边是老奶奶在一边看小孙子,一边晒菜干。
看到有两个面生的女孩子过来,老奶奶警惕的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小孙子旁边护卫着。
“老奶奶,别担心。我们是来打听一个人的。”茅小雨推推眼镜,露出和善的笑容。
秀草儿也附合点头:“嗯。我们不是坏人。”
“打听谁?”老奶奶的眼神还是凌厉着。
“这里有没有一个女人,命比较硬?”线索太少,茅小雨都有些无语了。
“没有。”老奶奶一口否决。
无论茅小雨怎么陪笑脸,都没从老奶奶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没办法,那就另换一家呗。
换了两家都满怀警惕之心,同样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另一面的骆波好像也碰了壁,一脸的灰心失望,同样转头望过来。跟茅小雨视线遥遥相碰。
茅小雨耸肩苦笑,指指面前那一家,表示自己不气馁不放弃任何机会。
骆波比个大拇指,然后也坚持每家每户问个清楚。
这家留守的是个坐轮椅的中年男。腿脚不方便,不过手没闲着,在堂屋中编着藤篮。对陌生女生的到来也没那么多恶意。
茅小雨开门见山问了,其实也没指望从他嘴里得到什么好消息的。
“命硬的女子?”轮椅中年男停下手头的活计,想了想:“是这几年吗?”
“呃?不止这几年。以前都算。”
轮椅男想了想,摇头:“据我所知,这条桃树街,没有命特别硬的女人?”转动轮椅,还好心问:“要不要喝茶?”
“不用不用。谢谢。我们不渴。”茅小雨受宠若惊。
碰壁好几回,最客气的户主竟然是这个残疾人?
秀草儿忽问:“那有没有命特别苦的女人呢?”
“命苦的?那就太多了。”轮椅叹气:“我老婆,我就觉得她命苦。唉!嫁给我,她吃了很多苦头。”不过,他很懂事的不再继续唉声叹气。
茅小雨堆笑:“大哥,你别灰心。你老婆嫁给你又不是贪图物质,肯定是看上你的为人了。夫妻齐心,你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谢你吉言。”轮椅男温和的笑。
受了对方的衷心祝愿,他就再次认真道:“你们且等下,让我再想想。”
茅小雨和秀草儿也就安静等着。虽然心里不抱太大的希望。
“命硬的,我还真不是很清楚。不过命苦的,我倒是想到一个,是个女人。”轮椅男皱着眉,缓缓叹:“是个命苦的女人,她一辈就没过个好日子。”
“她现在在哪啊?”茅小雨好奇问。
命苦有时跟命硬是可能重合的。命比黄连苦,却顽强活着,难道不是命硬吗?
“她,死了好多年了。”轮椅男犹豫:“可能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茅小雨面色凝重:“大哥,你说说吧。也许是我们要找的人也说不定呢。”
“嗯?这件事,说来话长。”轮椅男叹气:“她要是活着,也有我这么大了。”
“哦。”那就是四十多年前的事喽?
轮椅男转着轮椅,想了想:“其实我也是听说的。这样吧,我打电话给我爸妈,他们很清楚这个女人的一生。”
“方便的话,请。”茅小雨想听。
轮椅男的父母都不在家,串门去了。
打了电话后,十分钟就来了。
户主姓魏,老伴姓萧。轮椅男是他们的独子,五年前才车祸致残的。
老魏听说茅小雨他们是来查问桃树街最命硬的女人,连连摆手:“那没有。”
最命苦的女人呢?
“有。以我们看,就属金凤最命苦了。”萧老太太叹气:“我活的六十多年,看来看去,就属金凤命最苦了。真真比黄连还苦啊。”
此时,骆波已经寻访过来会合,正好坐下细听。
四十多年前,桃树街还是一片村庄,乡人也还迷信。
金凤就出生在这里。她出生没多久,祖父和父亲在两次事故中相继离世。因而被家人和村民认定是不吉详的扫把星。
村人和家人都不喜欢她。只有她母亲疼她可怜她。
偏巧,村民又相继有人出了意外,于是更加认定这一切都是金凤带来的。好几回,村人联系族人差点把她活埋了。
幸而母亲拼死相护,得以生存。但她的童年在岐视和虐待打骂中度过。
十三岁那年,这个世上唯一心疼她的母亲得病无钱医治,不幸去世。
腐朽不开窍的继父和舅舅用棍子把她赶出家门。村里就萧老太太心疼她,暗中给与接济,没想到被村人白眼唾骂。
金凤为了不连累萧老太太,不得不独自离开家乡,从此过上流浪和乞讨的悲苦日子。
正文 第449章 悲而惨的短暂一生
十四岁那年,金凤在某城一家饭馆垃圾堆翻捡剩饭剩菜时,被饭店的保安放狗咬伤,却流血过多昏倒路旁。
饭店经理马某见她有几分姿色,便将她抬回救治。
金凤以为遇到好人了。没想到却是苦难生活是最悲惨的翻页。马某霸占她后,从来没想过娶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好好对她。而是采取暴力手段逼金凤从事卖淫活动。
十六岁的金凤被警方抓获,那时还有劳动教养,被关了一年。
十七岁,被释放,遣返回原籍监管。
回到家乡的金凤仍然没有得到家人和村人的同情怜悯。
为了怕她给村里带来恶运,村里有人鼓动其继父把年才十七的金凤嫁人。最好是远远嫁走,不要再回娘家了。
偏巧,金凤继父有远亲在西岭村,从小患有残疾,贫困无妻。
继父收了西岭村李家的一千元彩礼,强行把金凤押送到西岭村给人作老婆。
李家一贫如洗,李某的残疾还比较严重,瘫在床上,还不能自理。李家的家务事都靠李母打理。不幸之中万幸的是李某性格内向,特别老实,倒也没打骂过金凤。
多灾多难的金凤料知木已成舟,认命的决定安心待在李家就这么凑合着过吧。
但好景不长,西岭村有村霸胡某看中了小有姿色的金凤,以两千元的价格生生从李某手里强占金凤。
村霸胡某性格暴虐,又酗酒成性,每喝醉必对金凤拳脚相加。
从十七岁嫁过来到十八岁的一年间,金凤不堪胡某凌辱打骂,寻找机会逃路。每次都半路被揪回来,被打的更厉害了。
为了防止金凤逃跑,胡某做了一副十斤的铁镣把金凤锁在家里。
十九岁的金凤还是想办法逃了,逃了几公里还是被胡某追上,这次把她的右腿打断了。
从此铁锁禁锢,看管更严。
过了一阵,胡某要外出,临走前把金凤托给两个表弟看押。
两表弟自然不是好东西。趁机对金凤多次强暴,导致其怀孕。
其中一个表弟唐某新死了老婆,又估算到金凤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自己的,便对金凤许诺等胡某回来,就会赎她,娶她为妻。
这使心灰意冷的金凤看到一线曙光。
她太想安安稳稳平平淡淡过日子了。
年底,金凤在唐家生下一个男婴。
春节期间,村霸胡某回来过节,表弟唐某怕他,把金凤和孩子一块送还给胡某,并且发誓孩子跟自己无关。
胡某极为暴怒,把金凤剥光反绑双手吊要树上抽打,还用刀戳她的大腿和下体拷问奸夫。
当晚,两个曾经看管过金凤的表弟看到金凤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生怕出人命,便相约前来劝胡某。
没想到,胡某正在气头上,并且怀疑表弟跟金凤有染,拿刀追砍,致二人死亡。
次早,喝的大醒的胡某把冻的奄奄一息的金凤鋖上,拖进屋里毒打至昏迷,自己这才气恨恨睡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凤从昏迷中苏醒,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痛的生无可恋。
才出生没多久的男婴已经被暴怒的胡某掐死。顿感绝望,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得镰刀向胡某猛砍。砍死胡某后,金凤放火烧屋,然后呆坐于屋前。
村民赶来救火,发现了浑身是血的金凤,又发现胡某和两个表弟死亡,以为都系金凤所为,愤怒的村民把金凤捆绑起来扭送公安局。
二十岁的金凤被批捕,经审讯,被判处死刑。
金凤不服,提出上诉,但被驳回。
在她二十年年底,公判大会上金凤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当天下午执行枪决。结束了年轻悲苦的短暂一生。
语毕,满室唯有秀草儿轻轻啜泣声。
骆波掩面,茅小雨强压悲愤;花生憋着嘴,眼里忍泪。
萧老太太重重叹气:“我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呢?二十多年前,我去法庭听了审判。金凤的家人亲戚对她一概不管,还是我去收的尸……金凤她,实在太可怜了。”
“我觉得是太可恨了。”茅小雨昂头:“但凡有人能伸出援手,她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萧老太讪讪:“大妹子,你是不知道四十多年前……”
“我知道。四十多年前,村人愚昧迷信。可是居委会呢?难道都眼瞎了?社会福利救助机构呢?都死光光了?”
“这……”萧老太就无话可说了。
“未成年少女流浪乞讨,就算政府机关眼睛心盲,那么她第一次被逼卖淫的时候,为什么还要遣返回原籍?好,送回原籍也行,总得有人公职人员监督看管吧?为什么任其继父把她嫁的远远的?她不是还没到法定结婚年纪吗?”
“当时吧,村里十七岁女孩子结婚,不算早婚了。”老魏弱弱道:“用现在的话来说,她的监护人是她的继父。所以,外人还真的不好插手。”
“我……”那个‘呸’到底没吐出来。
茅小雨气的脑壳疼:“不到法定年纪就结婚是触犯了法律。这不是家常里短的私事啊。别说外人,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可以报警的。”
老魏低头,小声叹:“村里不懂法呀。别说三四十年前,现在都大把不懂法的人早婚呢。”随后又补充一句:“我家可没有。”
“真是可笑!”茅小雨撑着太阳穴冷笑:“金凤被强卖强买被凌辱被殴打被折磨的时候,西岭村民都眼瞎没看到?到她反抗自卫,哦这帮人有什么资格愤怒的绑了她去?愤他娘的怒呀!”
萧老太手足无措:“大妹子,这事……”
“我知道不管你的事。我就是生气。我不是气你。我是气……”茅小雨也说不好到底气谁?
恶霸当然可气。可如果社会保障制度健全,福利机构称职,公职人员稍微讲点人性,多点同理心,本可以避免这场悲剧的。
她走到院子,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太可怜了,太可悲了,也太可怜了!
有些人,披着人皮,实则畜生不如。有些妖,披着人皮,却满怀人性。
所以妖有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最难测的人性。
正文 第450章 连累
茅小雨心情很恶劣,很郁闷,很喘不过气来。
原以为看多了人间悲欢离合,早已心硬如铁了。
可是听了金凤短而惨的小半生,茅小雨发现自己还是情绪起伏很大,还是会为多灾多难素不相识的可怜人掬一把同情泪。
百年桃树下,有人在歇脚说闲话。看到脸色阴沉,满脸戾气的茅小雨过来,纷纷避了。
坐下,昂头看桃树发了半天呆,感觉到有人靠近。
茅小雨收回心神,微侧头对上骆波沉静的侧颜。
“老板?”茅小雨轻吐声。
骆波神色也相当凝重,目光与她一触,便知道她要说什么:“我会想办法找个时间去地府走一趟,至少让她下辈子投个好胎。”
茅小雨眼睛一酸,勉强:“谢谢。”
她唯一能为金凤做的只怕就是求骆波帮忙去让她下辈子不再那么辛苦悲惨了。
秀草儿和花生也都脚步沉重的过来会下,相对无言,默默发呆。
冷场了片刻,骆波忽自言自语:“不会我要找的人,就是她吧?”
茅小雨眉毛一抬,不敢置信:“怎么会是她呢?前辈高人再怎么不管事,也不可能让他的恩人处于这种环境吧?”
她知道骆波在找谁,为何找?
那可是前辈高人都惦记的前几世人情债主,怎么可能会命运那么惨呢?她不相信。
骆波也不信。
可排难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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