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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识鬼-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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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媳妇就是来这破地太多,出了事!”
那人气恼异常,脸涨得通红,无比激愤的样子,眼睛里隐隐有泪光闪动。
“你媳妇出事了?可是那……咳咳,那个啥?”
金署长瞄了一眼苏三,将那俩字咽了回去。
“我媳妇昨天上午来这里上香,到现在都没回家!”那人又扬着手里的信说道,“刚刚我收到了这个!定是这寺院的妖僧将她藏起,欺骗我。”
“这是个嘛?”金署长一把抢过那封信,那男人叹气道:“既然你们是警察我也没必要隐瞒了,我要报案,我媳妇失踪了,可能就被这里的人害了。好好的跑来上香就出了事,不是他们还能有谁!嗯,秃驴,你们那点子污糟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送子观音,当我是哑巴聋子呢?”
听到那人这么说,站在一边的老方丈忍不住了,他颤巍巍地双手合十道:“施主,切不可生诽谤心。”
金署长拿起那封信看,苏三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几眼。
这信的笔迹很娟秀,看来这男人的妻子倒是写的一笔好字。
信上说自己觉得婚姻无趣,寻找新的生活去了,希望丈夫能想开一点,不要以她为念云云。
“这是留书出走了?”
“我媳妇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跑到这鬼地方一天就留书出走,怎么可能?一定是被人拐了被人害了。”
那人指着院内的和尚们,怒气冲冲。
原来这男子叫关正,是个开当铺的,他妻子叫齐莲香,是个读过私塾的旧式女子,因此他才断定以他妻子的性格不可能自己出走,只能是被人拐了或者害了。而这拐走他妻子的人一定就在这寺院内。
“这寺内我们已经仔细搜过,没找到妇女,你还是回去填份报案证明吧。哦,还有你,老和尚,你是嫌犯,必须带走。”
金署长指着方丈说道。
“我师父有什么罪?”几个僧人不满地质问。
“法堂密道现了尸体,老和尚说那密道的开关只有历代方丈知道,你们说他犯了嘛罪?啊?”金署长叉着腰气势汹汹。
“方丈年事已高,怎么可能杀人?”
那智慧抬头说道。
“呦年事已高就不能杀人了?老而不死是为贼,这还是孔夫子的话呢。圣人的话,圣人知道吗?”看着金署长这般能言善辩,苏三对他伸出大拇指:厉害,您是这份儿的。
“若是你们执意要将师父带走,小僧愿以身代。”
智慧主动要求要代替老和尚被抓走。
“有杀人嫌疑的是老的,又不是你,你替他坐牢,他跑了我哪儿找去?别和我扯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这行的规矩我可是门儿清,和尚能四处跑挂单,说跑就跑了,我找庙有个屁用!带走。”
金署长不容人再说话大手一挥就让人将老和尚带走。
老和尚面色平静:“寺内出现这些事,我身为方丈难辞其咎,我这就随你们一同去,只求不要为难其他僧人。”
“师父!”
众僧七嘴八舌,纷纷围上来不许带人。
罗隐见这老和尚颤颤巍巍,走路都需要人扶,便拉着金署长到一边说道:“这老的的确不像个杀人犯,走路都成问题,真带走在你那嘎嘣一下死了那就不好了。”
“嗯,你有什么办法?”
“可以派人在这里监视他们。”
“可是我们警署警员有限,没法让人在这监视他们啊。”金署长说完这话,瞟了苏三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呵呵,这寺院其实有些年头了,还是元末的呢,这永乐皇帝当年渡河,也到这上过香,别看出了血案,可这地是吉地。”
“你想说什么?”
“我看那丫头挺喜欢查案子的又是文化人,想来一定会挺得意这种古色古香的地方,那个嘛,住一住,修身养性,这不也……呵呵。”
“你的意思让我们俩在这帮你盯着人?”
金署长急忙抱拳:“这可是您自己个说出来的,不能怨我。”
“什么?在这住?好呀,我看这寺院蛮大的,后面还有好多地呢。”
苏三正好走过来听了一耳朵,笑呵呵地答应着。
罗隐想想,这寺院并不是偏僻所在,附近就有茶楼酒馆的,可以吃饭,既然苏三兴致勃勃,那就在这待几天吧,不过得告诉肖琴一声。
于是商量妥当,金署长让老方丈准备好客房,就带着人走了,丢了老婆的齐正也跟着回城。
一行人刚进城,就看到一个5o来岁的老头带着几个人直接冲上来,一把拎着齐正的衣领就要打。
“姓齐的,你老婆把我们家大少爷拐跑了!你治家不严,该当何罪!”
苏三扑哧一声笑道:“这是怎么说话呢?你们家治家挺严的,那怎么你们家大少爷还诱拐良家妇女啊!”(未完待续。)
第六章 华家大少奶奶
“松手,松手,小心把你抓警署去。”金署长一把拉过那老头。
跟着老头的几个男子一看是警察,都站在一边不敢动,那老头倒是硬气,脖子一梗:“我们是华家的!”
“哎呦,华家的?老夫人平时就是这么管教你们的吗?”
金署长提到华老夫人,面带尊敬之色。
“我是华府的管家,就是我们家老夫人派来的,姓关的,交出我们家大少爷,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要不然,你就甭想在这天津卫立足!”
那老头一身长衫,外面穿着滩羊皮马甲头上戴着白毛毛的护耳,看样子是个大户人家的下人。
关正听到这话气的眼睛都红了,瞪大眼睛质问:“你说你家大少爷和我媳妇私奔了?有何证据?不许污蔑我媳妇!”
“哼,你不就是个开当铺的,枉费我家大少奶奶竟然拿你家那****做朋友!”
苏三挺得很明白了,原来是这华家的大少爷也不见了,华家一口咬定是跟关家的媳妇私奔了,这就打上门来要人。
金署长黑着脸道:“都给我老实点,有事去警署说话,警署管不来天津警察局总能管,大街上嚷嚷什么?你们华家有钱有名,也不能大街上当着警察打人,这是打人吗?这是打我的脸那!”
一行人直奔警署,路上金署长小声向苏三和罗隐讲了这华家的来历。
原来这华家在天津世代经商,家底丰厚,抗战时期捐出大半个家财给国家,华家的二少爷是上校团长上了前线后来战死,获得过政府嘉奖“忠孝传家”。日占时期,因为华家为国家出过力,被日本人封查了全部铺子,华家老大还被抓到宪兵队,最后还是花大钱赎出来的。这样的人家,这样的华老夫人,那在天津也是铁骨铮铮响当当的一位。是以这华家管家才能跋扈至此,当着金署长的面就敢对关正挥拳头,一个小小的警察署长,华管家平时是眼角都不带夹的。刚才被一个年轻女子一揶揄,华管家气的想骂人,可是一眼看到那女子旁边的男子剑眉星目,嘴角微微抿着,浑身上下都写着别惹我。华管家打理华家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知道此人定然有些身份,便将不满压了下去。
一行人来到警署,华管家就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道:“这个就是证据。”
金署长看完信递给了罗隐,苏三一看原来是华家大少爷写的,说自己和齐莲香情投意合,但深知这份感情不为世俗所容,只能远走他乡,自认对不起老母,不能在老母面前尽孝,也对不起妻子,自己走后妻子可以自行改嫁等等。
“唉,这叫个嘛事啊嘛事!”
金署长唏嘘道。
关正一把将信抢过,看完后大叫道:“这不可能!莲香是大家闺秀,素来贤良淑德,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疯了一般用力摇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喊道:“一定是华国栋对我媳妇起了坏心,将她谋害了!”
“哼,我们华家可是得到过国家奖励的忠孝之家,怎么可能对你那媳妇起坏心!恐怕是你媳妇借着和我们家大奶奶交往,背地里勾引诱骗我家少爷,最后捐款潜逃!对,也有可能就是你派老婆勾引我家少爷,可怜我家大少爷忒忠厚,没准被你们夫妻合伙害了去!”
管家义正言辞,灰白的羊毛胡子一翘一翘的。关正妻子被人拐走,现在又被人这般侮辱,气的得两眼翻白,一口气没上来晕倒过去。
罗隐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他,看向那管家道:“你这人无凭无据就诬陷关老板,真是刁奴。”
管家冷笑:“我家大少爷的信在此,这就是证据!而且他媳妇处心积虑和我家大少奶奶交好,我们华家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还能做假?”
“人家关老板也有证据,认定是你们家大少爷害了人家老婆呢。”苏三在一边也不满地嚷道。
她看这个关老板真是可怜,被人戴了绿帽子不说,还被一群刁奴血口喷人侮辱的气血攻心晕倒过去,怜悯心顿起。
“那****的信如何能作数?”管家冷冷哼了一声。
苏三嗤笑道:“那奸夫的信如何能作数?”
管家大怒。金署长挥手道:“好了好了,别吵了,事情到底怎么样调查一番就知晓了嘛。得了,管家啊,前面带路我这就去你们华家查看一下。哦,那个关老板,把他扶到一边去,他媳妇和华大少爷的事,还不知道是风月还是阴谋呢,没怎么着呢晕什么晕,挺大个老爷们拿不起放不下去,好意思站着撒尿吗?”
话是这么说,但金署长看着已经过了中午,非要拉着苏三和罗隐先去吃饭,被二者婉言拒绝了,他们还得去和肖琴说一声住进灵龙寺的事。
“住进寺里去?”
肖琴闻言大惊。
她这段时间有点惊弓之鸟,每天惶惶然的,看到了罗隐才如同有了主心骨,罗隐和苏三出门这大半天,她在家里心里空落落的,一听他们还要住进庙里去,就眼泪汪汪地拉着罗隐的胳膊不放。
“这是为了查案,你和肖宇过去太危险了。”
罗隐看了苏三一眼,不动声色地轻轻挣脱开肖琴的手。
吃过午饭后,苏三和罗隐来到了警察署,正好金署长从华家回来。
“那边怎样?”
苏三急忙问。
“确定了,有华家下人看到大少爷是一早出门的,也有人在路上看到他跟在齐莲香后面,因为华少爷在本地还是很有知名度的,街面上很多人都认得他。”
“那这样看,他们俩私奔是真的了?”苏三忍不住叹息:关老板真是太可怜了啊。
“那也未必,如何证明他们真是私奔?并没有目击证人看到两人一起走,金署长的证人只能证明姓华的是跟在齐莲香身后,很有可能是跟踪,在无人处再做坏事。”
罗隐分析道。
“可是那齐莲香也有留书的,那不就是证据吗?”
“过犹不及啊,两个人你也留书他也留书,这都私奔了,华少爷还能说是担心老母,齐莲香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哦,金署长,这齐莲香有无生育?”
“没生,所以齐莲香才整日吃斋念佛,去灵龙寺求子。”
金署长很能干,调查的比较清楚。
“那就是了,她又没孩子,留书做什么呢?气她男人?”
苏三眼睛一转,觉得罗隐说的在理。
“那华家少奶奶和齐莲香关系如何?”罗隐问。
“关系挺好的,齐莲香是旧式人家出身,针线活做的好,华家少奶奶和她学绣花两人还是结拜姐妹。这大少爷一走,大少奶奶那真是可怜的。哎呦,你是不知道,华家大少奶奶真是个贤良人,长的漂亮,性格也好,说话做事那个有派头哦,不知道大少爷怎么想的,放着家里的珍珠不要,非要鱼眼睛。啧啧。”
金署长格外感慨。(未完待续。)
第七章 寺院后的土地
天擦黑的时候,苏三和罗隐来到灵龙寺外。
这灵龙寺虽说在城郊,但因香火旺,来往人多,附近的小贩聚集而来,特别是初一十五时尤其热闹,隐隐有形成庙会的样子
两人本来一路上讲着案情,苏三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那是香菜、虾米、香油、猪油忽然浇上热汤头的味。她举目四望,看到不远处靠着一片树林有个馄饨摊子。
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朦胧的水汽荡漾开来,像是电影院的幕布。
“我饿了。”
苏三吸取教训没有直接走向馄饨摊,而是将目光投向罗隐。
“你是想吃馄饨了吧?”罗隐笑了。
苏三格外惊喜:“你……你也看到了?”
“那么大一摊子,我又不近视。”
罗隐笑着来苏三在馄饨摊长凳上坐下。
“两碗小馄饨。”苏三高兴地喊。
她回过头去看,摊主是个年轻的姑娘,只是隐在树影中,看不清相貌。北方高大的泡桐树,虽然落光了叶子,那支棱的枝桠像是一把巨伞的伞骨,撑着冬日里的最后尊严。
这是寺院后面的一片林子,透过周围树干枝桠的缝隙能看到里面是一大片的土地。
“这是灵龙寺的地吧?”那姑娘送上馄饨的时候,苏三问。
“是啊,这地还不小呢,都是和尚们自己种,地里还有栋房子,是夏天看地的和尚住的。”那姑娘笑眯眯地回答。苏三这才看清了她的脸,白白的一张圆脸,五官像是画上去的,细眉细眼的,嘴角总喊着笑,像是……像是今天在街上看到的杨柳青画里的人物。
苏三心里纳闷,可是馄饨的香味让她食指大动,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这家的馄饨汤里还加了一汤匙虾子,汤鲜的简直要让人吞掉舌头,苏三哪里还顾得上去看摊主长什么样子。
“那块地里有个房子?”
罗隐先吃完馄饨,站起身背着手透过树林枝桠往地里看。
“嗯,姑娘说是夏天看地的和尚住的。”
苏三抽空答应一声,又大口地喝了一口汤,温暖的汤顺着喉咙下去,浑身的毛孔都舒服地歌唱。
寒冷的冬日晚间,能就着炉火喝一碗热汤,简直是人世间最舒服的事情。
“那地里还有几个土堆模样的东西。”
罗隐指着那地说。
看着苏三也吃完了,馄饨摊的姑娘笑了。
“两位一看就是城里人不知道乡下地里的事情。”
姑娘说道:“看你们吃完了,我才敢说,那几堆是农家肥,攒一冬的肥料了以后到了春天用。这田里都是如此。”
听了这话,罗隐仔细回想一下路上所见,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于是他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这种地的规矩还真多啊。”
“姑娘,这庙里的和尚也会关顾你的生意吧?”
苏三想从姑娘这打听点消息。
“嗯,几个执事有钱是会来的,不过这寺里的执事僧人也不都是有钱的,有个智慧和尚就穷的很,他是负责这一大片地的,苦没少吃力气没少出,可是没钱呀,从来不见他来外面吃。真是同样米养百样人,一个寺院的和尚,还如此这般呢。”
苏三看向罗隐小声问:“这是不是因为智慧没有和智源他们同流合污?”
“也许是装出来的呢?人家不屑来个小摊子吃东西,没准在天津城里高档馆子大吃大喝呢。”罗隐拍她肩膀一下,“你呀,看到的听到的就是亲眼见到的,也未必是真实的嘛。这么久还不明白这个理。”
两人付过钱走进寺院,一个小沙弥飞奔而来:“施主,师父叫我带你们去客房。”
按照寺院的规矩,是不能留宿女客的,但这次是以老方丈相要挟,灵龙寺不得不破坏了规矩。
苏三一看那小沙弥笑眯眯的,正是上午大雄宝殿的那个,便问道:“看来我们和你有缘啊,小师父。”
“施主叫我道光便好。”
小沙弥带着他们从僧房附近穿过,过了一片竹林来到一个院子。
这院子对面也是个小院。因为天黑,上面的牌匾也看不慎仔细,隐约是个静字。
而苏三他们进来的小院挂着的牌子写着斋院。
“我们住进斋院,不影响你们吧?”
苏三知道这是人家吃饭的地方。
“不影响的,这个斋院其实好几年都没用了。我们平时吃饭在另一个斋堂,这是当年专门修了给那些贵客用的,后来智慧师叔说众生平等,这么做不好,就一直封着里。下午师叔让人在这安了两张床,委屈施主了。”
小沙弥合十。
“那对面是什么地方?”
“那是静心苑,原来是个有钱人家修来供奉他们家祖先的,哦,就是城里的华家。平常也没人去,华家人每到初一十五会来这里上香祭拜。”
“之前我听说来这里求子的女客要住寺院十天,是住在哪里?”
“阿弥陀佛,女客如何能住在我们寺院,她们其实是住在寺院外面的一个旅店而已,这以讹传讹的,阿弥陀佛。”
小沙弥连声念佛号。
苏三松口气,她就想,这寺院要是明目张胆的留宿女眷,就不信没人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若是住在寺外就对了,总能做到掩人耳目。
床是安在斋院一楼的,将桌椅挪开,摆放了两张木床,和今天看到的僧院的床是一样的。屋子里还放了一个火盆,木炭红红的,屋里很暖和,看来这寺院虽然不情不愿准备的还算精心。只见小沙弥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栗子,随手埋在了火堆里道:“多谢施主的赏钱,晚上没什么事,女施主可以剥栗子吃。”
“谢谢你,想的好周到。”
送走小沙弥,苏三看看床又看看罗隐,面有难色。
罗隐则将大衣脱了放在一边的饭桌上,往床上一躺说道:“这一天跑的,累死我了。”
苏三坐在床边看着对面的罗隐舒舒服服躺着,长腿伸出,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和一个男子同在一房过夜,虽然是两张床,可这也还是叫人难为情。
罗隐躺下伸了伸懒腰,见苏三还裹着大衣坐在那,抬头问:“你不累啊?”
苏三没有吭声。
罗隐站起来,走到火盆边用火钳子去扒拉里面的栗子。
“是要等栗子熟?我看算了,这东西不好消化,这火盆的炭还有很多,能慢慢烧到明天,不如明早起来再吃啊,馋猫。”
“你才馋猫。”苏三不满地嘟囔一句,“这些和尚真讨厌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罗隐这才明白是为了什么。忍不住笑了:“那怪谁,是咱们和人家说来求子的,人家自然以为咱们是夫妻了。”
他见苏三脸红红的,便安慰说:“好啦,反正和衣而卧,再说有我这样的躺在你旁边的床上,你一睁眼就能看到,秀色可餐,明天早起都不用吃饭了。”
“是被你恶心的吃不下吧,真是王婆。”
也只能这样了。两个人和衣而卧,躺在各自的床上,能看到门边火盆里的隐隐红色。
“开了窗子吧?小心中了煤气。”
苏三说。
“开着呢,放心。”
这一天的确是奔波劳顿,早上4点就起来去的鬼市,躺下后倦意浓浓,两个人很快都睡着了。
罗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
他只觉得心慌气短,浑身无力,想喊却喊不出声音来。
糟了?这是中毒了?天黑,看不清对面的人,只能看到门边的火盆红光闪烁,它在燃烧。(未完待续。)
第八章 就是要冻冻你们
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呼吸不上来,脑子里清醒我这是中煤气了,可浑身都是软的,手脚都使不上劲。
罗隐着急啊。他努力想晃动脖子,费了好大的劲,只稍微抬起了头,再一用力,直接瘫倒在床上。
罗隐微微侧着脸能看到对面苏三模糊的轮廓,他想张嘴喊她,却不出声音。
我不能死,我死了谁来救她!这点点残念让罗隐坚定了信心,他用尽全部力气滚下了床,噗通一声,苏三还是没有反应。
罗隐一点点地往门口爬,手和脚仿佛不是自己的,爬行的每一步都要靠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最后终于爬到门口,罗隐扶着门缓缓站起,用力一推门没有推开,门被人从外面插上了。
罗隐看看周围,他确定自己已经无法爬到窗户旁,况且窗户也很可能被人从外面动了手脚。时间紧迫来不及细想,他咬了自己的舌尖,疼痛让他浑身一震,就在这一刻,罗隐沉下心,深深吸口气,接着全力撞向门。
这寺院的门都是木头的,罗隐毕竟是有些功夫的人,缓过劲来这么一撞,门开了,清冷的空气涌了进来,罗隐吸口气,鼻子里都是深夜的冰凉,整个人终于清醒过来,身上也有了力气。他顾不得查看自己被撞的酸疼的半边身子,迅跑向苏三。
腿脚酸麻,这一转身噗通就摔在地上。这地面都是青砖铺的,罗隐顾不得疼站起来踉跄着扑到苏三床边,一把抱起苏三,连拖带拽,将她弄到门边。这时罗隐已经是满头大汗,屋外的风刮进来,这屋子里的炭气也终于消散了,罗隐除了还有些气喘外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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