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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她人间妄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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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捻出咒诀打算送他归西,空中陡然响起一声高亢的清鸣。
绿毛盘旋于玉台上空,霞光披拂在它五彩尾羽上,泛起层层旖旎光华,它昂首长鸣,落入我耳中的却不是往昔“咯咯”鸡叫。
凤凰于飞,和鸣锵锵。
相较绿毛鸟,此刻或许称它一句青鸾更为合适。
它怎么会在这?
“哈哈哈哈,”地上气息奄奄的紫阳死死盯着乌云浓雾,眼中倏尔迸发出如炬光芒,嘴中疯狂呓语,“成功了,成功了……”
“喂,你说清楚,什么成功了。”我心头一紧,把夏禹剑架在他项颈上,剑尖划过他脖子留下血痕,他却完全没有感觉似的,兀自念叨不停。
身后忽然传来青阳老头欣喜若狂的声音。
“自然是我们的大业,你该不会自负到以为我们费了如此心力就是为了杀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话说
第55章
我拧起眉,凝聚水咒戒备看着他。
“区区魔女; 同我们飞升成仙的大业相比; 根本不值一提。”青阳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得意忘形的神色。
便在这转瞬间,电闪雷鸣声复起。
旋云苍穹翻覆,渐渐破开一处深不见底的洞口; 仿似要把天地万物吞噬殆尽; 而形貌可怖的洞口之中; 竟然氤氲洒下一束金光; 与戍神峰相连。
静坐玉台的沧濯突然痛苦低啸,张开赤红双目,冷冷凝视前方一片虚空,无悲无喜,波澜不惊。
直至此刻,我方清楚感受到沧濯身上爆发的强大法力,简直。。。。。。就像是一尊真正的神。
“沧濯。”我的声音抑制不住颤抖,沧濯却没有听见似的依然直直望着前方。
心头升起一种将要失去沧濯的恐慌; 我半跪在他的面前; 牢牢攥住他的衣袖,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他还在我身边。
但很快; 这样的自我欺骗也被摔成了碎末。
他徐徐低下头,用那双赤目斜睨了我一眼。
那样傲世轻物的眼神,仿佛我仅仅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那样的眼神,不属于沧濯。
忍住心脏紧缩的窒息疼痛,我站起身瞬移到青阳面前; 凝术一巴掌将他掀翻在地,怒不可遏俯视他道:“你们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青阳抬袖擦干净唇边溢出的血,冷笑一声:“我们可没做什么,不过是激发利用一下沧濯体内的少昊神息罢了。”
他瞥了一眼昏死过去的紫阳,放慢声音讳莫如深道:“纯阳魂魄,青鸾引路,少昊神息,可以洞开通天路,飞升九天。”
“众人皆以为天神少昊的一缕神息辗转存于人世只是荒谬传说,若非在望断湖畔见到沧濯可以凭凡人之力驾驭夏禹神剑,我们也不会想到,昆仑祖辈未竟的飞升之愿,有一天触手可及。”他举起右手,空中那束金光从他指缝间泄出,近在咫尺。
我胸口如同被重锤砸过,闷得难受,体内术法霎时间乱窜游走,气血涌上喉头,唇边淌下腥湿细流。
“从望断湖相救到不周山收徒。。。。。。自始至终,你们的目标。。。。。。都是沧濯的少昊神息。。。。。。”
残存在人间的那一缕少昊神息,如果没有被神仙法力引出,便会代代蛰伏于凡人体内,无甚影响,可我教了沧濯那么多法术,他又服下催化修为的金羽丹,如今,这股少昊神息,沧濯的身体再也压制不住了……
白日昏暗,风木悲号,洪流裹挟,地坼天崩。
沧濯体内的红光化作烟雾,不断被穹顶之上的金束吸走,依稀可见天际漩涡中心,出现一段漂浮在空中的透白阶梯,笼罩在金光下缓缓朝着戍神峰延伸。
人间最接近九重天的地方,昆仑戍神峰,通天之路在此开启。
地面摇动不停,山石滚落,我脚步不稳跌坐在地,极为灵敏的听觉隐隐听到戍神峰下昆仑弟子尖叫奔跑的声音。。。。。。
或许还有被乱石砸成肉酱的声音。。。。。。
我怔怔呆坐着,碎石快要砸落在我身上时,却尽数被一道劲风卷走。
白子兮扶起我,天崩地裂的震耳声响令他的喊声变得不甚清晰:“山主,他们要飞升就由他们去,与我们无关,我们回不周山。”
不知何时,我的眼眶酸涩不已,湿热眼泪流过面颊。
耳中所闻自己声音,是带着哽咽的镇定:“小白,沧濯会死的。。。。。。通天之路与人间相连时,少昊神息消耗殆尽,沧濯就会化为灰烬消失于世间。”
白子兮紧紧抓住我的胳膊,不让我移动分毫:“山主,这是天命,通天路开启的那一刻,就非你我能够改变了。”
我摇了摇头,对他绽出笑容:“我可是神仙。”
我使法力推开小白的手,趁他未及反应捻咒施法,化出一道波光粼粼的透明屏障,将玉台与外界分离。
小白挥拳砸在幕墙上,血迹沿墙壁蜿蜒而下,他嘴里似乎在吼着什么,但我一个字也听不见。
我转头看向赤红眸光空寡无神的沧濯,止不住边笑边哭。
屏障内只剩下我和他,没有旁人打扰,亦隔绝了穿云裂石的声响,万籁俱寂。
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哪里有我改变不了的事情。
三万年前,我做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是为了守护人间,现在,我没有那么多远大的抱负,我只想守护一个人,仅此而已。
我在双手掌心划出十字血痕,默默念出咒诀。
掌心血光凝成凤凰,如浴火而出,盘旋至半空,缠绕上金色光束,强行阻止天阶继续向下延伸,与天命对抗的强大压迫感令我几乎要被压倒,只得运转全身法力护体,勉强挺直站立。
凤凰长鸣,终于化为血幕罩住金光,穿透屏障的刺耳轰鸣声响后,金光与天阶,一同被血色包裹着碎成粉末,自云端飘摇坠落,宛若下了一场漫天飞舞的细雪。
不过数息,蔽日浓云间忽而电闪雷鸣,有万钧之势,一道不显眼的电光凌空直下,如早已瞄准的箭矢,破开屏障直直钻透我的肩膀。
我扫了一眼染红肩部白衣的血窟窿,咬牙忍住溢出口的痛吟,捂住伤处踉跄两步稳住身形,抬头仰望自己从未去过的天边,嘴角轻扯:“逆天改命,万劫雷火的滋味,还真是过瘾。”
没有给我喘息的时间,又一道电光落下,这次是从背后贯穿腰腹,飞溅出一片血肉。
我痛呼出声,再也站立不住,被天雷的力道击倒趴伏在地,唇边鲜血一滴一滴填满地面石头凹纹。
或许天道就是这样,不容任何人质疑和冒犯,要你跪伏在它的面前,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它要我跪,我就跪好了,反正我也大闹了一场,估计够九重天上的神仙们头疼了,不算亏。
屏障已碎,小白却没再追上来,他到底是懂我的。
身后飘来青阳绝望的吼声:“不——,我的通天路。”他还没吼上完整一句,就被揍得只能发出闷哼。
渐渐地,我的耳朵听不太清楚周遭声音了,视线被泪水淹没,反而清晰了些,我怔怔望着玉台之上端坐的黑色身影,努力撑起手肘向前爬去。
又受了不知多少道万劫雷火,我身上白衣几乎被血浸透,随着我爬行的动作,石板地上血痕迤逦拉长,一直延伸到玉台。
我拽住沧濯衣角,让自己能够勉强支起身子靠在他肩头喘息,这样简单的动作,已经耗费了我全部体力。
最后的那道天雷,劈在我心口,蜿蜒流淌的鲜血淋漓在沧濯手背上,他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只间或冷漠瞥视我,仿佛在怜悯我的惨状。
没有感情的天神少昊不会懂,我现在其实一点也不痛苦。
再过一会儿,剩余的少昊神息便会和沧濯的身体彻底融合,我的沧濯,他将会是人间的最后一位神。
“咳咳,沧濯,我说过的。。。。。。被毒死太丢神了。。。。。。我死的时候,要山川为我崩裂,要河海为我哭号。。。。。。如今这个死法,很是符合我的设想。。。。。。逆天而行,足够霸气狂妄。。。。。。”
我在他俊朗脸颊上蹭了蹭,就像曾经做了无数次的那样,矫揉做作的撒娇。
眼前模糊一片,我丢脸的大哭出来,哭得喘不上来气,抽噎着说话:“可是。。。。。。我好想再看你一眼,那个讨厌的少昊,怎么还没消失啊。。。。。。红眼睛丑死了,我想看你灿若星辰的墨色瞳孔。。。。。。”
腕上金铃仍旧清脆“叮铃”响着,唤醒我晕乎乎的神志。
呼吸愈发困难之际,额头有液体滴下,滚烫落在我眉间,我心头一喜,手指凭感觉摸索上他的薄唇,微微仰头吻去他唇边泪珠。
“沧濯,别太难过。。。。。。我只是和师父一样……化成天上的传说。。。。。。永远陪在你身边……”
我仿佛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我融入血脉,让我贪恋不已,很想睁开眼看看。。。。。。却终究只听见金铃玉碎的声音。
荒草何茫茫,白杨亦萧萧。
严霜九月中,送我出远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实在忍不住吐槽一下这章是怎么写出来的。
楼上装修电钻震的我想吐,我一只耳朵塞着耳塞,一只耳朵塞着耳机听歌找灵感。不这样一点音乐声都听不见。
写文已经如此艰难了,还要给我增加难度,我恨电钻!
虐是为了更好的甜对不对?
第56章
迷糊中,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风一吹; 便飘摇来去,不知今夕何夕。
累了这么久,难得有机会如此舒服地睡上一觉; 我打了个哈欠; 翻过身子把脸埋在柔软枕头里。
“咚”沉沉一声闷响。
“啊——”睡意顿消; 我疼得飞出泪花; 捂着鼻梁从床上坐起,瞪大眼睛呆呆望着床头硬邦邦的白玉枕。
无论在不周山、昆仑还是青丘,我从来不用玉枕的。。。。。。
我低下头瞅了一眼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水碧鲛绡,小心翼翼撩开床前层层纱帐,入眼是珠宫贝阙,云雾影影绰绰,朦胧缭绕。
陌生,完全陌生的环境。
“又没死成?”我自言自语嘟囔。
“你听起来好似很遗憾。”
这个温和平静的声音!
我提起裙摆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踱至殿门前; 从帷幕后探出脑袋看着眼前白衣胜雪、仙姿逸秀的清雅男子; 他乌色云发倾泻直下,以一枚玉簪束起; 芝兰玉树,神情间蕴有超然物外的淡漠。
“姬衡?”我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确认不是自己被万劫雷火劈出了幻觉。
“好久不见了,阿妧。”姬衡微微颔首,面上不复云淡风轻; 唇边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你不是早就……等等,我该不会是在!”
我猜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呆得堪比石头,才惹得姬衡憋不住笑出声:“这里正是九重天宫。”
我绕过他快步跃过门槛,仰头朝殿门上方望去,高挂的金漆门匾上翩若惊鸿刻着“洛水殿”三个烫金字。
当真是……上天了?
我好不容易缓过神,却见姬衡径自走到院中石桌坐下,我压下心头诸多疑惑,甩开手臂坐在他身旁,斜视他慢条斯理地举起鸾花青瓷酒壶,斟满瓷杯推至我面前。
姬衡略一敬杯,仰头饮尽:“我近日新酿的桑落酒,尝一尝?”
我支颐懒散转了转酒杯,小酌一口:“木奴向熟悬金实,桑落新开泻玉缸。看样子,你在九重天上的日子很是悠闲呐。”
姬衡笑了笑:“的确比上古时要闲散许多。”
我冷哼一声,随意掷出酒杯,耳边响起青瓷与大理石碰撞的碎裂声:“闲散惯了,便一早忘记人界还有个神女阿妧是不是?”
“阿妧,”姬衡顿了顿,认真道,“你我青梅竹马,虽因部族不同有所分歧,但我一直将你当作亲妹妹,又怎么会忘记你呢?”
“三万年刑期满,我在不周山可没等到神仙来接我。”我气上心头,挥袖扬起法术,院中高大紫藤花树被疾风刮落片片披垂紫色花瓣,似云锦可裁,似瀑布可掬。
姬衡拂去落在我肩头的一瓣紫,声音低了些:“阿妧,我曾经同天帝提起过,可他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我抱起手臂,瘪了瘪嘴便要开骂:“这个糟老头子……”
姬衡眼疾手快捂住我的嘴,我立刻只能扑棱手臂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阿妧,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再计较了,既已到了九重天,凡间一切便如过眼烟云。这洛水宫是你的居处,三日后,天帝会在众神面前为你加封飞升,以后,你就是九重天的洛水上神。”姬衡冲我躬身拱手道。
“所以,我这次是因祸得福?若非我毁了通天之路,恐怕再过十个三万年天帝也想不起我还在人界。”我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姬衡露出苦涩的笑容:“你胆子还真是大,万劫雷火何等凶猛,太上老君救了你整整七日才把你这条命抢回来,单是为了弥补因你此举而扭曲的天命轨迹,司命星君都愁白了鬓发。”
“是嘛,那我可得去好好感谢感谢他们。”我莞尔一笑。
“我陪你去天界各处逛一逛如何?”姬衡提议。
“不必,我这洛水宫中不是还有小仙娥么?她带我去即可。”我摆了摆手。
姬衡见我坚持,也不再多言,转身离了洛水宫。
我默默注视他的背影,心中蔓延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久别重逢,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欣喜激动,三万年的时间,姬衡相较从前更加知礼,更加让人难以生出亲近之意了。
这偌大九重天,往来神仙皆是鸾姿凤态、飘然出尘,衬得我格格不入,就连服侍我的小仙娥,都比我看上去端庄优雅得多。
我饶有兴趣盯着身旁垂首敛眉的仙娥,轻抬指尖勾起她白嫩下巴,嗯……冰肌玉骨、貌若初虹,很是不错。
学着话本里吊儿郎当的风流公子,我语气轻佻问道:“小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
仙娥粉颊浮现两团红晕,美目水光潋滟,低声嗫嚅道:“回上神,小仙名唤枝萝。”
“枝萝,好名字,”我点点头,浅笑道,“可否领我去天宫四处走走?”
“上神太客气了,请随小仙来。”枝萝屈膝行礼,身姿袅袅婷婷走在我前方。
琼楼玉宇,瑶台银阙,廊桥环雾,我正左顾右盼欣赏着九重天的好景致,却见得一尾金红锦鲤在莲池中吐泡泡,五彩鳞片熠熠发光,甚是瞩目,似乎很好吃……
心思一动,我撸起袖子,伸手朝锦鲤抓去,那锦鲤立刻摆尾躲避,可我如何能让它轻易逃脱,指尖蓝光一闪,锦鲤顿时停滞在水中,动弹不得。
只听得“嘭”响声,池中水花四溅,我施避水术躲开,枝萝却遭了殃,一袭白纱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曲线。
定睛一瞧,面前赫然站着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红衣少女,此刻叉腰怒视着我:“喂,我在池中修炼,你们好端端的打扰我作甚?”
原来是鲤鱼仙,我心道不好,一时贪玩怕是惹了祸,忙不迭赔罪:“仙子莫怪,是我的错,敢问仙子居于何处,我稍后登门赔罪。”
这大概是我活这么久最低声下气的时候了。
“赔罪?你赔的起么?”她仰起脸,眸中多有不屑,“瞧你这寒酸的样子,不知是哪里升上来的小仙,一点规矩也不懂。”
我嘴角带笑,手背上却已青筋暴起,这小鲤鱼说话还真是不够好听啊……
池水寒凉,见枝萝冻得发抖,我出言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仙子,我的仙娥受了凉,我需得先带她回去换衣裳,告辞。”
“站住,”红衣仙子指着我鼻子喊道,“你竟敢对我如此不敬,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我咂摸着莫不是自己想把她烤了吃的念头被看穿了,要不然究竟有哪里不敬?
是我道歉的声音不够真诚?还是拱手弯腰的幅度不够恳切?
我暗自扭头翻了个白眼,耐心早已不够支撑我继续与这个刁蛮女斡旋,不欲再搭理她。
刚转过身,余光瞥见一道细长红影袭来,我侧身躲闪,软鞭堪堪擦过我脸颊,险些破了相。
“你还敢躲!”她大喝一声,又挥鞭向我攻来。
她恐怕不知道,我不仅敢躲,还敢还手呢!
我眉目冷凝下来,一把抓住软鞭尾部,在手上缠绕两圈,用力一扯,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得脚下失衡,一头栽在我脚下。
“你、你!”她气得结巴,姿势不雅狼狈爬起,却不敢再贸然出手。
枝萝抱紧手臂,柔声提醒道:“洛水上神,这位是南海龙王的侄女凝颜,您初来乍到,还是……”
她越说声音越小,我倒也领悟了七八分,约莫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在九重天横着走惯了,陡然遇到我这个不让道的,心中多有不服。
我尚未考虑好要不要就此作罢,“啪”一声脆响,枝萝侧脸已经浮起五指印,凝颜恨声道:“轮不到你多嘴。”说完又瞪向我,“洛水……你就是姬衡哥哥常念在嘴边的阿妧?哼,半点神仙的风骨也没有,一股子凡人的俗气,哪里配得上姬衡哥哥!”
她念叨了长长一串,可我半个字也不想听,欺负我的人,就是欺负我。
“小锦鲤,你可真的惹毛我了。”
我收起玩笑神色,冷然启唇,一字一句咬牙道。
不顾枝萝劝阻,我驭水凝出冰霜寒气,向她击去,凝颜撑死不过千年修为,哪里是我的对手,我凌空念术诀甩开她扬起的软鞭,眨眼间旋身到她面前,快要落到她白皙脸上的手略一犹豫,转而狠狠拍在她胸口,凝颜痛吟出声摔进莲池,浑身上下湿透,发间还顶着一朵绿油油荷叶。
她面色发青,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大抵已经被砍了七八十刀:“你给我等着,我要找天帝评理。”
“嗯,我等着。”
我淡漠斜了她一眼,拉起枝萝走回洛水宫。
枝萝小脸吓得煞白,掌心薄汗微湿,怯怯道:“洛水上神,你不必为了我得罪凝颜公主的,闹到天帝那里该如何是好?”
我把她推到屏风后,笑着道:“是我自己得罪了她,和你没关系。”况且我本就是故意下重手打伤她。
我只怕天帝不找我算账。
没出一个时辰,天帝果然传仙娥将我唤去凌霄宝殿。
数十根玉白梁柱上盘踞金龙,气势雄伟,天帝端坐上位,面色紧绷、眉目威严,低沉道:“洛水,你可知错?”
我直勾勾望着他,眉梢挑起:“不知。”
天帝脸上一僵,摒退全部仙娥仙童,大殿内只剩坐在高处焦头烂额的天帝,和站在下方伸手指缠绕胸前发丝的我。
天帝清咳一声,压低音量:“阿妧呐,朕明白凝颜素来跋扈,定是她的不是。可朕还得顾虑南海龙王的颜面,你就委屈一下,稍微服个软,道个歉,可好?”
“不好。”我双臂一抱,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自暴自弃模样。
“这这这……”天帝气得哆嗦两下,额前珠帘乱撞出“噼啪”声响,“就当给朕一个面子,朕定会好好补偿你这么多年在人间受的苦。”
“不给。”
“你你你……”
我欣喜看着天帝面红耳赤的神情,满怀期待,他却忽然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好,你不去道歉,朕亲自替你去,你……回宫等着三日后的封神礼吧。”
这都能忍?天帝委实不是一般神仙能当的。
我失望不已,长长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
后面不会再虐山主了哦!
(没说不虐沧濯,咳咳)
山主的目标是:大闹天宫!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百事可乐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怀着遗憾的心情回到洛水殿,已经换好干净衣服的枝萝立刻恭敬迎了上来; 紧张问道:“上神; 可安好?”
我鼓了鼓腮帮子沉吟半晌,疑惑道:“枝萝,天帝老儿脾气就那么好?这都不把我贬下九重天?”
枝萝显然是没料到我憋了许久竟然冒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一句话; 说话的舌头都打起结来:“上上上神; 您说笑了……天帝向来是非分明; 怎会轻易降如此大罪?只要九重天安然守序; 便是天帝最想见之事了。”
安然守序?
我低下头细细琢磨这四个字。
脑中倏尔灵光一闪,我伸手在枝萝水嫩的脸上摸了一把,眼睛笑成弯月:“多谢你了。”语尽,甩起广袖大摇大摆走出殿门。
枝萝的娇声在背后响起:“上神,您要去哪儿?”
我回首浅笑盈盈道:“去拜访拜访各路神仙。”
枝萝约莫是想起我和凝颜公主的“前车之鉴”,唯恐我再多得罪其他神仙,顿时慌了神:“小仙陪您一起吧。”
我摇摇头,阻止她上前的脚步:“我自己去; 你好好守着家; 乖啊。”
开玩笑,她要是跟来了; 我还怎么闹他个天翻地覆?
由于初来乍到,我并不熟悉九重天的方位,也不知自己到了哪方宫殿,只好走到哪算哪,自由发挥。
率先遭殃……非也非也; 率先被拜访的是把我的命从彼岸黄泉硬生生抢救回来的太上老君。
走进殿内,却不见太上老君的身影,只有四五名仙童摇着羽扇看守炼丹炉。
“见过洛水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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