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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有术-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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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站着,后面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三郎来了,怎么在这里站着?”
君离转身便见小魏贵妃扶着宫女的手,施施然走了过来,他连忙问安。小魏贵妃大概是往园子里散心去了,除了贴身宫女外并没带任何人,一袭轻纱披在肩头,下面是绣着荷叶的长裙,看起来年轻得很。
小魏贵妃走近前来,摇着手里的团扇,瞧着君离额头见汗便道:“还是老样子,晒在日头底下也不知道躲一躲,进去吧,里面给你留了冰镇的乳酪。”
“近来暑热,母妃照顾好身子要紧,何必劳神管我。”君离跟着走进去,小魏贵妃便笑,“从小你就爱吃这个,哪能不给你留着。”说着就吩咐小宫女去取。
屋外日头晒得热,里面倒是凉爽。小宫女捧上乳酪,玉色碗盏里铺了荷叶,上面乳酪堆成了小山,因是拿冰镇着的,扑面一股清凉气息。拿银勺送进嘴里,说不出的惬意滋味。
君离小的时候淘气,偶尔溜出书斋出去玩闹,回来的时候总是满头大汗,最爱的就是这冰镇乳酪。那时候小魏贵妃十分温婉,小公主也还在,他和妹妹头对头的趴在桌边舀乳酪吃,小魏贵妃也是如今这般摇着团扇,噙着笑在旁边看着,目光慈爱。
遥远而温馨的记忆啊,如果妹妹还在,如今的场面应该也是同样温馨吧。
君离将最后一点乳酪食尽,心底泛起的柔软早已收起。
他的目光掠过小魏贵妃身边的宫女慧燕,她便很识趣的带着宫人们退出去了。小魏贵妃便问他:“有事?”
“母妃,欣儿前两天喝酒时忽然腹痛,被御医查出是误服了马蹄消,这事你知道么?”
“我听说了,那丫头现在怎样?”
“服药后就没事了,儿臣此来是想问另一件事情。”君离看着小魏贵妃,道:“欣儿是在曲青梅的酒馆里出的事,是因为有人在她的酒里放了马蹄消。母妃你说,一个酒馆里雇来的小丫头,哪有那个胆子敢谋害国公府的千金?”
小魏贵妃笑得好整以暇,“这还不明白么,定是有人指使了。”
“所以儿臣严厉查问,才知道想要在梅子酒馆生事的,是个宫里的内官。”他目光锁在小魏贵妃脸上,便见她渐渐笑了开来,“为了那么个丫头,你倒是上心。”其实宫里人虽多,但会盯上青梅的能有几个呢?能费点心思派人出去,威逼麦苗在酒馆生事的又能有谁呢?
君离瞧着小魏贵妃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哂笑,心中愈来愈凉。
是的,她并没有掩饰,坦然而大方的默认了此事,仿佛这只是个闲时无聊开出来的小玩笑。梅子酒馆的前途和青梅的忐忑悲酸,魏欣的极端疼痛和麦苗的命悬一线,在她来说无足轻重。不管幕后主使是何人,纵然她能保得住青梅,但国公府断然不会轻饶了麦苗。
眼前的人妩媚妍丽,身居高位习惯了后宫的险恶,人命在她心中当真是一文不值的。是了,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手,她怎可能在意一个小小民女的死活?
君离缓缓的站起身来,情绪急转之下声音都冷淡了许多,“母妃为何要这样做?”
“不过是个小小的敲打罢了,叫曲青梅知道她到底有多卑微,我只消动个手指头,就能叫她万劫不复。”小魏贵妃渐渐敛去笑意,“你该知道王爷的身份有多贵重,她是个什么身份,你为了她这般奔走,可知道你父皇对你已有微词?”
“儿臣心甘情愿,母妃又何必去为难她?”
“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小魏贵妃一挥衣袖,露出几分不耐烦,“你若高兴,偶尔逗逗她也就是了。可如今你看看,自打她出现,你这有多少麻烦?推拒了顾家的姑娘枉费我和姐姐的苦心,为了曲衡奔走牵线,连武安侯府都拉了出来,你难道不知道你父皇的忌讳?”
小魏贵妃显然也是不满已久,声音渐渐拔高,“现在呢,梗着脖子要娶一个罪臣之女,叫你父皇怎么看?太后、皇后和太子都在呢,你再这么胡闹下去,当心这王位都保不住!”她缓了缓,声音转柔,“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可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从小到大我给你费了多少心思,你不是不知道。”
君离往后退了半步,“真的事为我好么?其实母妃在乎的还是为了这个王位吧?”
“保住你的王位就是为你好!那些会威胁你王位的东西,都该早早就清了!”小魏贵妃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她巴心巴肺的为着他考虑,可他这是什么态度?失望?讽刺?
儿子大了,果然是要被别家姑娘勾走魂魄蒙了眼睛,不听她这个母妃的良言了么?小魏贵妃觉得心塞,听见他缓缓说,“那么当年害死欢儿,也是为我好么?”
“这是什么话!”小魏贵妃勃然大怒,羞恼之下险些一巴掌招呼在君离脸上,宫女内官早已退了出去,她压低声音道:“若不是欢儿,如今你还能站在这里,享受王爷的尊荣?怕是早就贬成庶人了!”
“儿臣倒宁可贬为庶人!”君离低吼一声,倒唬得小魏贵妃怔住了。
虽说小公主的死一直是君离心中的疙瘩,但母子相安无事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小心翼翼的绕开这个话题。如今陡然被揭开旧伤疤,君离的话仿佛一记耳光落在小魏贵妃脸上。
她看着君离,身子微微发抖,指着君离怒不成声,“你……你这个……混账!”
对面君离胸膛起伏,显然也是极力平复着情绪,刚才那一句脱口而出,情绪激动之下并未考虑周全。等小魏贵妃的反应落在眼中,他这才意识到这句话其实很伤害对方,毕竟是她的母妃,君离有些过意不去,干巴巴的道:“刚才儿臣情急失言,请母妃见谅。”
小魏贵妃别过头去,脸色涨红。那些个龌龊事隐瞒了许多年,一朝翻出旧事,心痛、羞臊、悔恨一起涌上来,叫她忍不住落泪。
为了小公主,儿子多年来都是怨她的,那件事于她而言也算一失足成终身恨,小魏贵妃很清楚,所以更无法反驳。
母子俩站了好一会儿,君离看着她的背影,等小魏贵妃重新仰起头看着窗上的镂花时才道:“儿臣无意冒犯母妃,只是想说,儿臣知道什么对我重要,什么无足轻重,自己会做出取舍,也会承担后果,还请母妃不要再插手。”
小魏贵妃背过身子不说话,君离再站着也是尴尬,便道:“母妃保重身子,儿臣过两天再来看您。青梅那般我会好好照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走到门口,才听小魏贵妃开口道:“不过是个卖酒女,值得你这样?”
君离脚步一顿,没有说话。
值得,毫无疑问,当然值得。
☆、第74章 无耻
君离出宫后便往梅子酒馆而去,马蹄消的事情既已查明便无需拖延,麦苗和相关的几个人都交到了魏国公府中发落。青梅得此教训,将酒馆管得严了许多。酒馆的声名毁起来只在一瞬,要重新建起却非易事。
好在魏欣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发落了麦苗之后并未迁怒青梅,依旧如常的光临酒馆。果子酒的味道放在那里,待得谣言散去,魏欣依旧好端端的出入酒馆,渐渐就有顾客前来,酒馆的生意慢慢恢复了生机。
五月下旬的时候君离便带来了消息,说是皇帝亲口赐婚,迎青梅入英王府做侧妃。婚期定的近,就在七月。
君离说起来的时候难免有些歉然,“本应该是正妃,可我求了数次,父皇都不同意。”彼时两人正在葡萄架下纳凉,青梅听了只是一笑,“名分而已,有什么要紧的。”
“嫁进我府里,平时虽能偷懒,逢年过节少不得要入宫应酬,这正妃和侧妃的待遇差别可就大了。”
青梅笑着觑他,“你不是最不看重这些虚名的么。”
“我就是怕你受委屈。”君离伸臂将她懒在怀里,想到再过两月怀里娇美的人儿就成了他的妻子,心里掩不住的高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总想着给你最好的。”
其实依青梅这样的身份,正妃侧妃又有什么要紧的呢?在这偌大的京城中,除了君离外,她唯一能稍稍倚仗的不过是武安侯府,不像那些贵家千金能够仰仗娘家的势力,她的父母早已亡故,如今虽然顶着追封的虚衔,那又有何用?
等进了英王府,她的荣辱都牵系在君离身上,份位不过摆设而已。这其实是一件危险的事,许氏也认真的提过,即便今日两人情浓亲厚,但谁能保证君离不会有厌弃的一天,彼时她便是无依无靠,当如何自处?
青梅听了只是笑。这当然是没法做保票的,可那又如何?就像她的父亲,戎马辛劳一生,富贵尊荣也不过在皇帝一念予夺之间,并非牢不可破。可难道就要为了这个退缩?世事流转变幻,居安思危固然没错,可也不能因噎废食。未来的路其实模糊不清,她所能做的,不过是紧紧抓住眼前的幸福罢了。
君离的唇齿在她的脸颊流连,青梅伸手环住他的腰,低声道:“三郎,谢谢你。”
“是么,那就早点嫁过来。”君离其实有些迫不及待,他已经极力提前婚期了,却还是得等两个月。如果可以,他倒希望明天就能成婚,鸳章花烛,锦室旖旎。这么一想,脑子里不免想着她身披嫁衣的模样,不由将怀抱收得更紧。
皇帝既已赐婚,就算小魏贵妃不满青梅的身份,这件事还是要认真以待的。民间若是定了婚约,男女可在婚前相约闲游相互了解,皇家却是不一样的,既然搬出了纳侧妃的礼仪,便要按规矩来,成婚前的这两个月里,君离按例是不能再来看青梅了。
想到这个君离就觉得郁郁,近来他为了马蹄消的事往花枝巷跑得勤,习惯了每天见到她,陡然又要有两月不能会面,那无疑是一件折磨。然而这折磨又是为了往后的幸福,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脑海中念头飞转,怀里的人似乎也为此惆怅,很配合的回应着他。
暮色四合,人语渐歇,暗卫都已被打发走了,许氏和绿珠又避在院里不敢出来,这会儿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人。唇齿相依,轻吮慢吸,专心的亲吻带起眷恋的情绪,脑海心底全然流连不舍。
“还要两个月是不是?”青梅含糊的问,被君离整个箍在怀里。
果然她也是在想这个么?君离失笑,稍稍退开抚着她的脸颊,少女清亮的双眸和微红的脸颊映入眼中,是让他爱不释手的美好。
“只有两个月,虽不能见面,还能给你送信。”
“那也挺久的。”青梅嘟哝,忽而狡黠的眨眼,“我闲了的时候会去京郊游玩,到时候如果不小心碰见了你怎么办?”
“唔。如果没被人发现,自然是无妨的。”所以这是想着要私会么?君离觉得高兴,顺势道:“你哪天要想骑马就送信给我,我到城外恭候。”
青梅嘿嘿的笑,她对皇家这些规矩其实一知半解,不过是传命的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罢了。不过既然有这条规矩,想来礼仪上定是禁私会的,小魏贵妃本就觉得她勾走了君离的魂魄,要是当真让她知道两人还想私会,不知道会怎样生气呢!
这个念头不知怎么的叫她一乐,君离便问:“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青梅笑着将头埋在他胸前,不好告诉他实情,只能含糊道:“想到要成婚的,就觉得新奇,也高兴。”
“这段日子别乱跑,也定下心来学学宫里的礼仪,免得吃亏。”毕竟他不能时时刻刻罩着她,万一不慎叫她被人捉住把柄受委屈,他可要心疼的。想了想,又暧昧的笑起来,“成婚前会有宫里的教导嬷嬷过来,到时候认真学着。”
“学什么?”青梅没明白过来,抬头看他时只能看到暧昧的笑意,仿佛藏着饶有趣味的东西。成婚么,就算嬷嬷没来,青梅大概也能猜到些东西,待明白过来时顿时红了脸,羞恼的嗔他,“胡说什么!”
这般娇羞又倔强的模样真是爱煞了人,君离俯身继续问她,却比之前热烈。手掌覆在她背上,夏日里衣衫单薄,能清晰感觉到她的体温。再过两月她就是他的妻子,随时都能触到这玲珑身段和可爱的性子,可以肆意温存。
心猿意马之间,不知不觉的摩挲她纤细的背,渐而挪到腰间,灼热的气息交缠流连,他右臂箍尽她的腰,左手不受控制的挪动,不知怎么的已游到她的胸前。
青梅脑海中正飘然懵懂呢,猛然察觉胸前多了个东西,似乎还在轻轻揉捏?她脑中霎时轰然一响,红了脸变往后缩,瞪着他“你……”了半天,终究没吐出那句“你做什么”。
对面君离有点尴尬。本就是光线昏昧,情意激荡之下理智抽离,竟然做出如此行径,实在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可眼前的人与他两情相悦,过不多久就是她的娇妻,要做的事情比这个更轻薄荒唐呢,怕什么!他顿时觉得理直气壮起来,慢条斯理的问道:“我怎么了?”
青梅瞄一眼他的手,再看看他的态度,顿时觉得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君离这么无耻呢?明明是做了轻薄之事,却这般理直气壮,仿佛是她做了亏心事一样!她气恼,哼道:“你无耻!”
“以后会更无耻。”君离决定不再掩藏本性,她的羞恼落在眼里自成风景,若不是还未成婚,真想这会儿就把这无耻的罪名落实。君离心痒难耐,越性欺身近前,在她耳边低笑道:“你要习惯,最好能够喜欢。”
这说的是什么话!青梅大窘,耳边灼热的气息让她浑身都不舒服起来,她红着脸挣脱他的怀抱,扭身就往里跑。跑了两步又止步,回身低声道:“三郎,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一点都不像初见时行貌端然、举止磊落的富贵郎君,如果那时候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她匆匆跑进内院靠着院门喘气,又吃吃的傻笑起来。虽然无耻,不过这样的亲昵,还是叫人心里欢喜的。
☆、第75章 相思
六月里天气炎热,青梅既是嫁要入王府,嫁衣凤冠皆有定制,倒不用自己费心了,她平日沉迷酿酒极少做女工,这会儿也只能绣个旁的东西聊表心意,奈何技艺实在欠佳,做出来也只是勉强能看罢了。
梅子酒馆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自打上次麦苗之事后,君离瞧着青梅毕竟年轻照顾不周全,于是安排闻十七出马挑人,又派人将酒馆的雇工们调理了一番,如今用起来可顺手多了。
虽说地位殊异,青梅总还得准备嫁妆,许氏忙里忙外的筹备,酒馆那边得只由青梅照料。青梅自然是乐得如此,前晌去酒窖里检看,完了就去酒馆,合德街上热闹的市井气息叫人觉得时光安好,偶尔有小姐妹过来喝酒,说几句话也是惬意。
君离被派到南边办事儿去了,青梅见不着他,起初觉得别扭,没几天也就习惯了,只是偶尔深夜里拿出自己的绣品来,难免有些心猿意马。再过个几十天就是婚礼,她将由姑娘变作人妇,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
前两天见着伍玉简的时候,两人还凑在一起说了许多话。伍玉简和贺子墨的婚期实在十月,不像青梅这般仓促,她腹满诗书,女工上也很是了得,闲了时都在绣嫁衣,据说已准备得差不多了。她似乎从容不迫,心无波澜,倒叫青梅有些好奇,“伍姐姐,你不紧张的么?”
“为什么紧张?”伍玉简纤手握着酒杯,笑容中波光潋滟。
“嫁了人,以后身份就变了呀。”青梅素手支颐,有些迷茫,却也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是不知道以怎样的态度和夫君相处?是不知道如何侍奉公婆?不知道后面的人生会是怎样的路径?反正诸多未知压在心底,叫她有些焦躁,尤其她嫁入的是皇家,无所谓公婆亲情,但对她的要求必定更严苛。
伍玉简笑了笑,大概能理解她的焦虑,安慰道:“车到桥头自然直,想不出结果就别想了。”见她犹自皱眉,便道:“其实英王殿下对你如何,我也大概知道些,你嫁给了他,只管好好跟他相处就是,至于如何与宫廷打交道,他定会有安排。”
“唉,伍姐姐。”青梅抬头看着伍玉简,“像你这样最好了,贺伯母和莲儿都是好相与的人,你们都知道彼此的性情,贺先生待你定然也很好,真是什么烦恼也没有。不像我,小魏贵妃不喜欢我,英王府里的人我也都没怎么见过。”
“难道英王待你就不好了?”伍玉简大概猜出她担心什么了,“小魏贵妃我不了解,你若担心,尽可问问英王。至于府里那些人,你一个王妃难道还怕这些?”顿了顿正色道:“不过有句话你也得知道,进了王府,荣辱都牵系在英王身上,你可得把握好分寸。”
青梅点头道:“我晓得的。”这话不止一人明里暗里的提醒过她,夫家尊荣无匹,权势难双,她一介无父无母的孤女嫁进去,唯一能倚仗的就是夫君。若有天失了夫君的心,她在王府里就什么都不是。万一出个意外,到时候一句病死就能完事,许氏母子哪能多说什么呢?
这委实是在冒险,却也无法可解,既已作出选择,便只能抛下顾虑。至于她的担心,伍玉简开解了不少,她也渐渐想开,“罢了,再想也是没用,倒不如把酒馆经营起来实在。”
青梅陪着伍玉简坐了会儿又去招呼旁的客人,却被魏欣一句低声的“嫂嫂”打趣得红了脸。
嫁作君妇,叫人欢喜,也叫人忐忑。
整个六月都在忙碌中过去,离七月廿三不过二十来天的时间,许氏已将嫁妆准备齐全。武安侯府也送了份礼,算是添做嫁妆,武安侯与曲衡交情深,这会儿见得故人遗孤要出嫁,哪能不高兴?他特地叫青梅去府里做客并为她壮胆,说往后如果英王欺负了她,尽管来侯府。
青梅听了只是笑着道谢,心里却也觉得暖热。宫里也派了人过来,教导些宫中礼仪,算起来礼婚期也不过七八天了;青梅渐渐的也紧张了起来,跟着张罗。
自打闻十七被派到花枝巷后,君离就没打算把他撤回去,索性在青梅家隔壁找了院落给他们住,日常守卫毫不松懈。闻十七怕婚礼的事情许氏忙不过来,还从王府调了人手来帮忙。
七月二十的时候,距离婚期只有三天,青梅同许氏说了会儿话,瞧着时候不早了便回屋去睡觉。夏日里的夜晚也是闷热的,她将窗户支起来,在床榻上躺了好半天都没有睡意。
根据闻十七的消息,君离这会儿还在回京的途中,明明婚礼将近,皇帝却偏偏派他出了这趟远门,谁知道是存着怎样的心思呢。君离梗着脖子娶了她,想必也是碰了不少钉子,往后恐怕难题还不少呢。
她只管坐着发呆,忽听屋顶微微一声轻响,接着便有个黑影迅速的到了她的面前。
青梅被吓了一跳,院外有闻十七等人守卫,竟然还有人能进来?她下意识的裹紧了被子想要后退,来人的脸却已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熟悉的轮廓面容,那双眼中藏着笑意,不过与平常不同的是还未剃胡子,青青的胡茬冒出来,平添几分稳重。
“三……”青梅惊讶的张口,却将话语咽下去。这会儿许氏她们未必睡熟,要是听到动静发现君离半夜造访,实在是……又是惊喜又是忐忑,对面的人已伸手将她勾进了怀里。
熟悉的玉华香味扑面而来,青梅亦环住君离的腰,仰头笑道:“不是说明天才到么?”
“车驾随从确实是明天到。”君离在她额上吻了以下,轻声笑道:“但我等不及了。”
青梅缩在他的怀里吃吃的笑,“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外面都是我的人,还能被谁发现?”君离低头问她,“准备好了么?”
青梅点了点头,“凤冠霞帔已经有人送了过来,母亲这边有王府的人帮忙……”她的声音被君离的吻打断,他含糊的道:“我是说,准备好做我的王妃了么?”他的吻热烈而节制,带得青梅气息都乱了起来。
两月时光,相思如影随形,压抑得久了便成陈酿。言语无从表述,只有温柔辗转才能消解。
“唔……”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青梅觉得还有许多话要对他说,便轻轻咬他的唇,往后退了退,红着脸不说话。应该是准备好了的吧,先前虽然还有些微焦虑,在看到他的那一刹却消失无踪,只觉得有他在跟前,那些顾虑都不足为惧。
君离歇了一歇,相思心绪稍稍缓解,见她不回答,愈发起了调戏的心思,凑上前来道:“这段时间想我了么?”
青梅点了点头不说话,君离不太满意,便要去吻她,青梅忙往旁边闪开道:“想了,想了。”
“多想?”他竟然厚着脸皮问。青梅觉得这样退缩实在是没气势,于是咬一咬牙,主动凑上去亲吻他,而后转到他耳边,低声笑道:“这样想。”
怀里是软玉温香,隔着薄薄的纱衣能全然描绘出她的玲珑曲线,日思夜想了将近两月,此时心里藏着的姑娘近在跟前……君离只觉得耳边温热,却是她学着他的样子去舔他的耳垂,不过一触即分,显然是想作弄他的意思。身体忽然紧绷起来,心中压抑着的那团火再度叫嚣,忍不住想要将她扑在床上。
可是不行。思念她、想要见她是一回事,身体的反应却是另一回事。皇家设了这道婚前不许见面的规矩,怕的就是皇子皇孙们自小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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