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纵她人间妄为-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此刻,我脸色一定很难看,而千夜语调更欢快了:“他独自去了黄泉,用引魂术为你凝聚元神,他凝了三十二块元神碎片,受了三十二道噬魂灵气,每一道。”
他修长指尖轻点心口:“都穿心而过。”
仅仅听千夜的描述,我就觉得心脏绞起。
那是怎么样的痛呢?
我受一次诛灵蛊尚且痛不欲生; 他的痛楚; 大概是我的三十二倍,而且; 还是一刀一刀如同凌迟。
怪不得在思过阁见到沧濯时,他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
原来,竟是为了救我而重伤么……
我心里难受的紧。
这种感觉就好比被人打了一拳又塞了颗糖。
仇人忽然变成恩人,或者说,他既是仇人又是恩人; 那我是应该杀他呢还是谢他呢?
这道题太难了……
“虽不知其中出了什么差错,你没回到神体,但你能坐在这里与我说话,可见他的努力没有白费,情深不寿,自古皆如此。”千夜眼神飘向远处,淡然道。
他这话几个意思?
他是在说沧濯喜欢我么?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可笑!
我沉默片刻,压下心中纷杂情绪,凉凉道:“你有所不知,我之所以死了,正是他所为,就算他救我,说不定是后悔了想补偿。”
千夜微笑:“你不必那么急着向我证明什么,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免得你稀里糊涂连命怎么来的都不知道,至于其他,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好了。”
我嗤了一声,别开脑袋。
开玩笑呢!
我有什么好急的……我有什么需要证明的……
我……
要是现在能见到他就好了,那样,我便可以当面问个清楚。
“有人的气息闯入冥界,他来了。”千夜意味不明的眯眼看我。
说的是沧濯?我愣了一瞬。
“沧濯怎么知道我在冥界?”
“我呀我呀,我说的。”
……
这回我和千夜都愣了。
桌上的白葡萄慢悠悠滚到地面,元宵化出人形兴奋邀功:“妄姐姐,你那时候突然咽气了,我想着得找个认识你的人帮你收尸,总不好曝尸荒野,就把你死在不周山的消息用灵鸟传给他。”
倘若他真的出于某种理由救了我,又得知我再次死了,会有多难过呢……
我咂摸着,得吐血三升吧。
至少得把白挨三十二道噬魂灵气的血吐出来。
元宵还在一旁沾沾自喜,我摇了摇头,问千夜道:“世有弱水三千,你怎么就看上了个傻乎乎的呢?”
千夜冷笑一声:“你也没聪明到哪去。”
哦?还护起犊子来了。
“我看你门口那个小侍女就不错,肤白貌美,眼神含俏。”我摸了摸下巴,挑事道。
千夜也不生气,他看了看身旁不明所以的元宵,笑得温柔:“等山主有了心悦之人便会明白,世间再多女子,于我而言,不过两种。”
“是她,或者不是她。”
这话有点耳熟。
思绪陡然拉回到离开知州府的那天,李衣衣曾言,沧濯说过类似的话,莫非竟是……
沧濯,他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如若喜欢,为何要杀我呢……
“那你是不是很心悦我?想要我嫁给你?”元宵仰起脑袋,笑着问道。
千夜面色一僵,没有来得及开口,元宵已经迫不及待兀自抢了话头:“想要我嫁给你,那是不可能的。”她摇了摇手指,笑靥如花,“有人教过我了,我懂嫁人是何意思。”
我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腿,一头栽倒在地。瞄了眼千夜白里透青的脸,我当机立断请辞:“那个……我先走了,再见!”
身后响起元宵高亢的尖叫声,估计是好一顿收拾,而我早已溜出无冥殿,避免被殃及。
要等十二个时辰方能归魂……
寻了处角落坐下,我百无聊赖的啃指甲发起呆。自下昆仑山后,沧濯对我态度的转变,是因为认出了我是妧么?
一双黑靴停在眼前,我抬头,一张眉清目秀的脸映入眼帘。
黑衣男子扬唇一笑:“在下冠军侯次子南箫,终年二十三岁,家境殷实,尚未娶妻。”
我:“……”
我站起身,问道:“你有事么?”
“你长的好看,小爷看上你了,跟我回去当媳妇儿!”他手臂一伸揽住我的腰,我只觉周遭景物倏尔模糊,下一个瞬间,已经落入了一间宁静的小院子。
我这是……被强抢了?
南箫把我抱到小院石凳上,坐在我身旁兴趣盎然盯着我,让我觉得有点发毛。
“怎么,死了也不安生,还要做欺男霸女之事么?”我冷道。
他面色一红,咬牙切齿道:“我从不做那种肮脏事。”
我挑眉,那你此刻在做什么?
他又补充一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长得就是我心中媳妇儿的模样。”
哦,原来鬼也是看脸的。
“既然贪恋红尘,为何不早日投胎入轮回,反而要在冥界娶什么媳妇儿?”
他眼神一暗,沉声道:“我娘说什么也不愿投胎,她连祖坟都没入,人间无人为她烧纸,我放心不下,就想多在冥界陪陪她。”
倒是个孝顺的。
“你年纪轻轻,怎么死了?”
他反问我:“你也年纪轻轻,不也死了?”
我被噎的说不出话。在他眼中,我确实是个“年轻的鬼”,而我也不欲同他解释,只默认道:“是啊,我走路不小心,一跟头摔死了。”
南箫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你真可爱,我是死在战场上的。”
我微怔。战场这个词,实在是熟悉又陌生的令我心颤。
“我虽为冠军侯庶子,但大哥一心从文,我打小随父亲南征北战,红缨枪下的敌军亡魂数不胜数,只要在战场上报出我南箫的名号,莫管对面是谁,都要抖上三抖。”
他说起自己这段事迹时,眼中是足以匹敌火花的耀眼光芒,仿似他现在还是人间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所向披靡、意气风发。
“可惜我还是不够厉害,中了敌人埋伏,流干最后一滴血战死疆场。”他自嘲笑笑。
我望着南箫的脸,他的面容渐渐与记忆深处另一张容颜重合,明明两人长相没有半点相似,我却看得失神了。
或许,相似的是性格,同样锐不可当,同样桀骜不驯。
“姑娘?”他轻问的声音唤回了我深陷旧事的回忆,南箫起身凑近我,颇为暧昧地勾起我下巴,“你是不是被我的英俊迷倒了?”
我淡定把下巴从他掌中移开,瞅他:“你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你的心上人么?”他有点紧张的问。
“算不上,”我摇头,“但是我的未婚夫。”
南箫宛如受了惊雷般打击,魂不守舍喃喃道:“你……你有婚约了?”
“嗯,他很早以前就死了。”
“就算有婚约,也是活着时候的事,他也许早就投胎了,不耽误我娶你。”南箫固执道。
我没有说话,垂下了眼眸。神死是不会投胎的,他早就和我师父一样,元神消散于世间。
他似乎看出了我心情不佳,没有再聒噪,静静站在我身前,院内一时安静的能听见小鬼的“咯咯”阴笑。
……不对。
我竖起耳朵,几不可闻的“咯咯”笑声复又响起,我顺着声音看过去,那笑声来自南箫鬼宅。
“我可以进屋看看么?”我抬头问他。
“你是我媳妇,这就是你的家,自然可以。”他快走两步推开房门,做出邀请我进屋的手势。
我委实懒得搭理他,抬脚迈入屋子,南箫说自己家境殷实,这话不假,比我在知州府见到的房间还要大上许多,雪白。粉墙,梨花木柜,连门窗都雕上了细致繁复的花纹。
我径自向内探去,忽然撞上一位迎面走来的妇人。
应是南箫的娘亲。
我没在意,想要继续朝里侧小房间走,却被人拉住了手臂,回头,是刚刚的妇人。
她很是怕生的模样,眼神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我,口中嗫嚅道:“姑娘,这是我家,还请不要乱闯。”
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我冷哼一声,不顾她的阻挠走向小房间,那妇人着了急,微胖身体冲过来挡在房门前,把我撞得后退三步,南箫赶忙扶住我,对妇人道:“娘,这是我要娶的姑娘,有什么不能给她看的?”
他这话一出,我就知道要糟糕。
果不其然,方才还畏畏缩缩的妇人,顿时换了一副尖酸刻薄的面孔,怪声怪气质问:“有了媳妇,就不要娘亲了?”
我被夹在对峙的母子中间,头疼不已,怎么觉得重点越跑越偏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山主:婆媳问题令人头秃
沧濯:放心,我是孤儿
南箫:???
你的小可爱沧濯明日上线追妻!
第28章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南箫不悦道。
“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也想做我冠军侯府的儿媳妇; 做梦。”妇人的眼神好似想把我活剐了。
鬼身攻击就过分了啊!
死都死了; 还惦记着生前那些虚名,难怪看不开轮回之道,不愿意投胎。我哂笑一声:“养点猫猫狗狗的不好么?非要养鬼。”
秘密被我一语道破; 她乱了阵脚; 竟不管不顾推搡起我来; 我刚想念咒; 猛然忆起自己现在是没有法力的鬼魂,这一迟疑,脑门挨了一拳。
虽然鬼魂身上不会落下伤痕,但痛还是会痛的呀!
我还没沦落到被一介泼妇欺辱的地步!她不让我看,我偏要看!
怒火噌噌往上烧,我捋起袖子,使出浑身解数和她扭打起来,哼; 不就是打架么?我还能打不过一个妇人?
很久以前; 师父曾经批评过我,平生过于自负; 我没有引以为戒,反倒视作夸奖。
而今,我深刻反省。
我万万没有想到,人间的女子变成鬼了还这么厉害!
她出招全然没有章法,没了法力的我又属实有点“柔弱”; 被她指甲挠了好几下,疼得我“嘶”抽了几口冷气。若是在人界,我现在的脸上一定很好看。
我节节败退之际,一旁仿似化成石头的南箫出手按住妇人,听他乏力的声音我就知道他心有多累:“娘……你撒什么泼呢?”
“你还护着这个女鬼?”妇人嗓音高了八个调,有些刺耳。
“你心虚什么?既然光明磊落,何不让我进去看看?”我放下袖子,拂去裙上褶皱,冷声道。
南箫倒是个急性子,没等他娘编出来谎话,已经挤到小门前,一掌推开房门。
屋内一张拔步床,一方案几,上供阴烛,两朵雪白莲花分置鼎炉左右侧,俨然一副虔诚信徒的模样。
南箫松了气,笑道:“我娘生前就喜欢烧香拜佛,如今身死,却仍旧放不下从前的习惯。”
我看向妇人的眼睛,触到那刻她匆忙避开:“烧的是香,拜的恐怕未必是佛吧。”
南箫蹙起眉:“姑娘,这是何意?”
“箫儿,别问了!”妇人低声喝。
我指着鼎炉里四根香线道:“三香祭神,四香祭鬼。阴烛白莲以红绳接地,隔绝天灵,供奉小鬼,此为招魂阵。”
言罢,我目光投向不敢抬头的妇人,向前一步逼问:“你招的是什么魂,供的是什么鬼?”
妇人绞着手指,惨白鬼脸上肌肉簌簌颤动,支吾道:“我……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咯咯咯咯。”
小鬼阴鸷的笑声清晰出现在祭台上,妇人手忙脚乱在柜中翻找火折子,颤着手指想凑到阴烛上点燃,南箫夺过火折子拦下她,妇人竟露出哀求神色:“它等急了,这是最后一次,它答应过我是最后一次的。”
“娘,你是不是魔怔了,这么多年,你供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南箫厉声喝问。
妇人忽然被抽出了全身力气似的扶着桌角缓缓倒地,木然望向身侧欲扶起她的南箫,喃喃道:“我……都是为了你呀。”
她见瞒不过,终是和盘托出。
妇人名谈香儿,是冠军侯府的小妾,育有一子一女,侯夫人仗着身份高贵,对她和孩子多有欺压,谈香儿本也不甚在意。
但算命先生道她的儿子南箫是断了前路的绝命,一生必碌碌无为、短命早逝,谈香儿后半生原想指望着儿子争气过活,如此一来,如同被掐断了希望,她一时动了歪心,照书上邪术方子摆了招魂阵,日日供奉香火换取儿子的好命数。
后来,南箫果然没有依着算命人的话成为庸才,反而扶摇直上,一跃而成朝堂上风光无限的将军,谈香儿心头欢喜,再次招了魂,同厉鬼做交易。
没想到,交易未终,她先意外病死,那鬼常常入梦,缠着她在冥界继续供奉,她惧怕不已,只能照做。
“我一次次拿命拼来的荣耀,在娘眼里,竟是恶鬼的功劳么!”南箫冷笑。
谈香儿哽咽不止,抬起袖子抹眼泪。
“我原以为你是太愚钝,舍不得生前名利不愿投胎,细细想来,倒是错看你了,”我轻笑,“你是心中清楚自己做了亏阴德的事,来世必不得好报,故而拖着不敢去投胎。”
“那恶鬼提出宿在我女儿体内,我是不愿意的,但……”
“但你舍不下眼前利益,它许你儿子好命数,甚至……许你当上侯夫人,你便动心了,是也不是?”我问道。
谈香儿身子僵了一僵,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人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天下却真有拿女儿的命去换儿子的前程这种荒唐事,对这种人,我着实同情不起来。
“与虎谋皮,付出了许多,你得到想要的了么?南箫还是死了,你还是没当上侯夫人。”我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谈香儿,冷道,“你若真心为南箫好,就莫要留他在冥界养着你了,他生前功绩卓绝,现下必能投个好胎。”
说完,我挥袖砸了案几上乱七八糟的招阴器皿,转身离开他们家。
身后有急促脚步跟来,我驻足回望,南箫满脸郁色道:“姑娘,多谢你,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可惜我已经死了,不能得知妹妹如今的情形。”
我笑道:“这不难,我并非死了,而是误服丹药,估摸着还有一会儿便会回魂,你妹妹在何处,我替你去看看即可。”
南箫叹声道:“我妹妹幼时被娘送到了昆仑山,说是修仙证道,如今看来,恐是娘害怕那只宿在我妹妹体内的恶鬼。”
昆仑山?
我一愣,问他:“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南婳。”
我心头如惊雷劈过。
鬼气不绝,双重性格,竟是……南婳体内宿了只厉鬼?
既然如此,谈香儿方才道最后一次祭鬼,南婳岂不是……
我震惊难消,恨不得当下立即回魂去找南婳,可即便我再焦急,未满时辰,还是只能待在冥界。
“说来巧得很,我与南婳算是朋友,她在昆仑山上过得挺好,待我回地上,定第一时刻去找她。”我宽慰他。
南箫放下心,面上添了笑容:“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
“哦,肖妄。”
我随意答道,心里琢磨着有没有办法提前回魂,等自己被揽入一个冰凉怀抱时,我傻眼了。
南箫遗憾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若是真的死了该有多好,我就算放弃下辈子的好命数,也要娶你的。”
他大爷的,咒我死?
我寻思着话本里不都是说“你活着真好”么?怎么到我这就变成催命了!
“我还不想死。”我推开他,淡淡道。
南箫苦笑:“是我不会说话。”
他似乎还想和我说什么,然而我的目光已经被他后方的蓝色身影吸引住,无法离开半寸。
“沧濯……”我启唇唤道。
他一言不发,静静站在那里。记忆中的他一直这样,仿佛你不去主动寻他,他就永远不会上前一步,更不会知道他在看不见的地方站了多久。
我快步跑到他跟前,他眸中半是惊喜,半是惊惶,声音里有丝沙哑:“你活着真好,我……”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直勾勾盯着他星辰般亮的瞳孔,他大概没料到我突然有这么一问,竟惊吓得后退一步。
我向前一步,仰起头凑近他,近得能看清他眸中每一缕光影的跳动。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再次问。
“是。”沧濯不避不躲我的凝视,沉声应。
我向后挪了挪脚步拉开距离,抱起手臂冷冷问他:“你为何要杀我?为何要杀度辛?”
被我犀利质问,他十分镇定,沉吟良久,才一字一句道:“我害死了你,但我没有杀你。”
若搁在从前,我必觉得他在撒谎,但千夜的话如一块烧铁烙在我心头,烫得我无法忽视。
“那是谁杀了我?”
沧濯倏尔抬眸看向我,好似对我有这一问万千讶异。
“我说了,你会信我么?”
我有点生气,这话里透露的怀疑,好像我很不讲道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为什么这里山主是鬼魂,沧濯还是说“你活着真好”。因为山主元神是神仙,真正死了的话是不会有鬼魂的。
第29章
我望着他道:“因你舍命施引魂术相救,我信你。”
沧濯抿唇; 顿道:“你知道了。”
“若千夜不告诉我; 你是不是打算永远埋在心底?”
沧濯默认。
我微笑摇头:“这样可不行,太傻了,别人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在他心口处戳了戳; 硬邦邦的; “我从不喜欢忸怩作态; 有话便直说,我现在想要知道那时的全部真相,你可以告诉我么?”
沧濯没有多说,简言:“是度辛。”
哦,是度辛啊。
什么?!
这句话的冲击过于剧烈,我瞪圆了双目,一时无语凝噎。
沧濯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我,他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拳头; 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你; 信么?”仿似但凡我流露出半点质疑的神色,他便会心伤彻骨。
我是真的很努力想相信!
但是……怎么会是度辛呢?
我僵硬笑了笑:“是不是弄错了; 度辛为何杀我?”
沧濯眼中蕴了化不开的浓墨,他垂下眼眸,嗓音低沉清冷:“我不知他为何杀你,那日,是度辛提出你喜欢茗韵茶; 我按照平常的方子配了茶,亲手……”
言及此,沧濯不愿再看我似的阖上双目,他双拳紧得能听见骨头的“咯咯”响,薄唇微颤,好像禁受了连稳住身形都是奢望的苦楚。
这是他的心魔。
即便我好端端站在这里,他依然无法面对那一天的种种。
我叹了一口气,伸手掰开他握紧的拳头,把自己的手塞进他掌心。
沧濯,我还活着,我没有被你害死,是你救了我,所以,毋需自责,毋需害怕。
手掌相触那刻,他身子顿了顿,猛的睁开了眼。如果不要脸一点,说我是见过天地间三万年大世面的神仙,那我可以确信,此刻落在我眼底的,是世间最迷人的一束星光。
而我愿这束光永恒不灭。
沧濯仿若怕我突然跑了一般,牢牢攥住我的手,他缓缓道:“茶里的一味钩穹叶,是蛊引,诛灵蛊,被下在苏合香里,因而你饮了茶,蛊就随香渗入你的皮肤。”
怪不得旁人皆言我是喝茶噎死,竟是因为,有毒的是香,不是茶。
面前的这个人,我相识于一场玩心,记恨于一盏毒茶,我以为自己侥幸借尸还魂,是上天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却原来,皆因他。
到底是我亏欠了他。
“度辛死前……可有说什么?”我想知道,相处了三万多年,早已如同亲人的度辛,究竟是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我竟从未察觉他的意图,哪怕是我被他毒死的那刻,心底挂念着的也是他。
可度辛盼着我死。
思及此,我觉得心口一阵锥心刺骨之痛,沿血脉寸寸蔓延,血液流淌之处,一片冰凉。
或许是心凉。
沧濯别过头看向旁边冒着岩浆的黑色地缝,声音低了许多:“刚刚抱你的人是谁?”
啊?话题是不是转移的太快了点!
我循着沧濯视线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空空如也,南箫或是在我和沧濯说话时悄然离开,或是已经去投了胎,我也就收回目光,专注于眼前之人。
不知为何,撇去对沧濯的偏见后,我总觉自己能从他短短言语中听出很多以往未曾在意的情绪。
比如现在,我直觉度辛一定是说了会让我难过的话,而沧濯,他不想让我难过。
他用不太高明的手段悉心保护着我,这种感觉,就像寒冷冬夜,有人在你肩上披了一件大氅,没有炉子那么火热,却默默抵挡了风雨,可以暖到心窝。
我便不再追问,背过手笑盈盈道:“他叫南箫,想娶我来着。”
沧濯没有露出转移话题成功的轻松,他愣住了,再开口时,字句都多了凉薄森冷的意味:“他一只鬼,怎么敢。”
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
我笑着问:“他不敢,你敢么?”
原本我只是想逗逗他,可他却一瞬间冷肃了表情,眉峰拧出褶皱,看上去很是纠结。
我骤然兴致高涨,要知道,我最喜欢看别人手足无措的模样了!
我笑得愈发灿烂,脚尖轻轻踮了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