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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二掌柜[出版]-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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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秦兰璪颔首,“没打算过。”
  仆从奔到廊下,丢掉手中雨伞,跪倒在地:“王爷……宁右相带兵围住了王府,说是奉旨前来,正在叩门。”
  秦兰璪起身:“开门请入。”
  雷声渐远,烛火微曳,皇帝横抱起杜小曼,将她轻轻放到床上,手指抚着她的脸颊,俯视着她睡颜。
  媗媗,你的神色如此舒缓,想来正做着一个好梦罢。
  是不是,梦到了我们的昔日?
  “媗媗,我要不要告诉你,我不是慕云潇。”
  电光闪,裕王府正门大开。
  宁景徽解开漆黑雨氅,率先跨入门内。
  “臣等奉旨,请阅裕王府账目,求见裕王殿下。”
  宗正令彭复在宁景徽身后悄悄向御史台都宪房瞻递了个眼神,房瞻微微一摇头。
  当下朝局便如此时的天,惊雷时远近,乱雨落纷纷,一切难辨。
  裕王与宁景徽的关系,亦扑朔迷离。
  这二人原本素来不合,日前忽有这样那样的传言,说两人一同谋划着什么,其实暗中关系并不同于表面。
  这桩差事,让宁景徽挑头,显然有试探之意。
  宁景徽接旨之后,立刻点人调兵,且是请调了听令于皇上的羽林禁军。房瞻与彭复都委婉道,是否少带随从更妥当,毕竟只是看一看账目。
  宁景徽一脸公事公办道,裕王府别业甚多,人少恐怕看不过来。再多添些人手,亦方便搬运账册。查账之时,王府内外,也必要肃清,免生枝节。遂带着几百禁军,加上皇上的心腹禁卫统领黄钦压阵,一副要连夜端了裕王府的架势,浩浩而来。
  “下官恭迎各位大人。”裕王府府丞跪倒在雨中,“裕王殿下不在府中,下官代领圣旨。”
  宁景徽微微蹙眉:“殿下可有告诉大人,何时回来?”
  府丞叩首:“承宁相垂问,裕王殿下素来随性,几时回来,下官或王府仆从,当真不知。”
  “雷大雨急,殿下深夜尚未回府,着实令臣等忧心。”宁景徽向黄钦侧转身,“黄将军,依本阁看,还是派些人出去寻一寻,迎一迎,较为妥当。”
  府丞抬起身:“但……王爷亦未告知,到底往何处去了。”
  宁景徽温声道:“这更令臣等担忧了。请黄将军着人全京城及城外都寻一寻。或许殿下已回府,下人尚未察觉,顺便也让人在府中看看。烦劳府丞引本阁与诸位大人先到账房。”
  府丞站起身,向宁景徽一揖:“下官代殿下谢过宁相,诸位大人里面请。”
  彭复和房瞻在宁景徽之后,缓步前行。
  雨水自伞外飞入领内,随从们手提的犀角灯笼似也不堪雨击,火光微微。
  到底唱哪出呢?
  暂且看着罢。
  毕竟天已经变了,雨已经落了。
  清晨时分,雨终于停了,杜小曼起身,让宫女们打开窗扇,嗅着格外清新的空气,清醒了一下头脑。
  真是做了个很不错的梦呢。
  梦里她一时和谢况弈在旷野中骑马,一时听十七皇子吹笛,突然璪璪就出现在了花丛里,连宁景徽都冒了出来,站在树下,袖着一卷书笑得清风拂面。
  杜小曼不禁屏住了呼吸。
  怎么了,这是又让朕选中宫了么?
  “有了他们,你就会忘了我?”
  她的耳边轻轻响起一个声音。
  “也罢,你应该忘了我。只要你好便可以。”
  然后,她就醒了。
  骑马真好,笛子真好听,宁景徽其实很美。在梦里璪璪还是笑得这么油腻。
  但,那两句话,总让她心里,有另一种味道。
  有点涩然,或者说是……怜惜。
  她不禁问:“皇上,什么时候走的?”
  宫女道:“禀娘娘,皇上卯时便起驾了,吩咐不让惊醒娘娘。”
  杜小曼道:“啊,是,好像刚才起来的时候,你们就告诉我了。”
  宫女们嫣然:“皇上说不定过一时还会来。奴婢们先帮娘娘梳妆吧。”
  结果真被宫女们说中了,用完早膳没多大会儿,皇帝又驾到了。
  杜小曼的心不禁快跳几拍。不过,来得是A版妹子。
  她笑盈盈扶起杜小曼:“朕早上未曾惊动你,早膳可吃好了么?”
  杜小曼垂头做羞涩状道:“谢皇上,臣妾睡得好,吃得好。”
  A版放开她的手,坐到案旁,又开始批阅奏章,朱笔未提,先问忠承:“对了,宁景徽那里,尚无消息?”
  忠承躬身:“奴才听说,宁相已在裕王府看账,裕王未在府邸,雨大路滑,恐出意外,宁相已让黄将军在京城及周边寻迎。”
  杜小曼不禁抬起眼。
  这是说,宁景徽抄了璪璪的家,璪璪跑了?
  皇帝垂目看向案上的奏折,淡淡道:“是否其实在府中,下人不知道?”
  忠承道:“裕王府中已经找过,的确未回去。”
  A版挑起唇角:“那可令人忧心啊,和宁景徽说,人手不够的话,朕再派些去。”
  忠承应喏。
  A版又轻叹一声:“裕王皇叔是颗多情种子,遣散姬妾都如斯大张旗鼓。言官弹劾,朕不能不办。他倒也会选时辰。真是不让朕安生,亦不让宁景徽这些臣下安生。”
  杜小曼低头拿针往布上戳着。
  风雨虽停,天仍阴着。
  直到晌午,正南方天上,方才有了一块略白亮些的云。
  左相府内的花木已有数日未曾修剪,积存的水滴,从擎出的枝桠上滴落,砸在散乱在积水中的落叶上。
  书房的门闪开一条缝,管事的侧身入门,李孝知放下手中许久未翻一页的书册:“老夫暂不用午膳。”
  管事的躬身:“老爷,有客。”
  李孝知垂眼再看书册:“早已说过,谁来都请回。”
  管事张了张嘴,尚未出声,他身侧的房门大开,裹着长氅的一人跨入门内。
  “李卿连口水也不打算给孤喝么?”
  李孝知猛然怔住,继而起身,颤巍巍绕出桌案后,在无声合拢的门扇阴影中双腿一曲。
  “老臣叩见裕王殿下。”
  一双手托住了他的双臂。秦兰璪的双眼笑意盈盈。
  “李卿不必多礼,孤被宁景徽抄了家,这是找李卿寻救来了。”
  又有风起。
  杜小曼看了看铅色打底铺浓黑的天,应该还会下雨吧。
  A版妹子今天铁心要打造对她的宠爱,一直没走,在这里用了午膳,还特意赐了她很多汤菜,杜小曼只能在小黑屋里跪着吃完饭,膝盖跪得生疼。
  忠承公公向杜小曼抬了抬眉,杜小曼居然领会了他的意思,做贤淑状走到桌案边:“皇上,刚用完膳,歇一时吧。”
  A版道:“内宫出了许多事情,外面也不太平,朕不能置百姓不顾。这些折子,要尽快批完。”
  杜小曼捧哏:“皇上真是辛苦。”
  忠承又看了看她,好像是让她再做点什么,杜小曼便去端茶,忠承道:“娘娘,奴才来吧。”
  A版似笑非笑抬头:“要么,媗儿,你来替朕念一念折子。”
  杜小曼只得拿起一本折子,打开:“臣……”
  嗯?这是个什么字?
  “臣朋或有本……”
  “朕的臣子中,应无人叫此名。”A版淡淡道。
  杜小曼的脸有点热:“这两个字,不太认识。”
  忠承在一旁道:“想来是蒯彧蒯大人吧。”
  A版从杜小曼手里接过折子,扫了一眼:“的确是。”
  杜小曼汗颜:“对不起皇上,臣妾没有文化。”
  A版唇边抿出一丝笑:“久不碰书本,是会生疏。朕可着女官来,帮你一些。”
  杜小曼内心泛起涟漪,这是要进行帝王培训的节奏?
  她道:“那,再请人来教臣妾些礼仪可不可以?”剧增的体重需要拯救,而且她也想成为举手投足都优雅的女人。做卧底的时候顺便上点气质修炼的小课,也算福利吧。
  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看在忠承眼里倒是充满上进心,不禁嫣然一笑。
  A版微微扬了扬眉:“好。”执起笔,又看向窗外,“该回来一些消息了。”
  裕王府中,秦兰璪仍未出现。宁景徽与彭复、房瞻在一厅内督看御史查账,再行复审。黄钦带着几名下属匆匆而来。
  “宁相,彭大人,房大人,兵卒在府内找寻裕王殿下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黄钦搓了搓手,充满兴奋。
  本来他是打算在某屋或某个角落处放上点什么,岂料手下竟发现裕王的书房中另有内室,推开暗门,豁然一片别样风景。
  黄钦摆了摆手,两名兵卒托着漆盘呈上。
  “宁相与两位大人请看这些书册图画与丹药,是否裕王殿下为巫蛊所惑?”黄钦取出一卷书,“尤其……这册。”
  宁景徽接过,彭复、房瞻均凝目看来。
  书册墨蓝,竟未有名。
  宁景徽翻开一页,微黄的纸张上,赫然画着一条龙。
  房瞻和彭复盯着那条龙,神色都变了。
  宁景徽又再翻开一页。
  右侧页上,赫然两行大字——『云腾雨自润。姹水化青龙。』
  左侧页上,是一横跨马步,左臂举,右臂垂,左掌心向天,右掌心向地的男子。
  宁景徽的眉毛跳了跳,房瞻和彭复的表情又变了变。
  宁景徽再翻开一页。
  密密小字书曰:『嗟呼,润化之术,难乎?玄乎?实髓华唯阴、阳二字而已。阳者,为火,阴者,为水。世间凡水凡火,两不相容。但此水火,却是相济,阴水养阳火,乃天地第一道理。但要养得好,养得妙,方可助阳腾龙,其窍诀之法,便是润化……』
  宁景徽合上了书册,再翻看漆盘。
  袒露上身,盘膝而坐,双手各种抱印手势,身上画满点点与不同经脉行走图案,身外冒着袅袅烟雾,于头顶结为各样龙形的男子图画数张。
  贴着初、次、叄的各种小药瓶无数。
  同色皮的书册数本,《紫云飞化》两卷,《白虹阳贯法》数卷……
  房瞻轻咳一声:“裕王殿下真是……养元有术,咳咳。”
  黄钦扫视他三人:“宁相,两位大人,是否要将此送入宫中,呈交皇上?”
  房瞻又猛咳两声,以袖掩口。彭复打个哈哈:“黄将军尚未成亲吧,真是年少有为啊,呵呵……”
  宁景徽抬眼看着他,缓声道:“本阁以为,彭祖之术之物,呈于皇上,恐怕不妥。”
  乌云堆挤,隐隐又有雷声。
  雨点啪啪落下,街巷中的积水泥浆被御林禁军扫踏街巷的马蹄溅起。
  长街的尽头,出现了一辆车,马身披着油毡,慢慢前行。兵卒们顿时纵马涌上,马车停住,车夫取下雨笠:“此乃裕王殿下的车驾,何人竟大胆阻拦?”
  裕王!
  踏破铁鞋无觅处,竟自己送上了门?
  带队的副领与兵卒们谨慎靠前,车帘缓缓挑起,一人的声音飘了出来,在疾落的雨点中格外悠然。
  “如斯多人拦住孤的车驾,是出了什么事么?”
  真的是裕王!
  副领按捺住内心的汹涌,抱拳行礼:“禀王爷,宁相与御史台房都宪、宗正府彭大人奉圣上旨意,帮王爷处理些事务。因殿下夤夜未归,天阴雨急,宁相特命臣等来接迎。”
  秦兰璪微露出恍然之色:“哦,原来如此。孤昨天傍晚驱车赏雨,吃了些酒,便随便宿了一夜,今见京内处处兵卒,还以为哪个被抄家了,原来竟是为了孤。”
  副领躬身,再道:“恭请王爷回府。”
  秦兰璪点点头:“好啊,那就走吧。”
  大雨如泼,裕王的马车在禁军的包围中缓缓前行。
  行至某条街时,车忽然停了。车帘又一动。
  兵卒们的手都按在了刀剑柄上,车帘挑起,一个小厮冒头道:“王爷想在前方路口稍拐一下,在仁寿大街左边稍停片刻。”
  仁寿大街有什么?副领急忙派出探子前往,自到轿前拖延。
  探子打马撞开雨帘,片刻便到了所说之处,只见一座恢弘府邸,抬头望去,门匾上四个大字——楚平公府。
  “禀,禀皇上。”
  傍晚时分,就在杜小曼已认命地做好晚饭也跪着吃的思想准备时,报信的终于来了。
  “裕王……”是个脸生的小宦官,初次来报信,偷偷瞟着皇帝和杜小曼,结结巴巴的,显得很不淡定,“裕王向楚平公府说要退婚。”
  杜小曼一时间都忘了去看A版的表情。
  如果璪璪现在站在她面前,她肯定会扑上去卡住他的膀子道,大哥,好好对待当下的剧情好吗?
  连她这种政治白痴都知道,一场大戏即将到来。
  夺皇位!争天下!看谁主江山的正剧大戏!
  璪璪你这个时候还坚定不移地走言情线是几个意思!
  杜小曼努力维持着平静,A版瞥了她一眼,淡淡向小宦官道:“哦?什么理由?”
  小宦官继续结巴着回禀:“裕,裕王说,不能耽误了小姐的大好青春,更不能连累楚平公爷一家。因为眼下,他又在被抄,抄家。”
  “孤是被抄家的人,诸卿不必在勉强虚饰,爱怎样就怎样罢。”
  秦兰璪站在暴雨中,素油纸伞下,脸色分外苍白,眉梢眼底都是死灰般的寡然。
  转身,举步,迈入一旁亭中,在石桌边坐下。
  “孤就在这里,裕王府任众卿查检,或是连孤身上也验一验亦可。诸卿若是带来了其他要给孤的东西,直接拿出无妨。”
  彭复、房瞻只得顶着大雨重重跪在水中。
  “王爷万不可如此说。”
  “臣等万死,逾越冒犯,请殿下恕罪。”
  宁景徽亦跪下。
  秦兰璪叹了一声:“三位都起来吧,这般淋着,若是病了,孤更死亦不得超生。”
  彭复和房瞻只能再叩首。
  “王爷万万不可如此说!”
  “臣等粉身碎骨,不能赎此罪。”
  宁景徽起身:“因有御史弹劾,皇上方才命臣等来帮王爷查点账目。亦是体恤王爷之意,望王爷明白。”
  秦兰璪垂着眼帘,淡声道:“孤,知道了。”
  其实,就冲他这个姿态,说是对皇上的大不敬,绝非牵强。
  在折子里提还是不提呢?
  房瞻和彭复很头疼。
  要不,就交给黄钦好了?
  在这个时节,每行一步,都十分艰难哪。
  秦兰璪仍在亭子里坐着,一副打算就这么坐着的样子。
  宁景徽恭敬道了声告退,就去继续看账册,一副不打算给裕王留脸的姿态。
  真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跟着做出兢兢神情,告退折返,踏上台阶时,房瞻终于忍不住轻声一叹:“雨,下大了甚好。早下早了。”
  “裕王皇叔真是每每能让朕惊奇。”A版轻叩桌面,“他说抄家,难道是说朕在抄他的家?除了朕,谁又能抄他的家?”
  忠承躬身:“裕王这是大不敬地污蔑皇上,更辜负皇上的厚爱。”
  A版挥袖让双腿弹琵琶的小宦官退下,方才又道:“裕王素来狡诈,他这样做必有缘故。”又瞥了一眼杜小曼,“朕觉得,情情爱爱只是个幌子。背后必另有文章。”
  看来A版妹子也认可影帝的演技了。
  杜小曼默默在心里道,妹子你不用暗示得这么明显,我当然不会捂着扑通扑通的小心脏想,“啊,难道他做这些也是为了向我暗示,他除了我之外,谁都不会爱,不会娶吗?”
  她突然觉得,连这种梦都不会做的自己好悲哀。
  A版略一思索,向忠承道:“着人示意楚平公,他的女儿,生是裕王的人,死也是裕王的人。”
  杜小曼抬头:“这样那女孩不就……”
  A版淡淡道:“逼她的人是裕王,而非朕。”
  杜小曼一字字道:“我希望,世间的女子,都不用遭受这些。”
  谢谢月圣门道德制高点的句子,关键时刻挺好用的。
  A版不耐烦地皱眉:“朕不会真的让她怎样。大不了就让人……”
  忠承轻咳一声。
  A版摔下笔:“那就再议吧。”继续看了两页奏折,啪地合上折子,“是了,朕想起还有他事,先去御书房一趟。”
  杜小曼躬身相送,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不禁想,璪璪跑得这么难以捉摸,是和宁景徽商量好的吗?
  一直到临睡,她杜小曼都情不自禁脑内着之后可能发生的种种剧情。
  “娘娘在想什么心思?”
  头顶上方响起询问,她忙从脑补小剧场中拔出,向着铜镜中的自己一笑。
  “可是在想着裕王殿下?”
  杜小曼一惊,灯下的铜镜中,晴照那双在帮自己梳发的手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晴照取下她最后一根发簪,轻轻婉婉的话如丝般滑进她耳中。
  “郡主请想一想,殿下为何要在此时还做这等冒险的事。唯有云开雾散,鸳鸯才能成双。”
  杜小曼猛地起身,回过头,发现偌大的内殿中,竟只有她和晴照两人。
  晴照敛身施礼:“奴婢告退。”
  杜小曼上床就寝,在心里叹了口气。
  在刚才惊站起之前,晴照还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声。
  “宁相请郡主拿到证据。”
  杜小曼一夜没有睡好。
  宁景徽要她拿到什么证据?
  证明皇帝不是本人?这个年代,没有摄像头,没有照相机,怎样才算证据?
  而且,她心中始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情不自禁想,是不是自己对璪璪,的确不是真爱呢?
  据说,真心喜欢一个人,会愿意为其付出一切。大约宁景徽也把她看成了这样的女人。
  晴照说出那番话后,她有那么一瞬间一点都不想配合宁景徽了。这种明明白白利用她感情的感觉真是心塞。
  那些被称为怨妇的女人,应该是非常非常喜欢那个不喜欢她的男人,即便对方不爱自己也愿意奉献,才造成了悲剧吧。
  人还是最爱自己比较好。这样又算不算自私?
  杜小曼在心里唏嘘一声,思路又正回卧底线。
  对了,B版是慕云潇,这里有没有可以找到抓证据的地方?
  比如,慕云潇总归是要在大众面前出现的,只能偶尔来扮一扮皇帝,那么他是怎么进出宫廷的?
  或者,慕云潇在变身为B版时,有什么特殊装备可以证明他的身份?
  又或者,指纹?
  杜小曼在被窝里捶了一下自己的腿,我真是太机智了!
  拿到指纹,这件事应该好办。
  次日,A版妹子又来此办公,杜小曼暗暗拿捏时机。
  和以前一样,宫女们端上茶水,杜小曼接过,亲自放上桌案,假装手一滑,茶盏没搁稳,盏盖一跳,茶水泼出些许。
  杜小曼呀了一声,赶紧惶恐道:“臣妾手滑,臣妾之罪!”假意拿手绢擦抹,袖口扫了一下砚台。
  杜小曼更惶恐:“啊,皇上没事吧,对不住,臣妾……”
  “娘娘,让奴才来吧。”保彦扶住了她的胳膊,“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杜小曼跪倒:“不,是臣妾的错,臣妾该死,臣妾手滑。”躬身前一扫桌面。
  见鬼,墨汁是洒出来了,但是只有一点点,A版早已搁下笔坐着,手指更不可能碰到。
  A版硬声道:“都算了吧,擦干净便可,折子都险些污了。”一瞥杜小曼,“你也起来吧。”
  杜小曼悻悻地站起身。这个计划果然太弱智了。
  第一次尝试,失败。
  A版拧着眉头问:“宁景徽仍无禀报么?”
  保彦躬身:“宁相与彭大人、房大人的折子,奴才放在最上面了。”
  A版取过翻开,扫了两眼,嗤了一声,将几本折子摔在一旁:“这种空泛无实的折子,朕就不亲自批复了。让宁景徽进宫一趟,彭复和房瞻留在裕王府先查着。”
  保彦领命,正要离去,忠承公公突然匆匆入内;“启禀皇上,裕王不见了。”
  杜小曼又吃了一惊。
  A版一怔:“怎么不见了?黄钦不是一直都在裕王府么?这么多人,能让一个大活人平白不见了?”
  忠承深深低头:“来龙去脉奴才亦不清楚。黄将军已前来宫中请罪。”
  A版站起身:“摆驾,黄钦来了,就带他去勤政殿。”
  杜小曼恭送他们离开,下了两天大雨,今日始有转晴的迹象,天上的云盖很薄,好像下一秒太阳就能破出来。
  但杜小曼却感觉,真的暴风雨才正要到来。
  黄钦在勤政殿,把头磕得咚咚作响。
  裕王的确是丢了,而且等于是他看着丢的。
  昨日查账到夜里,秦兰璪摆出山珍海味,稀世佳酿,说裕王府平时就这么吃,让他们务必吃吃看,顺带算算每餐的银钱,还让几个没来得及离去的美姬弹曲歌舞,搞得他们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宁景徽坚定推却,说自带了干粮。他们当然要唯宁相马首是瞻,就在歌舞倩影酒肉香中,啃着被雨水泡过的馒头继续查账。秦兰璪又让人给他们备床铺,那华帐锦被神仙屋。住一晚肯定得变裕王同党,摘都摘不清。
  宁景徽和彭复、房瞻就先告退了。只有他黄钦借口保护账册安全坚定地留了下来。并坚决地不离开回廊下方。
  然后酒足饭饱的裕王揽着美姬,打着呵欠道,黄卿不睡,孤可有些熬不住了。黄卿是否还派几人守在孤床头,保护保护孤的安危?
  黄钦再怎么样也不敢真把兵放进去,就派手下前后左右暗暗守好裕王寝殿的大门。
  然后到了第二天早上,兵卒们只看见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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