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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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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玄赢缄口不言,只是静静的凝望着独孤倾亦,神色晦暗不明。
独孤倾亦摆弄着桌子上的茶盏,翘起的嘴角略微张启:“这个女子是本王的手下里应外合?那么问题来了,昨日行刺之事,是白日,很多人就看见了刺客,王府的府兵满城搜捕,最后停留在别院里!”
“如此说来本王是不是请问陛下,刺客在别院消失不见,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别院里。本王让府兵进别院搜拿刺客,有何不妥?”
“当然,陛下认为因为别院是本王的,因为在两淮地界,这所有的刺客跟本王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反言之,也是因为在两淮的地界,本王是不是认为刺杀本王的刺客跟陛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独孤玄赢在沉默之中突然爽朗的一笑:“倾亦言之有理,朕以为找到了突破口,没想到倾亦三言两语便把的突破口堵死了,让朕无话可说,倾亦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所谓对手,只是陛下一厢情愿!”独孤倾亦再一次站起来,似扯动胸口的伤口,眉头微微蹙起来:“陛下向王府借调人的时候,那几个妇人,正好是王府中深得宫刑之人,屈打成招,诱导,不是不可能!”
“陛下,有的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非君子所为,所谓君子光明正大,就算刺杀是陛下所为,可能是因为本王该死,陛下才会如此做,本王会去反省,不会怨恨任何人!”
“其实,刺杀本王不要紧,本王死了是他们厉害,本王不死,是本王厉害,偷了本王的东西,就不可原谅了。”
“啪!”独孤玄赢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独孤倾亦,你此言何意?朕刺杀你?”
独孤倾亦甩了衣袖,恍若置若罔闻,看着外面的天色,“陛下,又下雨了,明明有星星有月亮,现在又下雨,真是阴晴难猜,可怕的很!”
“独孤倾亦……”
“陛下!”独孤倾亦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听说贵妃娘娘怀有身孕了,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祝陛下早日生下皇子,北晋江山后继有人,先皇也略感欣慰!”
心中吧嗒一声,一根紧绷的弦断裂,独孤倾亦已经知道了……
是谁告诉他的?
夏侯麦冬有没有怀有身孕,才几个人知晓,独孤玄赢既然要拿她的身孕做手脚,就不可能让更多的人知晓。
独孤玄赢在桌子上的手,指甲划桌子发出尖锐的响,慢慢的圈起手指,把手指圈握成拳,拳头抵在桌子上,站起身来。
高大的身形威猛,曾经我以为最安全的港湾,现在就是最锋利的利器,扎进去不见血的那种。
“朕还没来得及通知,倾亦已经知晓了,看来这别院里的人,真是别有用心的很,朕深深的感觉到恐惧呢!”
独孤倾亦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恐惧?再多的恐惧,能有刀刺进心房令人恐惧吗?”
独孤玄赢再一次被呛声,气势凛然:“倒也没有,不过有被人刀架在脖子上的恐惧,真相信这样的恐惧,不亚于刀刺进心房的恐惧,王叔你说呢?”
“所以……”独孤倾亦言语浅淡:“刺杀和陛下的人,和刺杀本王的人,是另有其人,陛下和本王应该齐心协力,共同抓住这个人,不要让自己受在威胁之下,连喘息都不能!”
“也不要让这个刺客,拿了本王的东西就能跑掉,本王的东西,是太过贵重,贵重的让本王日夜难眠!”
独孤倾亦撇清自己的嫌疑,也撇清独孤玄赢杀他的嫌疑,他要做什么,只是为了让我更加贴近独孤玄赢?
“倾亦千万不要日夜难眠,你现在身受重伤,一定要好好休息!”独孤玄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之大,再一次把他的伤口崩裂,至少我看见他的胸口黑色衣袍颜色深许。
“休息好了,才能迎接琅琊将军,才能跟琅琊将军一醉方休,相思醉,真的很好喝!”
独孤倾亦从容不迫,似一点也没把自己的伤口放在眼中,深如夜的眸子,泛着冷漠:“相思醉是的确好喝,只可惜量的太少,下回本王多珍藏。好了,天色不早了,陛下早点休息,至于这个罪犯,行的宫刑才行到一半,另一半,本王的人还没走远,本王就叫她们回来,让她们重新来过!”
独孤玄赢没有吱声,独孤倾亦行了一个礼,手负于背后,直直的向前走,出了房门。
屋内除了抽泣痛吟声,再无其他的声响,我屏住了呼吸,靠近阿玠,阿玠再一次展现出她的温和。
温和的刚刚拉我下水,仿佛不是她一样,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似把手上的温暖传递给我一样。
我知道这个温暖是带着剧毒的,不是见血封喉,会慢慢腐蚀着人心的毒药,终有一日,毒药浸透骨髓,便药石无效。
呼啦一下,桌子上的茶盏带着水全部落地,他的声音居高临下的传来,“阿玠,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说贵妃娘娘怀有身孕!”
阿玠乖张的行礼:“启禀皇上,奴婢用性命保证,此事跟苏儿没有任何关系,今日一天,她都和奴婢在一起。”
刚刚拖我下水,现在拖我上岸,变化多端让我如何去揣测她?
“朕没有说是她!”独孤玄赢眯起眼眸:“在两淮逗留太久了,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能成就什么大事?阿玠你应该知道,朕让你伺候贵妃娘娘,是因为什么!”
阿玠把头磕于地上:“奴婢定然会好好的查看,把隐藏在别院中的奸人揪出来!”
“最好如此,不然朕要你何用?”独孤玄赢说着一脚踹在又莺脸上:“把这个碍眼的东西给朕拖出去,好好的找人伺候她,说话语无伦次,就如此还想活命?她也配?”
“是!”阿玠看了我一眼,起身拽着又莺的胳膊往外拖,我也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拖,拖得其间,我的视线忍不住的看向独孤玄赢。
殊不知他也在看我,一下子触及到他阴沉的目光,我吓得连忙垂下眼睛,这个人曾经的坚忍现在都变成了阴沉。
拖出去之后,还没把她拖出院子,宫鸢尾穿着一层薄薄的红纱悄然跨进院子。
见到我眼中闪过欣喜,唤了我一声:“姐姐!”
甜甜的一声,能把人的骨头都叫酥了,我松开了手,手上染了一丁点血,急忙在身上擦了擦,“鸢尾!”
宫鸢尾瞧着我的手,又瞧了一眼还在地上呻吟不断的又莺,眼中划过嫌弃,也就一闪而过,闪完之后她的手还是握住了我的手:“姐姐现在在伺候娘娘,你我姐妹有大半日没见了,妹妹甚是担忧姐姐!”
我握了握她的手:“姐姐现在跟着阿玠伺候娘娘,妹妹不用担忧!”
宫鸢尾重重地点头:“姐姐好就好,那妹妹去了!”
我松开了她的手,“好好伺候陛下!”
宫鸢尾微微额首离开,我目送她,看见门口独孤玄赢站立着,眼神充满审视还带着一丝想念。
只可惜我现在对他只有恨,再也不抱任何幻想。
已经有人帮我们拖又莺,阿玠便拉着我随后而走,直接回到了夏候麦冬的庭院,阿玠抚了抚我的发丝:“你知不知道今日为何我把你拖下来?”
我试图让自己懵懂无知的摇头:“不知道,我当时完全不知道阿玠要做什么!”
“你的反应很好!”阿玠像一个长者一样:“我也不打算瞒你,是皇上让我试探你,看看你可不可用,若是可用的话,把你照心腹培养,今日你的反应是灵敏的,我想……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你将来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心中被巨大的惊喜所掩盖,面上却是瞪大眼睛,显得不知所措,着急的辩解:“皇上让我来伺候娘娘,娘娘怀有身孕……我真的谁也没告诉!”
“我知道你谁也没告诉!”阿玠笑得越发温和:“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的眼中有害怕,有向往,有生,你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更加知道这北晋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不是别人的,更何况淮亲王对你行宫刑,对你来说简直就是羞辱,你不可能再把消息卖给他!”
一提到宫刑……
我满心羞愧,不再言语。
阿玠把我的发丝别于耳后:“你的妹妹深得皇上的喜爱这是好事,如果你在成为皇上的心腹,你们姐妹二人便衣食无忧……”
抬眼望她波光粼粼,言语哽咽:“阿玠,我想衣食无忧,想好好的活着,不求人上人,只求一生安!”
“会的!”阿玠微微闭目点头:“回去休息吧,今日我给娘娘守夜,你好好休息一夜养精蓄锐明日好生伺候!”
眼泪终于忍不住的落下,感动的落下来,捂着嘴转身,憋着哭声一抽一抽的回到房间里。
关上门房间一片黑暗,嘶一声,火折燃烧的声音响起,我一个警惕手握在门上。
房间被烛火点亮,简陋的桌前,独孤倾亦闲着在一旁,手边热茶烟雾渺渺。
“殿下,您不是走了吗?”
独孤倾亦斟酌一杯茶水,推至一旁:“本王是走了,不过是翻墙进来,难道你不好奇是谁告诉本王夏侯麦冬怀有身孕吗?”
“为了生,我已经按照你所说的去做了!”我依然靠在门边,对于他我是打从心底发怵不敢上前。
独孤倾亦手指敲在桌上:“你是已经按照本王口中所说的来做了,可是你没有把矛盾推向最高点,你并没有让独孤玄赢直接跟本王撕破脸,你很失败!”
“我不失败!”拽紧发抖的拳头:“我没有失败,本来您可以和他的矛盾激化,可是您自己没有做,您平息了矛盾,把矛盾推向不存在的第三方,您自己应该另有打算吧!”
刺杀之事,又莺一家之言,可以把矛盾激化,可是独孤倾亦却把激化的矛盾平息,把刺杀之事推给第三方,他要做什么?我根本就猜不透。
“半日不见变聪明了!”独孤倾亦敲桌子的手指仍然在敲,似我步走过去他一直在敲一样:“中州琅琊将军后日就到,本王不能让他白来一趟,正好……曾经两淮有一桩旧案,这旧案的苦主想过来咬着本王,那本王岂能让她有命在?”
我深深的皱起眉峰:“旧案的苦主是阿玠?您现在改变计划,要把阿玠给杀了?”
独孤倾亦手指头骤然一停,嘴角的幅度,浅浅的像透明的冰花,“本王不是改变计划,本王是在帮你……心腹那么好做的?没有契机,你觉得一个难测的帝王心,能轻易的把你当成心腹?单纯的好笑!”
我胆大包天的笑出口:“殿下说的甚是好听,不管殿下出于何种目的,只要能让我的目的达成,我都可以做!”
“如此甚好!”独孤倾亦见我不过去,自己端起了那个茶盏,一口饮尽,茶盏放下,盯着我问道:“你说,中州琅琊将军会不会把自己未婚妻阿玠杀掉?”
第0043章无人可信呢
中州琅琊将军的未婚妻?
阿玠说她是赵郡李氏的旁支,因为家族犯了错才进宫为奴,和中州琅琊将军怎会牵扯到关系?
“阿玠,叫李玠心!若她是中州琅琊将军的未婚妻,奴婢有一事不明,还请殿下示下!”我说的恭敬至极,独孤倾亦把如此重要的问题丢给我,我有太多的事情不明。
独孤倾亦扬起眉头:“你是想问本王中州琅琊将军名震天下,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在宫中为奴,为何不用战功把她从宫里换出去?”
咬了咬唇,才慢慢的移过去,边移边说道:“中州琅琊将军,掌管中州一半的兵力,是一品将军,他用他的战功去换未婚妻,皇上不会不卖他这个面子!”
相反的独孤玄赢非但给他面子,还会准备一份嫁妆给阿玠风光的让她大嫁,以达到拉拢中州琅琊将军的效果。
独孤倾亦再一次端起茶壶斟茶,倒入他刚刚喝过的杯子推到我面前,“你说的没错,中州琅琊将军身为一品将军掌管着中州一半的兵力,陛下坐上皇位,只用了一人之力,他想真正掌管北晋,各方势力要平衡,各方势力要为他所用!必须要竭力拉拢,中州琅琊将军,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独孤倾亦说着带了一丝莞尔,“陛下的江山来得太容易了,一人之力,跨越了先皇所有的儿子,让他这个当孙子的人直接坐上了皇位!”
“夏候萱苏,夏侯爷一品军侯,不管外在兵力,凭一己之力让陛下得到了江山,就算不名垂千史,也不会落到一个叛国的罪名,你说是不是?”
他的话就像一枚针,他的话就像一柄刀,砍向我,扎向我,针针见血,刀刀见血。
双手颤抖紧紧的捧着那盏茶水,抖动之间茶水溅了出来,把我的手烫红了。
“叛国的罪名!”我惨笑连连,泫然幽咽:“什么时候变成了叛国的罪名?一直以来……我夏侯家被抄家,上上下下一百八十一口,除了二房,一个不留,叛国的罪名,原来不知不觉被套上叛国的罪名,这个罪名真够遗臭万年永生永世翻不了身的!”
京城的一品军侯,掌管着京城最主要的兵力,通敌叛国,帝王者怎么说天下百姓便怎么信,天下百姓不会去相信这其中的歪歪倒倒,只会君王说什么,他们便信什么?
独孤倾亦凝视着我:“天下皆知的事情!消息如此闭塞,你想报仇,往哪里报?”
我消息闭塞吗?
对的,他说的没错,我的消息是闭塞的!
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晓,我就像一个无头苍蝇,扇动着翅膀到处乱撞。
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殿下,且不管我夏侯家是什么样的罪名,人死不能复生,我得一步一步走!”
“您说了,中州琅琊将军会不会杀了他自己的未婚妻,奴婢告诉你,奴婢是希望他把自己的未婚妻杀掉的,这样一来……正如您所说,我会更加的贴近陛下的心房,让陛下把我真正的当做心腹来培养!”
最好杀掉阿玠,我取而代之来做独孤玄赢心腹,我要看看他的心房到底是怎么长的。
“嗯!”独孤倾亦唇角微微一弯,“本王过来提醒你,现在只要牢牢的抓住阿玠,后面的事情,本王会让陛下自己捅自己刀子,”
“就像那个不存在的孩子一样,本王会让他知道,拿一个所谓不存在的孩子,去赌一个一品亲王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到底是谁告诉他夏侯麦冬没有怀身孕?
他到底是从什么渠道知道夏侯麦冬没有怀身孕?
又是从哪里算定独孤玄赢要利用这个不存在的孩子来赌他的命?
“天色不早了,殿下该回去了!”面对这样的一个人,哪怕阴雨绵绵不寒冷,这个人在的地方便是寒冷无比的,令人舒展不开来的。
“咳咳!”独孤倾亦突然低咳了起来,手抚在胸口,咳的震动伤口,我一直盯着他手扶着胸口的位置。
先前独孤玄赢重重地拍着他,我已看到他的黑色衣袍颜色深的些许,现在因为他的咳,又加深的些许!
俊朗如玉的脸庞,没有一丝血丝,就如最上好的白籽玉一样,我眼睁睁的说道:“殿下重伤未愈,中州琅琊将军过几日就到,殿下还是回去好生休息,琅琊将军一到,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数!”
独孤倾亦眼神淡漠,缓缓起身,俯视着我:“阿玠,李玠心……玠……乐器也,本就是玩物,焉能久留?”
“不能久留就让她死!”我没有丝毫温情在:“她及其得到皇上的信任,温柔无害的表层之下包藏着极深的祸星!”
阿玠不可在留,既然不能再留,那就得让她死的无声无息对我有用。
“早些休息!烟雨天,少出门!”独孤倾亦说着走到门前,拉开房门而出,门关上了,我才抿了一口渐凉的茶水。
紧接着,我自己也开门走出去,独孤倾亦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左顾右盼的时候,看见阿玠,她随着我的目光看了看:“苏儿大晚上都在看什么?”
我站在门口,眼中疑惑警惕交织:“阿玠,你刚刚来的时候可看见什么人?”
阿玠脸色一沉:“有刺客?”
我一把拉住她:“不知道是不是刺客,就看见一道人影闪过,出来看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看见!”
独孤倾亦闪得如此之快,看来接应他的人定是武功高强之人。
阿玠细致辨认了我的神色,缓缓的摇头:“没有看见,兴许是你看错了,我回来拿点东西!”
我还是疑惑着,向外张望了片刻,跟着阿玠进了房间,刚踏回房间的时候,我心中咯噔一下,完了,独孤倾亦刚刚在喝茶,东西……
阿玠进了房间,直接去衣柜拿她的东西,目光落在桌子上,轻舒一口气,独孤倾亦不止一个人,细节方面他总是做得无可挑剔。
阿玠拿了一个香囊,对我摇了摇:“这个香囊里面有安神的药,捂住一个人的口鼻,可以让人昏睡十二个时辰,给你!”
我受宠若惊带着惶恐不安:“阿玠,为何要给我如此一个香囊?”
阿玠香囊压在我的手上,和蔼可亲的拍了拍我的手:“给你这个香囊,是让你放在身上以防万一,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对了,你身边有一个阉人,名为清让是不是?”
略带期盼的看着阿玠,不隐瞒:“是的,他想陪着我,两淮之地送瘦马进姑苏台,身边可带一人,他便成了阉人,准备和我一起进姑苏台!”
“现在我成了娘娘的贴身侍女,伺候娘娘,与姑苏台无缘,他便与我无缘,继而……他现在还在别院一处,也许连姑苏台都进不了!”
阿玠眸色一闪:“看来他是爱惨了你,因为爱你,便心甘情愿做阉人,也要和你在一起!”
我立马黯然神伤:“阿玠真是说笑了,什么爱惨了不爱惨了,我只想伺候娘娘,效命于皇上,让我的妹妹衣食无忧,平安一生,其他都不重要!”
跟我拐弯抹角说了这么久的箫清让,她到底要做什么?
试探箫清让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还是试探拿捏箫清让我会如何??
阿玠之所以让我看不懂是因为她会看似把什么事情都告知于我,就像独孤倾亦会光明正大的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让别人无路可走一样。
“感情这东西说不清楚!”阿玠眼中也闪过黯然:“曾经……我以为天下除了情爱最过美好,再也无其他,可是等到我家破人亡,入宫为奴,我才发现……原来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爱你的,不爱你的,在你需要的时候通通都不见了,就好比冰花,寒冷的天在阳光照射下,它闪着透明洁净的光芒,那么冷的天怎么可能出手去碰。炎炎夏日,想找一朵冰花驱走炎热,却发现你根本就抓不住这朵冰花!”
“这就是情爱,它不会急你所急,不会为你所用,它只会成为你的牵绊,阻碍着你的脚步,成为你最大的障碍,让你裹步不前,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
“阿玠!”我愣愣地叫了她一声:“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伤心?”
阿玠摇了摇头故作坚强:“没有很伤心,不过有感而发,对了,皇上说,你身边的那个清让可以让他一起过来伺候娘娘,只要你们两个就不会分开了。”
我吃惊诧异,嘴巴微张半响:“阿玠……”
阿玠吐出一口浊气,用手拍了拍我的脸:“瞧你的傻样,哪有一点像闻名于天下的瘦马,简直就像一个呆孩子,不过……有一点可得先说好,你们要发乎情,止乎礼,就算他是阉人,有些规矩不可跨越,尤其是将来你要进宫的,宫中最讨厌私下对食,明白吗?”
她像一个事事为我操碎了心的人,许是换成以前,我一定感动的一塌糊涂,现在我只会想着温柔之下包藏着怎样的祸心?
眼巴巴地点头,“那我现在可不可以去告诉清让,说皇上恩德,我与他可以在一起一起伺候娘娘?”
“自然是可以的!”阿玠微微点了点头:“快去快回,天色不早了!”
眼中顿时亮堂,就像得到心爱东西一样亮,深深的对着阿玠行了个大礼,转身就走出去。
漆黑夜,朦胧细雨,乌云遍布,在此之前,有月色的,现在什么都没有,寂静静悄悄的一片。
绕过几个院落,独孤玄赢院落灯火最通明,还能听到细碎的丝竹声,宫鸢尾与他相欢云雨,他把她当成谁的替身?
回到院落,屋内没有一处灯光亮,我皱起眉头,箫清让此时会去哪里?
不应该在房里睡觉吗?
停在院门口正当我犹豫不决要不要进的时候,箫清让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你不是在伺候贵妃娘娘,大驾光临来我这,我倒是受宠若惊了!”
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我沉着声音说道:“大晚上的夜深人静,方便做坏事儿吗?”
箫清让身体一斜,直接把我困于他的双臂之间,周身清冷袭向我:“萱苏,残忍有个度,麻烦你,就算把人片片凌迟,先把人割破喉咙再说可以吗?”
我双眼瞪大的瞅着他:“片片凌迟,三千六百刀,刀刀见血刀刀不死人,如果死人了就不叫片片凌迟,你说,我割破你的喉咙,怎么叫片片凌迟?”
箫清让微微颤粟了一下,墨色深瞳,遍布着哀伤:“去而又返,又是何事?”
我眨了一下眼睛,眼眸略弯:“夏侯麦冬怀有身孕之事,没有几个人知晓,你知独孤倾亦他既然知晓,这不消片刻工夫,他便知晓夏侯麦冬怀有身孕,你猜是谁说的?”
箫清让松开了手,身体一斜,靠在门后的墙上,狠狠的闭了闭眼睛,用手掌揉着额头:“你的意思,是我说的,你的意思,怀疑在我头上,她怀有身孕之事,知道人的人屈指可数?而我的嫌疑最大,所以你得到了独孤倾亦知道她怀有身孕之事,第一个时间想到我!”
“你会在猜测,我想利用夏侯麦冬怀有身孕之事大做文章,去卖给独孤倾亦一条消息,从而得到了进宫的更加便利,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值得怀疑不是吗?
眸光灼灼,不落下他任何神色变化,停顿半响:“你说的没错,我告知你以后,独孤倾亦便知晓了,我有想过这院落里的人都是他的人,可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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