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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一朵小娇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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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傅公公拉着她与她说明了皇上的意思。
许氏才知自家老爷竟曾跟皇上求过那样一个恩典。想到他独自出入沙场,心里头只惦记着她与儿女,早已接受了如今境况的许氏忍不住眼眶发了红。
而对于皇上竟打算出面给皎皎定下一门好亲事,许氏也很惊讶。
一想到齐家,许氏就气怒直上心头,除了老爷病中这事,皎皎就是她的一块心病了。
在她眼中,样样好的闺女,却被外头流言编排成了那样。那些勋贵们还不是欺她阮家的顶梁弯了,觉得没必要再放在眼里了,所以趁机落井下石!
若女儿真能得皇上御口赐下一门好亲事,就看这望京城里谁还来置喙?即便是皎皎以后的夫家,也绝不敢欺她。
于是等皇上坐了小片刻出来后,许氏就忙去跟前谢了圣恩。
而皇上的态度更是让许氏安下了心。
就在郑衍正要离开时,久不见人影的阮麟突然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跳了出来,握拳撒腿一口气冲到了郑衍的跟前站定,后头还背着他那把小弩,两手左右一拦,颇有敌意地瞠圆了眼瞪他。
芝麻个头大的小子,使劲仰着脑袋,气势撑得倒很足。
郑衍饶有兴味的低头看他,至于随行的傅公公侍从暗卫等得了皇上示意,也并未上前。
阮麟压根不知道自己差一点要被侍卫拎起来再丢出去,大声道:“就是你欺负姐姐的,不准走!”
正送着皇帝的许氏顿时吓得腿都软了,阮致渊阮泽塘也头皮一阵发麻。
“阮麟!”阮致渊喝了声。
阮泽塘则忙上前去想要将小弟揪回来。
妹妹进宫了一趟,回来就情绪不佳,险将他们吓了个半死。再之后就病倒了。
他们早上瞧见妹妹那模样,又心疼又生气,自将这罪过都甩到了皇帝头上,认定妹妹进宫是受委屈了。
气归气,但他们好歹知道皇上是不能随便惹的,却没料到他们还有一个傻气耿直的小弟。
郑衍看了眼阮麟,又打量了下阮家两兄弟,顿时恍然。怪不得他觉得阮毅这两儿子看他的眼神不大对。
听说阮青杳从小到大,在府中都被视若珍宝,看来确实如此。
难怪是个那般娇娇嫩嫩的粉团子。也难怪阮毅对于她嫁人一事不舍又慎之。
郑衍垂眼看向小子,伸手按在了他头顶,揉了一揉。
然后抵死不认:“朕可没有欺负过你姐姐。”
阮麟好像并没有预料过这种情况,愣住了,眼睛转悠了半天才又问:“皇上没有吗?”
郑衍面不改色:“自然。”
“那……哦。”阮麟绷着的小脸顿时一松,视线左右躲闪,一副不大好意思的样子。
郑衍微微笑了。
他想起阮毅以前说过,他爹以前怎么养他,他就怎么养儿子,一点不像那些世家大户,也没多高的祈盼,过得高兴顺心最要紧。
结果养了三个儿子,本事都不如何,感情倒都不错。
这么一看,确实是不像。
阮毅为国为民时是操心了,养儿子时还真的很随意。
郑衍看了看正紧张着的两人,心道兄弟情谊也是很难得的。一瞬间他忆起自己年少时的光景来。这种东西,他是没有的。
他落在阮麟头顶的手轻轻拍了拍,负手离去。
等到皇上走了,阮麟便跑去了两人跟前道:“大哥,二哥,皇上说没有欺负姐姐呀!”
阮致渊嘴角直抽抽,伸手揪住了他胸前背着小弩的系带,几乎能将人给提起来。
“好小子啊,敢拦敢瞪皇上的也就只有你了,我是不是该夸你一下?”
阮麟还真当是在夸他,嘻嘻笑笑身子一缩从弩带里钻了出来:“大哥不要乱扯啦!弄坏了你又不赔我!”
阮致渊被噎得一呛。
许氏被吓飞的半条命才缓过来,就见两个在那追追打打吵吵闹闹。气不打一处来,沉下脸狠狠骂了两句。
两人一下子全安生了。
许氏最后又单独带走了阮麟训教。
阮泽塘则静静站在边上,抱臂看了会热闹,又忽然想起点什么。
真没有?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第5章
“好了好了!”许氏在阮青杳脑门上摸了摸,发现热已经褪下去了,提了一整天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因断断续续出过几趟汗,阮青杳披散着的长发都被汗水沾湿了,好几缕的碎发粘在脸颊嘴角。
她动手在脸上拨了拨,好将自己整张脸都露出来,仰着脑袋给许氏瞧,摇着她胳膊道:“是吧,娘,我就说我好了嘛。”
许氏睨她一眼:“亏得陈太医今日在,医术又好,你才两碗药喝下去就不发烫了。要不然你还有的苦头吃。”
“这么大了,受了凉风也不晓得注意一点,谁教你的病了还捱着不吭声的?”
阮青杳这么病一下,不仅她自个遭罪,许氏也瞧着心疼啊。
阮青杳睡了整夜又整一日,阮府上灯了,她才刚褪热醒来。眼还没睁一会就被念叨了一顿。
她乖顺地垂着脑袋,绞着里衣的边角揉揉搓搓,很认真地反省:“知道了娘。我本以为没什么的呢,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而且前一日还暖和的跟什么似的,谁想会突然就乍冷风寒。”
还一个人紧紧张张地在宫里走了那么久。
许氏虽还想说两句,可见女儿脸上还存着几分余留的病气,好好的姑娘家瞧上去像瘦了几分似的,衬得汪汪水眸更为显大。现在又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也是再说不下去了。
“行了,病好转了就好。”许氏松口气,在女儿手背拍了拍。
许氏此刻的心已安了不少,不止是因为皎皎褪了病热,还有便是皎皎的亲事这块大石暂且搁下了。
这几月来,整个阮府事无巨细都是她来做主,忙转不停。皎皎的这事也极磨心力,一直以来,女儿只字不提,她也就没有主动与她说起过。
但许氏知道,皎皎虽不说,也一定早就知道他们与齐家的这一门亲,已经结不成了。
许氏想了想,觉得也是时候把这事拿出来说一说了。
对于这事,她其实摸不准女儿是何心思。皎皎虽然没有任何显露与表示,可就怕她是把什么都压在心里了。
若女儿真对那齐家子放了心思,那定然很委屈。即便不忍,也得好好劝一劝她。之前虽没个主意,可现在皇上开了金口,有他撑着腰呢,不怕外头那些流言的。
许氏正色:“皎皎,娘有事问你,你实话跟娘说。”
阮青杳见许氏突然拉着她神情严肃,不知是有什么大事,顿时也紧张了起来,她反握了握许氏的手,小心地问:“娘,怎么了啊?”
“你对齐家那小子……可有……”
阮青杳起初还蹙着眉头没能理解,但后来许氏提到这门亲事已经不可能了,她才有些明白过来。
娘是在说原本与齐家商议着定亲的事啊。
阮青杳不常出门,自然也不大清楚外面有些人故意带了头,将她与阮家传得那样难听。
但她也不是什么风声都没听过。她早便知道他们与齐家不会再定亲了。
大夏国的女子在十四便及笄了,惯常也都是及笄没多久后就嫁了人。特别是天子脚下的望京城,勋贵遍地,姻亲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十三就定下亲事的比比皆是。
像她这样,十五还没定亲的不多了。不过阮青杳对嫁娶之事男女情谊还都半分懵懂着,其实心里并没觉得她还没着落的终身大事有多要紧。
爹娘舍不得她,她还舍不得爹娘呢。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能一直一直都待在阮府,不嫁人。
阮青杳挽上了许氏胳膊说:“娘,他们不提就不提,这又没什么重要的。”
爹能早日病好才最要紧呢。
“真的?”许氏半信半疑着打量女儿,想要看个透。
虽说亲事都是父母命媒妁言,可他们更在意的是皎皎。为了女儿意愿,他们曾安排两人见过两面的。
阮青杳点点脑袋:“是啊。”
爹娘怕她会不喜欢,所以那个齐公子她是见过两面的。她觉得吧,齐公子性子似乎挺好,长得也挺顺眼的,她不讨厌也就同意了。
现在亲事没了,就像是丢了幅好看的画。
不过画吧,挂在墙上每日可见,确实挺赏心悦目。但墙上空空不挂,也不会影响什么。
除了稍有点可惜,毕竟那齐公子的皮貌确实还是很好的。
许氏听得愣了愣,再瞧瞧女儿神色,才反应过来皎皎这明显就还情窦未开,压根就不懂呢!
还能将人比作画,丢了也就丢了。她当嫁去夫家,只是为了把夫君每日摆在那里看的吗?
许氏好笑地摇摇头,这没心没肺的呆丫头!
她竟然还多想了,担心皎皎在假装隐瞒,却忘了她这女儿,就是个一眼能够看得透透穿穿的。
安下心后的许氏,叮嘱了两句,又让半杏去端了热好的粥来,便先回去照顾阮毅了。
阮青杳睡了太久,这会舒坦了,床上就更坐不住了。
半杏端来了粥,她闻到粥的香气肚子就直打咕噜,忙要披衣下地去吃。
匆匆披整了下,才掀了被子,就瞥见有什么光泽白亮的东西在枕边翻滚了一下,滚到了手边。
她低头一看,竟是一枚质地极好,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玉佩。
阮青杳纳闷地捡了起来瞧,玉佩触手温润,挺有分量,这东西显然不是她的啊。
那这是谁的东西,怎么会跑到她枕上去?
阮青杳刚要去问半杏,突然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蓦地窜出了一个坐在她床前的人影。
她拧起眉头使劲想了想,那人影就愈发清晰起来。
而且还冒出了那人拿玉佩贴着她额头褪热的模糊片段来。
阮青杳想着想着,眼睛缓缓瞪大,嘴也越张越大。
她都忘了,白日里她好像梦到过皇上啊。
梦到,皇上……阮青杳僵着脖子转动,视线再一次回到手中的玉佩上头,脑子飞转,喉咙咽了咽。
突然间啊了一声。
竟然不是做梦吗!
半杏正在将粥碗放置在桌上,被她突然的喊声给吓了一跳,还当姑娘怎么了,急忙跑来了跟前。
阮青杳抓了她手就问:“半杏,今天皇上来了?”
半杏眨眨眼:“来过啊。”
咦,姑娘不知道么?
“哦对了,皇上是来看老爷的,之后过来时姑娘正睡着呢,奴婢就在外间也不敢靠近。”
那可是皇帝啊,她连头都不敢怎么抬。
不过知道皇上来了,姑娘脸色怎么变得古古怪怪的?
“姑娘?可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半杏说着伸手又要去探姑娘额头。
阮青杳却是忽然呜了一声,一掀被子把自己给当头罩了进去。
因为她想起来更多了,比如当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比如还去抓了陛下的手不放,不让拿走……
那有什么说法来着?
以下犯上?蔑视天威?对圣上不敬?
这些个罪名在脑海里排着列队走了一遍。
“天啦!”
……
陈太医的药开了几天的分量,阮青杳好了一些就实在不大想喝,但受不了兄长们会念念叨叨,只好乖乖地用。
如此又养了几日,病气才彻底抽了个干净。
病过一回,阮青杳也就尤为注意,每日裹得都比以前更厚实了些。
只是病虽好了,可她头些天却仍总是提着一颗心,悬吊在半截气都不怎么顺当。就怕一个眨眼,陛下突然从哪里冒出来,抓着她要治她罪。
见几日过去了还安然无恙,才总算把心又放回去了。
不过正因为阮青杳病了,阮毅好些天都没有话本子听。虽说阮毅终日不说也不动,但看起来,还是能感觉得出他心情明显不大好了。
许氏每回喂他用饭,都发觉用得少了。
阮青杳本打算继续给爹念故事听,可那一小匣书都念完了,她又不想读那小绣娘大战一百零八妖,于是趁了这日天气还不错,就带了半杏与两小丫鬟去城东的书铺挑话本。
大夏国民风开放,大多时候也并不拘女子外出走动。
阮青杳收拾好后,便一身穿戴的暖暖和和,坐上了马车。
马车最终在城东的一间书铺前停下。这间并不是这儿最大的书铺,不过她先前差人打听过,这一间卖的话本子是最多的。
书铺有上下两楼,这个时辰里面并没多少人,许是人都去离这儿不远的那间大书铺了。
半杏去前头一问,得知话本子摆置在二层,便随着姑娘上了楼。
楼上与底下一样,木架齐列成排,书簿整齐堆叠其中,只是人更少了,几乎没瞧见几个人影。
最前头的几排是地物山海志之类的书籍,后几排才是阮青杳要挑的话本。
恰好以正中的书架做了分界,前半搁着山水注经,后一半皆是话本,于是她就从这书架上的开始挑起。
阮青杳一次取下几本捧在手臂上,一本本翻看过来,然后将选定的递给后头跟着的半杏,再将余下的放置回去。
神情专注且仔细。
一时间,四下似乎只余书页翻动,与她脚步轻挪的声音。
当她慢慢挪到架子中间时,伸手将那几本取下,竟没想书架对面也有人同时取了书。
原本书籍遮挡之处一下子空了,对面一览无遗。
那人持书愣住了,显然也很吃惊,可看清之后,神情更为惊诧。
“阮,阮姑娘?”
阮青杳视线也穿过架子看了过去。
……
“齐公子啊。”
第6章
两人简单打过个招呼后,阮青杳就继续埋头在话本书海中,仔仔细细寻寻觅觅。
没有再搭理齐家子,就像几步开外并没有这么个人一般。
毕竟算算见过的次数,也只能比出两个指。再数数说过的话,也不满一双手。
谈不上相熟,更连友人也算不上。
然而齐家公子却并非如此。虽然他也依旧是在挑书,可显然遇上阮青杳后,整个人都心不在焉了。
在书架边上走动,始终离着几步,选书翻页间隙,又总是忍不住偷偷拿余光去瞄。
如此偷偷摸摸了几回,阮青杳一门心思扑在话本里没有发现,半杏却觉察到了。
在一次他看过来时,怒狠狠地瞪了回去。
阮府上下没怎么让姑娘知晓外头传言,可半杏是知道的。姑娘浑不在意,她却是憋了一团火气。
齐家害姑娘被笑话,还乐见其成随之任之。今日倒霉遇上了,这人不愧退也就算了,还老跟着,真是不要脸!
阮青杳又选好了几本,回身递给半杏时,见她拉着脸怒气不满,还以为是嫌抱着的书太多太重了。
“抱不动你先一边放着呀,一会让他们上来给搬车上去。”
半杏一愣反应过来,忙摇摇头:“奴婢抱得动!”
虽说已经垒到下巴,要仰起脑袋了。
阮青杳笑她:“还没挑完呢。”
半杏一想,说的也是,就把手里一摞往墙边一放,来来回回还不忘再警告他几眼。
之后齐家子果然安分了一点。
等到阮青杳全部挑完时,地上选好的已经垒了三摞。齐家子掩在书架后头,见阮青杳同身边丫鬟说了几句,就往楼阶口走去,打算下楼了。
他心里转眼间纠结缠拧了百回,眼看着她就要下去了,终于忍不住快步跟了上去。
阮青杳正要往下走,边上就突然冒出了个人,本就狭窄的梯道顿时拥挤。
她抬头见是那齐公子,愣了愣,心里有一丝不满。
是她先准备下楼的,而他刚刚明明也没有在楼道口。这么大人,怎么连下个楼都要跟她抢?
许是有什么急事?阮青杳还是往后退了两步让他先走。
齐家子见她不悦神情一闪而过,并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还当是因齐家未如约上门提亲的事情。
她方才装作不在意,果然还是在意气他的吧。
他缓了口气说:“我看阮姑娘挑选了这么多书,有些为难,不如我帮你搬吧。”
阮青杳目露恍然,原来不是抢着下楼,是要来帮忙的啊?那倒是她错怪人了。
正要拒绝,半杏却抢先插腰往前一站,挡在了姑娘面前,半分好脸色没有,不客气地说:“不必了齐公子,一丁点都不为难。”
说完往下跑了几阶,冲外头喊了两小丫鬟与侍从上来。
几人听到招呼蹬蹬蹬上楼,抱了书就往下走。
半杏抱着几本走过时,故意往齐公子那挤了挤,将人从楼道口挤开,瞪他一眼道:“你让一让啊。”
然后对阮青杳说:“姑娘,咱们回去吧。”
半杏跟着姑娘下楼,话本在前头结过账后,就全被搬上了车。
阮青杳正在书铺前等着他们搬好,忽听身后齐公子又喊了她一声。
可她回头了,他看着她却又不说话,奇奇怪怪的。
他其实是不知从何说起。
他一贯很听话,爹娘告诉他这门亲事不成了时,他虽可惜了一下,但也就过去了。
只是今日碰巧遇上了,看着身姿娉婷面貌娇俏的阮青杳在眼前一举手一投足,却又勾得他躁动难耐。
毕竟以阮姑娘的姿色,在当前这个年纪的姑娘里,望京城中谁也比不过。
男子谁不图美色,他能不喜欢么?
可娶妻一事是父母之命,他又是家中嫡子,不可任性让爹娘失望。他们说原本有消息称,阮大人极有可能做上太尉,可现在人却成了个傻子,再算不得什么了,阮家子又不如何,没落也是转夕之事。
与阮家结亲已经没有好处了,反成负累。
娶一个可能会拖累齐家的女子作正妻是不可能的。他虽然心里都明白,可碰巧遇见了,心里却又有些舍不得如此明艳卓绝的姿色。所以才会眼见阮青杳要走了,一个冲动跑出喊她。
可喊了又不知说什么。
阮青杳见他视线放空,也不懂在想什么。而车上买给爹的话本已全都搬好了,便要转身道:“没什么事我便先走了。”
“等等!”齐家子一急,未作思索便脱口而道:“阮姑娘,你可愿嫁与我为妾?”
阮青杳身影怔住,缓缓转回,一脸疑惑讶异。她愣愣没有反应过来,是一瞬间以为自己听岔了。
半杏在旁却是眼都瞪圆了,气得手都在抖,咬牙上前道:“哎你说什么呢!”
两小丫鬟也回过神,恼怒异常,忿忿上前怒目而视。
竟还说要娶他们姑娘做妾?这不是羞辱人么!
如今变成这样,明明是齐家背信在先,他竟还敢当面对姑娘言语羞辱。
“你!你!”一个小丫鬟气得不知该怎么骂。
“你们齐家可别太过分了!”另一个补道。
那小丫鬟猛点头。
几双敌视的眼神落下来,齐家子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一时嘴快说出了什么。
虽没经脑,但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对于阮青杳,他还是很喜欢的。可要顾及家中,无法娶他为妻,他也很是为难啊。但如果只是娶作侧室的话,他还可以努力与爹娘说通说通。
就算是妾,他也会对她好的。再说如果她嫁进来后,能够温婉孝顺,勤劳踏实,讨得爹娘的喜爱,兴许时日久了,扶正也是有可能的。
他忙冲阮青杳道:“阮姑娘别误会,我是真心想娶你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令尊眼下如此,姑娘亲事必然难议。既如此,我会向爹娘争取,也会照样对你好的。”
阮青杳这下确定刚刚自己没有听错了。
要不是上下仔细打量过他的神情,竟然十分的真挚,她真要当他是恶意出言,刻意羞辱了。
可即便如此,她仍是隐隐生了几分怒气。
他竟还说她爹。谁说爹的病治不好了,爹肯定可以好起来的!
阮青杳不欲再搭理他,齐家子却纠缠上了。
并坚信方才在楼道口时,她不快,只是因在意他而生的怨。阮姑娘她只是生了气,而并非是拒绝。
而阮青杳听他言语之意,竟还觉得他肯娶她作妾,已经算是施舍了大恩德了。
这人!
阮青杳恼色窜起,面庞便逐渐微微泛起了红。她皱着眉气鼓鼓瞪他,不作遮掩显露着自己的不满。
可她以前从来顺心,被家中护着也不曾当面遇过这般羞辱,更没怎么骂过人。
她想驳他,可使劲咬着唇,好半晌都没憋出一句。
最后挤出了一声无耻,却也是重重出口,轻飘飘落地,连半分气势都没有。
阮青杳的气顿时往自己头上泼了大半,气急之下,一双眸子也更为水润了。
就在这时,一旁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还奇怪,今日这么大个日头,可怎么独独这间书铺前一片阴色。原来是有齐家公子的脸皮在这里遮天蔽日。”
这道声音清清朗朗,极为好听,阮青杳听着很熟悉,觉得似乎曾在某处听过。
而落在齐家子耳里,立马便反应过来竟是在骂他,脸上顿时一片火辣。
他着怒皱眉转头看去,只见一人走来,气宇不凡,衣着矜贵,一眼便知不是什么寻常人士。
他再略一打量,微微一怔。只见来人就连身上很不起眼的小坠饰穗丝,都无一不透着奢贵。
虽然奇怪为何京中有如此人物,他却不认得,但对方显然是他得罪不起的。迟疑之下,他拱手道:“公子慎言,莫要多事。”
郑衍走近阮青杳站定,压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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