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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直路-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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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微微发白,拽着汤匙的手背爆筋。
“周文武,你……”
他把汤匙收了回来,自己盛了一口到嘴里。
他看着徐直。
徐直看着他。
徐直咬住唇,哪怕心里不痛快,仍是主动上前微侧过头吸吮他唇间的药汁。
“主动点,也没有什么不好,是吧?”周文武嗤笑,又道:“我梦到孙时阳了。”
徐直瞪着他。
他却慢条斯理又含了一口药,这一次徐直迫不及待的直接搂住他的颈子,吸个精光。
“然后呢?”她急促的问。
“……我还梦见一只大鸟,就站在草屋前。”
大鸟?可以载人的大鸟!徐直瞬间猜到必是面具的缘故。鸟骨承载了生前的记忆,部分流到周文武的脑里?原来,骨头具有这样神秘的能力?她眼眸发亮,还要追问,一见他手里的碗,她干脆自己抢过来,一股脑儿的全喝了。她抹着嘴唇,急声问道:“接着呢?那是什么世界?是不是有……”
“有什么?”
“秘密。还需要对照。”徐直笑道:“你快说啊,你还梦见什么?”
“……旁人喊一名男子孙时阳,他自草屋里出来,衣衫有血,跟着向大鸟说了一句,我们一起救了杨言。那只大鸟颇通灵性,在孙时阳死时,自撞墓门而死。”
徐直一个字都不放过的听着,反复念着,眼眉具是无与伦比的光彩。她自言自语道:“所以说,孙时阳确有其人……确实有未曾见过的巨鸟……杨言最后活下来了,却不在天下历史里。你道这是为什么呢?我猜这是……”
“是什么?”
徐直突然收了口,若有所思的往贮币器看去。
“徐直,把你的假设说出来。”
徐直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去,转头对上他的眼。她奇怪的看着他,说道:“你信贮币器有古怪?”
“我信。”
“你却要我把假设说出来……”她眼底有了浅浅的疑问。她一个人冒险也就罢了,这个人想要分担?为什么?
她又想起四方馆里他那句“不过是小情小爱罢了”。谁喜不喜欢她,她不是很在意,不是各取所需吗?
“你说啊!”
不知为何,她改了口:“阿玖说狩猎后,你也要上路?”
“他们以为我是因摄魂钟而产生的心病,自是愧疚要我去,我不去行吗?”徐直实在不好开口说人家不是愧疚,就是好男色舍不得放掉周文武而已。她犹豫片刻,又道:“你不觉得巧合吗?半生凄凉,最后终于不知名的山头。阿武,我想个法子,你还是别去吧,你就留在西玄看陛下的结局吧……”
“你到底是为了我着想,还是只为看周文晟的结局?周文晟的结局到底对你是如何的重要……”他的声音渐渐地低了,眼前的人儿慢慢地因为摇晃而被他搂进怀里。
她浑身湿凉,也不知道出了多少冷汗……怎么的头痛症的会是她呢?他不止一次的想着,怎么不是徐达呢?不是徐回呢?怎么偏偏就是她呢?徐达的平顺为什么不给了徐直?每每想到此,他内心对徐达便充满了恨意,明知是迁怒,他就是无法控制。他冷冷道:“终于不知名的山头……徐直,你为我没有想过吗?袁图是何等的神算……我若真终于不知名的山头,必是我在那山里遭人暗算;我若遭人暗算,你在那里又岂有好果子吃,我怎能让你一人独去?”但不去,又将最后的希望割舍了。
他无法忍受徐直先他而去,西玄徐直就该活的快意人生的。
如果说,天下真没有人能救徐直,那么,现在只要天下里的非天下人还有一线希望,只盼他们里头的医术远胜大魏,可与梦里的孙时阳相比。
现在,他要赌的就是……
袁图从来没有说过徐直的下场,只道徐直留世千载,至今徐直所为已够她留名后世了,那么之后呢?是不是也将终于那座山天?
若然他遭人暗算终于不知名的山头,那么,他这个西玄二皇子至少要死的有价值,至少他要让徐直治好她的头痛症,安安全全的出了那座山。
***
“这么说,狩猎之后,徐直要出西玄?”
“是的。”
竟是醉酒楼的三楼一向非权势贵族不能上,这一次全给包下。周文晟坐在窗边,看着半敞窗外的街道。
今日难得下了点小雨,路上行人撑着油纸伞,偶有学士经过。
“如今西玄京师怕是四国里外国人最多的聚集之地吧。”他转过身,看着姜玖,在落到他身后的九行身上。
“朕盼着徐直早日康复,好为西玄带来无上的荣景,更别说我们有私交……”他叹了口气。“但狩猎缺她不可,往年她都在,不,正确的说,自西玄开国以来,徐家人都在,狩猎她不在,定有人怀疑她是不是出事了……学士馆必须在。”
“是。”姜玖垂眼答道。
“你放心,一过狩猎,整立刻给牌,让她一路畅通无阻。”
“谢陛下。”
周文晟又问:“涂月班的人真愿意带你们去?”
“是的,”姜玖恭敬答道:“不似说谎。我来回试探几次,又将他们自牢里放出,趁着狩猎前与他们交好,教他们四国风俗民情。他们个性淳朴,不记前仇,看起来不像有陷阱。”说是这样说,但,经历过西玄的尔虞我诈,他还是留了心眼。
周文晟寻思片刻,看向站在角落的执金吾。“廷尉反应如何?”
执金吾今日也是常服,但腰间佩戴大刀。他平静道:“廷尉并未登门徐府,但多次去信要求大姑娘放人。”
“是吗,廷尉已经不想见她了啊……现在怎么说呢?”
姜玖答道:“大姑娘看了信便撕了,说是廷尉只是写来给她看书法的,全然不当回事。”
周文晟闻言,眼底涌出笑意。“徐直不是不说谎吗?原来她气极也会口不择言了?西玄里胆敢跟她作对的,也只有廷尉了。你们看过他给徐直的信吗?”执金吾与姜玖同时保持沉默。
周文晟又道:“也对。你们的教养不允许做出私看这种事。无妨,廷尉是朕信赖之人。”他兴致一来,主动问道:“你们可知为何徐直三番两次都是随口说着廷尉给看书法来着?那是因为,廷尉书法冠一绝,徐直向来喜欢有才之人,她跟廷尉不对盘,又舍不下他的一手好书法……她曾当众建议廷尉辞了官去学士馆,这家伙根本不甩她,朕知道他只忠于朕啊。对了,说起来,那个云卿……”
九行眼皮一跳,暗的讶异。陛下居然连府里伶人云卿的事都知道,他以为姜玖数月见一次陛下,怎么透露的这么快……府里还有其他眼线?
姜玖跪伏在地。“是罪民没有盯好魏云卿……”
“哪里的话,这不就是个巧合吗?徐直做事没有心机,魏云卿也是应她要求唱了首西玄求爱曲,说来还是他的机缘造化。我记得你与他是世交之后,他不擅贵族义务,只爱唱歌跳舞,是你多方面照顾他?”
姜玖没有说话。
周文晟摆摆手。“你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之后你放弃他,成为徐直的身边人,令他不得不沦落做了乐户,最后还是巧合的进了徐府……”说道巧合,他看着姜玖。
姜玖仿佛没有察觉,只一脸坦率道:“如果知道他会进徐府,罪民当年就留点余地,也不至于闹到如今难看的地步。”
周文晟嗯了一声,发现自己竟学起徐直的习惯,改而叹了口气。“也为难你了。放心吧,朕会替你修复点关系,只要魏家之后能够成为学士,那么朕就撤他乐户,还他贵族之身。
姜玖闻言,并没有大喜,只感激道:“陛下仁德。”
在旁的九行垂下眼不敢吭声,他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 魏云卿真成了学士,就不受国籍限制,贱户于他又算得了什么?各国看他的,将是他的专才,他的学士木牌,这点就连曾在偏远外县的他都知道,陛下与姜玖怎会不知?
撤了乐户,恢复贵族之身,不过就是诱魏云卿在拥有学士之才的情况下,放弃学士之名回到西玄做事,这对西玄有多好的名声啊……有时候九行真懊恼自己的聪明,看穿了他们言谈下的涵义。
“九行。”
“罪民在。”
“大姑娘的后院人如今好吗?”
九行心里一跳,极力镇定,下意识想要看向姜玖,寻求一个共同的答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转头。迟疑片刻,正在想要不要老实说徐直睡了一个皇子,楼梯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有点纳闷。三楼已经被包下,楼下必有侍卫暗地守着,谁敢上来?
“也对。”周文晟的声音响起。“九行你是个男人,对大姑娘的后院自是不清不楚,以后你可要多跟姜玖学着点,朕对你寄望很深。同墨,你来说。”
九行呆住,迅速抬头看着同墨自楼梯间过来,跪在姜玖身边。
她慢慢比划,姜玖看着,代她说道:“大姑娘将周公子当货真价实的后院人看,把周文武调教的极好。”
“哦?”周文晟似笑非笑,神色莫测。“好好一个……竟当徐直的后院人吗?他居然……徐直也真是胆大包天,她是根本不将他视作……周文武该不是想要徐达想的疯魔了,便将徐直当徐达了吧?”这话他有意无意的说给他们听。
毕竟,虽是十几年前的事,他还是印象深刻。徐达在他眼里确实不算什么,哪知她到了大魏竟被人当成鬼神之女,就算徐达像极那幅画里的徐姓先祖,他扔不解周文武的疯魔,对他而言,徐直对西玄的意义比起徐达不知重上多少倍。
“那么,徐直呢?她……就只把周文武当成一个可以暖场的人?”他又问着同墨。
九行头皮发麻,看着同墨毫不犹豫的比着手势,姜玖流畅的说出同墨收拾的意思,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日徐直会说出不管姜玖也好,同墨也罢,甚至是他,也万万不会做出格的事。
因为,徐直的身边人,没有一个是忠于她的。
只要顺着陛下的心意,而不去管是非对错,只要这样顺着去做,就能拿回该有的自身富贵来。
原来,徐直的身边人,竟是如此真相。
西玄无比高上的陛下在说什么他没有再听下去,只知同墨与姜玖正忠诚的禀告着一切,他的目光落在刚领着同墨上来的太监身上。
怎么……这么眼熟?
***
当徐直的身边人走出酒楼时,姜玖说道:“同墨你先回去吧,我还得上学士馆替大姑娘拿东西呢。”他顿了一下,看着九行没有动静,道:“吓坏了?”
九行回过神。“我想起来了,当日在四方馆里,白华去煎药,我去找周公子,中途看见白华进了一间房,房里还有人,就是那名太监。”
姜玖与同墨同时一怔,交换眼神,姜玖寻思一阵,叹道:“是陛下不信任我们,所以也搭上白华这条线了吗?白华不是南临人吗?他也信她?”姜玖失笑,不予置评。
姜玖再道:“九行你心里觉得不该背叛大姑娘?不必如此。大姑娘未尝不知道我们正在做的事,她向来事无不可言,也从不将这些事放在心上,所以,你放在心上就是自己傻了,现在,该做的事,是狩猎之后,如何让她顺顺利利到达他们说的山头,用最快的方式。”
“姜玖,万一那里没有人能治大姑娘……”
姜玖定定的看着他,过了片刻方道:“我问过,反反复复用不同的方式问过,他们未曾出过山,不知多少年的光阴,最后只有两百人,医疗方式与大魏并无不同,只在部分略有出入。九行,你知道这表明什么吗?”
“什么?”
“这表示自大魏开过后,医术或许靠大魏人自研进步,但同时也遗失了部分医术。为什么遗失,或者失传或者其他,我赌的,就是山里头的医者拥有失传的部分。若然到最后也不成……”他眼底流露出西玄野蛮的残忍天性。
“那,只能怪那座山头里的人,引狼入室了。”
第九章
白华战战兢兢的替徐直穿上艳色的衣裳,在发间缠上细碎的珍珠。徐直一如以往的任着她打理,既没有厌恶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表示,徐直已经忘了当日发生的事,也不让那样不愉快的情绪留在心里,白华因此松了口气,眼眶迅速蓄满泪。
徐直本是合目休息,忽然感到手背湿了,张眼一看,蹙起眉。
“白华,怎么了?”
白华抹去泪。“没事,我就是……很久没见到大姑娘,一时感动。”
徐直哦了一声,突然问道:“很久没见会哭吗?”
白华涨红了脸。“是我太容易激动……大姑娘没见到我,自然是不会哭的。”
徐直瞥她一眼,想着到底是谁有问题?是白华太多情还是她太寡情?人还活着,在那哭什么?白华一直在府里她知道,她也知道白华加入书房抄录的工作,有时也会远远地看着她,但白华相当守规矩,一见她立刻回避,哪来的没见到?
徐直上马车时,回头说道:“我也许久没见到再临,到没有流泪的冲动。”
白华一头雾水,姜玖与同墨对看一眼,眼底皆有惊讶。
徐直上了马车,白华本要上去,却有人拉下她,自己跟了进去。
白华生气的瞪着那个人,想要上前理论,同墨拉了她一把,对她比了手势。她怎会不知,那个疯皇子趁她不在,上了大姑娘的床,就以为……这一阵大姑娘的药确实都是他喂的,也唯有他能哄得大姑娘喝下那能好好入眠的药,她曾私下鼓吹同墨去试探周文武怎么喂的,好一把给它雪来,同墨却是不肯,让他恨得牙痒痒的。
徐直看着带上面具的周文武关上马车门,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道:“徐直,你这妆容倒像以往那般精致尊贵,不可亵渎。你若吻我,我可以告诉你我昨晚梦见了什么。”
马车已动,徐直就是无法抗拒他的诱惑,主动拉住他的大手,挨近吻上他的唇。
他始终没有合眼,就这么看着她冷静的表情。
“怎么?你梦见了什么?”她兴致勃勃的问道,但声音比往日轻了些。她看见自己唇上的颜色沾上他的嘴唇,煞是好看,她忽然觉得,周文武极其适合艳色,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呢?
“我梦见了……你自那不知名的山头回来后,无数次在我身下求饶的模样。”
徐直眨了眨眼,而后眯起眼。“你耍我?”
“徐直,你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情了。”
徐直没有回答。
他手掌滑向她的发发。“不管怎么撩拨你,你就是没动情,分明就只头痛的受不了,怎么都不喊声痛?”
这一次,徐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答。她没有喊痛的习惯,也没有人逼她喊过,周文武这家伙是不是逾线了?
他仿佛看出她心底所想,面具遮住他的表情,抿起的的唇线透露出他的薄怒。“迟早有一天,我非要弄痛你,逼你喊痛不可,让你也尝尝我……的疼痛。”
徐直抚上他的心口。“是啊,你这后遗症还没好,等到了那里,也要搞清楚才好。”
徐直注意到他一直盯着她,犹豫一会儿,终于稍稍放松身子,半倒在他怀里。“是有点头痛。”头痛她知道就好了,何必说出去呢?有意义吗?理论上是没有什么人可以代替疼痛这种事的,但,他似乎很喜欢听?
以前会以为他喜欢听她痛,愈痛他愈快活,不过现在……什么等回来后压在身下弄得死去活来,这种迂回的说话方式她还真懂,不就是处处安慰他自己她将会治愈归来吗?
人的心,真是太复杂。
他没有推开她。“徐直……”
“恩?”
他在她耳畔问道:“若是当年我追求你,未曾放弃,你……”
她抬起眼看着他。“……我对徐达他只是……”
“大姑娘,到了。”姜玖在外头说道。
徐直没有听完,她对着他道:“等回来再说。”
她下了马车,又回头看一眼周文武,朝姜玖说道:“让他跟着。”
西玄的狩猎以京师的竞赛场为始,由陛下射出第一箭,预告西玄国土的秋季狩猎可以开始,平民入山打猎,贵族狩猎为乐,一整个秋季将进入猎人与猎物的世界。
这就是西玄的风俗之一,往年皇子都会到场,周文武此番跟来并非是留恋过往皇子之身,而是她出了竞技场后,将直接与涂月班出城,他也跟着。
本来周文武可在赛场外等着,但她想或许他脱离皇子身份还需要点时间适应……她顿住上阶的脚步。
姜玖低声问道:“大姑娘?”
“什么时候开始,我竟会如此想了?”她自言自语着,转向姜玖。“阿玖,你……”
姜玖等着她问,她却没有再问下去。其实她是想问,一个男人会很喜欢接吻吗?她感觉周文武仿佛将吻视为神圣,非得从接吻开始,若然不是在吻中勾起她的情欲,他是宁可半途而废;唯有近几次他察觉到她头痛加剧,这才用了别的发发转移她的注意力,却从来没有做到底过……是关心她的身子承受不住吗?一个容易陷入疯魔的人居然也会这样做?
周文晟已在台上,朝廷主要命官以及部分的西玄贵族皆已到场,大批优良的骏马进入赛场,周文晟对着徐直笑道:“看,大姑娘,西玄的战马如此优秀……你还好吗?”他关心的低语,“朕已吩咐下去,沿路隐秘让你们一行通行无阻。”
“多谢陛下。”徐直做了一个完美的礼节。
周文晟从姜玖跟同墨嘴里听见她的头痛之症,这才能从她的脸上看出蛛丝马迹。他目光不经意的落在远处台上角落的面具男子。
“大姑娘,你这后院人……”
“永远只是后院人罢了。”徐直不放在心上到,“阿武会跟我一起去。陛下。我想做个试验,看看终于不知名的山头是否在此时。虽有半生凄凉之说,但,谁也不知道袁图所谓的半生是如何计算的。”
周文晟看着她。“大姑娘真是……天才的学士啊,朕自是准了。”他想说的是,徐直真是没有心啊。
她有看向那个面具男子,对方似也在看着这头,却不知在看谁,他嘴角微微扬起,走到台中央,看着骏马推出赛场。
“西玄狩猎开始!”他朗声道。
赛场里的一角的通道窜出一头黑熊,周文晟身边的太监呈上乌金弓箭,周文晟取过,对准场中暴怒的巨熊。
徐直半合着眼目。
姜玖与同墨立在她身后,九行陪在稍远的周文武身边。
就等这一箭射下,她就能推出,一行人直接出城。
突然间,姜玖咦了一声,那名太监在周文晟身边说了什么,周文晟的箭转向徐直。
姜玖大惊。“陛下切莫……”
全场官员与贵族来不及反应,姜玖与同墨立即拉开徐直,徐直狼狈的跌在地上,箭就自她身侧掠过。
她眼角瞥见周文武疾步奔来,但周文晟身边那名太监离得更近些,快一步到姜玖面前,姜玖还不知圣意为何要伤徐直,以为太监是来颁口谕,哪知他眼前出现掌中钟,他心里骇然,只来得及喊:“徐直走!”
下一刻,他听见有人说道:“姜玖,杀了徐直。”脑袋已是空白。
台上除了侍卫军,不许任何人配刀,周文武晚了一步,要拉起徐直,姜玖突地飞踹过来,令得他不得不暂时先放开徐直。
“听朕旨意,徐直罪犯滔天,封赛场,杀徐直,摘头颅。”
周文武猛地抬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西玄皇帝。
不只持刀的侍卫军面面相觑,连命官与贵族都呆立在原地了。
“朕旨意!”
西玄之下,最大莫过于皇命,侍卫拔出刀,犹犹豫豫的朝徐直靠拢,周文武硬是抢过一把大刀,逼退姜玖,他锁定周文晟身边那名太监。
那名太监有摄魂钟,难保不会再对其他人摄魂,他寻思一想,估量彼此距离后,将姜玖勾离徐直一段步数后,大喝道:“西玄徐直,谁敢杀?”
他疾步回转,大刀直逼那名太监,回头一看,姜玖不追他反而杀向徐直,他咬住牙跟算计着步数,嘴里喊道:“九行!”
九行回神冲过来是,同墨已经先一步踢开姜玖的大刀。
周文武暂且忍住回头反击,那名太监就站在周文晟身侧,仅差这么几步,只要杀了太监,就不会有更多的人被摄魂转而针对徐直,到那时就真的求助无门。
侍卫军与贵族蜂拥而至,周文武在经过周文晟时,一瞬间目光落过周文晟的颈上,而后他连想都没想,手上刀锋一转,那太监只来得及退上几步,喉口便被利落切割,鲜血飞溅身边的周文晟一脸。
摄魂钟飞上了天,不知被谁的利刃给剖成两半。
周文武旋身挡住侍卫军的刀刃,对着僵立的周文晟大喊:“周文晟!她是徐直,你给我清醒……”他瞥见姜玖砍中同墨,九行制不住姜玖的动作,才刚被扶起的徐直就这么一脚被姜玖踹飞……后面是台下!
“徐直!”他声嘶力竭大喊。
徐直本就是个读书人,连把刀都拿不起来,怎能避开姜玖的一踹?他猛力砍向围上来的侍卫军,企图自人群里杀过去,但他速度终究不快,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徐直落入台下。
刹那间那只巨鸟愤怒、无助、恐慌的心境仿佛重演,他眼里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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