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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梦为君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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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上次来,这里明明还有近百人口啊,我还在一位老太太家里借宿过呢。也没过多久,这么快就全搬走了?”几人徘徊在村中,玄静纳闷地回忆着上次来这里的情形。
“你上次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多月前吧,不过那时候是晚上,我又一心想着找这狐狸,没注意太多,就记得庄子里的人挺好的。”一条路快走到尽头,玄静眼睛一亮,指着一扇门,“就是那家,老人家很和善,我记得当时她还说不打算搬走,就留在这养老了。”
她跑过去敲门,和前面一样,没有人。
“怪事。”玄静走回来,自言自语着,“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所有人一起出门了?”
“望月不是也来过,可有什么别的印象?”玄池问道。
“没有,我又不需要借宿,进村里干嘛?”望月正追着一只蝴蝶跑在前头,听他问起,抬起一个爪子搔搔头,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好像没闻到活人的味道。”
这句话对玄静和若黛来说,听着就有些惊悚了。没有活人,难不成当时接待玄静的都是死人吗?
玄池看若黛精神恹恹的,猜测她大概是饿了,于是主动提出:“那我们先去附近村镇休憩一下,晚上再来吧,若是居民都出了门,晚上也该回来了。”
其余人当然不会反对他。
☆、第三十六章
。
离柳家庄最近的是小河镇,走路过去需要一个时辰,但他们来时为方便起见,在龙首峰下的市集租了一辆牛车代步。
“怎么,看到我英俊的脸,是不是有点后悔以前追杀我了?”从车上下来,望月得意洋洋地向玄静飞了个媚眼。
因为上次的教训,进镇前望月便幻化出人身,免得与他们同桌而食又引人指摘。玄静与他打了这么久交道,却还是首次见到望月人身,虽然她强作淡定,望月可没忽略她第一眼的惊艳。
“嘁,你这只自恋的土拨鼠,比我师兄可差远了。”玄静板着脸,心道这厮果然是狐狸精,惯会魅人。
四个人到镇子上找了家干净的客店,订好客房,又叫了吃的东西。小二上菜的时候听他们提起柳家庄,忍不住献殷勤插了句话:“几位客官这是要去柳家庄?”
“我们已经去过了,但是那里好像没有人,小二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若黛好奇地问他。
小二本不想管闲事,不过这桌客人无论男女,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寻常哪里见得到,他乐得和他们多说说话。
“这你就问对人了,那儿啊,不是没人,只是都跟蝙蝠似的昼伏夜出。小人有个亲戚就住那儿,往日有时候也会走动走动,不过这几个月柳家庄的人都不怎么出庄子了。”
“为什么会这样?”
“说来也怪,以前都好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庄上的人染了一种怪病,白天不能见光,晚上才敢出来。”小二说起来就像讲鬼故事,配上他的表情,让人有些不寒而栗,“这白天的柳家庄,一进去死气沉沉,就跟鬼村一样,外面的人谁还愿意去啊?渐渐的就跟附近村庄断了联系。”
“怪病?”几人面面相觑。
“是啊,一见天光就皮肤溃烂,大夫也说不上病因,没法治。”小二摆手叹息,“眼见这地没人种都荒了,也不知道长此以往,他们吃什么为生。哎,你们要还去的话可千万别问啊,庄上的人现在最忌讳外人提起这个。”
“多谢你告诉我们这些。”若黛向他点头致谢,小二嘿嘿傻笑着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玄静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怪不得我上次夜里去还有那么多村民在户外,原来那时候他们就已经染上那种病了。师兄,你知道这种病症吗?”
“闻所未闻。”玄池摇摇头,“不过我曾听说过西方有一种魔物,以吸食人血为生,不能见阳光,不知道跟他们有没有什么关系。”
“但我看那些人很正常,不像邪魔。”
“晚上看了再说吧。”玄池不是很相信她的判断。
晚上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他们需要养精蓄锐,吃完饭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傍晚几人再度出发,玄池担心若黛受累,本不想带上她,让她就在客店等他们回来。但一旦若黛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拒绝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到了柳家庄,果然和白天大不一样。
这里日夜仿佛与外界是颠倒的,家家户户大门敞开,点着灯火,老人孩子在坝子里聚集唠嗑玩耍,少数青壮年乘夜干活。除了时间,柳家庄看起来和其他的村庄并没什么两样。
见有生人前来,村民们十分惊讶,因为他们的怪病,柳家庄在外面被传得邪乎其邪,连他们往常的亲朋好友也不敢来了。
“客人们打哪来?”确如玄静所说,柳家庄的村民很和善好客,他们刚来不一会儿,就有几名结伴的老妇人主动上前招呼。
“龙婆婆,是我呀。”玄静上去握住其中一个老妇的手,“前阵子我来过你们庄子,还在你家借宿过一晚呢,您还记得吗?”
老人家仔细打量了一下,认出她来,脸上笑开了花:“认得,认得,你是那位小道长,你又路过我们庄啊?”
“是啊,我和朋友们办事经过此地,找不到其他客栈投宿,想起你们庄子在附近,想再来叨扰一晚。”
“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来者是客。那几位还住老身家里吧?”老妇人看起来挺高兴,又看看她身后其他几人,赞叹道,“你们看看,道长本人就灵气逼人了,她的朋友一个个也这么标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生得这么俊呐?我要有这样的孙子孙女,做梦都能笑醒了。”
一些村民看稀奇似的围过来看他们,几人大感窘迫。老妇人见他们害羞,笑得合不拢嘴:“咱们乡下人家,没见过世面,难得遇到这么好看的人,众位可别见怪。”
她驱散围观人群,一手牵着玄静,一手牵着若黛,颤巍巍地引他们去她家。
玄池和望月互相看看,不动声色地跟上他们。
老妇人家徒四壁,但屋里屋外拾掇得很整洁,她热情地邀请他们坐下,还去邻家借了几两茶叶待客。给他们倒上茶,龙婆婆拿了件衣服坐在灯下缝补,一边与他们闲话家常。老人无儿无女,特别喜欢有人跟她聊天,若黛和望月嘴甜会说话,没过多久,哄得老妇人几乎要拿他俩当亲孙儿看待。
玄池注意到老人家里虽然贫穷,最显眼的地方却摆放着一座精美的神龛,神龛里供奉的既非常见的神佛,也不像祖先灵牌,而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长生君”牌位。
他走到神龛前,见香炉里积了大量香灰,显然日日烟火不断,不由感到好奇:“龙婆婆,请恕贫道孤陋寡闻,不知你家供奉的这位“长生君”是哪路神仙?”
老妇人听他问及,满是褶皱的脸上出现一种虔诚的敬仰,双手合十道:“说神仙吧,长生君也不是神仙,他和您一样是位道长,不过他可是我们整个庄子的大恩人。”
见几个小辈一脸愿闻其详的样子,妇人打开的话匣子便关不住了。
“我们这里的人从几个月前得了一种怕光的怪病,庄稼没法种,存粮吃尽,眼看快活不下去了。长生子道长云游四海,路过我们这里,可怜我们的遭遇,赠我们一种符箓,化水吃了能不食五谷不害百病。从那时起我们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活动,适应之后觉得和以前也没什么分别了。所以我们这里家家都为长生君立了牌位,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哪有这种符啊!”玄静第一个表示不信,不要说凡间修士,连望月这种几百年修行的妖怪尚且达不到完全辟谷,怎么可能凭区区一道符就能让普通人不吃不喝地生存下去?
“婆婆,不食五谷不害百病,那你们柳家庄的人不是都快成神仙了?”若黛也笑道。
她们质疑恩公,老妇人有点不高兴地说:“此事是老身亲身经历,道长本不愿我们张扬,老身信任你们才说的,不信便罢。”
“玄静,这世上我们没听过没见过的事多了,不可妄下判断。”玄池说。
老妇人脸色缓和了些,向玄池点点头:“还是这位道长的话在理。”
望月眯起一双狐狸眼:“不过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我倒是很想开开眼界,求一贴试试。不知那位长生君人在何处?”
“道长居无定所,我们也不知道上哪找他。”老人颇为遗憾地摇摇头,“但是符水不能长期起效,每个月会有他手下的药僮给我们送新的符箓来,算算日子,也就这两天了。”
“太好了!”玄池面露惊喜:“实不相瞒,贫道与师妹正是为寻仙求道而游历四方,有幸遇上这么一位道法精深的仙友,心中十分向往,到时候可否有劳婆婆为我们引荐一番?”
“好说好说,等长生君的药僮来,我会帮你们传话的。”龙婆婆笑得和蔼可亲,看夜深了,给他们铺好床,便让他们自己休息,她则出去继续与坝子上的老姐妹唠嗑。
等确定她走远,几人才敢聚起来讨论。
这柳家庄的古怪自然不必多说了,能让人辟谷的符水根本不可能存在,而最大的疑点就在那个“长生君”身上,这个大家都想得到。
“师兄,关于村民的怪病,你可看出什么眉目了吗?”
玄池点头,看了眼若黛,怕现在说出来吓到她,决定还是先隐瞒着。
“等今晚过去,明天再说吧。”
他不愿说,他们只好怀着满腹疑问睡觉了。
因为柳家庄居民特别的作息时间,几人天不亮就告辞了,临走前他们与龙婆婆约定两天后的晚上再来。
出了庄子,若黛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拽住玄池的衣袖问道:“庄上的人到底得的什么病?他们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还能治好吗?”
从龙婆婆言辞间感受得到,人们虽在无奈之下接受了这种奇怪的生活方式,但仍然很怀念能站在阳光下的日子。她对这里的人们颇有好感,如果有办法帮到他们就再好不过了。
玄池脸色凝重而古怪,反问:“你们想想,什么人再也不用吃东西?”
“神仙?妖怪?泥人?偶人?”若黛一个一个猜测,看他表情,显然说的不是这些,又低头细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不确定地看着他,“……死人?”
☆、第三十七章
。
玄池眼眸微阖,点点头,玄静和若黛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玄静修为不够看不出来,有些激动地反驳他,“我摸过龙婆婆的手,是温热的,就算活跳尸,也没有能跟活人一样会说话会思考还会干活的吧?”
“他们没有生魂。”玄池回望着柳家庄:“只是靠着体内邪灵控制,肉身还维持着在世时的状态和记忆,实际上已经是尸体了,若是没有符水,很快就会腐烂。”
“又是邪灵?邪灵乃是死者过于强大的怨气所化,并不多见,哪来这么大规模聚集的,居然明目张胆地侵袭了一整个村庄?”玄静心里堵得难受,仿佛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我早就说了嘛,闻不到活人的味道,这庄里除了老鼠一个活物都没有。”望月说,“搞不懂他们,死就死吧,这样虚假地活着,有什么意思呢?”他缺少人类的感情,对这种事没什么触动,一点也体会不到若黛玄静的震惊。
“可是……只怕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吧?”若黛难过起来,鼻子酸酸的。那些勤劳朴实的村民只以为自己生了病,怀着对未来的向往,还在努力地生活,却不知道他们已经死去,躯体早就被邪灵占据。
“此事定非偶然。”玄池斩钉截铁地说,“不尽快弄清楚,恐怕会有更多人深受其害。”
可怕的是这背后不知道是否隐藏着什么阴谋,玄池也从未遇到过这种事,不敢托大,决定先回上清宫与师兄们商议后再做打算。
上清宫主事者是玄池的师兄玄溟真人,他们这一辈原本共有五男二女七人,玄愔修炼邪术事发后被驱逐出师门。玄静玄远在岫云观,上清宫里除了玄池和玄溟,还有修为次一些的玄涂和玄山,玄池一回上清宫,便传讯将所有人召集在一起。
若黛和望月也和他们一起去了上清宫,望月恢复原身,隐藏起妖气,又是一只低调的毛团。
他们内部议事,若黛不便参与其中,和望月在道观中四处闲逛。
上清宫现在正是对香客开放的时间段,他们信步游走,倒也无人阻拦。自玄池受封为国师,上清宫地位就变得超然起来,若说从前闻名天下的是仙气,那如今这份仙气上又多了一层皇家的贵气。
几年前由朝廷出资将老旧的建筑修缮过后,金瓦红墙,飞檐画栋,更显得气势宏伟。观中遍植老松古柏,郁郁青青,庭中巨大的香炉内烟火旺盛,大殿里穿梭着来自四海八方的善男信女,能耐着性子经过那么长的石阶,应是十分虔诚了。
若黛一路走到一道拱形门洞前,却被一个小道士拦住了。
他向她行了个礼,道:“女施主请止步,这里面是我们上清宫的内院了,按例是不接待外客的。”
“啊,那真是抱歉,我走错路了。”若黛准备往回走。
“等等!”内院里出来个熟人招呼,定睛一看,原来是素衍,他远远便看见了她的身影。
“素衍小道长,你也在啊!”若黛笑眯眯地看着他走近。
“方小姐。”素衍过来先是向她致意,又在那小道士脑门上敲了一记,“你小子也太没眼色了,方小姐是师尊的客人,师尊说了,只要不是几位师伯的卧房,她哪里都可以去。”
小道士委屈地摸着头,咕哝着:“又没人告诉我,我哪知道她就是玄池师叔的客人啊?”
师尊最近晚上都没回上清宫住,素衍估摸着这师娘是板上钉钉跑不掉的了,因此对她特别殷勤。
“方小姐想去哪里?我可以帮你带路。小望月,你也来了?”素衍深知讨好未来师娘的重要性,弯腰抱起地上又犯了懒病不肯走路的望月,热情地带着她往里走。
若黛对这里不熟,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想了想,说:“不如带我去你师父的住处看看吧。”
内院不怎么种花草,只是生着大片大片修茂的竹林,林下幽兰如野草丛生,馆舍厢房掩映竹林之中。素衍领着她穿过一条林间石路,来到一座独立的院落前,推门而入。
“就是这里了,屋里有茶点,您请自便。”他邀请她进去,把望月也放下地,吐了吐舌头道,“我跟素和就在旁边院子,您要是有吩咐就大声叫我们吧,师尊说了,您在这里怎么样都可以。”
若黛向他道过谢,素衍便出去了,很快墙外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真是玄池叔叔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不是她谁还能进玄池师叔的院子?素衍师兄亲口说的,错不了。”这声音仿佛是方才拦着不让她进内院的小道士。
“她长什么样啊?”
“我见过了,很漂亮,比往常来上香的女香客都美!”
“比玄静师叔呢?”
“比她还漂亮。”
“哇,这么厉害,我要看我要看……”
若黛啼笑皆非地走出院门,正好看到一群小道童搭肩踩背奋力攀上墙头往里偷窥,她清咳一声,一群人做贼心虚,摔了一地。小道童们被本人抓了个现行,爬起来一哄而散,跑得飞快,若黛在后面乐不可支。
玄池的院子里没有多余的植物,一眼看去十分空旷干净,屋舍有好几间,陈设古雅考究,里面放着几个大书架,收藏有很多书籍和卷宗。玄池大部分时间住在木屋,这边反倒只是偶尔来,不过有素衍素和打理着,屋里纤尘不染。
若黛手指一一拂过他的书,他的案台,他的笔墨,他的琴……她想象着他使用这些东西的情景,好似也参与到了他过往的生活痕迹中,不由微微而笑。
“若黛,我们出去玩嘛,这里面无聊死了。”望月脑袋拱了拱她的小腿,见她不理它,一跃跳到玄池书案上,不满地朝她摇头摆尾。
“可是这里我们不熟悉啊,走丢了怎么办?”若黛在玄池的书案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淮南子》翻看起来,“我们就在这等他好了。”
“我不怕迷路,我自己去。”
“那你去吧,小心别让人发现你是狐狸精,不然又被抓去炼丹。”若黛叮嘱一句,“早点回来啊。”
狐狸跳下地,几下跑得无影无踪。
玄池那边商议完毕,徒弟告知了若黛行踪,他回到自己院中,见若黛伏在书案上呼呼大睡,脸上盖著书挡光。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将她抱上床,让她能睡得舒服些。
若黛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她揉着眼走出卧室,玄池正埋在一堆古籍中查阅与上清宫祖师有关的一个大妖事迹。
“你们商讨出什么结果了吗?”她走到他身边,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祖师笔记。粗略扫了几页,上面记载的东西她看得懂,却不解其意。
“嗯,我们上清宫祖师曾降服过一只万年修为的大妖,因其妖力过于强盛,无法诛灭,只能毁其肉身,将元魂镇压起来。最近有其他宗门的道友无意间发现镇压之地附近也出现了几处和柳家庄类似的情况,我们怀疑和它有关。”玄池合上笔记,抬手按压着眉心,“明日我要亲自去一趟,查看是否封印出了问题。”
“万年大妖,连你们祖师都无法诛灭?万一它逃出来,那岂不是很可怕?你……不会有事吧?”若黛张大眼,情不自禁抓住他的胳膊,玄池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忽然后悔对她说这些。
柳家庄的事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又冒出一个传说般的妖怪。若黛到底只是个普通人,什么妖魔鬼怪,对于从前的她来说都仅存在于话本传奇里。突然真实地接触到这些东西,她不是不怕,只是有玄池在身边,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担心他的安危。
比起自己,她更怕他有危险。
“只是去查看一下,我会小心行事,不过,这次真不能带你去了,你就留在上清宫等我。”玄池歉然地垂下眼眸,注视着她用力导致指节发白的双手。
“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若黛像是被他的视线烫了一下,喃语着收回手。
若黛明白,事关重大,自己什么也不会,执意和他一起去反而可能成为拖累。她能做的,唯有乖乖等着不添麻烦,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这里是存稿君的最后一章。作者现在被发配到了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工作,还不太适应,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宽!带!所以对不起大家,我不能频繁更新了,只能趁每次回家的时候更一段。但我保证每天码字绝不弃坑,跪求不要抛弃我啊啊啊,泪奔~~ ~~人生如此艰难,要是你们也离我而去,我就只能自抱自泣了。要不先收着等完结再看嘛555~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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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龙岭。
距上清宫祖师成奚子与大妖王师风噩那场惊天之战已过去了千年,镇压师风噩之处深陷入地底,当年满目疮痍的古战场如今已成遗迹。
若从上空俯瞰,便能看见起伏如苍龙背脊的山脉间破开一条深不可测的裂隙,仿佛青玉上一道难看的黑色伤痕。裂隙方圆几十里内毒蛇猛兽丛生,莫说人迹,连寻常鸟兽也不敢接近。深渊终年覆盖着赤黑的雾气,下面隐隐传来凄厉的呼啸,似狂风似雷鸣,比虎吼狼嗥更可怖,每有误入深山者听闻此声,无不吓得遍体生寒,肝胆欲裂。
玄池走到裂隙边上,崖下阵阵阴浊腥气扑面而来,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启用神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封印之下的妖王元魂。尽管只剩下元魂,妖力不足以前的三成,师风噩的强大仍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已查看过,幸好封印完好无损,妖气并无外泄现象。师风噩千年来一直在试图冲破封印的束缚,若是让它挣脱封印,重新修炼出肉身,对众生无疑又是一场灾劫。
这妖物没有实体,只剩一团虚无的精神体,与裂隙中的瘴毒气体混在一处,浑浊不堪。玄池探知它的同时,它也感知到了玄池的存在。
“哪里来的狂妄小儿,竟敢窥探本座!”玄池意海中响起一个破锣败鼓般嘶哑难听的声音,空虚之中骤然睁开了一双血红的眼,透过无尽的黑暗与他对视。
玄池以神识打量着它,坚守本心,不为其精神力所震慑,师风噩一阵狂笑后道:“你不答我也知道,无非是成奚子老废物的传人,够胆靠近本座的想必地位非同一般。可观你修为不过尔尔,上清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竖子不足为惧,待本座出来之日,就是你整个上清宫覆灭之时。”
被囚困千年仍然如此狂妄,其鼎盛时期不知又是何等嚣张模样,不过玄池不关心这个。既然封印无恙,那些村民被变成活尸就不是师风噩所为,线索暂时还是只停留在那个长生君身上。
玄池无所谓师风噩的狂言挑衅,然则收回神识前仍淡淡向它撇下一句:“你话这么多,难怪当初败在这里的是你,而非成奚子祖师。”
崖下席卷上来的狂风夹杂了师风噩突来的滔天怒气,不过以人耳听来,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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