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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成欢_莞迩-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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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原本对于悠然的遭遇也是心疼怜惜的,但在听完红玉的讲述之后,一张脸却也沉了下来。
她是个掌了一府中馈多年的当家主母,很多事不需要旁人说得很清楚就能看出个端倪了,于悠然在偷听了红玉所说的话之后,居然是偷偷跟在红玉身后,而不是立即转身寻了人去找梁诗诗,这就足够说明很多了。
在此之前,她只为于悠然感到可惜,这样温婉柔顺的一个好姑娘,居然遭遇了这样的事。
但在这之后,宋氏才发现,于悠然遭此一劫,也算是她自作自受。
宋氏最初是有些不敢置信的。
于悠然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来,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在她跟前总是用温柔的声音叫着“姨母”的小姑娘,竟然对她的女儿怀有这样的恶意?
也是到这时,宋氏才惊觉,她与东阳伯这些年来对梁诗诗保护得太好了,好到梁诗诗压根儿就分不出身边之人对她到底是好还是歹。
若是再来一个于悠然,或者红玉,梁诗诗又会不会落入比如今的于悠然更不堪的境地?
宋氏可不敢赌。
所以,借着于悠然的例子,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向梁诗诗分析了一遍,又对于悠然为何会做这些事的心理大概有了个猜测。
梁诗诗听完之后嘴张得好半晌都合不上。
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啊,就算此前已经有过叶流苏就流言之事给她提了个醒儿,但上次流言之事于她并没有什么损害,可这次不同,若她真的如红玉诱使于悠然时所说的那般陷入了困境,她的名声就要毁得一点也不剩。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心里的好表姐,不仅打算看她笑话,甚至还随时准备落井下石?
梁诗诗的心瞬间就冷了。
她不怀疑宋氏会骗她,但她也实在想不出来为何于悠然会这样做。
她更想不明白,从小就温柔护着她的表姐,是人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对她存了恶意?
这么多的不明白,梁诗诗对着宋氏却无从说起,她想来想去,也就想到了拉了她一把让她不至于落入不堪境地的顾青未。
将事情说完,梁诗诗心里也痛快了些,她问出自己的疑惑,“欢颜姐姐,为何表姐会如此对我?”
她想起幼时,每次表姐来伯府玩,她总会将自己攒下来的好吃的好玩的统统分她一半,每到那时,长辈们总会含笑看着她们,并笑言,这对小姐妹虽不是亲的却胜似亲的。
那是梁诗诗幼年极为温暖的回忆。
但如今看来,那些在她眼中是温暖的回忆,是不是,在那温暖的表象下,还藏着于悠然的森森恶意?
因为这样的疑问,梁诗诗如今觉得那些幼年的回忆都变得森寒起来。
看着梁诗诗那又是疑惑又是害怕的样子,顾青未忍不住在她头上拍了拍,“人心复杂,你不可能将旁人心里的想法都摸透,但你表姐如此,大抵是脱不了一个‘妒’字。”
妒?
梁诗诗还是不明白。
在她看来,表姐又温柔又娴雅,正是她所羡慕的模样,从小到大母亲也没少希望她像表姐好好学学,表姐又岂会嫉妒于她?
但这个问题,只怕就只有于悠然自己才能有答案了。
☆、第415章
梁诗诗没有在定国公府多呆。
倒不是她不想多呆,而是她才向顾青未哭诉完没多久,就有东阳伯府的下人找上了门。
知道梁诗诗确实在顾青未这里,梁家人都是狠松了口气。
梁诗诗连个人都不带,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跑了出来,可叫东阳伯和宋氏急坏了,偏偏庄王府和叶家那边又都回了消息人没往那边去,若是在顾青未这里再得不到消息,只怕这对心疼女儿的父母得把这京城都翻过来了。
看着顾青未无奈地摇头,梁诗诗面上也多了几分羞赧。
她平时也不是这般不懂事,今天是实在一时之间太过震惊难过了,才这样跑了出来。
顾青未将梁诗诗送出了垂花门才转身往回走。
她私心里,其实是很喜欢梁诗诗这样单纯的性子,也许有许多人会觉得梁诗诗这样的性子根本不适合生存在高门后宅之中,但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后天培养的,这种来自骨子里的单纯与善良,却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更何况,精明强势是好,但并不代表像梁诗诗这样就不好。
只要与旁人无碍,只要有人能一直护着她,保持这样的性子,其实也并没什么不好。
……
这天之后,隔壁的安国公府就一天天热闹起来。
为的,自然还是宁致祥的婚事。
吕氏也是个真疼宁致祥的,虽然宁致祥的婚事来得极为不易,过程又并不是吕氏想要看到的,但是既然这婚事已经尘埃落定了,吕氏心里倒也只剩了高兴。
她最心疼的小儿子,终于就要成家立业了,叫她如何能不欣慰?
有这样的心态在,再加上宁致祥和于悠然之间的事已经叫许多那天亲眼瞧了的女眷们暗笑在心,唯恐婚事再操办得寒酸了会更惹人笑话,所以吕氏操持起宁致祥的婚事来,倒也算得上是大张旗鼓了。
于悠然和宁致祥成亲的日子定在了十一月初十,离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吕氏半点不敢浪费时间,各种采买的东西流水般的往安国公府里抬。
这些还不算,尤其是纳采时,吕氏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了一对活雁,再加上那些丰厚的纳采礼,倒也将于家那些对这门亲事颇为不齿的亲戚们震慑了一把。
要知道,这时已经是十月了,天气早已经冷了下来,过不了几日怕是就要下雪,这时候的雁可并不好寻。
吕氏之所以如此费心,当然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于悠然这个未来儿媳妇,而是出于想要将宁致祥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的初衷。
只不过,她的此番动作,却是叫她的其他两个儿媳心里着实有些不舒坦。
像郝氏这等可以称得上八面玲珑的人,偶尔往定国公府走动时,无意间话中流露出来的不满,却也叫顾青未听了出来。
不过,也不怪郝氏会如此。
宁致祥是吕氏最钟爱的小儿子不假,可郝氏却是安国公府正经的世子夫人,可如今吕氏给于悠然这个未来儿媳的体面,已经远超了当初郝氏嫁进来时的待遇,叫她如何能不心里泛酸?
可想而知的是,将来于悠然嫁进来之后,这妯娌之间的相处,只怕也不会平顺。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任郝氏再如何心里不舒坦,宁致祥的婚事仍有条不紊的操办了下去。
由纳采起,六礼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之内走完流程,眼见着,就要到了宁致祥和于悠然的婚期。
原本以两府的关系,顾青未这个做嫂子的去安国公府帮些忙也是理所应当的,但安国公府子嗣众多,又有吕氏亲自盯着,倒也不会少了人手,顾青未也不想往安国公府凑,自然也就乐得躲个清闲。
定国公府和安国公府虽然不像以前那般亲厚了,但两府再如何说也是打着骨头连着筋,宁致祥成亲,顾青未等人自然还是会去讨杯喜酒喝。
不过,在提到这件事时,安平长公主的语气可着实算不上好。
“到时候咱们去打个照面喝杯喜酒也就罢了。”安平长公主看着手上大红烫金的请柬,拧着眉道,“大嫂如今只将致祥的亲事当作了最紧要的事来办,别的都要为这件事让路,她现在如此喜气洋洋,到时候可别闹了笑话出来。”
顾青未也看了那做得颇为精致奢华的请柬一眼,心里极为赞同。
吕氏一心想将宁致祥的亲事操办得风风光光的,以抵消那日因宁致祥和于悠然发生的事带来的影响,可这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罢了,安国公府连着出了两回事,上次于悠然更是失了清白,后来又有于悠然口口声声在众人面前说是宁致祥借着酒意强迫了她。
虽然在婚事定下之后,于悠然改了口,可当初听到这话的人,又有谁能真的当作那只是于悠然的口误?
旁的且不说,至少,以后只怕是不会再有适婚年龄的姑娘家往安国公府走了,喜宴上到底能有几分喜气,更是不好说。
当然了,这些话安平长公主也都只是放在了心里,若是真与满怀希望的吕氏说了,只怕吕氏面上不说,心里却要以为她是故意不想让宁致祥好了。
天知道,她这个做婶婶的,为何要盼着一个与自己没有利益关系的侄子不好。
顾青未低声应是。
转天就到了十一月初十,也就是宁致祥和于悠然的婚期。
因为上次寿宴上发生的事,再加上吕氏也担心万一于悠然肚子里有了宁致祥的骨肉,若是拖起来双方面子上都难看,所以两人的婚期定得急,不求什么一年只一日的黄道吉日,只紧着一个“快”字。
吕氏一开始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真到了正日子,她心里却暗暗有些后悔起来。
今年属于冬日的严寒似乎来得格外的迟,往年这个时候早已下了几场大雪了,但今年虽然气温一点点下降,却始终不见下雪。
吕氏前一天还因为宁致祥成亲这日会是个好天气而暗暗高兴,却不想初十这日天还没亮,就已经开始阴云密布,紧接着就下起了大雪。
☆、第416章 笑话
吕氏天不亮就起身为今天的喜事而忙碌,但眼看着鹅毛般的大雪渐渐将大地覆盖,也在安国公府内四处可见的红绸上留下点点白色的印记,她心里先是一紧,然后便暗暗后悔起来。
早知会如此,她就应该舍了脸面托了钦天监的人仔细算个最近又最好的日子,又哪里会遇到像现在这般的尴尬。
但吕氏再怎么懊恼,她也不可能就因为这场突来的初雪而将婚礼改期。
大不了,冷些就冷些罢。
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可吕氏不知道,今天可不只是天气冷。
到底是宁致祥成亲的正日子,虽然下了大雪,但安国公府里仍早早的就开始有了热闹的气氛,有丫鬟小厮清扫起府里各处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的雪,以及整理四处挂着的尽显喜气的红绸。
吕氏再三与郝氏、田氏两个儿媳确认了喜宴相差的事宜,待她确认了一切无误,眼见着吉时也就将至,到了宁致祥这个新郎官去迎亲的时候了。
可花轿都已经准备好了,吕氏却遍地寻不着宁致祥的人。
心里那因为天气而生出的郁气还没来得及散了,宁致祥又在关键时候不见了,吕氏那儿子成家的欢喜都不由打了个折扣。
勉强压下不满,正准备着了人去找宁致祥,就见宁致祥已经略带了急迫地走了过来。
吕氏疼这个小儿子众所皆知,没见着人时对他的不懂事自是恼怒,但一见宁致祥这样慌忙的来了,吕氏又哪里还能再恼怒下去,又想着从今天起,宁致祥就要娶妻了,心里一时又是喜又是忧的。
许是来得太匆忙,宁致祥身上那身大红的喜服稍有些凌乱,吕氏见状忙亲自替他理了理衣裳,一边理还一边有些埋怨地道:“致祥,过了今天你就是个有家室的男子汉了,再这样冒失可是不行,今天是你的大好日子,要是就这样衣衫不整的去于家迎亲,可不得被人笑掉了大牙?”
听吕氏说起“衣衫不整”几个字,宁致祥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不过,吕氏这时正专心替他整理衣裳,倒也没发现他的异常。
宁致祥于是也就轻轻松了口气。
新郎官寻着了,花轿等一应事物也都准备好了,宁致祥骑上高头大马,身后跟着花轿,伴着礼乐直往于家迎亲。
而这时,安平长公主已经领着顾青未坐在了吕氏安排的花厅里了。
想到先前隐隐听到的吕氏寻宁致祥时闹出来的动静,安平长公主又在心里摇了摇头。
宁致祥年纪也不小了,做事却还如此分不出轻重。
今天是他成亲的日子,阖府的人都在为了他而忙上忙下,偏他这个正主儿反倒没事人一样,不仅不急,还寻了机会就不知道跑哪里躲清闲,这哪里像个要成亲的人。
虽然心里连连叹气,但安平长公主也没说什么。
这毕竟是宁致祥的好日子,她要说什么却也是不合适的。
顾青未一直坐在安平长公主身边,对她心里的想法倒也能猜到些,而且顾青未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宁致祥成亲只怕还会有些波折。
顾青未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从哪里来的直觉,但既有了这种直觉,到底准不准,她只要且看着就知道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顾青未喝了口茶,陪着安平长公主与前来吃喜酒的各家夫人说话。
说来,就如安平长公主先前猜测的那样,安国公府今天这喜宴上,还真就没有一个未婚配的姑娘家来,就连像顾青未这种刚成了亲的小媳妇都极为少见。
有谁家办喜事,喜宴上来的女眷都是上了年纪的夫人?
恐怕只有安国公府这一次了。
这是各家夫人真的就把安国公府当作是魔窟了。
顾青未回想起吕氏得知这种情况之后的脸色,那一阵青一阵白的,还真是精彩。
想来,今天之后,安国公府又免不了被京城百姓们拿来说嘴了。
因花厅里坐着的女眷中少有像顾青未这样的年轻小媳妇,众位夫人们便都免不了与顾青未说上几句话,顾青未有前世的记忆,在这样的情况下获得这些夫人们的好感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以一时之间,花厅里倒是一片和乐。
这样说着话,时间倒也过得极快,不多时,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却是宁致祥将新娘子迎了回来。
吉时将至,一对新人马上就要拜堂,花厅里的众位夫人们自然也就跟着移步观礼。
顾青未随着安平长公主去到喜堂时,这里已经热闹非凡了。
到底是办喜事,纵然女眷中少了许多年轻面孔,但喜庆的气氛却也是不缺的,尤其是到了拜堂的时候。
在所有人的笑容中,被一身大红喜服衬得十分精神的宁致祥翻身下马,用一根红绸领着下了花轿被喜娘扶着的于悠然进入喜堂准备拜堂。
喜堂里,安国公宁景昱与吕氏已经满面笑容地坐在了高堂位置。
见着一对新人进来,两人眼中的喜意又更甚了几分,尤其是吕氏,那高高扬起的唇角就一直没回落过。
有丫鬟将两个蒲团分别放在宁致祥和于悠然跟前。
然后,有高声的唱喝声传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两拜之后,宁致祥和于悠然相对而立,正准备接着进行夫妻对拜。
但……
就在这时,热闹的人群里却突然传来一阵没压下的嗤笑。
“噗嗤……”
与大多数人善意的起哄不同,这声嗤笑明显带了些嘲讽。
吕氏脸上的笑意一僵,好不容易才压下扭头去找这个破坏婚礼气氛的人算账的冲动,用眼神示意顿了一下的司仪将婚礼继续下去。
但,人群却在这时蓦地一静,然后,所有人看宁致祥的眼光便多多少少都带了些异样与不可思议。
因为这异样,吕氏心里也跟着一慌。
吕氏一直认为,今天来吃喜酒的女眷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夫人这件事,已经让安国公府注定要成为旁人眼中的笑话,但是下一刻,她才真正知道什么是笑话。
☆、第417章 下马威(月票140+)
顾青未静静立于人群中观礼。
她原本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之处的,可人群之中先是有人嗤笑,然后一点点安静下来,之后又猛地喧哗起来,这些异样却也叫她开始注意起拜堂拜了一半的宁致祥和于悠然二人来。
于悠然穿了一身大红的嫁衣,衣物上没有什么不妥,头上又盖着盖头叫人看不到什么,所以让众人有这样反应的,当然不会是她。
不是于悠然,那自然就只能是宁致祥了。
宁致祥同样一身大红喜服,这喜气的颜色将他那张因自幼被宠着没经过事而带了几分稚气的脸都衬得有了些气宇轩昂,再加上他的容貌本就出色,打眼一看倒也能叫人眼前一亮。
不过,众人看的,可不是他的脸。
顺着众人那带着异样的视线,顾青未看向宁致祥的脖颈之间。
在宁致祥的右侧颈项上,一个粉红的唇印与他身上大红的喜服形成了如此鲜明的对比。
因要夫妻对拜,宁致祥侧了身子,于是先前未被人发现的这点小细节便也就此出现在观礼之人的眼中。
这……
顾青未也找不出话来说了。
这个唇印当然不会是于悠然的,别说宁致祥今天不可能与于悠然如此近距离接触,就算能,今天作为新嫁娘的于悠然,她用的口脂也只会是正红,而非是这种粉红。
在成亲当日身上留下这样的印记,宁致祥这是在明晃晃的打于悠然的脸吗?
再联想到去迎亲之前,宁致祥不见了的那段时间,只怕如今谁都知道他那段时间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由这个唇印,众观礼的女眷又想起了当日赏花会上与丫鬟厮混的事来。
这京城在成亲之前身边收了通房的世家子弟多了去了,可在成亲当日仍放不下房里的通房,先与其厮混了一通才去迎亲的,还真唯此一人了。
众女眷便不由纷纷猜测,这位安国公府的八少爷,到底是个色中饿鬼呢,还是只独宠他那通房一人?
但,不管是哪一种,对今天的新娘子于悠然来说,这都无异于是明晃晃的打脸。
有了这样的想法,众人便都忍不住拿了又同情又好奇的视线看向于悠然。
于悠然是如何与宁致祥定亲的,在场诸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如今这堂还没拜完呢,脸上就已经被重重打了一巴掌,成亲以后又会怎样?
即使隔着那绣了鸳鸯戏水的盖头,于悠然仍感受到了众人那灼灼的视线。
耳边听着那压不下的窃窃私语,以及偶尔没压下的嗤笑,待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于悠然瞪着眼前由盖头带来的唯一的一片鲜红,一双经过了精心描绘显得大而明媚的眼,也跟着渐渐充血泛红,藏在袖中的一双素手,亦紧紧攥成拳。
于悠然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被她自己掐出来的剧痛。
但比起她此刻心里的难堪,这点痛又着实算不得什么了。
她这一生最狼狈的两个时刻,一是上次安国公府寿宴时被众人亲眼瞧见了她与宁致祥滚在了一处,二就是如今在拜堂时被人发现夫君竟然在之前与个丫鬟出身的通房先厮混了一通。
于悠然还记得,寿宴那日,那个被唤作“香巧”的,宁致祥的通房,推开门之后半点意外也没有的表情,以及她张嘴发出的那声尖叫。
所以,她这一辈子最觉难堪的事,都是由这个叫香巧的通房引起的?
于悠然牙咬得紧紧的,直到在嘴里尝到了腥咸,她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
香巧是吗?
她故意勾着宁致祥在成亲当日与她厮混,还刻意留下这样明显的印子,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于悠然在心里冷笑。
果然是个下、贱的丫鬟出身,以为这样就能让她难堪?
不错,这样确实能让她难堪,可最难堪的却不是她,而是吕氏。
吕氏才是这安国公府的女主人,无论是儿子在成亲当日丢下一切与通房厮混,还是这个通房居然胆大到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勾着主子犯错,都无疑说明她这个当家主母的不称职。
想到这里,于悠然甚至还轻轻勾了勾唇。
她只要安安静静的将堂拜完,然后不用她出手,吕氏就自会好好将那个香巧收拾一番。
甚至,她还可以借机给吕氏一个台阶下。
再吸了口气,听着那越来越明显的议论声,以及离她只几步之遥的吕氏那越来越明显的呼吸声,安国公宁景昱愤怒之下紧紧捏着椅子扶手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于悠然就像是嗓子不舒服般,发出两声清嗓子的咳嗽声。
新娘子发出这样的声音,若是放到正常情况下,自然会被人当作一件笑谈,可在现在这样的情形,于悠然的这两声轻咳,却让明明气得都要发抖却只能极力忍耐的吕氏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也让一时还没回过神来的司仪瞬间记起了自己该做什么事。
“夫妻交拜……”
喜堂的喧哗声于是为之一静。
这到底是安国公府在办喜事,众人记起这一点,便是心里再怎么笑翻了天,也多少要留点面子给安国公和吕氏。
也就在这样的有些怪异的安静之中,宁致祥和于悠然好歹将堂拜完,被送去了洞房。
待一对新人进了洞房,这些观礼的人群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好在是拜完了堂,否则他们不得还这样要笑不笑的忍上许久?
也有那好奇心比较重的人,三两呼喝着跟着去了洞房想看看新娘子如今是什么表情。
他们以为会看到一张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但让他们失望的是,盖头掀开,于悠然却是含笑低头,再温婉不过的模样。
这倒叫这些好看热闹的人心里多了几分不好意思,这样一个受了如此大委屈还忍气吞声的小媳妇,他们这般盼着人家出丑也确实过了些。
因为有这么一出,今天之后,于悠然倒是传了些好名声出去,好歹也将她成亲之前失、身于人的事给抵消了些去。
对于悠然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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