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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杀-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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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温和,你对任何人都是浅笑如昔的样子,我曾经想着取代偃息,待在你身边哪怕一辈子不见阳光,躲在阴暗之处我也是高兴的。”
“呵呵…”箫清让说着狠狠的笑了两声,像嘲笑自己一样,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一样:“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努力不出能待在你身边的样子,眠迟哥哥……你宁愿对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丫头另眼相看,对我这个亲弟弟,你就没有想过把我要到身边亲自照顾?”
面对箫清让这样的质问,独孤倾亦除了眼神中微妙的变化,细微的喘息,他没有说一句话。
不过把视线从我身上挪到他身上,好像从来没认识他,好像从来对这个所谓的弟弟,不了解一样。
“砰一声。”
桓芜伸出手,使劲的砸在箫清让的脸上,甩着手,红着眼:“你怎么那么欠打呢?知道我是谁吗?”
箫清让被打得后退两步,在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吐沫里面夹杂着血迹:“你真是打人打上瘾的,等着,等我回去之后,桓家将会在北晋的地界消失。”
“真的是好怕你哦!”桓芜佯装满眼害怕:“你还是不知道我是谁?要不要我告诉你我是谁?是你的谁?”
“桓少主……”独孤倾亦轻声的唤了他一声。
桓芜直接对他吼道:“你给我闭嘴,身为他们的兄长你看看你养的什么弟弟?一个两个的自私的要死,难道所有的好都让你一个人给背了,所有的坏都让这么两个混蛋给背上了吗?”
独孤倾亦像极了老好人,惨白的脸上,笑的比哭难看:“还是我做的不够好,清让说的没错,我可以有万种可能,把他带到身边来养的。”
“别把什么东西都往你身上拦!”桓芜不留情面的戳穿着他:“箫清让之所以会跟偃师来到昆仑,是姬芮的原因,他为什么没有呆在皇宫?我知道……”
“你知道你不要说。”独孤倾亦不知哪来的力气制止了桓芜,眼中尽是不赞同,目光锁住桓芜微微轻摇头颅。
“哥哥…”偃息阴沉的声音响起:“这本就不是秘密,只要稍微走一点心,就能查出来的事情,桓芜来到昆仑这么久,在昆仑查到蛛丝马迹,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推着二轮椅,来到独孤倾亦身边,伸出手执起独孤倾亦的手,带着一抹妖子红的双眸,睨着他:“你我本就双生,在娘亲的肚子里,你我就是这样执手,一前一后来到人世间。”
“你不用害怕,你死……我是你的孪生弟弟,我们如何来,我们现在就如何走,不用惧怕任何东西。”
“你们是什么意思?”箫清让上前一把擒住桓芜的衣襟:“把话说清楚,我不能呆在皇宫是因为什么?”
桓芜反扣他的手,用力的一掰,快速的出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箫清让扑通一声跪下。
正好跪在独孤倾亦面前,桓芜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用手扣住了他的头:“你为什么不能呆在京城?你为什么身为皇子,却要被别人,被一个江湖艺人收养?”
“这成了你心中不可磨灭的伤痕,你觉得别人都是欠你的,你觉得别人剥夺了你姓独孤的资格,你就没有想过,你本来就是一个意外吗?”
“本来就是意外?”箫清让眼中阴森遍布,怒火滔天:“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桓芜眼帘微抬嘴角玩味,独孤倾亦对他摇头,满目不赞同的让他别说。
桓芜张口道:“一母同生,同父同母,可是你不是……因为你不是独孤家的孩子,所以没有资格姓独孤,更没有资格养在他的身边,我更加不屑用你的心,真是可怜,连自己的身世,都搞不清楚。”
“还在这里大声的斥责别人,还在这里大声的怨恨着别人,箫清让,你真是一个坏到黑的坏孩子!”
不是一母同生?
还是一母异父?
箫清让犹如被人重打,狠狠的打了一闷棍,身体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下子翻身而起,直接把桓芜掀翻在地。
人骑在他的身上,双手扣着他的脖子,双目欲裂,满身怒火:“你刚刚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说错话,我要你的命。”
阻止不了的独孤倾亦眸色的光芒黯然,一旁的偃息眼睛眨都不眨的凝望着他,而我像一个多余的人,坐在这冰冷的冰川上忘记了寒冷刺骨。
“哼!”桓芜哼笑一声,躺在地上,手中的白玉棍,点在他的胸口:“你要真的是姬芮和先皇所生的孩子,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你早就被我抓到,挖心而亡了。”
“我是谁的孩子?”箫清让伸手拨开白玉棍,双眼龇裂:“你撒谎。。。。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这里胡扯?”
“嘿嘿嘿嘿……”桓芜长臂一伸,扣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你根本就不是先皇的孩子,你的父亲,一直在跟着你身边,你猜猜会是谁?”
“姬芮真是一个混蛋啊,生下三个孩子,一对双生子,还有一个小的,可惜这个小的身上,没有任何皇族血统。”
“没有皇族血统,不同父,你的心就没用了,我桓家传承人,就没救了,说到底,我比你还要痛恨姬芮。”
“不可能!”箫清让伸手对着桓芜的脸就要揍过去,桓芜伸手轻易的接触他的手掌,向后一拽,两个人的位置直接调换。
桓芜快速的对着他的脸,又是一拳,打完之后跳起身来,用脚狠狠的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实话就是伤人,你说……独孤倾亦凭什么要照顾你?你凭什么要去指责他,没有把你养在身边?你拿什么资格去指责他?”
他的父亲一直跟着他的身边,一直在照顾他……
他的父亲是偃师……
“够了。”一声沉稳的声音,打断了桓芜:“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可以滚出昆仑!”
桓芜嘴角泛起浓浓的讥笑:“心疼了?早干嘛去了?”
“一直以来我就说,偃师一脉的规矩,比我桓家又长又臭的家规比起来过之而不及,不能拿活人做木偶规矩多少年来都没有人打破,怎么一旦有人打破了?只是被逐出师门,没有一命抵一命?”
“再后来,原来逐出师门只是一个慌子,他还好好的挂名字在偃师一脉,被愉儿大师兄大师兄的喊着,现在我完全明白了,因为有你这个亲生父亲在,所有的规矩,你都可以随之改变。”
“不是的。”箫清让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狼狈地制止桓芜:“桓芜,我让你死……”
桓芜不在意他的威胁,把脖子往他手边一送:“杀了我,就能把事实的真相掩盖掉了吗?你不信,你的父亲在这里,你问他,看他否不否认?”
第00133章眠迟真死了
箫清让被他上前的动作,激地连连后退两步。
桓芜嘴角浮现的冷笑,不打算放过他,手一指偃师:“人就在这里,谁是谁非,到底是怎样的真相,你一张口便能知道。”
箫清让漆黑的双眸微红,看也不看旁边的偃师,口中言语:“桓芜,先皇已经死了,没有证据的事情,我断然不会相信,他只不过是我的师傅,跟我只是师徒关系!”
“哈哈哈哈!”桓芜哈哈大笑起来,一双赤红的双眸,笑出眼泪来,染了鲜血,变成了血泪,往下滴落,落在白色的冰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花!
“事情都到了这一个地步,既然还跟我说不相信?你的父亲就在你身边,你问都不问,就跟我说你不相信。箫清让你在害怕?曾经引以为傲的独孤家的血脉,原来转瞬之间,你不过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
“啪!”
偃师对桓芜脸就是一巴掌,沉着声音道:“无论他是谁的孩子,你都是他的兄长,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无论怎么辱骂他,他也和你有血浓于水的关系。”
桓芜嘴角被打出血,他舔了舔嘴角,直接对着偃师呸了一口:“姬芮为什么会跟你生下孩子?桓家和偃师一脉之间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姬芮是桓家的孩子。可是她自己知道她是谁家的孩子,她断然不可能跟你生下孩子。”
“那么问题来了,她不会主动和你生下孩子,这个孩子是哪来的?你怎么让他从姬芮肚子里爬出来,你自己心里有数……偃师一脉宗师,在江湖上是响当当的名字,谁知道你做出来的事情是猪狗不如的!”
桓芜说着冷笑数声,喝责着偃师:“需不需要让我揣摩一下,箫清让怎么来的,我来述说一遍,看看你的脸,往哪里摆!”
“你眼睛会瞎。”偃师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提醒道:“已经流下了血泪,你的眼睛这个状态已经有了至少两月,这样下去的话,不出十日半月,你的眼睛会彻底看不见。”
“看不见就看不见,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桓芜用手指挑过眼泪,血泪在他的指尖跳跃:“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一双眼睛而已,我心里敞亮着,我看的清楚,不需要你来提醒。”
偃师脸色渐渐的难看起来,桓芜转头看着我,对我微笑道:“萱苏,我要食言了,我救活不了你心爱的人,他没有多少时日了……不……他快要死了,现在不过撑了一口气而已。”
眼泪滴答滴答往下落,落在地上结成了冰,抽泣道:“没有关系,我陪他去死,他不会寂寞的。”
“你想都别想。”偃息声音阴冷:“夏侯萱苏,若不是你,眠迟哥哥就不会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源于你,你还想和他死在一道,我告诉你,没门,这辈子你想都别想。”
独孤倾亦慢慢的从偃息手中抽出手,身体向前一倾,仿佛用尽全身力气,靠近着我,摸着我的脸:“萱苏是一个好看的姑娘,哭起来就不好看了,擦干眼泪不要哭泣,我还能陪你走一段,你看,冰川里的红色月下美人都能如此顽固的生长不死,人也当然能够坚强不息的活下去!”
“我只是身体不适,没有到达真正死亡的时候,萱苏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陪着你,从你离开两淮的时候。我都在陪着你!”
我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抓住他的手,昂着头眼泪横流:“我知道,知道你不会死的,知道你会陪我到永远,一辈子都不会舍我而去。”
“嗯!”独孤倾亦点了点头:“萱苏是最听话的姑娘,来,把我推出去,我知道有一处地方,冰川里面很是美丽,里面全是红色月下美人的花朵。我带你去好不好?”
他的手微微用力,想把我从地上带起来,他根本就没力气,看似用力,却是一丁点力气也没有。
从地上爬起来,摇晃了两下才站稳,他松开我的手,“我们现在就走…”
我慢慢的走到他的车轮椅后面,双手扶在把手上欲推,偃息车轮椅一横:“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往哪里去?”
“不能在这里等死不是吗?”独孤倾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本就是半木偶之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哥哥相信你,能长命百岁。”
“不需要长命百岁。”偃息浑身充满煞气的说道:“你我怎么来你我就怎么走,你我是双生子,断然没有让你死去,我独活这世界上的道理。”
“桓少主,让他活下去。”独孤倾亦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犹如回光返照一般,声音提高,响彻在整个冰洞里。
桓芜脸颊上挂着流过血泪的痕迹,哼哼的笑了:“你都说了,他会长命百岁,那他就不会轻易死掉。”
“死容易,活着也容易,带着思念的活着,有的时候会像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凌迟着自己的心,独孤倾亦有的时候看来,你也是一个十足的混蛋,从不顾虑别人在你死后会怎样?”
独孤倾亦静默不语的看着他,桓芜说着上前一步,伸手一拉偃息坐的两轮椅,往后一转,直接把他拉离开。
偃息双手扣在两轮椅,半边只剩骷髅的脸,狰狞得像魔鬼:“桓芜,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桓芜举起手,对着他的脖子直接敲过去:“有这力气,等你恢复好了再说,反正不止你一个人想杀我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我等着你就是!”
重力所知,偃息身体软软的无力倒下,桓芜伸出手把他往两轮椅上一甩,他摊在两轮以上,没有默发遮挡的面容,血肉和骨头分离开看着很是恕�
箫清让仿佛回不过神来一样,独孤倾亦挤出微笑,对偃师道:“老师,既然他能活下来,就让他彻底的忘记吧,彻底的忘记自己有个哥哥,让他只有在昆仑的记忆,除此之外,请不要给他任何记忆。”
“眠迟……你……”
独孤倾亦微微抬手,止了偃师欲说的话:“就这样吧,我也很累了,我无愧于心,我想最后的时光,和自己心爱的女子,赏花吟诗,我想最后的时光,和心爱的女子,紧紧的相拥,告诉她……我爱她!”
他爱我,也不肯让我为他去死,却不肯让我陪他去死……
他爱我,告诉所有人知道,他爱我……可我要在所有人面前,强忍着眼泪,含笑的对他……
偃师眼神阴暗没有说话,独孤倾亦微微侧身,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冰层下的红色月下美人,曾经的月下美人,是没有人食用的。”
推着他就走,眼泪跟着落了一路,落下成了冰,融入在这昆仑的冰川里。
他的话也没有停歇,继续又说道:“因为没有人食用,在它们开放之际,也有人把它们摘下,放在冰川里,很多年……那冰川里面全是红色的月下美人,一朵一朵的盛开着,永不言败,永不凋零。”
我哽咽,语调都跟着暗了下来:“冰着的东西也可以食用的……”
独孤倾亦扬着一丝笑意:“傻孩子,那花朵最少都是几十年前的,上百年上千年,昆仑山里面有人的时候,就有的那些花朵。”
“美好的东西,一开始就在那里,又何必为了一己之私,把它给挖下来,破坏了本身的美好。”
走在冰冻里,除了寒冷,如履平地一样,独孤倾亦捂着厚重的披风,我总害怕他赢弱身体会感觉到寒冷。
忍不住的带着控诉道:“你不愿意破坏所有美好的东西,你却忍心来伤害我?独孤倾亦你真是可恶极了。”
他的一只手还握在我的手上,明明这样还握的动作让他的身体不适,他还甘之如饴的笑说:“因为所有的自私都给了你,不知怎么的,无论伤害,还是不忍,对你总是那么理所当然。”
“我一直没有搞明白,对你我一直也抱着愧疚之心,若不是我……若我早些找到你,你也不会流落燃烬,受尽那么多委屈!”
我的手紧了紧两轮椅的扶手,脚下的步子仿佛越来越沉重,冰川也仿佛越来越滑,滑的让我止不住脚,只能直直的不受控制的推着他走。
“独孤倾亦……”
叫了他一声不知该说什么,似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堵在咽喉之中,怎么也吐不出来一样。
“嗯!我在。”他轻轻应了一声,偏头视线微扬:“怎么了?”
“我想问你一声,那个地方什么时候到,我走了好久的样子,到现在都走不到。”
“快了,前面一个拐角,就到了。”
他的另外一只手,指着前方,冰川的转弯之处。
晶莹剔透的冰川,散发出白光,一根一根粗大的冰锥直到挂在冰洞里,好看极了。
推着他,到了他手指所指的拐弯处,拐了进去,目及所及之处,仿佛从天穹之上,堕落下来的红色花朵,一朵一朵的镶嵌在冰川之中,一朵一朵的排列蜿蜒至下。
整个冰洞密密麻麻的全是红色月下美人,昂着头,忘记了哭泣:“眠迟,这里真漂亮……像一个秘密花园,拥有天下上最美丽的景色!”
他笑意盈盈地嗯了一声:“所以想带你过来看一眼,想让你把这最美丽的景色,记在心里,忘记我。”
我所有的惊喜和感叹,在他这句话言落已经消失殆尽,慢慢的垂下头来到他的身边,跟他面对面,双眼望着他的眼中:“美丽的景色记住,你也在我的心里,不用记得你,不用忘记你……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
这是我的誓言,这是我要做的……
跟着他能感觉到幸福,其实哪怕他一辈子这样,不能一个正常人行走,我也会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独孤倾亦拉着我的手,把我往下拉,蹲在他的面前,他的手覆在我的脸颊上,“萱苏,对你我也是愧疚的,我自私自利的想着,我喜欢一个人,她也喜欢我,那我做任何事情,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我,你就是这个人对吗?”
他的言语,从未有过的多,对我,像交代遗言似的,把所有的话语,都要告诉我,让我一个人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本来止住的眼泪,因为他的话又呼啦一下流出来,很想伸手捶打他,很想质问他,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话出口中,变成了:“我才不信你说的这种人,我才不会,因为喜欢你,什么都得听你的!”
独孤倾亦手慢慢的移到我的后颈上,冰凉的手让我打了个激灵,他轻轻的往后一带,我猛然起身,被他带入怀中。
他的手臂突然变得有力起来,把我紧紧的圈住,把我的头,压在他的肩头上,声音变冷:“你必须要听我的,这一次,你必须要听我的。”
他的手在我的脖子上,已经让我的脖子感受到万分冰冷,忽然之间,感受到我的脖子上,多了别的东西。
冷冷的就像冰块一样,抵在我的后颈之上,我忍不住的身体抖了起来,眼泪糊住了他的肩头:“独孤倾亦,我会恨你的……我会恨你的。”
“没关系……没关系,那就好好的恨吧。”
独孤倾亦说着声音陡然一变,变的低哑带着乞求:“桓少主,麻烦你带她走,永远不要回昆仑!”
桓芜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大限将至,黄泉路上有个伴不好吗?非得赶她走做什么?”
抵在我后颈上的东西,是桓芜手中的白玉棍,我害怕他像对待偃息一样对待我,一闷棍下去,我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独孤倾亦微微摇了摇头:“如果当初我不自私,也不会有今日这样的结果,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自私任性,想要近距离牵着她的手。若没有自私和任性,她现在在宫廷之中杀了独孤玄赢,母仪天下之命,没有任何一丝牵挂,不会有任何一丝痛苦。”
想从他的身上起身,桓芜警告我道:“你现在最好别动,他在交代遗言,他已经快不行了,只有一口气在吊着,你现在还能感受到他的微微体温,过一会,他就是死人一个了。”
“不要吓她!”独孤倾亦有气无力的说道:“她素来胆子小,你这样吓她,小心她发起火来,会是打你的!”
“闭嘴。”桓芜客气的对他斥责:“独孤倾亦,你就这样让她活在世界上,思念中漂泊,一生无依吗?”
“不是还有你吗?兄长!”
独孤倾亦一声兄长,让桓芜倒抽了一气,独孤倾亦声音越来越小:“从小到大,我都是他们的兄长,他们所有的事情,母亲都交给了我。”
“母亲对我说,无论经历了多少困难,无论经历了什么事,因为我拥有的是最多的,定要把两个弟弟照顾好,让他们衣食无忧,让他们欢乐。我是做得让他们衣食无忧,却没有让他们欢乐。”
“因此我愧对于母亲,我到下面向母亲赎罪,赎罪,我现在不想再照顾他们了,我现在想自私自利的让兄长替我好好照顾萱苏!”
“不需要他照顾。”我趴在他的肩头说道:“独孤倾亦我只想让你照顾我,其他的人我一点都不想……”
脖子上的白玉棍,慢慢的被移开,我猛然起身,动作太大,让独孤倾亦所做的两轮椅,向后倾去……
桓芜眼明手快的一拉,抓住了两轮椅,而他的另外一只手,扣在我的肩头,声带警告道:“不要企图逃开我的禁锢,如果你逃开了,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们两个在一起!”
他的话让我站定,动也不敢动半分,独孤倾亦伸手解掉自己的披风,桓芜稳好了两轮椅,伸手接过来。
独孤倾亦眼中带着万般眷恋,凝视着我:“兄长,我不想让她看见我死,劳烦兄长了。”
眼泪满脸横流,对他摇头:“眠迟……”
桓芜默了半响,用手点着我的身上,我直直的向下倒去,他接住了我的身体,用独孤倾亦披风裹住了我,轻轻地把我放在地上。
没有昏迷,双眼瞪得大大的贴紧着戴着他身上清冷味道的披风,独孤倾亦嘴角露出惊艳绝伦的笑:“谢谢兄长。”
“这样对她这么残忍,你就不怕她自杀去看你?”
独孤倾亦双眼迷离,“不害怕,因为有兄长在,不会让她死的……我也相信兄长……我也相信兄长……不会……”
他的头往旁边偏去,桓芜伸手一挡,挡住了他的脸颊,抬起了他的头,让他的视线再次落到我身上,桓芜道:“我自小也曾经幻想有弟弟妹妹,会带着他们长大,让他们每个人都听过……”
“独孤倾亦,你的母亲真可恶,把你们三个藏起来,让我幻想的东西明明可以成为现实,却只能在梦里出现,说可恶不可恶?”
独孤倾亦眨眼都无力,喃喃地应着声音:“所有的可恶,都会随着我的死而消散……替我照顾好她……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桓芜突然一笑,充满悲凉:“你娘真自私,不知道她的尸体在哪里,知道了我一定让她……”
“兄长!母亲葬在水里。”独孤倾亦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腕:“请你,也把我葬于水中,昆仑山的湖泊之中,外面的河川之中,兄长高兴……哪里都好。”
桓芜摇头拒绝:“我会把你埋在土里,夏侯萱苏说会把你的骨头敲碎,摆在床头间,我让她活着,得有点念想。”
“也好……”独孤倾亦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握着桓芜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兄长,我想靠你一下……”
桓芜让他旁边一站,独孤倾亦侧头靠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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