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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一朵小娇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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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待不下去的谢靖说着要去找申爷爷,就赶紧出宫去了。
  以前是爹娘整日在眼前如此,回京了连皇上皇后都如此,这世间真是没有一方净土了。
  郑衍揽着阮青杳回到景安宫时,发现她依旧有些忧心忡忡的。
  阮青杳在软榻边坐下,似乎因为这个小小的变数,而意识到先前的自己有些过于乐观。
  她不免多想,万一找到了神医,却连他也医治不好爹爹该怎么办。
  大小白白在看见阮青杳回来时就站起围了过来,两只仰起脑袋看着她,似乎也看出她有心事,便靠近黏着她想安慰她。
  然而郑衍先一步到了她身边。
  一人两狗干瞪了会眼,两只狗狗就摇摇尾巴走掉了。
  反正只要皇上每次过来,它们就都会被抱走赶走。狗生要学会习惯。
  “陛下我没事。”阮青杳知道陛下要说什么,拉住他的手先一步道。
  陛下的手掌宽大温暖,让人渐渐踏实。她其实能明白,在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去时,这种多想是没有必要的。
  “就是不知小王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神医。”
  “阿靖既然拍着胸膛这么说了,那他一定很快就能找到人的。”郑衍有意转移她的心思,便转而问起,“王府与阮府也算常有往来,皎皎也是识得阿靖的吧。”
  “嗯。”阮青杳随口道,“小时候被他吓哭过,大病了一场。”
  因为是第一次遇上,大哥二哥还打架受了伤,这记忆实在太过深刻了。
  郑衍闻言皱眉,还有此等事?
  皎皎的身子这么娇瘦,竟还被吓得大病,郑衍一下就心疼了。
  于是他将本要打算给那小子的重赏,默默削减成了二两新茶。
  “按照申爷爷的性子,他现在肯定在望京城里。”谢靖回府之后,便在偌大的王府中踱着步子转悠,猜想申爷爷这回又会往哪去藏匿。
  搁以前他都得费番心思才找得到人,可现在皇帝陛下紧盯着呢,他又才做了保证,实在没耐心陪申爷爷耗。
  其实只要申爷爷别动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药粉毒粉,抓住他也不难。偏他一把年纪了还狡猾。
  大院里洒扫的小厮已经是第三次看到小王爷从后堂重新转悠回来了。
  正好奇小王爷到底在做什么,就见谢靖突然扬眉击掌,大声喊道:“都来人都来人,过来过来。”
  他方才忽地有了番计较。反正申爷爷定是躲在什么地方,也能看得到他。既然这样,那他还找什么人,只要让申爷爷自己出来便可。
  府上下人们闻声围来,听了小王爷一番吩咐,又各自忙活去了。
  等过了个把时辰,天色也黯下时,他想要的也都已经备好了。
  小厮们往大院正中搬来了一条长桌,很快从望京各处酒楼带回来的美酒佳肴也都一一摆在了上头。
  不过,虽然酒确实是好酒,可这些他们前去各酒楼,提了诸多要求让酒楼名厨烹制的特定菜式,就有些一言难尽了。若不是银子给的足,怕是要被醉心厨道的几位酒楼大厨们举着菜刀追赶。
  谢靖走到摆好的长桌前凑近闻了闻,这些菜肴气味不算很友善,尝了口,怪就对了。申爷爷口味刁钻,辛辣酸涩越重他偏越喜欢。这么一桌,就不怕他不流口水。
  谢靖又让人提来了申爷爷留在船上的大箱子。打开将他里面的宝贝一个个搬上桌。什么只此一件的针刀,不清楚灌着些什么的瓶瓶罐罐,还有各种稀世罕见的药草药引。
  摆完后他掸掸手道:“生火吧。”
  于是长桌的前头,眨眼功夫就起了个火堆。
  “申爷爷,这些可都是你喜欢的,没了就没了啊!”谢靖推了推手边的盘子,又数了数他那些宝贝,最后停在药材前。
  里头好几样他很眼熟,都是他无意中撞见摘下,后来送给申爷爷的。一些长的像破杂草一样,申爷爷瞧见了还激动的猛拍他肩。
  申爷爷说他运气实在太好,随随便便就能碰见稀罕药材,可他总怀疑申爷爷口中的百年难得千年一遇莫不是瞎诌的。
  嗯……看来这事也能顺道检验一下。
  谢靖一挥手,让下人们上来取了桌上东西就往火堆里丢。他自己也拿了根竹签子一样的枯草根,毫不迟疑要往里抛去,就像在丢张废纸。
  “等等等等!都给老夫住手!”下人们正忙碌着,突然不知从哪响起了喝停声,接着便见一个黑发披肩,身着洁净银白裳,面容小巧,像是小姑娘又像是小公子的人翻墙急急恼恼跳了进来。


第58章 
  “你小子还真扔啊!”申一冲上去; 一把夺过谢靖手中能肉白骨的稀世药株。刚揣好一回头,就见一下人愣愣看来,手里拿的一大盘猪蹄都要倾倒进去了。
  还有他那双特制的筷子!若是毁了,一时无法接受其他筷子的他若是饿死了怎么办?
  他一代神医的威名。
  “都给老夫放下!”神医甩袖道,语气傲然。只是光看身量样貌; 实在不符他的语气与自称。
  这就是那一手驻颜术出神入化的神医啊。若安静不言; 实在看不出是位老者。
  把一众宝贝佳肴都挽救回来后,神医冲着谢靖就一顿数落:“你个臭小子; 什么东西都能乱扔?知道你差点毁了的是什么宝贝?你个败家小子。”
  看的出来; 谢靖是真不在意。他若不跳出来; 药材这会就在火里噼里啪啦当干柴了。
  “申爷爷; 这个是我挖出来的; 怎么不能扔了?”成功逼出人的谢靖笑笑摆手; 四周下人们看见轰然消失地一干二净。
  神医看起来真是太凶了。
  “给了老夫,就是老夫的。”神医忙跑去将东西重新收回他的大箱子里,来来回回忙忙碌碌; 宽袖摇晃摆动,就怕谢靖再过来祸害了。
  “仗着自己运气好也不能这样。”收拾中半道还停下来瞪谢靖一眼。
  想他堂堂一代神医,当初这臭小子他爹看见他都要客气恭敬着。要知在他这; 世人皆有求于他的,哪个不将他高高供着。
  而且只要一个眼神; 就有人殷勤动手,也不需要他像这会这样,自己弯腰起身的收拾。
  偏就被这小子拿捏死死的。
  不过谢靖也实在是天生的好运道; 医毒界的宝贝都像是在他后院里栽的,总能无意中捡到宝。为此他不知欠了这小子多少。所以说拿人的手短,连这次要他上京替人诊治都不好意思拒绝。
  可答应归答应,却也休想这么轻易。他好歹人称一声神医,要走要留,行踪不定,去哪要做什么,也从来都是依他自己的意思。
  可现在因为这小子,让治谁就治谁,巴巴一路坐船,摇摇晃晃往望京城赶,很没面子,很憋屈,不高兴!
  于是神医就想着自己先四处玩一圈,让他们先候一候等一等。
  谢靖见申爷爷既然回来了,就笑着凑上想帮他一道收拾。结果手刚伸去就挨了一巴掌,再听防备甚重的申爷爷碎碎叨叨的,才知道他在想什么。
  谢靖便蹲在神医身边说:“申爷爷胡说。连皇帝陛下跟皇后娘娘都在宫里眼巴巴求着等着你呢。今天听说你不见了,急得人都傻了,这还能叫没面子呢?天底下就你最了不得了。”
  虽然一开始他也以为申爷爷是个高深莫测的怪人。但事实证明,高深莫测是件衣裳,其实内里只是脾气别扭罢了。哄申爷爷这种事他最在行了。
  被哄一哄确实舒坦满意了的神医表示,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他就积善德明日就去看看病人吧。
  申爷爷的这个意思,谢靖当晚就让人往宫里送了。阮青杳又从陛下的口中得知。
  郑衍见皎皎虽然高兴,但却不如之前那般欢快,知道她是在害怕神医诊治过后却是坏消息。不过成不成,总归明日便知。哪怕神医都无能为力,他既答应过的事也不会放弃。
  第二日,阮府的下人们早起刚做好了洒扫,府上就来了人。夫人少爷们才将人迎进去没多久,皇上的御驾又停在府门前了。
  等人全进了老爷的院子后,各个低着头的下人们才敢抬头朝院子里张望,互相对看低着声咬耳说话。
  “最先进来的那位就是神医吗?”
  “不是,小王爷你都不认识啊?”
  “原来是小王爷,那神医不就是?”小王爷身边那位?
  下人们实在有些意想不到。因为神医的身影看上去年纪轻轻,又披发不理一身宽服随性像是小姑娘。
  有神医要来给老爷医治的消息,早些时候就在府上传起来了,下人们私下也都听说知道。不过还以为神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呢。
  “不是说神医年纪很大了吗。”
  “你懂什么,这好像叫驻颜术,不然能叫神医么?”
  在说的在听的都似懂非懂点点头。
  不过这反正不重要,重要的是请来了神医医治,老爷他说不定就要好了!
  外面的议论跟高兴,都被隔起的院墙阻挡。院内阮毅坐在他那张大藤椅上,脸色冷漠安安静静。
  院中人不少,郑衍等人此时都围在边上,院内间或响动着细细杂杂的小声呼吸及说话声音。
  神医围着人看了两圈后,就已坐下在把脉。他神情眼色淡淡,使人难测难辨,边上人光看着就感觉到心被提起揪住。只见他一只手抓了阮毅手腕在把脉,另一只推开他衣襟往胸口伤印处查看了下,又探在他脑后摸索了一阵。
  紧接着就端了茶边喝边把着脉。
  边上唯一轻松的,也就是看惯了的谢靖。申爷爷在诊治时总是要显得自己很高深莫测,他说医只是本事,而神则是体现在姿态上的。他撕开这一层后打量,见申爷爷没有为难,那就是成竹在胸了。
  于是没事做的谢靖就去找边上的阮泽塘说话。
  许氏在边上屏气盯着,唇抿得紧紧,视线在神医跟老爷之间来来回回。院内下人见她太过紧张了,都担心着,轻声劝着她去一边坐下宽心。
  小麟难得特别乖,安静在边上坐着等。
  谢靖与阮泽塘小声交谈了几句,又转头去找边上的阮致渊说话。
  小时候也算不打不相识,他又离京好久了,总有些话可以说。
  簌簌碎碎吵吵,吵吵吵!神医不管怎么去赶,耳边都有谢靖的声音在往里钻。他在这诊看,常人都是忐忑难安,就小子在那嘀嘀咕咕叽叽喳喳的,又吵又烦人。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跳起来跟他吹胡子瞪眼,很没身份。
  忐忑难安的常人郑衍在看着神医诊断时,发现皎皎握他的手越来越紧。
  他转头看去,见皎皎紧张的唇干,不自觉去咬的下唇都留下几个印子了,便将人拉近了小声安抚她。
  才说一句话,神医忽将手中茶盏放回小桌,因落的重发出了瓷器磕碰的声音。
  院内碎小的声音戛然。
  许氏最先反应过来,神医定是嫌他们太吵不悦了,忙冲儿子们使了眼色让离开。
  谢靖揉揉耳朵,知道这是敲给他听的。申爷爷真是,话都不让说。他自己啰啰嗦嗦的时候也不少。
  阮青杳也忙冲陛下比了噤声的手势,抓着陛下手腕往外退出去。都是陛下跟她说话,惹神医生气了,影响了神医诊断多不好。
  十分无辜又百口莫辩的郑衍:“……”
  一群人又在院外等了小半刻后,才终于看到神医出来了。
  被围住问的神医甩甩袖子整理了下,说道:“老夫是何人?老夫出手当然能治好。”
  众人再次忽略了神医以这般形象自称老夫的怪异,治好两字如同久旱未雨大地上坠下的甘霖,所有人微微一怔,旋即心中欢喜大喜狂喜。
  “太好了陛下。”阮青杳忙回头看向郑衍,得了神医这句话,也不必再压抑心中期待喜悦。
  “不知神医何时能开始为父亲医治?”阮泽塘问道,“若有何需要神医尽管吩咐。”
  申一负手道:“他非病是伤,不过之前调理的不错,只要老夫再一点通,他要恢复神知不难。你们把花拿来随时就能开始。”
  所有人闻言一愣:“花?”
  “花啊,濯露花。”神医看着一头雾水的众人,皱皱眉头去拎谢靖出来,“就是你爹从老夫手上抢走的那株,他说现在放在皇宫里。医治得要濯露花作引啊,没有老夫就不治了啊。”
  谢靖一听想起来了,转身对郑衍道:“陛下,申爷爷说的是听风阁的那株。”
  说完又回头去跟申爷爷理论:“什么叫我爹抢走的。爹当年都不知这花叫什么。不就是申爷爷你晚了几天去找,结果被我爹碰巧先取走了吗?要不是上个月说起,你还不知道当年是被我爹摘走了呢。”
  这也能算抢,申爷爷太无理取闹了。
  “那朵漂亮的花花?”阮青杳惊讶拉拉陛下手,“陛下,原来那朵叫濯露花啊。”
  郑衍没想到那花有名,竟还有医药之效。不过需要的药引就在手中,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了,他看着皎皎说道:“我命人去取出送来。”
  阮青杳点头,忽想到什么又猛地摇头,将他手拉更紧了些,秀眉蹙在了一块:“可这样会不会不好?”
  若只是普通的花也就罢了……可那花不寻常,花开好运,是能给大夏带来繁昌的吉祥之物。若是拿来作药,坏了大夏的福运怎么办?
  虽然神医说此花是药,可福运之事玄妙谁也说不清。事关国之运兆,这真的不是小事。
  郑衍见皎皎一脸郑重,眼神缓缓轻柔。此事他方才一瞬间也想过,但他既为君,治国以仁以德,以选贤任能,以生存百姓。他不觉得繁盛的大夏国,凭一朵花就能将之倾覆。
  摆在听风阁时,它是个福兆,是锦上添花。可既然现在它能用于实途,治一名良臣勇将。这就没什么好权衡的。
  阮青杳听陛下说完,安静咬了咬唇,仍是看着他摇摇头。虽然她比谁都想要爹爹好,可也不能拿大夏国的气运玩笑。
  自古以来,也没有哪个皇室会不看重气运。
  阮青杳见神医还在跟谢靖拌嘴争执,忙走上前打断问:“神医神医,如果不动那花的话,可以有别的方法医治我爹吗?”
  “那花似乎能为大夏百姓带来福运。”
  “濯露花蕴天地灵气而生,知者少见者寡,是有花开好运的说法。”神医看着她整整容色。
  不过这会近看,他才留意到了小皇后清秀绝好的娇丽容姿。他单纯喜欢世间一切赏心悦目的人景物,自然也包括赏心悦目的小姑娘。
  看到少有的如此合心意的漂亮姑娘,神医连耐心都长了许多,刚与谢靖拌嘴气到的面容也变得很温和友善。
  其实没有濯露花也行,就是治起来会很慢。太慢了,他哪有那个功夫。当时他就是得知了宫里竟有濯露花,才没多想一口答应的。若不然在来望京城前他就溜了。
  神医被漂亮的小姑娘用一双漂亮的大大杏眼望着,内心的充实满足在不断增涨。可他在心中的浪涛里奋力挣扎了良久,最后还是惰性占了上风。
  “皇后娘娘,没有花,老夫就不治。”


第59章 
  神医盯着皎皎实在是看了太久; 郑衍脸色沉沉默不作声上前,不露痕迹的将皎皎拉到了身后。
  就算盯着皎皎看的是个年纪一大把的老神医也不行,就算老神医用着驻颜之法,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小姑娘也不行。就算岳丈伤愈的可能就掌握在他的手里也不行。
  总盯着别人看,是一种很无礼的行径。
  被暗暗称老的神医也将离近的皇上容貌仔细看了看。
  确实皇上长的也很赏心悦目; 只是板着张脸; 将这种美妙的赏心悦目破坏了许多。
  还是小皇后更讨人喜欢。
  “申爷爷你行不行啊?申爷爷你该不会是没本事,医人只能靠珍稀药材才行吧?”谢靖适时出来说了一句。
  一是见陛下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怕陛下跟申爷爷一个身份尊贵一个内心尊傲的人要闹不愉快。
  二是看不过去阮青杳期望又眼巴巴地央求。让他想起小时候弄哭人的不好回忆。
  所以说人理亏的事情不能做; 要还很久的。
  神医一听就瞪起眼来了; 年轻人就是不好; 真是不会说话。
  见神医与谢靖又要争执拌嘴; 边上许氏跟阮家兄弟忙上前缓和。
  一时间院门前响起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 下人们吓得都低了头往远处躲去。
  过了大半天,从一来一往的话语中,神医总算是明白他们在顾忌什么了。
  他白了臭小子一眼又咳了两声打断道:“老夫要濯露花; 只需剪一小块就行了。谁说要把整株花拿来了?”
  虽然他是很想要。
  但他又不是不知轻重的年轻人。坏了国运的后果什么的,才不想牵扯这么大。麻烦。
  皎皎几人闻言顿住看着他。啊?
  得知不必取走整株花,只需沿瓣剪上一小角; 神医就能以此作引调制秘方后,此事也就不存在什么疑议了。
  因濯露花放在宫里; 神医便进宫亲自去取剪,顺道瞧一瞧这株当年差点进他大锦箱的小花。
  而且宫中药材甚多,方便随意取用。神医在调制好药前; 也就暂时留在了宫内。
  先前期望之中存有的不确定,到此刻总算是吞下了颗定心丸。想到爹爹从伤重恐不治,到慢慢撑过来养好伤,再到即将痊愈,阮青杳反倒平静了下来。
  她一回景安宫,就命人将备好的礼都给神医送去了,第二天更是睡不着,起的与陛下上朝一样早,跑去看看神医的药调制的如何。
  可等到了安排给神医的住殿,才想起时辰尚早,怕会打搅了神医歇息。于是又只好拐去御花园走了几圈。
  神医晨起用着早膳时,便见那讨喜的小皇后来了。
  皎皎见神医正在用膳,脚步轻快步入,摆手道不必起便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一桌的膳点问:“神医神医,这些膳食还用的惯吗?”
  神医看了眼夹起的一块小菜。
  说实话,虽然已在努力按他的喜好来做,可仍旧很难吃。还是谢靖懂他的口味啊,申一发觉那小子除了运气好外,还是有些长处的。
  按他的脾气,这时早该是皱眉瞪眼抱怨,不耐烦与不满,可一抬头看见阮青杳支肘坐在面前,水灵灵的杏眼看着他眨啊眨的,忽然就摒弃了自己那点臭脾气,还睁着眼胡扯:“还行,老夫怎会在这种小事上挑拣!”
  上了年纪后,果然脾气都收敛许多了。而且皇后看着太赏心悦目了,多看上两眼心里真是熨贴又舒服。
  “是,神医可是做大事的人。”阮青杳点头附和着。
  后来她偷偷问过谢靖,他说神医爷爷的脾气很好懂的,哄着惯着供着敬着就行。
  果然这话说完就见神医嘴角微微弯,连夹起的小菜都多了一些,显然很受用。
  阮青杳觉得她可能跟在陛下身边久了,潜移默化学到了陛下嘴上抹蜜的那一点点皮毛。眼下哄起人来,竟也顺顺当当,不似曾经那样嘴笨了。
  不过回头还得让御厨们做的更合神医口味一些。神医都说出挑拣了,就表明还是不大满意的。她想着神医爷爷高兴了,爹爹也会好的更快一些。
  神医最后只随意用了点停筷,宫人们上来撤下。
  阮青杳见神医要起身,忙凑上来问:“神医要去调制药物了吗?”
  神医看着她,掸了掸袖子摇头:“先走动休息一下。”
  阮青杳也不急,点头跟在他身旁走。她方才看着神医的正脸,现在则盯着他侧脸在看。神医的驻颜之法真厉害啊,一点也不像名老者。她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又去比对神医的,有些羡慕。
  “皇后娘娘为何看着老夫?”神医突然间出声。
  “因为好看啊。神医医术真厉害。”她对长相好看的人总是带有好感的。不过实话说神医的声音就不太好听了,她还是喜欢听陛下说话。
  神医顿时了然。原来小皇后跟他一样,同样喜好着世间一切美与悦目的人物。
  因为在这一点上有着近乎一致的理解,一老一少瞬间就显得亲近了许多。
  郑衍回到景安宫时,得知皎皎不在,便去了神医那找人。然而才一迈入,就见两个人凑在一处,交头接耳絮絮说着话。
  “神医神医,那您说要头发乌黑盈亮,该怎么养?”阮青杳上手扯了扯神医的黑发。
  “别动老夫头发。”神医伸手夺回来,“皇后娘娘年轻,不需养就很好了。若要更好一些,可以这么做……”
  阮青杳附耳听着,认真记下,连连点头。
  郑衍:“……”
  傅德永看看陛下,又看看娘娘,皇上驾到四字在舌尖溜达了一圈,决定还是咽回去,安静退了出去。
  郑衍等着两个没有发现他的人说停了,便上前:“皎……”
  “那神医神医,您看看我这里。”阮青杳抬手指了指眼角一处,指尖还拉动了一下,问他,“看见了没,我前几天才发现的,怎么办呀?”
  那天照镜子的时候,她竟然发现眼角有了一条很短小的纹路。
  “这么一点又不要紧。”神医瞅了半天才找见,不耐烦地想说她小题大做,可对上皎皎求知崇敬的漂亮杏眼,说出的话与心中所想截然不同。
  “老夫这里有锁颜膏,保管比什么都好用。送你一盒吧。还有一瓶玉肤露,根本不是你们宫里那些能比的,也给你吧。”
  “真的吗?谢谢神医!”阮青杳扯扯神医爷爷垂落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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