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走一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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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一想，莫轻轻就觉得头痛。
　　这个时候，何悠悠后知后觉地看向云止，随后一边喷着饭粒，一边问：“多年未见，你与简黎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屋中突然一静。
　　气温急剧下降。
　　楚洛干咳了两声，起身去拽何悠悠的胳膊：“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出去谈谈。”
　　“好啊好啊！”何悠悠美滋滋地被楚洛拽了出去，如果不是她吃饱了，旁人定会以为她是馋了，才止不住地流口水。莫轻轻却知道，何悠悠完全是看到楚洛心生淫意，才会流下色眯眯的口水。
　　等两人走出去了，云止才口齿不清地骂了一句：“惯（怪）不得楚洛不稀饭（喜欢）她。”
　　“嗯嗯，真是个口无遮拦的蠢货，来，张嘴。”箜箜又为云止夹了一块西瓜，送到了他嘴边。云止张嘴吃了，吧唧了一会儿，“噗噗噗”地吐出了几颗籽，全部吐进了何悠悠的饭碗里。
　　简黎出关是在两年之后了，洞府打开的那日，已是深秋。林中的树木挂着金灿灿的叶片，地面上落了一地的枯叶、残花。风中带着干冷的温度，吹打在皮肤上生生作痛。
　　莫轻轻坐在石椅上，帮坐在石桌上的云止挽裤腿，石门缓缓开启，两人同时看过去。
　　简黎有些狼狈，脸上没有任何光泽，人也瘦了一圈，黑眼圈极浓。这些年他虽是护法，也用了不少的精力。出来后，看到等候他的两个人，他先是一怔，随后凄苦地笑了起来。
　　他向这边走了几步，步伐有些踉跄，莫轻轻手疾眼快迎过去扶他，他顺势靠近了她怀里，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抱怨了一句：“轻轻，我好累。”
　　“这些年辛苦你了，不但照顾了我这么多年，还要关照我的父母。”莫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连声安慰，“若是累了，就回洞府休息一阵吧。”
　　“嗯……”他点了点头，被莫轻轻扶着走了几步，这才扭头去看云止。
　　云止冷着一张脸，双唇紧抿，也用颇为凌厉的眼神在看他。
　　这不是友好的气氛。
　　“能顺利汇聚成元婴，还不错。”简黎说了一句，扯着嘴角笑了两声，“过几日再来找我吧，我有些乏了。”
　　说完，不再理会云止，直接让莫轻轻扶他回了洞府。她见简黎如此狼狈，于是回头对云止说：“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好。”云止回了一句，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莫轻轻这才扶着简黎离开，云止一直坐在石桌上，目送两人以相互依偎的姿态离开，心中更是复杂。
　　他知道，在他伤害莫轻轻、抛弃莫轻轻的期间，一直是简黎陪着她，简黎与莫轻轻有着深厚的情谊。他读过她的记忆，知道简黎在她心中，虽然不是爱人，却也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现在，简黎救了他，莫轻轻将会更加感谢简黎。
　　就算简黎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云止也无法发自内心地感谢他，反而有些芥蒂。
　　他心中充满了酸涩，却无法言说。
　　简黎究竟为何要救他，又准备如何安排他呢？
　　他……还真是一个自私又小气的人。
　　云止一直等到了傍晚，莫轻轻都没有回来。倒是她的父母匆匆出关，带着滚滚乌云，快速奔向无人的地点，怕是要渡劫了。
　　此时的云止太过于弱小，身体不堪一击，便只能自己爬下石桌，然后艰难地往莫轻轻的洞府爬。爬了大半个时辰，天劫也开始了，他才到了莫轻轻的洞府外。艰难地用自己短短的手指捏出手印，进入洞府，身上也全是污垢了，小手脏兮兮的，还带着细碎的小伤口。
　　他拍了拍手，又将身上的灰尘拍掉，上了莫轻轻的床铺，躺在床铺上休息了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莫轻轻打开洞府石门时，云止才醒过来，看到外面已经天亮，光线刺眼。
　　莫轻轻见他在洞府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走过来抱起云止，可怜兮兮地道歉：“昨天简黎身体不舒服，我照顾了他一阵，结果紧接着我父母就渡劫了，我急着为他们护法，今日才……你别生气。”
　　云止摇了摇头，问道：“两位前辈情况如何？”
　　“平稳通过，已经再次闭关了。”
　　云止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见简黎。”莫轻轻说着，将云止抱起来，离开了洞府。
　　简黎的洞府与莫轻轻的洞府紧挨着，片刻工夫就到了。进入其中，就会发现两人的洞府布置几乎是一样的，只是简黎这里充满了草药味，瓶瓶罐罐要多一些。
　　莫轻轻将云止放在简黎的床铺边上，就听到简黎开口：“轻轻，你去执事堂寻些药来，我需要弄些丹药补补身子。”
　　“哦，好。”莫轻轻听了，转身离开，只留下云止与简黎两人。
　　简黎挪了位置，坐下来，看着云止。随后伸手，捏住了云止的小手：“瞧瞧，这么多伤口，轻轻都没有注意到，真是粗心大意。”他说着，调用灵力帮云止疗伤。
　　云止沉默地看着，没说话。
　　“轻轻总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我总是拿她没办法。她心里的伤，我也没办法帮她治疗，只能看着心疼。我啊，一直不喜欢你，因为她的伤都是你造成的，你这屁大点儿的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云止的身体一僵，怔怔地看着简黎，却无言以对。
　　简黎不在乎云止的沉默，呵呵地笑了两声，又道：“你在想，该如何完全复生吧？元婴暴露在外太过不安全，怕是只能靠夺舍了，可你又不想害了其他人，是不是？”
　　“嗯。”
　　“你觉不觉得我跟你长得很像？”
　　云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皱眉。
　　“我将我的身体给你，日后你用我的身体活着，虽不能修炼什么法术，却也可以用用阵法、符篆，还能救人，也不错。”
　　“你……是这样打算的？”
　　“对，我是这样想的，这样做了，在轻轻心里，我将会占有最重的位置。你们日后双修，也要用我的身体……”
　　“我拒绝！”云止当即开口，显得有些急促，“我很感谢你愿意救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能让我复生，补偿我对轻轻的亏欠，已经可以了。这一回，我不会再伤害她，你也不需要再为我多做什么。”
　　简黎点了点头：“我就知道。”
　　“谢谢。”云止说完，就不想再问了。
　　“再过些日子吧，待我灵力全部恢复到巅峰，我会为你再造身体。”
　　云止听了，惊讶地抬起头来，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什么来。
　　“对，我就是这么逆天的灵兽，造出来的身体与你之前的长相一模一样，且是冰灵根。”简黎说着，又凄苦地笑了起来，“我救你，并非多么大仁大义，我只是见不得轻轻伤心罢了。在我看来，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只要她开心，我也就满足了，甚至……是看着你们两个重新在一起。”
　　就算，简黎同样深爱着莫轻轻，只要莫轻轻能够开心，他宁愿眼睁睁地看着莫轻轻与云止在一起。
　　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莫轻轻觉得开心就好。
　　他为了她，快将自己的身体搞垮了，先是滋养云止的元神，后是帮助她的父母晋升，他已经累得疲惫不堪了。不过，能看到莫轻轻的笑脸，他也就满足了。
　　“谢谢。”这一次，云止发自肺腑地感谢简黎。
　　“别谢我，我一直妒忌你，你有一个那么傻的莫轻轻对你好，深爱着你，就算你背叛了她，她还爱你。我想得到你拥有的，可是无论我如何努力，都得不到。”
　　“也幸好有你陪着她。”
　　“少废话，快点走吧，不然我会后悔救你的。走走走！现在就走。”简黎烦躁地挥手赶云止离开，云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闷声爬走。
　　之后，简黎给莫轻轻写了详细的地点，让她带着云止去寻。莫轻轻担心简黎觉得孤单，便将楚洛叫来永青派，陪简黎喝酒，也算是有个伴。
　　去往凡间，莫轻轻也算是轻车熟路，平日里没少去那边寻觅好吃的东西，不至于迷路。到了魏国杜家，莫轻轻寻了大半个院子，最后还是云止跟两名侍女互换了身体，读取了对方的记忆，才寻到了杜三郎。
　　杜三郎是杜家嫡子，出生后便有着极好的相貌，可惜是个痴儿。杜夫人一直觉得，杜三郎之所以发痴，是因为她怀孕那年得了重病，身体一直不好才造成的。所以心中有愧，待杜三郎还是极为不错的。可惜，这凡间的夫妻都有着极多的儿女，闲来无事，光生孩子了。杜夫人有了其他优秀的孩子，就怠慢了杜三郎，渐渐地，就将其冷落在了偏院里。如今杜三郎已是二十有一的年纪，却连个通房都没有。
　　莫轻轻与云止寻到杜三郎的时候，他正在水榭里面晒太阳，身边仅有一名侍女守护着。莫轻轻怕多生是非，先将侍女弄晕，这才仔细去打量杜三郎的身体。
　　如墨般的黑色长发，略显瘦削，却有着极为俊逸的脸颊，那一双眸子没有什么神采，却因样貌出彩，而让他依旧光鲜。
　　这是云止，与她记忆之中的云止一模一样。
　　小云止爬到了杜三郎身边，伸手去拍他的身体，转瞬间，光束亮起，杜三郎的眸子转了转，最后看向莫轻轻。
　　随后，他抬手，对莫轻轻摊开自己的手心，说道：“轻轻，过来。”
　　莫轻轻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而云止，终于能够有长长的手臂环住莫轻轻。
　　这一次，再也不想松手了。
　　他用颤抖的唇去吻她的眉心，小声说道：“轻轻，别哭。”然后去吻她的泪。
　　莫轻轻这一辈子，爱上过云止三次。
　　第一次，是在永青山脉，他还是半大点儿的孩子，模样清冷，脾气别扭，虽然嘴巴很坏，却待她不错。在她中了毒雾，陷入痴迷的状态时，云止带着他去了后山的洞府，亲自为她解毒。
　　那时，他对她伸出手，摊开手心说：“轻轻，过来。”
　　他拥着她，亲吻她的眉心。
　　那一吻，青涩万分。
　　第二次，是在妖兽丛林，她认为云止背叛了她的感情，却断不了对他的牵挂，即便有千难万险，也冒死去救他。就在他濒临死亡的时候，他推开了以蓝，转而看向她。
　　那时，他对她伸出手，摊开手心说：“轻轻，过来。”
　　他拥着她，亲吻她的眉心。
　　那一吻，深情万分。
　　第三次是在凡间，经历了千难万险，两人终于重逢，云止终于可以回到身体里面，以自己的模样去面对莫轻轻。他复生了，有了自己的身体，可以拥抱她了。
　　然后，他对她伸出手，摊开手心说：“轻轻，过来。”
　　他拥着她，亲吻她的眉心。
　　那一吻，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思念……
　　她爱他，无论经历了什么，分开了多少次，她都爱他。
　　执迷不悟，不肯停止。
　　莫轻轻跟云止带走了杜三郎的身体，临走时，给杜家留了大笔的财宝，算是报答了他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随后，她还帮杜家改了改风水格局，可以让杜家兴盛百年，无灾无难。
　　做好了这些，两人便回了永青派。
　　如今的云止一点儿修为都没有，只会一些简单的阵法，就算有莫轻轻的帮助，怕是也需要几百年的时间，他们才能够成为神仙眷侣。
　　“无妨，我心中将修炼时需要注意的事情以及冰系功法都记得很清楚，怕是不会浪费什么时间，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等我几百年？”云止握着莫轻轻的手，问得颇为无赖，明明知道她不会嫌弃，他却要故意逗她。
　　“我若说我不等呢？”
　　“那我就……”云止说着，嘿嘿一笑，“坐你门前哭。”
　　“嘿！我还真想看一看！”
　　“哼。”云止当即不高兴了。
　　最后，莫轻轻哄了云止半个多时辰才将他哄好。
　　简黎恢复灵力，用了四个月的时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又修养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开始准备为云止再造身体。
　　他说：“布阵吧，远古聚灵阵，不可有任何瑕疵，不然我无法确保身体是否合适。”
　　云止听了，当即皱眉，这些日子里，他总觉得简黎准备得太过充足，怕是这次聚灵不那么轻松：“不知可会对你产生影响？”
　　现在云止也算摸清楚了一些套路，救他，不像救别人那么简单，简黎要费许多的功夫，才能帮助他恢复。
　　他已经不忍心再麻烦简黎了。
　　“会耗尽我的全部仙力，怕是会让我回到团子的形态，而不再是仙了。”
　　云止一听，当即拒绝：“不可，这样岂不是害了你？”
　　莫轻轻也跟着点头，她也不忍心简黎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在之前，他们跟本不知道简黎要做如此大的牺牲，不然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不然呢？你就这么耗下去，你以为你能活多久，我这百年来汇聚的元婴，最后功亏于溃就好了？”
　　“这……”
　　“这元婴状态维持下去，怕是存活不过百年，我可不准备费尽周折地再救你一次。”他说着，抬手拍了拍云止的肩膀，“别怕别怕，待你重新成仙后，得了仙丹记得一定要给我吃，这样我就可以再次成仙了，我的身体可没有你脆弱。”
　　云止与莫轻轻对视了片刻，都有些犹豫。
　　莫轻轻苦着一张脸，又询问了其他的方法，得知统统行不通，这才开口：“简黎，这……”
　　“少废话，别当小爷有多大度，再多说，小爷说不定就反悔了！”他嚣张地说了一句，便去张罗着布阵了。
　　莫轻轻咬着嘴唇，内疚了半天，才突然喊了一句：“简黎，你最好了，等你再次成仙后，我就去寻个母团子，让她做你的双修道侣，算是给你找个媳妇。”
　　简黎走到一半，险些凭空跌倒，最后气得跳脚大骂：“混账，小爷的事不用你来操心，快点儿来布阵！”
　　“咦，你们神兽是不用交配的吗？”
　　“蠢货！蠢货！蠢货！”
　　云止看着两人嬉笑怒骂，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吃不起醋来了，而是由衷地感谢简黎。
　　他开始感叹，幸好，当年莫轻轻遇到了他。
　　这种远古阵法极为挑剔，需要在灵力充盈的地点，还不能有人打扰。最后，几人去了天极乾鼎宗附近，莫轻轻、楚洛、箜箜等人亲自护法。
　　布完阵法，云止的元婴坐在阵眼处，感受到灵力铺天盖地地袭来，在他体内汇聚，让他的身体飘起来，被灵力包围。
　　灵力化为有形，好似蚕丝，将他包裹成了大大的茧。
　　简黎为云止守护阵法，让云止不至于被充盈的灵力冲击得爆体而亡。
　　这时，云止的脑海里出现了简黎的声音。
　　“你知道吗？或许我是爱着轻轻的，或许我也是有些喜欢你的。我最喜欢看到你跟轻轻在一起了，那个时候的你们都是那么快乐，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不要觉得你亏欠了我什么，我只是想圆一个梦而已，你还是轻轻的道侣，你们真诚地相爱，而我，是轻轻的灵宠，一直守护着你们。以后，你要好好地爱轻轻，不要再分开，不然，我能让你复生，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之后，声音消失。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终于重现光明，云止睁开眼睛，就看到箜箜为自己披上了衣裳。
　　另外一边，简黎缓步走向莫轻轻，最后跌倒在她的怀里：“小爷……成功……了，你们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他说着，声音开始扭曲，随后身体一点点缩小，最后变化为团子那小小的身体。衣服没有了支撑，飘落在地面上。他被莫轻轻稳稳地接在了怀里，轻轻地抚摸他的绒毛。
　　莫轻轻的前半辈子过得大大咧咧，后半辈子却一直在悲伤。她曾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人，所有悲惨的事情，都让她碰到了。而现在，她开始感叹，她何德何能，如此幸运，爱上了云止，遇到了简黎，还认识了这群朋友。
　　够了，也值了。
　　无憾了。
　　她才是最幸运的人。
　　“有仙丹，就给你吃……好不好？”莫轻轻安抚着团子的绒毛哽咽着，竟然颓然地跪坐在了地上，柔声问道。
　　团子“叽叽”地应了，随后趴在她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这一睡，要睡多久才能恢复。
　　再变成那个嚣张跋扈的神兽，跳着脚自称小爷，然后骂她蠢货。
　　云止披好衣服，走到莫轻轻身边。
　　他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俊朗却清冷，优秀的冰系异灵根，使得他通体冰凉。
　　他抬手，对莫轻轻摊开自己的手心，说道：“轻轻，过来。”
　　莫轻轻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而云止，终于能够有长长的手臂环住莫轻轻了。
　　这一次，再也不想松手了。
　　他用颤抖的唇去吻她的眉心，小声说道：“轻轻，别哭。”
　　然后去吻她的泪。
　　莫轻轻这一辈子，爱上过云止三次。
　　第一次，是在永青山脉，他还是半大点的孩子，模样清冷，脾气别扭，虽然嘴巴很坏，却待她不错。在她中了毒雾，陷入了痴迷的状态时，云止带着他去了后山的洞府，亲自为她解毒。
　　那时，他对她伸出手，摊开手心说：“轻轻，过来。”
　　他拥着她，亲吻她的眉心。
　　那一吻，青涩万分。
　　第二次，是在妖兽丛林，她认为云止背叛了她的感情，却断不了对他的牵挂，即便有千难万险，也冒死去救他。就在他濒临死亡的时候，他推开了以蓝，转而看向她。
　　那时，他对她伸出手，摊开手心说：“轻轻，过来。”
　　他拥着她，亲吻她的眉心。
　　那一吻，深情万分。
　　第三次，是在凡间，经历了千难万险，两个人终于重逢，云止终于再次拥有了自己的身体，以自己的模样去面对莫轻轻。他复生了，有了自己的身体，可以拥抱她了。
　　然后，他对她伸出手，摊开手心说：“轻轻，过来。”
　　他拥着她，亲吻她的眉心。
　　那一吻，包涵了太多太多的思念……
　　她爱他，无论经历了什么，分开了多少次，她都爱他。
　　执迷不悟，不肯停止。
　　他伸手将她按进自己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别露出这种要哭的表情，简黎可不是为了让你哭才这样做的。我们要好好地活着，继续相爱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等下一批仙丹出炉，我们就给他吃，好不好？”
　　“嗯，还有爹娘的。”
　　“嗯，三粒仙丹，说什么也要拿到手。”
　　莫轻轻这才破涕为笑，靠在云止怀里，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亲昵地开口：“好期待啊……那时我们就可以美满了……”
　　“嗯。”
　　箜箜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不住在一边提醒：“我说云止，这一回你该给轻轻一个名分了吧？定个日子，就成亲吧。”
　　云止听了，愣了片刻神，随后温和地笑：“的确是该成亲了。”
　　该给莫轻轻一个名分了。
　　“你愿意吗？”云止扭头去问莫轻轻。
　　莫轻轻怔了怔，随后嘟起嘴唇抱怨：“一点儿也不浪漫。”
　　“呃……浪漫这方面……我不大擅长，不过，日后我会努力学习。”
　　“当真？”
　　“嗯，不过你先要答应嫁给我。”
　　“好啊。”
　　南歌仙君复生，曾经的夜白仙君也在同一时间复生，改名为云止，封号南寒仙君。
　　这个消息轰动了三界，没有人能够想到，两个都已经魂飞魄散的人，居然可以再次复生，不由得大为好奇，这也使得二人成亲当日，极为热闹。
　　那一日，莫轻轻穿上艳红色绣着双凤呈祥的罗缎衫，戴上了凤冠，梳了华美的发髻，化了浓重的彩妆，一身红艳，宛若盛开的牡丹花。
　　那一日，素雅的云止也穿上了红色的长褂，骑着神兽，将莫轻轻从凡间娶到了仙界。刚刚出关的全盛仙尊与碧辛仙尊哭得像个泪人，最后只能看着莫轻轻上了轿子，被仙将们抬走。
　　简黎懒洋洋地趴在轿子的棚顶，陪着莫轻轻走完了出嫁的路程，它是她的陪嫁灵宠，也是她的家人。
　　二人的婚礼在仙界的宫殿举行，就连天帝都亲自参加。
　　华丽的宫殿被布置得奢华，各处张灯结彩，喜庆异常。莫轻轻下了轿子，被云止带着，到宫殿之内行了仙界的礼节，最后端坐在上首，招待宾客。云止难得地一脸喜气，与宾客多喝了几杯就红了脸颊，走路也有些晃了。
　　席间，有人开始起哄：“不知二位成亲后，是要住在哪里？”
　　他们两人，一个是仙宫中的仙，一个是散仙，住在哪里成了问题。
　　云止如今挂着仙将的名头，无非为了日后能混得一颗仙丹，当即笑眯眯地回答：“成亲之后我想闭关，大致会闭关几十年。”
　　“哦？刚成亲就闭关，这有些不妥吧，岂不是冷落了新媳妇？”
　　莫轻轻也是极为惊讶的，她完全没听云止说过，当即扭头去看云止，想要在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云止有些扭捏，好半天才回答：“是与她一同闭关。”
　　“一同闭关？难不成是你们二人复生后，身上仍有顽疾？”那人问完，也觉得唐突，不由得闭了嘴。
　　云止却摇了摇头，坦然地说道：“不……我想要个孩子。”
　　这一回，所有的人都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