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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望气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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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波想了想:“再等两个小时吧?等其他人安静下来再说。”
“好吧。”
这两个小时真难熬啊。
谁都没说话,默默看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月如弦,四周渐静。
谢九急不可奈催:“快,快点请出小果来。”
骆波检查了下门窗,确信护士暂时不会来打扰,便点头:“我试试。”
手表还在正常走动,骆波叩叩表面:“听到了吗?出来吧。”
不但谢九紧张的等着,茅小雨也忐忑看着手表。
骆波又呼唤了一次,手表轻微跳动了下。
一缕黑影从表里窜出,在房间里飞旋了下,渐渐显出原形,正是年轻的黄小果。
“小果!!?”谢九当然还认得黄小果年轻的样貌。
听到熟悉的声音,黄小果眼神集中到谢九身上,凝目不语,似乎有千言万语但一时又说不出。
茅小雨放下心,被骆波轻扯一下:“我们回避一下。”
“哦。”其实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茅小雨还是乖巧的跟着骆波回避,把空间留给这对波折的初恋。
才从里间出来,就听到谢九激动的声音掺加着哭腔。
花生爬出口袋,自告奋勇:“妈妈,我悄悄去看看?”
“算了,团聚的场面,大抵都是激动又感动的。”茅小雨有些遗憾没亲眼看到,但并不想去偷听打扰。
骆波沉重叹气,轻声:“隔在大半个世纪才相见,让他们好好叙叙旧吧。”
“说的是。”
大约有一刻钟,骆波忽然低声爆句粗。
“怎么啦?谁也没惹你啊。”茅小雨不高兴了。
“看窗外。”骆波手一指。
茅小雨猛一看,没瞧出什么异样。定睛细看,不由脱口:“啊?”
是鬼差飘浮在窗外,冷着脸,有要动手的架势。
没办法,骆波拱着手求情:“两位,也不差这么点时间,就多容他们叙叙话如何?”
翻着冷森森白眼看着骆波的鬼差说:“我们已经够宽宏大量的了。最迟两刻钟,不能再耽搁了。”
“多谢。”
茅小雨也诚心道:“谢谢。”
虽然两刻钟不多,可能争取一点是一点。
里屋传来哭声,还有含混不清的说话声。
茅小雨忽然问:“鬼差大哥,请问谢九的寿数还有多久?”
白无常不太想接这个话,仍旧冷着脸。黑无常眼珠转过来,还算有人情味的答了一句:“还有一年零十五天。”
“哦。”茅小雨心想,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也没有同年同月同日死。可是他们也许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投胎啊?就是不知道黄小果这次回去,还能不能自由的在奈何桥等一年零十五天?
待会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两刻钟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不但鬼差有所动作,骆波和茅小雨不约而同朝里间去。
谢九正抹着泪和黄小果相对无言,执手泪眼相看。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骆波叹气对黄小果:“鬼差来了。”
黄小果一点也不意外,非常平静的跟谢九说:“我先走了。你要保重。”
谢九不肯松手,老脸都皱成一团了,动情道:“带我一起走。”
茅小雨赶紧上前把谢九的寿数说了,劝:“阎王让你一年零十五天寿终,不可能现在改主意。老爷子,要不你就趁着这一年多几天把后事安排妥当?”
正文 第190章 一点小意思
谢九疑:“真的?”
“不信你问鬼差大哥。”茅小雨一指铁面无私的鬼差。
可惜谢九看不见,但他明显感到屋里温度冷了几度。
“小果,等我一年零十五天。”谢九表情坚决嘱咐。
黄小果知道这一去就由不得自己任性了,却不好吐露实情,也忍着泪点头:“九哥,我一定会等你。”
鬼差催了:“走啦。”
看在黄小果态度良好的面上,加上骆波这个主谋是老朋友了,鬼差没有动用锁魂琏,而是客气的请走了黄小果。
饶是谢九身经百战,勇敢无畏,却是情绪激动的快速转动轮椅扑到窗边冲着夜色嘶声大喊:“小果……”
寂静无声。
茅小雨默默无语递上一张纸巾,谢九接了,捂着脸好久才镇定下来,郑重对他们说:“谢谢,谢谢你们。”
“不用谢。了却黄前辈的心愿,我们也觉得开心。”茅小雨谦虚推。
谢九强笑:“你们有什么心愿,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我们没有……”茅小雨生怕他误会了,摆着手要否认,骆波却闲闲打断她的话,对谢九说:“有。她的心愿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
“呃?”茅小雨哑口无言。自己好像是这么跟他提过的。
谢九笑了,宽容又理解的笑了。
“好。知道了。”谢九舒心的微笑。
两个小年轻,跟他们无恩无亲,却奔波于帝都就为了圆黄小果见他的心愿。这份情如果只是义务,他却不想老了老了还欠下一笔人情债。
如果能用钱报答,他心里更无愧。
谢九到底上了年纪,情绪恢复稳定后,就算脑子里想的很多很多,身体却熬不住,渐渐沉沉入眠。
把沙发当床的茅小雨和骆波相邻而躺,悄声问:“老板,你是不是很缺钱?”
“废话不是。你不缺?”
“我缺啊。但我取之有道。”
骆波平躺,望着天花板:“我也是。”
“你不是。明明已经收了江素素的好处,你干嘛又在谢前辈面前提钱?”
“老前辈问起心愿,我帮你回答了。就这么简单,你想多了吧?”骆波狡辩。
茅小雨想掐他脖子了,手都伸过沙发扶手,到底没掐成。
“你这么一说,他肯定会以为我们帮他是为钱。”
“他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茅小雨翻白眼:“好吧,如果他真给了,我就存做私房钱。”
骆波一惊:“你不会这么狠吧?”
“哼。走着瞧。”茅小雨鼻了一扬,决定打破他的小算盘。
第二天.
谢九精神有些不济,到底上了年纪,又晚睡了,早餐吃的不是很多。
没过多久,谢九的大儿子开车赶来。
茅小雨和骆波正在跟谢九告辞。
谢九介绍了儿子和他们认识,并且还问:“带来了吗?”
“带来了。”大儿子手里提着个名牌包。从里拿出个大大的牛皮纸袋,放到茶几上。
谢九拿起看了看,微皱眉,但也没多说,递给了茅小雨:“一点小意思,请务必收下。”
“这是……”茅小雨猜到是什么,但不确定。
迟疑着接过,看了看袋口,里头码着一叠叠粉色的钱。
“啊?”茅小雨第一反应是递回去:“不,不,我不能收。”
“收下吧,别嫌少。”谢九又指儿子:“以后在帝都,有什么事,只管找他。”
“我们不会在帝都待太久的。”茅小雨诚实得很:“不用麻烦别人了。”
谢家大儿子倒是略意外。
他大清早就接到老爹的电话,让他去取了十来万拿过来。他也不敢多问,照做就是了。到了这里,发现多了两个陌生年轻人,就觉得不太对劲。
果然,老爷子把钱直接就给了那年轻妹子。谢大公子心里冷笑,不过还是给老爷子面子,并不当面多问。
谁知,年轻小妹子竟然不收?
“收下吧。”谢九微笑:“你们不收,我会过意不去的。”
“这……”茅小雨是缺钱,可是总觉得这钱不该收。
骆波没皮没脸,大方笑道:“老爷子竟然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茅小雨猛使眼色,示意他也推辞会,别这么直白。
“好好。”谢九相当高兴。
谢大公子瞅准时机问:“你们现住在哪里?”
茅小雨报上快捷酒店的名字。
“那多不方便。不如这样吧,我有处房子空着,两位不如搬过去住着。”
“不用了。我们……”茅小雨跟骆波交换个眼色,才说:“我们大概明天就回去了。”
“怎么这么急?多玩几天呀。”
茅小雨实在不习惯别人挽留,便扯个谎:“家里还有事,不能久待。以后有空会再来帝都看望谢前辈。”
谢九哈哈笑:“我日子不多了,可要早点来。”
“是,一定的。”
又闲聊了一阵,谢九精神不佳,着令儿子送客。
出了疗养院大门,谢大公子严肃了神情,开始盘问他们的来历。
骆波压根不把这个官二代放在眼里,吊儿朗当:“怎么着?这么点钱也心疼?这不像是帝都官二代们的作风呀。”
“我不是心疼这么点钱?我是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哄得我家老爷子白白拿出钱给你们用?”
“回去问你老爷子不就知道了。”
“我现在是问你们?回答我。”作官久了,威严还是有的。
茅小雨对谢九这个长子本来印象一般般,听他咄咄逼人审问,相当不悦:“你谁呀?大法官还是警察啊?当我们是犯人审啊?就算是犯人,我也有权不回答。”
“你必须回答。”
骆波就玩味一笑:“如果我们坚持说不呢?”
谢大公子不动声色:“那你们别想离开帝都。”
“哎呀呀。官二代放狠话,好怕怕呀。”茅小雨气极笑了。
骆波也不紧不慢:“那敢情好。我们正好可以好好逛逛帝都了。”
“装疯卖傻。”谢大公子冷笑一声。
“狐假虎威。”茅小雨反唇相讥。
“你……”
茅小雨挑眉:“仗着爷老子的功劳,混得人模狗样,还想以权谋私欺负我们小老百姓,我呸!老爷子一世英明要被你败光了。”
正文 第191章 永垂不朽
骆波闲闲点评:“骂的还不够犀利。”
茅小雨忿忿回头:“别光说风凉话,你行你上。”
“我行,但我不上。”骆波自顾自掉头就走。
“哎哎……”茅小雨目瞪口呆,随后恨恨回头,还对着谢大公子放狠话:“行啊,放马过来,姑奶奶等着你以权谋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哼。”
谢大公子瞠目结舌:这,这是吃了豹子胆吧?也不打听打听他们黄家在帝都的势力。
对,他知道老爷子姓谢,但还是沿用黄姓,一直没改过来。
纸袋装着现金,就算骆波不怕抢劫,但这样拿在手里也实在不方便。
所以搭车赶回市区后,就找了家自动存款机把钱先存进去。
但是问题又来了。
“干嘛存你户头上,我呢?”茅小雨表示抗议。
骆波轻描淡写:“等下月一号发给你。”
“你把别人的感谢费当工资发给我?”茅小雨感到不可思议。
“不行吗?”骆波还一脸无辜。
茅小雨忍不住咆哮:“两码事。”
“在我看来,是一码事。”骆波存完,抽回卡,接着问:“还早,要不要去逛长城?”
茅小雨气咻咻:“不逛。先把一半钱转我账上。”
骆波无视她的气冲冲,走到人行道,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感慨:“那好,我去故宫。”
“为什么?”茅小雨愣了。
就他这不学无术的家伙,还去参观故宫?实在好奇,都把转账的事搁一边了。
骆波摸着下巴:“我记得,银兄跟我提过,有同类隐在故宫修行。”
“不会吧?故宫耶,那可是皇宫。”
“现在不是了。”
“就算现在萧条了,可那也是曾经的皇宫呀。不是说,以前皇宫有门神把守,妖魔鬼怪不能擅入吗?”
骆波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她:“答案就在你的话里。”
“啊?”茅小雨把自己方才的话回想了遍:“给个提示。”
“第一句。”
“现在萧条了……”茅小雨重复一句,忽然顿悟:“你的意思是,现在故宫萧条,是最佳的修行场所?”
骆波故做惊讶:“好难得,你竟然开窍这么快?”
“呸!我一向灵泛好吧?”茅小雨喷了他一句,却又疑:“可是,故宫每天都向游人开放,不是那么清静吧?”
“又不是每个角落都开放。”
“哦。那行,看看去。顺便我去瞧瞧长腿帅哥们。”茅小雨把感谢费分一半的大事给抛脑后去了。
骆波跟不上她的思维:“长腿帅哥?”
茅小雨终于逮到机会报复回来了。她学着骆波的眼神,看白痴似的看着他:“国旗班的兵哥哥们。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骆波不服气:“我干嘛要知道?”
“很有名啊。”
“与我何干?”
茅小雨翻眼:“明白了。你就是嫉妒,所以打死不承认帅帅的兵哥哥们。”
骆波失笑,指着她:“我嫉妒?我犯得着吗?”
“哦?你没有自认长得帅过?”
“我用得着自认?这不是公认吗?”
“呕!老板,你脸皮真的比城墙还厚。”茅小雨受不了他的自恋。
骆波勾唇笑:“我只是说出一个事实。”
“行了行了,你用你的自恋打败我了。走吧。”
“切。”骆波还瞪她不识货。
明明他长的玉树临风,潇洒多姿,怎么就装眼瞎否定呢?承认他长得帅这个事实很难吗?
天安门广场人很多,各种外地口音。
茅小雨很激动,掏出手机拍个不停。骆波不耐烦:“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去吧去吧……不对,老板,我跟你一起去。”茅小雨收好手机正色道。
骆波摊手:“他未必肯见你。并且,我也没把握他还在故宫。也许云游四海云了也说不定?”
“这样啊……”茅小雨挠下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白跑一趟?
她对故宫的兴趣并不是很深,总觉得阴森森的。大概是宫斗剧看多了,后宫老是无故死人,冤魂多的地方,必定阴恻恻。
骆波点头:“这位同类,性子较古怪。你想好了。”
“那算了。我又不是没见过妖怪。”茅小雨一咬牙,果断做了选择。
如果是以前,她是非去不可的。现在嘛,见多了妖魔鬼怪,早就不稀罕了。何况,这里这么热闹,正对她的胃口。
“别乱走,手机联系。”骆波知道她是第一次来这里,怕她太兴奋四处瞎走,丢了就不好向茅老九交待了。
“行了,我是成年人,知道怎么做。”茅小雨嫌他烦,摆着手:“你快走吧。”
这个时间段,国旗班长腿哥哥们是看不到了。不过四周还是有武警执勤。也是腰板挺直,面容冷峻,同样养眼。
茅小雨多拍了几张,又比着剪刀手自拍了几张,意犹未竟的举目张望。
通高37。94的人民英雄纪念碑映入眼帘。
正面碑心是一整块花岗岩。长14。7米,宽2。9米,厚1米,重60。23吨。镌刻着主席所题写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八个金箔大字。
背面碑心由7块石材构成,内空是主席起草,总理书写的150字的小楷字体碑文。
绕着纪念碑看着一桢桢浮雕,茅小雨耳边好像响起一个湖南腔的声音:
三年以为,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由引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
“老板,受到人民英雄纪念碑的启发,我觉得要不要也给当年作出牺牲的妖类们立个碑啊?”
“立哪?”
“嗯?就算不能堂堂正正立在闹市。找个清静的地方立一个也好呀?”
“清静的地方?有吗?”
“……是好像很难找到清静地方了。不过,我觉得在知晓的情况下不做点什么,心里很过意不去。”
“心存敬意就好。”
“可是,我希望更多人对默默无闻的无名英雄们怀有更多敬意。”
“多谢你有这份心意。现阶段恐怕希望落空。做好自己就行了。”
“哦?”
正文 第192章 热心
近黄昏,天边残阳如血。
从地铁口出来,大约还要走一段才能到快捷酒店。
茅小雨可能是玩累了,神情怏怏的,也不作声,手里提着一瓶喝了大半的水。
“饿不饿?”骆波问。
“累。”饿还在其次。茅小雨只想回酒店痛快洗个澡然后休息。
骆波便不勉强,指着十字路口:“直走两百米的样子就是酒店。我去买点东西先。”
“好。”茅小雨认了下路,大约记得前面不远就是快捷酒店位置。
过了十字路口,茅小雨边走边仰脖子喝水,眼角余光无意中瞄到口袋,想起花生也好久没喝水了。
她拐到一条相对安静的岔路,找了个没人的荫凉处把花生放出来,喂了水,安慰他:“马上到家了。”
‘汪汪汪’忽听狗叫。
茅小雨安顿好花生,走出来一看。有两条流浪狗,大概是狗眼看人低,凶巴巴的对着一名衣着朴素的妇人叫。
妇人惊慌失措,蹲下要捡东西砸狗,无奈路上还算干净,没有石头树枝之类可以防身的。
流浪狗更加得意,步步逼近。
茅小雨当然不会冒然冲出去,她四下一找。不远有个垃圾筒,筒旁堆着一些建筑垃圾。大概是附近谁家在装修吧?
总之,茅小雨如获至宝,捡起一根废旧的水管冲出去,把狗打跑了。
“谢谢,大妹子,谢谢你哈。”妇人十分感激。
茅小雨手里还拿着废管,咧嘴:“不用谢,举手之劳。咦……”看起来有几分面熟。
妇人面容很憔悴,头发也乱糟糟的。两个颧骨略显高,眉眼十分愁容,道谢的时候笑容是挤出来的。目测年纪四十多岁吧?
妇人弯腰感激不尽,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茅小雨认出来了:这不是出高铁站时看到的那个妇人吗?
她赶早几步攀谈:“大姐,你也是外地人吧?”
妇人没想到她会追上来说话,意外一愣,点下头,脚步不慢。
“我也是啊。”
“嗯。”听出来了,妇人苦笑一下。
茅小雨直奔主题了:“大姐,你要去哪啊?”
、“我,我找人。”
茅小雨再看她一眼。没有行李,只是一个旧旧的老式挎包,脚上的鞋子也是布鞋,都起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找到了吗?”
这话好像戳到妇人的软肋,她停顿了下,目光放远,下意识摇头。
茅小雨注意观察她,精神状态还可以。
她不由多嘴问:“找谁呀?”
“女儿,儿子。”
茅小雨就奇了。掐指算,她也到了帝都至少两天两夜了吧?怎么还这副模样呢?
“你女儿和儿子,多大啦?”
妇人神情就呈悲痛色。
茅小雨扶下眼镜,暗暗猜:不会是孩子被拐卖,一直在找。最近才有新线索,所以一个人找上帝都?
“他们,怎么不来接你呀?”茅小雨试探问。
妇人好像就受不了,捂着心跌跌撞撞走到墙根坐下,也不管有多脏。
茅小雨吓一跳,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姐,你没事吧?”
妇人只是摇头,摸索着从包里摸出一瓶水,已经没多少了。
茅小雨看看自己手里的,也喝了大半。她小跑着去附近小店铺买了一瓶水和一袋面包递给她:“大姐,给。”
看了她一眼,妇人舔舔嘴,唇纹明显有些干裂了。
“这?”她不好意思。
“拿着。”茅小雨塞给她:“其实我见过你好几面,也算有缘了。再说同是外地人,就该互帮互助嘛。”
“……谢谢哈。”妇人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面包却是吃不下。
等她情绪平稳些,茅小雨也不可能一直陪着她,便建议:“大姐。你要找自己孩子是吧?去报警啊。”
“报警?”妇人泄气似的叹:“没用的。警察不会管的。”
“不可能吧?这里可是帝都耶。天子脚下,还敢懈怠?”茅小雨是不信的。一线城市的政府部分人员,是不太会明目张胆偷懒的。
再叹气,妇人却仍摇头:“你不懂。”
茅小雨一时无语。
竟然她不信警察,非要自己无头苍蝇似的瞎找,那就由得她去吧?反正她作为一个路人,能做的都做了。
抹下汗,茅小雨说:“那好吧,我先走了。祝你顺利。”
“呃,大妹子……”妇人撑起身叫住她。
茅小雨回头。
“你……”妇人欲言又止。
“大姐,你尽管说。我能帮到的一定帮。”茅小雨倒是快人快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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