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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为皇-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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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做秀’吗?不就是传播吗?难道只有徐州那些迂掉了腔儿的读书人们会?
  呵呵,她不才,绝对不服好吗?
  “大人放心,此事交给我。”腰身笔直,她眼眸晶莹,内中似有流彩闪烁!
  那是赤果果的‘迷妹’光芒!
  “好,你便暂时先撑着,待我审了那群傻货,会另有筹谋的。”被盯的脑门发热,姚千枝不解的瞧了她两眼,如是说。
  “是。”孟央应声,连连点头。
  于是,拽着半死不活的‘读书人’,带着后悔不已的农夫们,姚千枝打道回府。
  她身后,孟央小眼睛眨了眨,环视四周藏树梢儿,猫儿石后看热闹的百姓们,兴奋的搓了搓手。
  她——要开工啦!
  ——
  带着一众‘犯人们’回到晋江城,往衙门里一送,晋江府台周靖明感觉心很累。
  还特别惶恐!
  开玩笑吗?两个姚家女就坐旁边,两双儿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嘴角全部上翘!
  皮笑肉不笑,渗的人后脖子发凉!
  就问你怕不怕!
  多吓人啊!
  他没睡觉都做恶梦了!
  周靖明表示:他想哭。
  姚千枝根本没跟他打招呼,周靖明其实不太清楚她内心所想,好在有知交好友邵广林在,这位借着端茶的功夫,把姚千蔓请到内室,仔细请教,心里了些准儿——随后,将此事禀告给了周靖明。
  至此,周靖明算是松了口气,开始升堂问案了。
  没办法,这真不是他怂,堂堂府台审个案子还得看旁人脸色!实在是,这地方就是人家的,虽然按朝廷律法,文武不相关,然而,北地啊,充州啊,这话说到姚千枝面前……
  你看她大刀劈不劈你脑袋?
  城门硬还是头壳硬?他心里很有点x数的!
  算算看,连远在芬州各城的府台们都软了,没任何反抗意思,姚千枝说派驻军就驻军,说派文书就文书,男女都可以,绝对笑脸相迎,府宅都安排妥妥的,拎包就入住……
  人家那么识趣儿,他多个什么啊,就敢不听话?
  姚千枝就驻扎在旺城呢,离他那么近,他这儿……呵呵,秒怂!
  谁能把他怎么样?
  邵广林:大人,你怂就你怂吧,你别说出来啊,跟多光荣似的。
  姚千枝示意了,周靖明肯定要照做的,孙举人、陆秀才等人的罪名按的妥妥的,一丝一毫没放松,不管他们怎么狡辩,周靖明人家是中了进士,做了二十多年高官的人啊,能让他们绕进去?一问一答,逐字反驳,堵的读书人们哑口无言……
  偶尔辩不过了,类似‘惠子确实是圣人’之类的。周靖明还能祭出‘法宝’——大晋惯例和北方实情——实际地方,就是要实际考虑啊!
  尤其,惠子说真的,闻名不到百年罢了,不比孔尊孟贤,他的‘圣位’砸的不算实在。且,除了女四书烈女传之类,他余者书籍留传不多,所谓‘大贤大圣’,是徐州孟家用‘孟贤’遗名给他吹捧出来的。这位的理论,除了徐、豫两州外,旁的地方,其实不大信奉。
  最起码,没到人人皆知的地步。
  文人名声,除了作品硬就是要靠吹,惠子的作品不算太硬,吹的到是挺厉害,尤其是奉命到充州搞事的读书人们,更是把他吹的天上有地上无,完全‘文曲星’下凡,听听理论都能成圣那种。百姓们嘛,字都不大识得,读书人们怎么说,他们就怎么信,反正人家什么惠子都能写书了,自然就是厉害,但是……
  呵呵!!
  周靖明是谁啊?人家是二榜进士出身,做官二十多年没离开充州境,休闲时间充裕着呢,各地流言八卦他知道的太详细了,惠子怎么死的……让他来当堂来‘扒一扒’呀!
  程惠——父早死,母改嫁,兄嫂辛苦劳作供他读书,结果,兄长意外死亡,他霸住嫂子,死命不让其另聘,把人家一困后院十多年,期间,他写了‘女四书、烈女传’等等一系列文章,并且,在三十多岁正当年的时候,被他嫂子拿银钗刺死……
  据流言传说,他死的时候,是在其嫂内寝的梳妆台前,手里还握着个碧玉梳子,观其姿势,仿佛在给谁梳髻似的。
  至于刺死他的嫂子,到是无影无踪了。
  并不知其死活。
  不过,传闻归传闻,那是花边儿小道消息,没有官方认证的。徐州孟家并不承认这些,但是,惠子一生,三十有余,无妻无子,房内连个侍妾小婢都没有。
  白纸黑字,这是县志上写的。
  没的反驳!
  府台老爷审读书人,还有好多农夫,这是多大的热闹事儿啊……晋江衙门口早早围满了百姓,听得周靖明一番言论,百姓们瞬间哗然!
  兴奋的眼睛都绿了。
  “哎哟,最近街面传这个什么惠的书,传的好厉害呢,我还以为他是多圣贤的人,结果……这死的,挺花花啊!”衙门外,有个膀大腰圆的妇人高声笑嚷。
  “都能写那么多本书,我家附近的穷秀才把他捧的天下有地下无的,结果是这么样个人,真是……啧啧啧,二嫂,你说他跟他嫂子是咋回事?”一旁,红裙子的姑娘捅了捅她。
  “还能咋回事?长嫂半个娘,养他长大供他念书,想在嫁还不让了,凭啥?该他的啊,还给人家关起来了,捅死他就该!”妇人翻着眼皮啐。
  “哎,不是,我听府台这意思,他应该对他嫂子有点法,结果,人家嫂子不乐意啊。”红裙子就捂嘴笑。
  “为啥不乐意?爷们死了,嫁他兄弟不用在走一户,打儿小自个养的,咋调理咋合心?有啥不乐意的?”妇人皱眉不解。
  “估计摸不开面儿呗。”红裙子就说。
  “那劝劝啊!”妇人还挺投入。
  “就没劝明白呗,或者他提的时候岁数不大,嫂子拒绝两回脸皮挂不住,就写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把自个儿后路给堵死了!”红裙子两手一拍。
  “这个……你说真是……哎呦,这倒霉玩意儿啊。”妇人砸砸嘴儿,乃自叹着,突然,也似乎想什么似的,嚷嚷着,“哎,不对啊,芳子,最近婆婆总拿个啥‘从夫从子’‘三更睡五更起’的话头絮叨我,我本来以为她是恼我爱喝酒总挠你二哥,这回听到这事儿……你说是不是你二哥在外头出啥事死了?她想让改嫁给你大哥啊??”
  红裙子都傻了,“不,不能吧?我二哥上个月不是还传信回来了吗?”
  “那她总说我干啥?我嫁过来的时候就这样,十多年了这会儿看不顺眼?这咋想咋不对的!不行不行,我得回家问问!!哎啊,我爷们啊!你个挨千刀的,日子过好好的,你死啥呀你死?”妇人嚎叫着,转身就跑。
  “二嫂,你等等我……”红裙子抹头就追。
  姑嫂俩转眼没影儿。
  而府台衙门口儿,因为姑嫂的‘倾情表演’,围观百姓们彻底‘热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玛儿,前两天写的有点憋屈,都卡文了,今天这速度直接上来啦!!写的好欢乐啊!我是彻底没救了!我想写的严肃点的!!真的,相信我!


第一百零七章 
  沸沸扬扬; 七嘴八舌,府台衙门口是里三层外三层; 整个儿‘喧腾’起来。
  话说:什么样的传言最引人入胜; 让人口口相传呢?
  一不是国家大事; 二不是圣人教谕……非常明显,就是‘花边新闻’。
  还越花花越好!
  什么张家‘长’; 李家‘短’; 公公儿媳; 嫂子小叔……这等事; 面儿仿佛谁都说不出口,然而; 私底下传的最广的就是这些!
  谁都爱嚼!
  惠子和他嫂子那事……但凡读过史的都知道真实性不大,他嫂子那年纪——大他将近二十岁; 惠子死的时候; 他嫂子都五十有余了,还什么梳子不梳子的?
  由爱生恨——那是不可能的。甚至; 如正史,或是跟惠子同辈并出的名人闻录里; 惠子并不是被他嫂子干掉的,而且病亡。那些个市井传言; 应是看不惯他的人编排,然而……
  百姓们管你是真是假?反正有人说,内容还很劲爆,那就信呗!
  反正惠子没后人; 孟家在怎么捧他,都不可能倾尽全力。
  他这些花边新闻,还真是挺有‘市场’的。
  反正,大晋开国两百余年,所出那些圣贤名人里,他算是知名范围最大的那个。
  就如,明明惠子是徐州人,活的时间还短,生平还不爱出门,一生没离开徐州境,然而,就连北方百姓们都知道他是‘大贤’,就是托了‘知名度’的光……
  因这个,像孙举人和陆秀才这帮人,才能在短时间内将‘女四书、烈女传’推广开来。
  不过,知其然,不知其所有然,百姓们隐隐约约是听闻过惠子死因,然而,从来没人这么仔细给他们掰扯过,什么‘嫂子、小叔子、因爱生恨’什么的,哎呦,这简直够他们嚼一年的!!
  日后田间地头,树下房后,他们可有啥说的啦!
  絮絮叨叨,你一言我一我,百姓们挤眉弄眼,推胳膊拐肘儿,心里头对所谓‘惠圣’的那些个敬畏尊崇,仿佛瞬间消失了不少。
  ‘圣人’被拉下神坛,那么他的言论就……
  坐在衙内旁听,姚千枝微微含笑,给姚千蔓使了个欣慰的眼神。
  姚千蔓面无表情,心里琢磨着回头把罗英调到身边儿,那女子是真机灵,太会做戏了!
  妆还画的好,要不是她一直仔细盯着,都没认出来!
  “……肃静,肃静……”高坐大堂,一直看着事件慢慢发酵,足足沉默了一刻钟的功夫,眼见百姓们那兴奋劲头儿慢慢落下来,有些疲软的时候,周靖明突然开口。
  他一说话,百姓们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他身上,连带瞧见大堂跪着的众人,想起还有场‘大热闹’没看,精神集中,刹时激动起来。
  “孙绍、陆远,你两人散播谣言、寻衅滋事、聚众械斗、蓄意伤人,当真枉读圣贤书,今日本官判定,罚你二人囚刑三年,除身上功名,永不禄用……余者从犯,禁三届科举,罚责二十两,杖责五十……”缓缓开口,周靖明下了判断。
  一字一句,罪名、责罚兜头砸下来,就如同落雨一般。
  囚刑、杖责、罚银、除功名……
  前三者到罢了,做牢挨打、丢脸伤身,但,除功名……
  这简直是活捅人肾好吗?
  读书人啊?十年寒窗没冻死,考个功名容易吗?大多数都是读了半辈子,连个童生都考不中。秀才就是老爷,举人那是贵人。陆绍和孙远年纪都不大,完全称得上少年才子,这回出来是想立功……正所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寒窗苦读数十年,三更睡五更起,都熬早衰了,哪个傻货是因为情怀?
  十年读书想做官,千里求官为一财……功名让抹了,他们还有什么指望?
  周靖明是四品府台,姚千枝是一品总督,这两人上折子进言,朝廷哪有不允的道理?就连豫亲王,恐怕都不会出面保他们……
  功名肯定要回不来啦!
  而且,五十大板,还要蹲三年大狱,甚至……孙绍和陆远彻底绝望了。
  当然,绝望的不止是他们,还有跟着他们跑来闹事的读书人们。
  周靖明做事是真绝,孙绍和陆远这两个有功名的被搁掉,而余下几个,他同样没放过,朱砂记录在案,直接禁三届科举!
  科举啊,三年一次,禁三次——生生就是九年!
  这么长时间,够饿死他们几个轮回了!
  读书人们面如死灰。
  周靖明跟没看见一样,开口吩咐左右,“行刑。”
  “领命。”衙役们齐应声。
  拽着枷拖着棍,他们如狼似虎的冲上前,不管是读书人还是农夫们,有一个算一个,拖住按在木凳里,就开始拽腰带扒裤子,黑亮亮板子举起,白花花屁股露出……
  ‘啪啪啪啪……’喊叫痛嚎不绝于耳。
  让打的都没人动静了。
  到是围观群众们看的挺兴奋,读书人啊,都斯文漂亮,白白净净,那皮肤细腻的,跟大姑娘有的一比!
  比自家那粗糙黝黑的爷们/婆娘强多啦!
  不看白不看,反正不要钱!
  跟读书人的待遇差不多,农夫们同样扒裤子打板子,脖子粗的黑木,两头镶铜扣儿,衙役两臂高举,脖子鼓着青筋,黑木板挥舞着完美的弧度,将人打的哭爹喊娘。
  农夫们哭,并不是因为疼,而是他们被罚了银子!!
  每家二十两,还得蹲一个月的班房儿。
  如果硬挺着不交银子,那就拴着脖子送铜矿里卖苦力了。
  基本有来无回。
  此等惩罚看似不重,然而……二十两白银,几乎是一个普通百姓家十年的积蓄了!
  还得没经过什么大难风浪的家庭。
  不过这等挨打损财的‘宽恕’,只给了没伤人的农夫们,那几个按着白淑,差点要她性命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得着好儿。
  打架闹事和伤人性命的罪名,肯定是不能一样的。
  刺字发配,通通押到关外草原砸石头建城去啦!
  黑漆漆的字‘罪’字刺在额头,一辈子茫茫草原,有家不能还,且,砸石头建城是跟卖到矿山当苦力差不多待遇,他们还是犯事发配的,基本就是走上一条直奔‘没命’的通道了。
  说了惠子一通‘花边新闻’,府台大人责罚如此严厉,二十两啊!那哪是少?南边逃过来的流民,顶门立户的爷们汉子,二十来岁正能卖力气的不过四、五两。十四、五岁黄花大闺女差不多同样价钱……
  二十两,五个大活人啊!
  还打了那么多板子,瞧瞧衙役老爷那股子狠劲儿,屁股都打烂了,且得花银子治,好生养着,起码两、三月间不能干活儿,呦!对了,还得蹲一个月的班房儿呢!
  算算一个弄不好,赶不上秋收啦!
  真是!!
  唉,这点闲话窜的,便宜没占着不说,老底都快亏没了。
  农夫们几乎悔断肠子。
  可惜没用,谁都不会可怜他们。按在堂中被打了个稀烂,浑身软榻榻,鲜血淋漓的看着几乎没有人样了。偏偏衙役们丝毫不停顿,拽着他们脖子,拖死狗似的拖下堂……还得问清家门罚银子呢。
  二十两,挺多的呀。
  “退堂~~”随着血肉模糊的‘一团团’消失堂后,周靖明拍案高声。
  听了‘花边新闻’,看了白花花的屁股……百姓们同样心满意足的各自散去,兴奋勃勃开始走家窜户起来。
  不过一夜功夫,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晋江城。
  随后,五天时间,沸腾充州……
  半月有余,走遍四州……
  像编戏、请说书人……等等被动追到各地的‘科谱’方法,哪能跟这样自发自动,百姓们宁愿少睡觉,都忍不住四处窜闲话的‘病毒式’宣传呢!
  尤其,待得一月囚刑期满,农夫们被放回来,亲眼瞧见他们那个惨状——大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甚至是庄村长,儿孙满堂,六十有余的老者,都被儿孙们嫌厌,从‘高高在上’的一村之长,落到睡牛棚,被孙子翻白眼的境地……
  怎么不让人暗自惊心?
  “咱们战神娘娘就是女子,不爱看这样的事儿,日后且得惊醒着些呢。”就有那明白人,看得清楚重点,开始提点亲眷。
  而亲眷,同样有亲眷……
  口口相传,四州——尤其是充、泽两州那股子因女四书掀起了风波,竟然渐渐平息下来。
  “都是亲娘生养下来的,没有女人哪有俺们……说啥贱不贱的?骂谁呢?你娘贱了,你是个啥?”如今,充州人嘴边上挂着的,是这样的话。
  在配合孟央推出的新戏、新话本……效果端是惊人。
  风气慢慢扭转了过来,白淑的伤势同样控制住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而姚千枝,在撬开了孙绍和陆远的嘴,问清了他们背后之人——灵州天神王的时候……
  善柔公主楚芃的信就到了。
  云止给她送来哒!
  “你们瞧瞧,这里外里咬着的乱劲儿。”展着信,姚千枝笑的肩膀直耸。
  她对面,姚千蔓、霍锦城和云止面面相觑。
  “这是?他们组团,然后翻脸,决定狗咬狗?”抿着唇沉默半晌,姚千蔓挑眉。
  “应是各怀鬼胎吧。”霍锦城就道。
  云止看着他们,低着头不说话。
  自加庸关被打回来,他就一直跟在姚千枝身边,没甚具体职务,但是什么都能管点儿,姚家军的人凡事都不背着他,还有好友霍锦城相伴,他过的……说实话,确实挺自在。
  跟燕京那等勾心斗角,凡事不敢多说一句,生怕被拿住错处的感觉强多了。
  不过,姚家军占地四州地,行事这般无忌,各城府台就都叫上‘主公’了……姚千枝是什么意思,做为大晋……呃,算不上皇族,反正有点关系的云止,他……
  不愿意想!
  刚刚打赢了胡人,北方局势还没稳呢,身为宗室的豫亲王就能派人来此作乱,还是勾结了黄升……云止想想就觉得恶心……总归,姚家军确实爱民,四州百姓都因其受益,而姚千枝没明白表示什么,依然尊大晋,自称‘臣’,他,他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了。
  反正,自欺欺人嘛,这事他做了二十来年,早就熟能生巧,在习惯不过了。
  沉默无语,他无声听着屋内几人说话,余光瞧见姚千枝舔了舔嘴角,就顺手端了杯茶递到她手边,示意的推她一把。
  姚千枝:……
  顺手接着过灌了一口,“他们的事儿,日后在说,总归不会放过,不过时间长短而已,暂时不急,咱们……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
  “什么事?”霍锦城微愣。
  姚千枝就翻了个白眼儿,“还能是什么事?就惠子弄出那堆破烂呗?”
  “呃……“霍锦城哑然,一时无语,好半晌才摸摸下巴道:“主公,惠子之言确实偏颇太过,然,男为天女为地,各司其职,这是历朝历代,千余年的传统了,女子体弱,需传承子嗣,在田间地里确实不如男儿……哪怕北方情况不同,终归根子还是如此,这等事需要慢慢筹谋,如今,有孙、陆两人做例子,四州风气已然渐渐转好,主公还要怎生解决?”
  “难不成还想追究跟随孙、陆两人的诸多书生农人吗?”霍锦城蹙眉,低声劝道:“主公,法不责众,这些人虽然迂腐可憎,然终归未曾犯下什么大错,若追究他们……”似乎不大合适啊?
  用什么理由呢?窜闲话吗?
  “他们?呵呵,哪里值得我们聚在这儿讨论?”姚千枝嘴角微抿,划出抹鄙夷的弧度,“根本就不配,到是给他们脸了!”
  “追究?哼,追究个什么?我只让周靖明通传四州,日后遇见这样儿的玩意,记名在册,犯足三次——读书人便禁他一届科举,农人则禁借官府耕牛,我看谁还敢碎舌头?”她冷哼着。
  到让霍锦城有些默然。
  读书人不让科举,农夫不借耕牛,这都不叫追究……该叫什么?
  到找个比这还狠的啊?
  “我寻你们过来,是想琢磨琢磨,我准备立几条律法!”姚千枝掀了掀眼皮,扔下个‘炸雷’。
  瞬间,把屋里人全给炸惊了,“啊?!”在顾不得沉默是金,云止都吓站起来了,“你,你说什么?你要变法?”寒毛倒竖,凤眼圆睁,他死死盯着姚千枝,背后冷汗凛凛。
  立法——此乃国之根本,莫说地方官员了,就是当朝小皇帝想动一动祖宗家法,都被宗室朝臣们‘奏’的怀疑人生!姚千枝!!她要立几条律法?
  这种大逆不道,完全跟造。反等同的话,她怎么能说的这么轻松?
  “姚,姚……”脸色苍白,云止脑子乱糟糟,完全不知该说什么。
  霍锦城同样受惊不小,不过,他终归是久经磨练,伸手按住好友胳膊,把他推坐太师椅内,他看着姚千枝,“主公,此时变法,是否有些太急了?”
  路阳州和芬还没彻底收服呢,刚打退胡人不久,姚家军是要休养生息的。且,如今大晋正在暴风雨的前夜,连黄升都被招了驸马,仿佛‘顺服’了,自家主公跳出来,不得被集火了呀?
  还是不要做那出头鸟吧!
  “千枝,你说要‘立’几条律法?”而不是变?姚千蔓敏感察觉到,一字不同所代表的意思,出声寻问。
  姚千枝就笑了,“不错,就是立。”她道:“周府台说的对,大晋有大晋的惯例,北地有北地的实情,大晋的律法好归好。但是,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咱们当地方官的,肯定还是要给治下百姓们谋福利嘛。”
  “今遭出了这样的事,还是我太年轻,没得经验,思虑太少。正所谓天地万物自有规章,朝廷的规章是面向整个大晋的,难免有些疏漏,这里正常的,咱们做为大晋官员,万岁爷的忠臣,帮着描补描补,那不是应尽之意吗?”她么说着,余光扫了云止好几眼。
  看着她如此‘大义凛然’的模样,霍锦城和姚千蔓几乎同时露出个牙疼的表情,哪怕心中充满好奇,一时都不怎么想搭理她。
  不过云止心焦,没注意这些,只急急问,“描补……姚总督是要描补些什么?”
  “没什么,无非便是准备允女子单立一户,分她们田地,准她们自提合离罢了。”姚千枝就说。
  云止便愣了,“总督,如今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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