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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相公养成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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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多么刚毅坚强的男子,在战场上应该是名打掉门牙和血吞,拆了血肉也不疼,肠子掏出也能往前冲的狠厉角色,如今竟然把头抵在女子床榻前,双肩微抖,脆弱得不堪一击。
  蒋大人认得这个人,他就是上回从他手边夺人,恶狠狠地朝他示意是杜姑娘’’丈夫’’的人。只是有回他在杜姑娘跟前提起她’’丈夫’’时,杜姑娘难得地红着脸摇头说自己尚未成亲。
  不过如今看来,自然是知道二人关系匪浅。
  蒋大人哀叹口气,将手搭在扑倒床榻前站也站不起身的可怜男子肩上,道:’’兄弟,杜姑娘还活着呢,别伤心了,方才秦大夫跟我说了,要救醒杜姑娘不是没有办法。。。’’
  此话一出,鬼见愁如拨云雾开,一下子腾起抓着二人的肩膀紧张地问起其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要找到一种极为罕见的能滋养阴血的花,名日地狱之花。’’
  这种花传闻开在腐骨极寒处,阳血极盛处。要满足腐骨成堆,但又无时无刻不欠阳血浇灌,那就只能是久战的战场上。
  如今北胡已经暂且败退,战死的残骸依旧在距离塞北城不远之处。
  鬼见愁在众目睽睽下与床榻上的人儿洒泪道别,并一亲其额角后,连忙就冲出屋外,驾起马一刻钟也不耽搁就往战场奔去。
  路遇有村落的地方,人们都不无被一个发了疯似的悍兽一般的男子疾驰而过,红着眼死命朝前赶的模样吓着了。
  中途被他骑马带起的风刮掉的农家晾晒的谷物不在少数,村民们一边重新收拾,一边禁不住口地咒骂其是’’赶着去阴间报道的家伙’’。
  此时此际,别说是阴间,即便前方是无间炼狱,相信他还是会不要命一般追赶过去的。
  然后,他独自一人在关外数十里外、曾经一夜间歼灭数千敌方大军,如今残骸腐臭遍地的地方不停翻找着。
  尸首经过连日的暴晒,腐臭的气味可想而知,他从怀里掏出一颗当时秦大夫见他要走及时拉住他,往他怀里塞的一颗药丸。说是他家传的药,有非常好的强筋健骨的保健疗效,且对尸毒尸气有特别好的屏蔽作用。
  要在烈阳下翻遍这巨大的’’尸山’’,若然不服下这药丸,没等找到地狱之花的一日,人就率先中尸毒身亡了。
  可当他花了几个昼夜,翻遍这里九千七百六十八具,又约莫是八千九百五十六具尸首,又许是九千零七十八,依旧找不着。
  为何得出几个迥然不同的数?因为好些尸体断成了几截,偶尔翻出半具肢体,过不一会儿又翻出另外半截,可是靠辨析度,还只能百分之五六十确定是同一具。
  小鬼他不是要故意去数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来到这死亡气息浓重的修罗场,他只能借助去数尸体,来暂时忘记被死亡气息笼罩的烟儿。
  他怕他一个不慎就会晃了心神,只得靠专注得不能再专注地去辨认尸体,来拢住心神,寻找那地狱之花。
  可惜当他把战场翻了两三遍的时候,能找到的活物顶多是一些尸蛆呀,苍蝇之类的,苔藓杂草一类的是有,不过说是找得红艳妖娆的地狱之花,还真的是没有。
  小鬼有些慌张起来。怎么办,如今已经过第几天了?烟儿已经被耽搁多久了?
  他直起腰背看了一眼头顶上方璀璨一片的夜空,什么时候,竟然夜深了也不知道。
  也是啊,他的夜视能力强,常常不用燃火炬就能清晰看清数里外远的事物,翻找脚下尸体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也为此他常常仗着这一点小才能在夜里偷袭敌军。
  他记不得自己来到这儿找地狱之花已经第几天了,反正从赶到这里翻找至今,他是一刻钟眼睛也不曾闭过,此时森冷钢制面具下的眼睛不知是被血映红、是熬红、还是怎么样弄红的,反正瞧着就是如一头躁狂的猛兽般让人胆战害怕。
  可到了第二天早晨太阳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安静地一个人坐在尸首堆里,静静地如同削苹果一样淡然地将一个个头颅上的血肉削掉,悄悄地收集起来垒成了赫赫入目的白骨山。
  真的不是他疯了,而是秦大夫告诉他,人骨中,头部的骨头最为阴寒,古籍中曾有记载,有个杀人如麻的男子,将其杀人堆垒头骨的地方,搁下鲜肉一块,终日以热血洒灌,不出数日,竟长出了一朵’’地狱之花’’。。。。。。


第60章 
  好不容易, 终于将如一座山般高的骷颅山堆好了。
  小鬼憔悴地看着那座“山”, 心里头静静地期许着。将腰间小匕拔出,面不改色、毫不犹豫就伸出一臂,将臂前的大块肉剜掉。
  他忍着痛,将其搁置在骨山中央, 开始悉心如栽种世间最娇弱的花儿般,将自个的鲜血一滴滴地浇灌其上。
  第一天, 白骨一夜之间腐化成泥。
  第二天, 枯骨泥之上, 供奉鲜肉浇灌热血的地方, 长出了一丁点儿冒红的嫩芽。
  第三天, 芽苗儿不长了,小鬼愁极了, 割臂之际一使力, 弄出的伤口稍微大了些,鲜血便如泉涌般倾斜,悉数浇灌在血肉上。
  芽苗儿依旧不长, 底下的根须却悄悄延展开数丈之外。
  第四天, 小鬼得出了启发, 割腕的时候更加卖力,血越浇越多。
  第五天, 累得终于昏死过去一宿,醒来的小鬼眼睛一睁开,就看见枯骨之上, 一朵妖娆迎风招摆的花儿,似乎在闪着光芒在朝他招手朝他笑。
  传说中的地狱之花,竟然长得这般艳色倾城,而又冷清不屈的模样儿,像极了那个他爱到了骨血深处的人儿。
  嗯,真的是很像。需要费尽他毕生的骨血去娇灌,偏偏又要在一片死亡气息浓重之地,妄图着燃起最后一丝生机,任性得不像话儿。
  可偏偏,他就是拿她没有办法。
  小鬼小心翼翼地捧着花,尽管脸色严重缺血般苍白,精神上依旧精神奕奕的。
  快马加鞭赶回去,一屋子的人差些就要承受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尸体腐化的恶臭味。都纷纷冲出门外呕吐。
  可偏偏,他独自一个人就已经在那堆比他身上要难闻难受上千万倍的尸骨堆里同宿同眠,不吃不喝了至少有十天,可都神奇般没倒下,还能护着花赶了回来。
  所以,在秦大夫用地狱之花入了药,告知其可能还会昏睡几日,但人已大致无碍时。鬼见愁这根坚韧的钢柱终于呈山崩地解之势倒下了。
  永基一口气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中迷迷糊糊地,似乎过了另外的一个一辈子。梦中她与一个男子爱得死去活来的,醒来后却把这一切尽数模糊,越发得记不清了。
  然后,睁眼却看见一个男子立在她床头前,憔悴深情地看着她。而他却并不是那个她梦中的男子。
  “郑。。。郑成志?”她以为自己睡迷糊了,醒来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郑成志又缘何会出现在她床榻前。
  “苏、苏红!”
  郑成志见她醒来,一下子便双腿跪倒在床榻前,握起了她的手,慌乱之间,她急得唤起了苏红。
  “苏红和大夫们出去采药了。”郑成志吸了吸鼻子,这个上辈子从未见过在人前显露出如此姿态的男子,竟然在她床榻前软弱起来。
  “我是怎么了?”永基想要坐起来,无奈身上一丝儿力气都使不出,人也犹如天旋地转般。
  她拼命搜索着脑子里最后一丝迷糊意识之前的记忆。
  大脑却如缺氧般,一想就疼得要命。
  “这么做,值得吗?”郑成志双目灼灼地盯着她,质问着她。
  这些日子来他历尽了磨难,终于处理完手头上的庶务游说了皇上让其出发到隆安来,接公主殿下回去。
  他一来到此地就打探到了,公主殿下竟然装成了平民医女,在这疫病最为严重的村落救济村民。连同她初次失手,被医患家属找麻烦,还有最终成功研究出医治疫病方子而几乎失去性命的事情也探听清楚了。
  他心如刀绞,一声迫压过一声地质问:“当个活菩萨救济万民,然后受万民爱戴?这就是你至高无上的理想了吗?为此甘愿去死??”
  永基终于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了,脑子也没那么晕了。
  她看着郑成志的眼睛,气力虽然柔弱如丝,眼神却无比清澈冷静,道:“不,并没有。”
  “我从没想过要牺牲,也没想过一定要挽救谁的性命。我自问也并不算伟大到要甘愿去死。我也不想死,也并不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别人的。”
  “不过是走一步算一步,人随着心意走,问心无愧。至于你说我差些把自己弄死,那只是个意外。”
  郑成志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这思路,一度认为她是昏迷时间长了,以致神志有些混乱。
  但她知道自己并没有混乱,倘若鬼见愁在,他一定能够理解她的想法的。
  “对、对了,他来了吗?”永基小心翼翼地问。醒来还好一会儿了,听着郑成志的口吻估计自己昏迷的时日也不短。
  他。。。可已结束战事来找过她了呢?还是人仍在战场。
  “你说的哪一个他?”郑成志脸色冷峻起来,声音警惕道。
  最终郑成志还是告诉了她,鬼见愁所在的地方。
  并不是他愿意告诉,而是鬼将军为了杜医女轰轰烈烈上演一场“人与枯骨同眠十数日,用自己血肉浇灌出地狱之花”的戏码已经被传得整个疫病区全隆安城的人们皆知,他就是想掩饰也掩饰不来呀。
  鬼将军把花送回来当夜就虚脱得倒了过去。醒来简单服用秦大夫开的汤药后,便又没日没夜地守在永基床榻前,寸步不离的。
  要不是后来北胡人卷土复出,不少北胡人听闻敌方将军将其战死战友的头颅悉数搁下削皮去肉,纷纷士气大振高呼着要复仇的口号出战。兴许还没有人能将他拉离开杜姑娘的床前。
  永基想起了上回与鬼见愁约定好一起回去的约定,坚决道:“我不回!我与鬼将军约好,一定等他战胜之后一起回去的,如今战事未平,我要在后方等着他!”
  “那你就不要管你的三皇弟了吗?”郑成志冷冷道,“他如今尸骨未寒,还尚未入殓。”
  “我告诉你,你三皇弟的死,并非意外。如若你真的不想要管,臣自当先行回去复命,不必等公主殿下,让人将三皇子早日下葬!”
  永基愕了,声音有些颤抖,“谁。。。是谁害死三皇弟?”
  郑成志背过了身子,沉静片刻,“我只能悄悄探查,后宫之事,连皇上也盖棺定论说是意外,皇后哭肿了眼睛,我也只能是暗查,尚未查出什么。”
  最终永基还是遂了他,等人没那么晕乎的时候便坐上车辇跟着他回宫去。
  由于公主殿下刚好不久,走路还走得不大顺当,郑成志便命车辇停到了村边。
  走的当天,村民们又敬又畏,但还是忍不住来送行。
  大伙儿俱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纵然那顶金光闪闪的车辇很是招眼,他们还是忍住好奇的心,不敢抬眼去看。
  大家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当日只身只带一名婢女,在村落里与村民同吃同住,出入患病病者附近,更由于暂时没有找到对付疫病的方法差点儿就被村民投石砸伤,最终为了拯救患者更不惜牺牲尊贵的身体甘愿去试药,差点儿一命呜呼的杜医女竟就是当今嫡公主永基殿下!!
  “公主殿下,咱们小老百姓对不起你哇!”这时一个妇人怀里抱着崽子,带头声泪俱下道:“殿下什么身份,我们又什么身份就是咋们整个隆安城的百姓加起来,也抵不过殿下一人的性命啊!殿下怎地当初就这么想不开哇,若当时真死了,我们不就遭罪了吗。。。”
  那妇人说的话不大得体,一旁听着的郑成志不由自主拧紧了眉。
  苏红搀扶着走路依旧不大顺当的公主殿下,殿下依旧一身朴素得不能再朴素得素白衣裳,脸上没多少血色,一头青丝简单束起,却依然美得倾城绝色。
  永基朝那妇人抬了抬手,示意大伙儿都站起,却没有人肯站起,依旧把头深深低垂到地里,朝公主朝拜着。
  她瞪了一眼郑成志。
  她早说过了,让他不要暴露她身份,这下可好了,临走还弄得这样的场面,重活一遍最讨厌热闹场面的她可不爱看。
  郑成志却是不理她的。他的殿下在这里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如今不过是让这些人知道,大晋的嫡公主不是活该要来这里替人治病,更不是活该让他们这些人无理谴责,动则投石的。
  “婶子此言差矣。”永基无奈,只得回应道,“本宫从不曾这样想过。你们是人,本宫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
  “生命都是一样的。本宫从不曾想过,生命还会有高低卑贱之分。”
  永基淡淡地说完,便由着苏红扶着上了车辇。
  余下了车外一众被惊诧住的众人。
  大伙儿从不曾想过,尊贵如公主殿下那样的人,若不是这场瘟疫,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兴许一辈子都无缘得以窥见。
  这样的公主殿下,竟然是这样想的。
  生命都是一样的。。。从不曾想过。。。不曾想过,生命还会有高低卑贱之分。
  这席话不断不断在他们脑海中回响,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公主殿下怎么能够这样想?
  苏红扶公主进了车辇后,随后红着脸,吞吞吐吐对公主说:“殿下。。。呃,奴婢有点儿事情想做,殿下能容奴婢一点儿时间吗?”
  永基无力地靠着背靠,朝她点了点头。
  苏红立马欣喜地谢过,然后拉开车帘走了出去。
  前来送行的人之中,蒋大人见公主殿下的近身宫婢走了出来,以为公主还有什么话要说,期待地靠近了一些。


第61章 
  蒋大人在得知杜医女原来就是当今嫡长公主, 永基殿下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大跳。
  你说怎么能有公主能够摆得下自己的架子,伪装普通医女跑疫病区来,还得终日里面对那些面目可怖的患者, 不厌其烦地耐心照料病人
  甚至。。。甚至为了百姓还差一点把自己的命弄掉。
  这时候, 蒋大人就知道知道自己对杜医女的就不单纯是男女间的爱慕那么简单了。
  公主殿下那样伟大的情操,一般人根本没办法做得到。
  试问任谁去坐上那个位置后, 能给你小老百姓抹脓水, 还得遭你投石块的?
  他知道自己胸中澎湃激烈的慕恋之情,日后将会化作他官场上为天下为百姓们不懈付出的动力。
  他没有能力没有资格去爱那样高高在上的公主, 说的高高在上并不是单指地位。可是, 他可以将这一腔情深化作对公主对大晋绝对的忠诚。
  蒋大人见苏红从车辇走出, 竟然径直儿朝他的方向去, 不由地紧张了几分。
  “蒋大人。”苏红有些娇羞,依依不舍地看着眼前这个清瘦颀长身躯的清秀男子,摸出了一个香囊, “这是给蒋大人的。”
  蒋大人看见绣有精美图案的香囊,眼睛不由惊喜地瞪大了。
  苏红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自打上回替公主抛彩囊, 被郑大人坚拒承认婚事后, 她已经沉寂死心了一段时间,收拾情绪打算要留在公主殿下跟前孝忠一辈子, 再不去想嫁人的事情了。
  可这回来到疫病区,上回跟在殿下跟前,差些连累被石子砸到, 是蒋大人救了她。
  还把她和公主一并拉到他身后护着。
  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让她沉醉了好一段时日。
  这回终于不是因为公主殿下的身份,而连带给她的东西,因为当时蒋大人压根不知道她们殿下的身份呀,那么,她在他眼中,应该也与她殿下是一样的。
  “这是我。。。”苏红方要说这是我瞧着跟蒋大人很是匹配的植藤,希望大人喜欢的话,那方浑厚惊喜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殿下给我的??真、真的吗??”
  听那语气那口吻,似乎很是震惊和欣喜。
  “噢、是、是的。。。”苏红僵着笑应着,眼前男子的心思不用言说了。她不忍心拆穿,转身就逃。
  回车辇前,苏红抹了抹满脸的泪水,再次露出了欢快明媚没心没肝的笑。
  算了!我还是一辈子追随殿下吧。。。
  身后的蒋大人却还是将香囊里绣着的红豆藤给认了出来。
  “红豆本是相思子…”蒋大人喃喃地,本来做好不再痴心妄想打算的心,如今又再蠢蠢欲动起来,晃了老半日的神。
  启程回宫的路上,永基双手紧攥,既悲痛又愤恨,究竟是谁,是谁害死她的三皇弟?她那懂事聪慧却仍六岁不到的可怜皇弟!
  不知为何,她明明命人早出发,私心里却依旧希望鬼将军能够追上她,便不停地探头出去张望。
  车外骑着马伴随着行的郑成志一见公主殿下频频往他的方向望去,连日来对鬼见愁的嫉恨不由地就放下了一些。
  心疼地将马儿往公主方向驱近了一些,朝车窗内扭结秀眉的人儿低声宽慰道:“殿下放心,臣一定竭尽所能帮殿下早日查出真凶的!”
  据郑成志所述,三皇弟柏景被发现暴毙时,是在太极湖中央的亭台上。
  当时皇上正在设宴,替赵大将军庆功。当时一众嫔妃皇族家眷以及朝中重臣都参与了宴会。
  三皇子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亭台上不堪掉落的松动的砖块砸破脑袋,当场抢治无效。
  据说后来皇上找人在现场勘察过,发现此事没有疑点,便认定是场意外。
  只是在举行宴会之前,太极湖以及亭台四周必定是事先找人打点过,就连靠近湖边的栏杆都要检查有否松脱,亭子顶部也在不久前修葺过,若是有一整块松动砖块这么严重的问题,应该早在有裂纹产生前就被宫人发现了。
  更何况这太极园也是当日公主选婿宴请时所选择的场地,以皇上溺爱重视公主的程度,对场地的挑选绝对挑剔,上回他来参与宴会时就发现了,宫中刚修葺不到两年的亭子,绝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旁人或许不清楚,但皇上自己也应该清楚的。可他却认定了是意外,这也让郑成志感到很是意外。
  “父皇曾跟本宫还有四皇弟透露过要将三皇弟培养成储君的打算。目的是让本宫母子四人放下心。此外就没有别的人知道。”
  “储君之位确实是一个能让三皇子遭逢不测的原因。只是,即使皇上没有透露,以日前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宠爱,也不难让人对三皇子产生猜测。”
  “倘若皇弟真的因为这个原因遭人下手,那么,得益的除了一个人,还能有谁。”
  永基面无表情道,这恁大的皇宫里,就只有剩下俞贵妃所生的大皇子、二皇子,还有皇后所生的三皇子、四皇子了。
  郑成志拧了拧眉,“殿下怀疑俞妃娘娘?”
  在外人看起来,被提拔上来当和亲用的俞氏母女似乎还是近段皇帝重新宠幸的,能与皇后娘娘有的一拼的对象。
  “其实让臣产生怀疑的还有一点。就是事发当日,三皇子曾禁不住四皇子的纠缠曾多次离座,只是,都被教习的宫人多次劝说回座。”
  永基不是很懂:“这教习嬷嬷让行举不当的皇子回座那不是很本分的事么?”
  “但奇就奇在这个嬷嬷并非三皇子的教习嬷嬷,原先照料三皇子的是玉娘,殿下知道的,她也是臣的乳娘。当日玉娘患病卧床,皇上自然从大皇子二皇子处拨一个嬷嬷来看着。”
  “因为三皇子虽然年纪少,但人小却恪守本分,本也不必多加提点的。但当日不知怎么了,竟频频被四皇子拉着走出座位去看荷。这倒也罢了,这大皇子的教习嬷嬷从宴会开始,邻座大皇子袖子湿了都留意到了立马递了巾帕,三皇子曾多次唤嬷嬷给其撤掉席桌上一种他一贯喝着会过敏的茶,那嬷嬷竟然置若罔闻。”
  永基听着听着,不禁锁紧了眉心接话道:“一般被临时派遣的嬷嬷,主子对什么食物过敏,应当一早记熟才是。”
  “好笑吧?”郑成志继续道,“就是这么个一直杵在三皇子旁却一直只记得照料大皇子的嬷嬷,竟然也能分出神来劝三皇子回座,且当其时,大皇子也极其出格,频频借故离座跑到祝六姑娘席桌前。”
  “不劝大皇子回座,反而那么在意三皇子是不是在席桌上?”永基捏了一把汗,脸儿苍白,眉头一直紧缩不松。
  郑成志见佳人初愈不久,听着这些事情脸色不大好看的样子,很是心疼,情不自禁便抬手过去,想替其抚平眉上那道皱褶。
  永基怔了一怔,连忙躲开了。
  “殿下是猜忌臣与祝家六姑娘的事,所以才会对臣避之不及的吗?”郑成志有些恍惚,连日来,那个与前生相关的梦又再清晰了一角。
  这回梦到的,是婚后公主殿下抓狂吃着醋问他,是不是心里面放着的人一直是他那青梅竹马的祝六姑娘。
  其时他冷淡而毕恭毕敬地告诉她,只要殿下记得此刻他是她的驸马就好,别的事不必知道太多。
  于是,当夜就逼得永基将他扑倒了榻上,强逼他与她圆|房。
  郑成志便又猜测,这辈子公主殿下不愿意与他亲近的原因,兴许有一个祝六姑娘的原因在。
  可永基如今只一门心思花在找出害其皇弟的凶手事情上,对别的事情极是厌烦,便冷冷斥他道:“郑成志,本宫如今只想查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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