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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杀-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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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稳稳的抱着我,说完转身干脆利落的抬脚就走。
而我,想探头张望一下太后,却怎么也动不了。
奢华的皇宫,琉璃瓦,飞檐龙身,长长的宫道,独孤玄赢抱着我…唇角紧抿。
我望着他的下巴,道:“臣妾可以自己走,皇上日理万机,莫要累着!”
独孤玄赢非但没有松开我,还把我抱得更紧:“抱着你,永远不言累!”
深情的可怕,眼神暗了暗:“皇上为了我这个青楼女子,不惜与太后叫板,臣妾觉得不值得!皇上……这皇宫内院,您如此光明正大………臣妾若是哪天死了,您可千万不要伤心!”
他今天这个样子,不在我的预料之中,比我的预料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相差的可怕。
他的手臂像钳子一样,使劲的勒着我,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道:“朕,不会再让你死,也不会让你离开,坚决不会!”
“你弄疼我了!”他的压抑痛苦,让我想不明白,江山坐着,大权握着,他有什么可痛苦?
通过一个女人轻而易举的得到江山,他痛苦什么?痛苦夜夜不能安宁?还是痛苦每日每夜里被冤魂所扰?
独孤玄赢惊蛰般把我放在地下,我红肿的脸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垫起脚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皇上看着这一个如猪头般的脸,说着非卿不可的话,终是不能让人信服!”
“萱苏……”独孤玄赢喃喃的叫了一声。
我眼中尽是讥讽之色:“皇上,臣妾不叫萱苏,不过臣妾听闻,这天底下,她是最爱您的人,没了最爱您的人,您开始想念了吗?真是可惜的很!”
“无论你再怎么想念她,她也死在燃烬活不过来了,想也没有用,与其在这里想念,寻找替代品,皇上您,还不如忏悔去!”
独孤玄赢眼神瞬间凉薄起来:“你非得拿刀子捅朕的心么?承认你是她,又怎样?朕爱你如初……”
“滚蛋!”我直接愤怒的大声对他喝止:“给我滚蛋,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现在是你正一品皇贵妃,我现在的脸,是你的母亲所赐,我现在的一切,拜你所赐!”
“你想宠爱我,想与我生儿育女,好啊,你慢慢等着,等我什么时候调理好身体,我跟你生儿育女,但是麻烦你擦亮眼睛,不要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出身不好,我也不希望当别人的替身!”
爱我如初……
去他的爱我如初……
独孤玄赢被我直接吼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我与他四目相对,眼中尽是愤恨不平。
他慢慢的抬起手,想抚摸我,我的头一偏……
“皇上!您在做什么?”宫鸢尾带着疑问的声音响起,随即见到我,便惊呼:“姐姐,你的脸怎么了?”
我头一垂,勾起了唇色:“不小心撞上了,妹妹,好好陪皇上,皇上说要游览御花园,姐姐先回去了!”
没有丝毫犹豫,奔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若是有人仔细看,我的脚下,又混乱又狼狈,我刚刚太沉不住气了,若是他试探,我便万劫不复,直接命丧当场。
锦泰苑红绸子依旧,桓芜端着一大碗面在吸溜着,我一进来,他眉头扬起来:“这屁大点功夫,你被人打成猪头了?”
不去碰触脸,倒也感觉不到疼痛,他一碗面,牛肉片,小葱花,我盯着看了片刻,“你有没有把夏侯麦冬的头颅,送给她?”
桓芜点了点头:“送了,给那个箫清让的,他还说知道了,不会让你怎样的,怎么?你这被太皇太后打成这样,他们没去救你呀?”
伸手夺过他的碗,在身边一起捞过他的筷子,桓芜直接吓得傻愣着了,半天反应过来哆嗦道:“那是我吃过的,你要吃你去做一份啊,干嘛抢我的。”
端着他的面碗,打量他一番,山羊胡子贴的可真够牢,灰白色的头发染成黑色,丝毫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沉默半响道:“我要药,独孤玄赢已经知道我是谁,我也已经暴露了,有没有可以毁容的药,把我的脸直接毁掉,我看他,是不是真正的爱我的灵魂!”
桓芜一下子跳了起来,手指着我,点了半天:“女悦己者容,我觉得吧,灵魂再好看,没有一个漂亮的脸蛋,都是白搭,你确定毁容了,还能在这皇宫里呆着?”
我静静的看着他,张口便道:“四面楚歌,速战速决,平城王回到了京城,我觉得是一个机会,如果独孤玄赢就此见了阎王,那么天下格局就会不一样!”
“清君侧,不是不可能,新皇为了做出一些战绩,拿旧主文章百利而无一害的,我觉得这是一个可行可操作的东西!”
桓芜猛然摇着头,“不要,你现在是在钢丝上走,是在火盆上走,是在悬崖上面走,很可怕的,你是不是受到刺激了?”
“是不是因为箫清让没有去救你,你便觉得万念俱灰,对人生无意,便想到死了?”
举起面碗,砸在他的脚边,葱花落了一地,白色的面条,像白花花的长蛆虫,因为汤汁的流动而带动着。
“干什么你!”桓芜一脸心疼:“我好不容易才吃上口,你出去吃香的喝辣的,我好不容易捞了一碗面,至于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转道往小厨房走,边走边道:“赶紧,给我找药去!”
桓芜在我身后跳脚:“你说的,我能找出毒药,让你的脸人不人鬼不鬼,凡是男人见了就恶心!”
我闻言,嘴角冷笑……
到底是脸值钱,还是灵魂值得人挂念,独孤玄赢看到一张恶心的脸,我就不相信他还能说,爱你如初。
厨房案桌上狼藉,面汤依然沸腾,我踏进去,便闻到一股木质树枝味,我一转身,偃师从我身后,撞过我的肩头走进厨房。
眉头深深的皱起,他的黑发在无风的情况下,直接垂到小腿肚子,不扎不束,如墨般粘稠光泽。
在我的目光注视下,他直接走到案桌前,到出白面,用瓢舀着水和起面来。
他此番动作,让我比见到鬼还要惊悚,偃师现在应该在姑苏台,他犹如进无人之地搬来的皇宫,现在又挽起袖子,在锦泰苑和起了面……
不足以用惊悚二字来形容,简直就是惊吓,吓得我肝胆俱颤,久久回不了神,面粉在他手中被揉成一团,他仿佛演变了无数次,每一次揉和练了千万遍,干脆利落。
桓芜悄无声息的过来,抠着药膏,擦在我的脸上,丝丝凉意让我惊醒,他直接把药膏扔给我,用手拐了拐了我:“杀人行,又懂一技之长,还是一派大师,您说这样的人……还会做面,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眉睫轻轻一跳:“之前你吃的那碗面,也是他做出来的?不是给你吃的?”
桓芜嘴角浮现尴尬,讪笑道:“这不是你没回来吗?你要回来了,不叫你吃了?你脾气那么大,直接把那个碗摔了,我都没来得及吃,刚尝了一点味,绝对赶上御厨房的大师!”
“我觉得他以后不如制作人偶,不当一派大师,就凭他这做面的技术,开一家面馆,银子能收到手软!”
“今天是什么日子?”心头萦绕着难以说清的情绪,总觉得什么事情被我忽略,偃师一直以来站在高处观看,现在突然靠近,我怎么就觉得心肝在颤呢。
桓芜掐指一算,“七月初六,不是什么大日子,怎么?”
擀面杖在他的手中犹如游龙,转身斗面之间,一个大大的面皮做成,他黑色的衣袍没有沾上一丝面粉。
白净毫无血色的手,拿起刀柄,挥刀之间,一根长长的面被切好,丝毫不断!
双手捏着面的两头,一根长长不断的面落在锅中。
翻腾的面汤仍然翻腾,刀切着牛肉,肉薄如婵翼,葱花细末,摆在案板一头。
里面翻腾着,锅里倒上一瓢凉水,再次翻腾的时候,面被捞到碗中,牛肉片,葱花,两个水煮蛋,一双筷子。
冒着白烟氤氲,偃师把面碗端到我的面前,白烟从下面冒上来,熏红了我的眼。
桓芜满是疑惑,越发不解:“今天是七月初六,是怎么了?是什么大日子不成?我刚掐指一算,没算出什么大日子啊?”
他说话直接目光使劲的落在我的脸上,满是疑惑的双眼,灼灼生光。
我红了的眼眶,让他呱燥地又道:“苏儿,你的样子看起来快哭了?被打成猪头都没哭,一碗面,怎么就惹得你也是眼泪汪汪了?”
偃师惜字如金般生硬道:“吃!”
熏红的双眼使劲的眨了眨,手不自觉的摸到手腕上,手腕上有十一股红绳子,就在今日平城王独孤望舒受他之托,拿了一根红绳给我……
现在又是一碗面……
独孤倾亦这是在无时无刻不提醒我,我的眼睛有多瞎,才会曾经那么深爱着独孤玄赢,为了他……把自己现在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桓芜见我半天不动,自己伸手要接,偃师另一只手拿过湛蓝色的板子,桓芜就跟针扎一般,把手又缩了回去,挠着头悻悻然道:“我是怕你太累着,想端着碗放在桌子上,你千万别误会,桌子上还有面皮儿,我自己煮,牛肉我自己弄,我自己弄……”
一溜烟的跑到案桌上,胡乱的拿着刀,把偃师切下来一根面留下来的面须,重新切吧,切吧,一股脑的扔在锅里。
锅台之下架着柴火,烧得极其旺盛,根本就不需要人在下面看着。
偃师带着一抹妖治的赤红的双眸,看向桓芜,声音越发生硬:“他说,生辰吃面!”
他怎么就那么容易惹我哭?
独孤望舒给我一根红绳子,我已经哭的不能自己,现在……他又在惹我哭……
轻咬嘴唇,凝噎地伸手端过碗,眼泪落在碗中,偃师突然伸手一接,接受我落下来的眼泪,伸出舌,舔了一下手指,“咸得!爱一个人,也是这般咸的滋味?就如盐一般?”
再一次哭的不能自己,哭泣中回答不了他的话,桓芜呱噪的声音又串了出来:“原来今天是你生辰啊,等你吃好,我去扒了一件礼物送你,别哭了,跟一个孩子要礼物没要到似的!”
偃师从我这里没得到答案,他手中的板子轻轻一敲,桓芜本来在灶台旁,便不自主控制不住的倒退过来。
就连他呱噪的嘴,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他到退到了偃师面前,张着嘴,挤眉弄眼,愤恨如潮,就是发不出声响来。
偃师把手移到他的眼帘下:“眼泪!你哭!”
桓芜像个傻子愣了半天,偃师等了半天,不见眼泪,便伸手戳了一下桓芜双眼,瞬间,桓芜痛得眼泪直流。
偃师伸手接过他的眼泪,搁在嘴边一尝,面具下的眉头深深皱起:“也是咸带着苦涩,他并不像深情之人!”
桓芜双手捂着脸,脚跺在地上,就是发不出任何声响。
我端着那碗面,来到案桌前坐下,偃师恍若自言自语:“他心中,深爱着一个人,眼泪便是咸的?你心里也有一个爱的人?眼泪是咸的?”
“深爱着你啊!”桓芜终于冲破了禁锢,脱口便道:“人的眼泪都是咸的,你是不是一堆烂木头啊,这最基本的常识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一下子能戳瞎我的双眼?”
“我告诉你,你要把我的眼睛戳瞎了,我能把你的这双眼睛换到我的眼中了,我说到做到,混账东西!”
“你深爱着吾?”偃师疑问的问道:“为何?”
一双筷子,两个蛋,过生辰下面之人,总希望吃面的人长命百岁,我不希望我长命百岁,我不怕死,我只是害怕死了之后,再也没人记得夏侯家的仇恨。
桓芜挥着手,“没有为何,爱就爱了,怎么不允许啊?赶紧滚,别耽误我吃面!”
偃师很轻的嗯了一声,破天荒地伸手摸了摸桓芜的头:“允许你爱,莫要爱深了,偃师没有爱,只会做一个顶级的木偶!”
桓芜地微微张着嘴,跟雷劈了似的。
拿起筷子,挑起长长的面,塞到嘴里,咸淡适中,就着眼泪狼吞虎咽的咽下。
连汤汁也一滴不剩的喝完,喝完之后,把碗轻轻一放,很是粗鲁的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扭头看向偃师,声音冷清的问道:“能不能做一个,脱了衣裳看不出来是木偶的夏候萱苏?”








 










  第0071章朕替你杀了



被动,主动……
偃师是独孤倾亦知己好友,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帮我,可是我带着一份侥幸,万一,他帮我了,我就变成了主动……
偃师抬眼看到翻腾的锅,对着被雷劈了似的桓芜道:“你再不捞起面,面糊了,便不能吃了!”
桓芜失声尖叫,“哎哟我去,都被你刚刚吓着了,我要是没吃的,你得重新做!”尖叫的嗓子像被人捏着脖子的公鸭子,动作凶猛的一下子扑到锅台边。
我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再一次问道:“能不能请你帮忙,做一个脱了衣裳也看不出来是木偶的夏候萱苏?”
偃师修长苍白的手,细细摩擦在湛蓝色的板子上,眼角微动:“没有用的,事不过二,偃师一派有规矩,相同脸皮的木偶,不可有其二,虽然箫清让是吾逐出师门的师弟,可……夏候萱苏那张脸皮,已经有一份了!”
“我若是把那张脸皮偷回来呢?”事不过二,心头闪过一丝疑惑,没有被抓到,只是按照脑中所想,便道:“把那张脸皮偷回来,在原有的基础上,制作一个跟真人一模一样的夏候萱苏可行?”
“行!”偃师没有丝毫犹疑,声音生硬:“不过,一模一样可以,和真人无异也可以,有一条,她没有感情,没有丝毫感情!”
“这个我知道!”桓芜端着面碗吸溜的过来,跟饿了几天没吃似的:“只有顶级木偶才有七情六欲,其他的木偶就算和真人一样,他也没有人的感情,爱恨嗔痴,只有顶级才有,是不是这样说?”
偃师嘴角露出一个极细微的幅度:“不错,只有最顶级的木偶,才能像人一样,有了七情六欲,有了爱恨嗔痴,行走在人世间,别人看不出来它是木偶,只会把他当成人!一个真正的人。”
桓芜双眼贼亮,咧着嘴笑,面都堵不住他的嘴:“萱苏,你想做一个顶级有感情的,你必须让他先有感情,他自己就像一个木头,没有感情的!”
偃师没有否认他的话,嘴角极小的幅度略微拉大,看似像微笑却是诡异的很:“没错,你还要制作吗?”
我报以微笑,点头:“我去找那个头颅,制作一个一模一样的,让他看不出来的!”
偃师带一抹妖冶赤红的双眸,略弯,眼角仿佛染了风华一样:“你先把那个头颅找回来再说,吾先回了!”
我未应声,他转身就走,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木质味道,一大碗滚烫的面,桓芜瞬间就吸溜完了。
很豪爽的抹了抹嘴角,就差拿一根银针剃牙齿了,他凑近我,神秘兮兮的问道:“你知道他们一派,为什么事不过二呢?”
“没兴趣知道!”我疾步向外,走去。
桓芜大步的跟来:“你就不好奇啊,来,我告诉你为什么,你就听吧,求你啦!”
他的药很有效,至少我的脸不是那么火辣辣的疼了,我回到房中,把手腕亮了出来:“你说吧!”
桓芜挽起袖子给我把脉,爽朗的眉头一皱:“你又没病把什么脉?边呆去,别闹!”
把手收回来,盯着他,桓芜款款而谈,双眼就像天上的繁星一样,在黑夜之中灼灼生光:“所谓事不过二,其实事不过三,如果木偶,照活着的人做,那么活着的人就有其一,在做一人就是其二,你让他再做一人,其实就是其三,事不过三,他们派的规矩!”
我仍然静静的看着他,桓芜眨了眨眼睛,一派不解:“你就不发表一点意见?你就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
手在桌子上敲打起来,目光撇了过去,淡淡地说道:“没有任何想法,我在想……我已经得罪了夏侯麦冬,该如何去她那里把夏候萱苏木偶人头拿回来!”
桓芜眼中闪过吃惊:“我怎么感觉你说夏候萱苏就像在说别人一样,好像你已经和她脱离开了?这种感觉,很奇特!”
脑壳忽然一疼,敲在桌子上的手,顿了下来:“我不是她,我只不过是活着的行尸走肉,我想快点结束这里的一切,用毒也好,诱惑也好,我现在想要独孤玄赢他去死!”
“你夏侯家的冤屈不报了?”桓芜脱口问道。
我面无表情,手指捻搓:“他若不死,冤屈如何得报?你若有药,不让他发觉,我便去下药!”
桓芜吃惊的嘴巴能塞下一颗蛋:“你真的受刺激了,萱苏杀害帝王你也会死的,哪怕现在你贵为德妃娘娘……”
“一品皇贵妃娘娘!”我冷冷的截断了他的话:“就在今天,我给太皇太后请过安,去给太后请安之后,我变成了正一品皇贵妃,独孤玄赢刚刚册封的,很意外吧!”
“我去啊!”桓芜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对我竖起大拇指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真是有史以来进封最快的一个青楼女子啊,厉害,你离皇后之位只差一步,你要不要再努力努力,枕边风吹一吹啊?”
“未上床,何来枕边风?”我很不耻的笑了一声:“他已经很确定了我是夏候萱苏,他要补偿我,不惜与太后作对,所以……”
“那就速战速决!”桓芜眼珠子转动:“皇宫里面有一处地方,开满了婆婆纳,我去搞一点过来,好好的制成药丸,给皇上服用,你说怎么样?”
婆婆纳,又称肾子草,壮阳草,太皇太后宫前,我见到了一片,原来桓芜已经把这皇宫上下都浏览了一遍。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把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若助我复仇,下辈子当牛做马……”
“你可别!”桓芜双手一摆:“我帮你是咱们各有所需吧,其实我还是在想,把你的脸临摹了的人是谁,这个人在幕后,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我站起身去,“不是你这样想,我也这样想,我也想知道他要什么,他为什么这样做,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回了卧房,扎到床上,仿佛只有睡觉,才能更好的修身养心……
双手搭在小腹上,闭着眼睛,摩擦着手腕上的红绳子,今天是我的生辰,我都忘记了,独孤倾亦既然还记得,真是让人……
想着想着,神经病放了松,渐渐深睡,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不知睡了多久,在黑暗之中,看见了淹没眼帘的鲜红!
一片红色不知名的花朵,争先恐后的开放,开放过后,红色鲜红的花瓣,蔓延飞舞在整个黑暗之中。
飞舞着旋转落下,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地血海,我吓得捂住了嘴,满目红色粘稠,仿佛之间,我连呼吸都停止了。
血海在蔓延,我在后退,我后退的速度,赶不上它蔓延的速度,我赤裸的脚,被血沾染上。
我恐慌……在梦中挣扎不起。
终于失声尖叫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哪里?”
我声音回荡正在整个血海之中,满心恐惧,不知如何逃脱,却看见血海之中躺着一个孩子,一个被血染红了的孩子。
我像得到了救赎一般,向他奔跑过去,带我奔跑着,鲜红的花瓣,像大雨倾盆,落在地上,鲜血便水涨船高般阻止了我。
顿时之间,我陷入无尽的挣扎与惊惧之中,淹没在浓重的红绸之中不能呼吸,陷入窒息之中……
痛苦,恐惧……一切我害怕的恶性东西向我袭来,我猝不及防没有一只手能反抗……
“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
愤怒要至于我为死地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瞪着眼睛,双手一下抓住卡在我脖子上的手。
夏侯麦冬,眼中燃烧着恨的光芒,力大如牛一般:“夏候萱苏,我掐死你,你就是一个鬼魂,你就是一个鬼魂,你回来找我索命,我要杀了你!”
她眼睛赤红,头发凌乱,穿着一身里衣。
我的手用力一扭,她的手指甲划过我的脖子,我把她的手掰离着我的脖子,大声的对外叫道:“来人哪,来人……抓刺客!”
夏侯麦冬咬牙切齿,精神癫狂:“我是刺客?本宫是皇上的贵妃,以后要当皇后的!”
我扬起手,对她的脸直接抡过去,打的我的手都在抖,我这么大声的叫,外面都没有人进来,烛光摇曳散发出蓝光,仿佛把一屋子都笼罩在这蓝光之中。
“你当皇后,你当皇后,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用那么大力的打她,没有把她的脸打红,就连一个印子都没打出来,我的心咯噔咯噔的乱跳,似陷入了一个梦境之中醒不过来一样。
“杀了你,我自然而然的就是皇后!”夏侯麦冬艳丽无双的脸,像饿鬼一样变得扭曲:“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现在得到的一切,将离我远去!”
“只要把你杀了,我才能重新得到一切,我才能得到皇上的爱,我才能得到至高无上的尊崇,夏候萱苏,我要杀了你……”
她的手不知何时拿了一柄刀子,那柄刀子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我的脑袋生疼,似还陷入梦里没有出来一样……
屋里这么大的动静,屋外一声也听不见……诡异,四处散发出冷冷的诡异之感,烛火越发幽蓝,幽蓝的像乱葬岗的鬼火一样,令人心生不安。
我从床上爬起来,紧贴着墙,警惕的看着她,夏侯麦冬疯狂的用舌头舔着刀尖:“只有把你剥皮拆骨了,让这世界上没有了你,皇上才会一心一意的看到我!”
“我和你长得相似,五分相似,你就比我早认识他而已,不然的话,他会爱上我,哪里会爱上你?”
真是可笑,我目光阴冷森寒:“你真够傻的,夏侯家已经没有了,最强大的后盾都没有了,你以为他爱?别天真了!”
“他那样的人谁都不爱,他只爱江山,他只爱他自己,别的什么都不爱,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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