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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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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夏侯麦冬,大夫正好把完脉,夏侯麦冬虽然长相艳丽,但是眨眼之间看似人畜无害。
她柔声询问独孤玄赢:“皇上臣妾怎么了?臣妾并没有感觉到不适!”
她的房内,也有一盆杜鹃花,不光是我看见了,独孤玄赢也看见了,示意我把那盆杜鹃花端出去。
我去把窗子全部打开,抱着那盆杜鹃花走了出去,宫鸢尾悄然尾随着我一起,压着声音道:“杜鹃花被人调换了,这里的杜鹃花跟王府的杜鹃花是不一样,你什么时候得知的?”
“在你对我吐吐沫的时候!”我把手中的杜鹃花摆正了,“你使劲的在搓着杜鹃花的叶子,你的手染了一丁点红,不过你没有看见,因为你的手更多的是被杜鹃花叶子的绿汁染了。”
“妹妹,姐姐为了保护你,费尽心血不由余力,麻烦你不要拖姐姐的后腿,现在……姐姐要做贵妃娘娘的贴身侍女,是最贴身取代又莺位置的贴身侍女。你想要进入姑苏台,姐姐这颗棋子,你必须得抓牢了,不然的话,你哭都没眼泪!”
宫鸢尾依然持有怀疑态度:“有人提醒你,不然以你的聪明才智,根本就想不到这一点!”
我老实的点头,凑近了她:“你说的没错,有人提醒我,可是更多的是淮亲王府和别院的杜鹃花是两个品种,独孤倾亦让人送来杜鹃花,光明正大的来下毒,你觉得独孤玄赢他会相信吗?”
还没有等他回答,我自己便下了结论道:“肯定不会相信,他只会相信有人调包了杜鹃花,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在杜鹃花是独孤倾亦找人送的,人都是肤浅聪明的,光明正大有的时候就变成了诬陷。”
独孤倾亦最成功的方面在于他胆大,被刺客刺杀,重伤未愈命在旦夕,喜欢杜鹃花就像喜欢月下美人一样,大家有目共睹。
每年都会去中州买杜鹃花,这成了惯例,而且每个别院里都会摆上杜鹃花,通通都是光明正大的摆,有人做了手脚,很正常。
“瞎猫碰死耗子,你以为能取而代之,便能取而代之信任吗?”宫鸢尾带着玩味的提醒我:“她是贵妃娘娘,你妹妹我是进入姑苏台与她争宠的人,你觉得她会把你当成心腹?”
“做梦吧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美好,还是觉得自己成功了那么一两次,就觉得无比嚣张,可以算计别人了?”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吁了一口气:“谁知道呢,凡事都要去试一试,不试,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何况……真是时间拖的太久了,久的有太多的猝不及防会发生。所以我们得想尽办法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姑苏台,因为独孤玄赢无论如何都不会死在两淮!”
独孤玄赢不知道在两淮还停留多久,关于刺杀他的人,我更倾向是他自己导的,导演这么一出,又可以继续留在两淮之地。
还可以借机去中州把琅琊将军拉过来。
今天是第二天,不出三天琅琊将军就会到,琅琊将军带兵前来两淮,到时候不知道是怎样的翻天覆地。
“走不了!”宫鸢尾看了一眼房内,磨着后槽牙,咬牙切齿的说道:“现在绝对走不了,无论你做什么事情,现在绝对走不了,你没看出来吗?独孤玄赢得到了那封遗诏,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要杀人灭口!”
“琅琊将军就是最好的例子,过几天他就会到,这样的话独孤玄赢就会有兵力为之抗争,独孤倾亦就算是两淮之主那又怎样?皇上被刺杀是铁板钉钉的事情,皇上要在两淮之地捉拿刺客,理所当然!”
“独孤倾亦任何反抗的意图,那就是企图谋反!”宫鸢尾说话之间盯着我,眼中划过一抹阴鸷的笑:“这条河的水,不单是你一个人要搅浑,他们也要把这条河的水给搅浑,他们的目的在于什么?不就是互相伤害,想让对方死吗?”
“不知道!”我抬脚往房里走:“现在我不发表任何意见,我只知道现在我们是被动,我们在夹缝里求生,大人物过招,首先死的就是小人物!”
宫鸢尾跟我重新进了房,夏侯麦冬一脸甜蜜的靠在独孤玄赢怀中,温柔的摸着肚子。
我的瞳孔沉了又沉,该不会瞎揣测,夏候麦冬真的有身孕了吧?
“苏儿!”独孤玄赢对我招手。
我向前跪在他的脚边,对我叮嘱道:“贵妃娘娘怀有身孕,你要好生伺候,若是贵妃娘娘有任何闪失,朕唯你试问!”
“是!奴婢知道了!”
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直接从一个青楼女子变成一个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
独孤玄赢又再三的叮嘱与她说了好大一会儿话,带宫鸢尾离开,而夏候麦冬一直在盯着宫鸢尾目送她。
我拧了湿帕给她擦手,湿帕还没有到她的手边,夏侯麦冬伸手打了,眯着眼睛审视着我:“又莺跟本宫这么多年,怎会说变就变?你从中作梗欲意何为?”
弯腰捡起帕子,“贵妃娘娘,您提前离开皇上的院子,您没有看到,真正的又莺姑娘已经死了,您身边的又莺姑娘是假的,皇上把她的脸皮都给撕下来了,试问如果她真的是又莺姑娘的话,脸上的脸皮不可能当着皇上的面被撕下来!”
“贵妃娘娘若是不信,等贵妃娘娘身体好些,可以请求皇上去看,去看她是不是真的又莺姑娘!”
夏候麦冬嘴角一僵,轻嗤道:“皇上已经说了,从今以后你是本宫的贴身侍女,既然你已经跟了本宫,本宫希望你安分守己,不然的话,本宫对你不客气!”
“是!”我卑微恭敬:“娘娘是奴婢的天,奴婢一切以娘娘为重!”
“滚出去,本宫要休息了!”夏侯麦冬极其不留情面的对我不善。
我慢慢的后退,轻轻地把房门关闭……
外面细雨又开始下了起来,阴霾乌压压的天空,看不到任何光亮,似有一场暴风骤雨要来。
伺候夏侯麦冬的不止又莺一个人,我也知道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变成她的心腹。
告诉她身边另外一个宫女阿玠我去院子里收拾东西,随即就过来。
阿玠对我倒是客气:“往后咱们都是一起伺候娘娘,得相互照应,你去吧,早去早回!”
眼中出现无尽的感激:“谢谢阿玠,真是太感谢了!”
阿玠笑容得体:“不用谢,都是伺候娘娘的人!”
我再一次表示了感激,抱起了院子里的那盆杜鹃花,走出了夏侯麦冬的院子,脸上笑容全部隐去。
杜鹃花,白色的杜鹃花染了红,变成了大红色的杜鹃花,可是无论怎么掩盖,杜鹃花的枝叶是不一样。
回去收拾东西,杜鹃花就摆在桌子上,箫清让深深的看了一眼杜鹃花:“你对它情有独钟,先前的那一盆呢?”
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裳,把它们包裹好,我回道:“先前的那一盆,被皇上打碎了,这是贵妃娘娘房中的那一盆!你知道这个别院每个小院里都有一盆杜鹃花!”
“你口中所说的真正月下美人到底是什么?”箫清让直接用手摘下一朵杜鹃花,鲜红的杜鹃花在手心中,煞是好看。
我走上前把他手中的杜鹃花拿下:“这有毒,不想死的就别动它,你说……你当初用开水浇它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它有毒了?”
“红色的杜鹃花无毒,还是良药!医书上有记载。”箫清让眼中闪过一抹幽芒:“是谁告诉你红色杜鹃花有毒的?”
“这不是红色杜鹃花!”我倒了一杯水,水轻轻的洒在花上,不大一会就有红色的往下滴落,“书上记载,这叫大白花杜鹃花,花和叶有毒,长期闻之可中毒,最明显的就是,腹痛,视觉模糊,四肢发麻,严重者,带有极度的狂躁!”
箫清让眼中泛寒,声音激烈:“淮亲王他没有那么傻,这花是他送来的,他没有那么傻以为拿一盆花过来就可以置人于死地!”
我低首浅笑:“你说的没错,独孤倾亦没有那么傻。你猜昨日我在淮亲王府看到什么杜鹃花吗?”
箫清让摇了摇头:“我在别院里许久未出门,这个别院里的事情我知晓,别的事情我不知道。”
浅浅的勾起了嘴唇,看着桌子上的杜鹃花,很是欢喜,张口便道:“大树杜鹃花,王府里的杜鹃花,是大树杜鹃花。杜鹃花分了几十种,杜鹃花中的翘楚就是大树杜鹃花,你应该有所耳闻。”
箫清让眼中尽是深色:“大树杜鹃花产自云南,落叶灌木,高达二到七米,云南是唯一大树杜鹃花的产地!”
“没错!”我抬眼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大树杜鹃花产自云南,月下美人产自云南。独孤倾亦对云南的东西情有独钟已经成了惯例,每年都会有人专门去采购月下美人和大树杜鹃花!”
“有人鱼目混珠把带毒的大白杜鹃花,染成了大树杜鹃花,以此来嫁祸给独孤倾亦,你说……这种解答是不是合情合理!”
箫清让一把薅住杜鹃花的枝叶,用力一扯,好好一盆杜鹃花在他手上就变成残花败柳:“不可能,独孤倾亦不可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这种嫁祸是不成立的!”
根本抢救不及时,不过这种少量的他也中不了毒,杜鹃花有毒,只是一个警告。
眼瞳深眯,幽暗至极:“往往不能成立的人嫁祸,它偏偏就成立了,所有人都会猜测这不可能是独孤倾亦做的。可…有的时候恰恰相反,万一就是他做的?”
很低级的错误……没错,的确是很低级的错误,独孤倾亦光明正大的做,别人不怀疑,他为何要偷鸡摸狗?
“他想做什么?”箫清让眉头皱起来,仿佛都抚不平一样:“就像你说的是独孤倾亦光明正大的做,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江山,美人!你猜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把行李一系,拿在手上:“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跟我都没关系,我现在是夏侯麦冬贴身的侍女,你也押错宝了,一个侍女,身边不需要阉人人照顾,你得想办法跟紧了宫鸢尾才是!”
“你是为了摆脱我?”箫清让声音顿时凝了起来,双眸中闪过受伤:“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为了摆脱我,才做的!”
撇开眼不去看他受伤的样子:“皇上和殿下被刺杀是真,尤其是独孤倾亦伤口是真的,昨日我跟随皇上去,在他们两个的言语相激中,他们是互相怀疑的,互相怀疑对方派了刺客刺杀他们!”
“这大人物的抉择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暴风骤雨,拿好了雨伞穿好了蓑衣,都不是最保险的,能得到漩涡的中心,不然的话,会死的!”
“你今天出去一趟,是不是做了什么?”箫清让伸手压住了我的包裹:“漩涡的中心,自从独孤玄赢让你做夏侯麦冬的贴身宫女,你一直以来都没有去做,现在突然去做,夏侯麦冬身边的谁死了?”
“又莺!”我嘴角缓缓勾起,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该知道我是如何怨恨她们,恨不得她们去死,碎尸万段都不解我心头之恨!”
“现在又莺被扣上了里应外合的罪名,不管她承认不承认这个帽子她是摘不下来了。只要摘不下来,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会受尽所有的酷刑,还死不掉!”
“你疯了你!”箫清让冷厉地扭声喝斥:“到达漩涡的中心,有的时候会死的更快一点,姑苏台还没有进,你现在一无所有,你做这些事情为什么不与我商量一下?你会断了你所有的退路,一旦有任何闪失,我想救你都来不及!”
“你拿什么救我?”我声如冰窖般的讽刺:“你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拿什么来救我,我不可能永远游走在边缘,我要进入漩涡的中心,我要触及到决策权的那个人。”
“还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吧,夏侯麦冬现在已经怀了身孕,虽然她怀了身孕有些让我措手不及,但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可能!”箫清让双手一下握住我的肩头,狠狠的用力,恨不得把我的肩头给掐碎了:“夏侯麦冬现在不可能有身孕,我虽然住在别院里,我刚刚说了在别院里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这其中就包括夏侯麦冬的月事!”
霎那间眸光冰冷,顾不得肩膀上的疼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大夫说她怀有身孕,你说她没有身孕?”
箫清让看着我突地一笑:“夏侯麦冬的月事离开还没有七天,你觉得她可能有身孕吗?”
脸色剧变,声音尖锐:“阴谋,又是一场阴谋,独孤玄赢想拿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做手脚?”
箫清让笑得越发阴沉:“独孤倾亦拿着所谓的大树杜鹃花和大白杜鹃花过来玩,独孤玄赢不可能坐以待毙没有丝毫反击,现在你看到了吧,夏侯麦冬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反击的利器!”
胸口起伏狠狠的喘气,箫清让松开了手,我一下子跌坐在板凳上,箫清让犹如鬼魅一样凶狠:“你自以为到了漩涡中心,其实不是,独孤玄赢把你弄到漩涡中心,只是让你做个替死鬼,他若板不倒独孤倾亦,你就是那个替死鬼!”
“夏侯麦冬肚子里的孩子是没有的,夏侯麦冬心知肚明,独孤玄赢心里也清楚,拿一个不存在的孩子,去陷害一个一品亲王,划算的很!”
第0041章诱导诬陷中
以为到了漩涡的中心,没想到漩涡的中心早已蹲上才狼虎豹等着我。
悲凉在心中无限的划过,惨笑了一声:“就算拿一个不存在的孩子去陷害一个一品亲王,我不一定会死,我会努力的在这漩涡中,让自己占有一席之地,不让自己去死!”
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去死,绝对不会,要有一丝生的希望,我就会牢牢抓住,不让自己陷入绝境之中。
“没用的!”箫清让冷冷的笑了一声:“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独孤倾亦聪明,算计,心思沉如海,独孤玄赢面子也不给,你又算得了什么?你不过是一个玩物,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还有,昨日他的府兵找东西,把整个别院翻了个遍,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拿他的东西?你是不是拿了他的东西,没有告诉我?”
突如其来的质疑,让我胸口起伏,霎那之间被我强行压制,目光直视着他:“在怀疑我?你为什么会怀疑我?你以为我能拿他什么东西?我被他行自宫刑,若拿了他什么东西,你觉得我能活着回来吗?”
箫清让双眼凝望着我,不错过我脸上任何神彩:“你没有拿他的东西,他在找什么东西?难道他是诈?故意打草惊蛇?”
“可是不对,这样打草惊蛇对他没有好处,他肯定是丢了东西,我现在怀疑那个遗诏封他为皇太子的遗诏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那封遗诏丢了,找不到了,所以才会有行刺之事,借机找寻东西!”
我有些心虚的狂笑起来,让自己变成一个被人深深误解的受害者:“你不信我?这样也好,反正你我从来不是在一条绳上,你被施以宫刑变成阉人,是我对不起你。我被施以宫刑,一个女子该有的一切,我全没有了,也许这就是报应,是我罪有应得!是我眼光不济,罪有应得!”
“我相信你!”箫清让掷地有声的说道:“我一直都相信你,可惜你从来不相信我,你认为我对你有所图。是你不信任我,你什么事情都不告知于我,你让我猜你的心思,女人的心海底针,你让我如何去揣测?如何知道你下一步要怎么走?”
“不要再猜测了!”我紧紧的把包裹报紧,“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活着的使命就是为了报仇,我杀的是九五之尊。你跟他无冤无仇,只是情不知所以,一往情深,这真是说服不了别人,我满目疮痍的心,也更加不会去相信!”
独孤玄赢与我有深仇大恨,他只是因为喜欢我,便把自己变成一个阉人事事替我谋划。
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什么样的情,什么样的爱没有得到回应,飞蛾扑火般扑上去?这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的。
箫清让身形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再一次被利剑所伤,颤抖了许久,才痴痴地笑说道:“喜欢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不愿意,我无话可说。我有一颗心,一颗好好的心,我把它放在你面前,你拿刀拿针把他扎得千疮百孔,不要紧的,我能忍受,我不会叫疼!”
“不过你要记着,有一天,我对你说,苏儿,我很疼,你将会彻底的失去我,失去我这一颗心,一颗只对你好的心!”
被巨大的悲鸣所笼罩,似承受着巨大的悲伤,整个房间流动的气息,也带着无尽的唏嘘与悲凉。
我咯咯的笑了起来:“不要紧的,反正从始到终我只是一个人,那就继续一个人下去好了,我始终是欠你的,欠你一条命,欠你一根手指头,现在又欠你……你变成阉人!”
“滚!”箫清让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字。
我微微一个错愕,犹豫了片刻:“你保重,你现在想进入姑苏台,只能跟着宫鸢尾才能……”
我的话语还没说完,箫清让直接盯住了我的眼睛,眼神冰冷的就像寒冰千尺融化不了。
我的声音噶然而止,他嘴角轻启:“滚!”
“你多保重!”丢下这句话,我甚是狼狈的逃离而跑。
我再次伤害了他,他分析的并不道理,有道理又有什么用,我已经到了漩涡的中心,已经被独孤玄赢算计了起来,临时逃脱,那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触及到的漩涡。
姑苏台进不了,就进不了皇宫,不能当夏候麦冬的宫女,我将离皇宫彻底无缘。
没了缘,夏侯家上上下下的仇就报不掉,报不了仇,我活着还有何意义?我的存在还有何意义?
雅阁亭台,再一次踏入夏侯麦冬的院子,院子里所有的花草都被清理掉,大夫开了温补保胎的药。
夏侯麦冬捂着鼻子,是不愿意喝的,阿玠温言相劝,夏侯麦冬才勉为其难地喝了一碗又一碗。
我基本上插手不了她什么事,阿玠端着药碗出来,露出一个极腼腆的笑:“苏儿,贵妃娘娘这些日子是非常时期,皇上吩咐我要好生照应贵妃娘娘,你初来贵妃娘娘身边,这些日子你就跟着我看,等看熟了,懂得贵妃娘娘的脾性之后,在伺候!”
多么善解人意的姑娘,善解人意地让我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独孤玄赢的人,不然怎么可能上手如此之快。
又莺现在还没死呢,只是在例行询问,不过……例行询问之后就离死不远了。
我执手行礼道谢:“阿玠如此照拂有加,苏儿惶恐,苏儿以后就跟着阿玠,阿玠千万不要客气,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让我去做!”
“哪里有什么脏活累活!伺候娘娘小心为上,细心为上就可以了!”阿玠伸出手就着我的礼数,把我扶了起来:“苏儿礼仪很是标准,想来曾经出身一定是大户人家,不知为何流落青楼?”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阿玠有所不知,西周瘦马自小养于青楼,青楼的妈妈是按照大家闺秀培养的,其目的就是赚得更多的银两!”
阿玠恍然:“原来是这样,自小培养,一直以来我认为举手投足之间有些规矩是与生俱来的,没想到后天培养,苏儿总是无形之中透着一副身份高贵的样子!”
“阿玠说笑了!”我急于想逃离这个话题:“我和妹妹两人流落青楼,有幸变成瘦马,道路极其辛苦,现在想来各种心酸言语不足以来表达!”
阿玠眼中扑闪自责,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是无意的,因为我们以后要一起伺候贵妃娘娘,我便想问清楚,也方便以后好相处!”
“我……我叫李玠心,出生于赵郡,自小家族犯事,便入宫为婢,新皇登基,贵妃娘娘册封之后,我被太后娘娘指给了贵妃娘娘当差的!”
我内心震惊,张了张嘴,低声惊道:“你出生于赵郡李氏?真是失敬失敬,我在青楼之中,久闻赵郡李家人才辈出,是不可高攀的仰视姿态存在!”
阿玠嘴角泛起苦涩,哀哀地一笑:“我家是旁支,并不是正统李氏,让苏儿见笑了!”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赵郡李氏在北晋可是出了不少人才,他们李家出来的姑娘,王侯将相都愿与正妻之位相待,达到强强联姻之势。
“岂敢岂敢!”我主动握住她的手:“往后要请阿玠多多照拂,我的出身…寻得功夫在一一与阿玠相说,现下娘娘娘娘有身孕在身,我们理当小心照拂!”
“是!”阿玠吩咐了门前的两个丫鬟:“娘娘现在睡下了,你们好生守着娘娘,若有什么事情,可立即去通报皇上!”
两个小丫鬟神色紧张的应声,应完之后更加兢兢业业眼睛都不眨一下子竖耳倾听,生怕房屋之内出现什么声响,惊扰了夏侯麦冬。
我就跟着她,值得奇怪的是,作为贴身丫鬟,贵妃娘娘的贴身丫鬟,按理说有单独的房间。
阿玠让我与她一个房间,一个软榻,一个床,她很主动的把床让给我,我受宠若惊推辞,她却执意把我的床铺好。
她对我的好,有些好的过头,过头的有些让人害怕。
待到天黑,夏侯麦冬还没有醒过来,我有些担忧,阿玠用食盒装了两碟小菜,“你不用担心娘娘,娘娘的胎气有些不稳,大夫开的药里有安神的作用,娘娘能睡到明日才能醒来!”
胎气不稳……
箫清让说她的月事完了才七天,七天完了月事,根本就不可能有身孕,顶多会气血不足。
我略显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她手拿的食盒:“阿玠这是要去哪里?”
阿玠把食盒盖了起来,拎在手上:“又莺跟随娘娘多年,虽然入宫未多久,但同我一同伺候娘娘,有些情分,是要去还的!”
心中咯噔一下,阿玠是伺候夏侯麦冬的人,又莺尸体从外面抬进来,已经昭示着现在伺候夏候麦冬的又莺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她去还什么情分?
“那我跟阿玠一道去可好?”我不抱希望的问道:“又莺跟着娘娘许久,我也始终不敢相信会大变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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