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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自锦堂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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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弟如今可有空？我想请你品茶。”
听他一口一个“云弟”，云倾歌只觉头疼：她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转眼一想，这次厉玉如此唐突地闯进来，莫不是也是因为怀疑自己，想抓自己的把柄？
“怎么？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听他语气中流露出淡淡的讽刺，云倾歌不愿加深他的怀疑，随手将床上的外衫套上。
“好！”
见云倾歌披了衣裳便要往外走，他脚步不动，注视着她。
“既然我来了你这儿，不如就在你这儿吧。”
果然，他的目的就要表现出来了！
云倾歌脸上带笑道：“好，我这便让人准备。”
但心里，她对厉玉更为防备，因此更加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一句话都让他挑出不对劲。
侍女在炕上摆好茶具，两人枕着团垫相对而坐，上好的碧螺春在三次冲泡下露出清亮的碧绿，在半透明的白色小瓷碗里显得异常好看。
说是请她喝茶，如今一看可不知是谁请谁喝茶呢！
云倾歌暗暗想着，对面前之人的印象更加不好，心中也更加肯定此人是要试探自己。
既然是试探，倒不如让她主动试探试探他！
两人品了一回茶，云倾歌突然发问：“厉兄，小弟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厉玉头也未抬，好听的嗓音夹杂一丝慵懒。
“那被陈宇刁难，你为何主动替我解围？”
这其实是近段时间，她心中的疑问，按理说他和厉玉的关系并不熟络，他的主动示好，让人不得不防。
厉玉抬眸，顿了一秒，却是笑而不语，弄得云倾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心中万千疑问，发现自己真的看不透面前的人，难道是他隐藏得太深？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厉玉的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臂上，“刚才从近处看，你似乎是在短时间内受了两次箭伤。”
云倾歌心里猛地一紧，看来，这个厉玉是要揪着她的伤不放了。
但她面色如常，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厉兄，你看错了，我只受过一次伤。”
“是么？”
厉玉反问，清俊无双的面庞突然凑近，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令云倾歌有一瞬的紧张。
这人真是奇怪！
她心中更为提防厉玉，腾地起身便准备下逐客令。
可话还没出口，却见厉玉出手迅疾，如闪电般捉住她的手臂，唇边仍挂着懒怠的笑意。
“可我从不会看错过，无论是人，还是伤口。”
云倾歌见他不断紧逼，心中更为恐慌，此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揭穿她吗？
如今穆青离开了蛎蝗军，若她在此时被人拆穿，那就再无翻盘的机会了！
她一想到严重的后果，便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奈何厉玉的臂力惊人，云倾歌好歹也算是个武艺高强的女子，可却仍难以撼动他半分！
明明是看来精瘦的人，哪儿来的这么大气力？
她不悦地瞪向厉玉，见他眼中眸光更甚，闪过得意的神色。
她忽然觉得这个眼神极为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具体在哪儿呢？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挣扎几回，也难以挣脱，她知晓厉玉是想让她亲口承认，但她偏不如他意！
云倾歌清秀的小脸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明眸炯炯，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厉玉见她一反常态，心中惊讶，见她的笑容里掺杂了几丝娇媚，和女子无异，甚至比女子更为好看。
可一个男子做出如此神态可就恶心了！
他眸中的懒怠瞬间消逝不见，眉头微微蹙起，毫不掩饰地露出嫌恶的神情。
云倾歌心中大喜，笑容愈加娇媚，甚至主动靠近厉玉，身子几乎要贴在他身上，两人四目相对，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幕极尽暧昧的场景。
厉玉猛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仿佛扔烫手山芋般，眸中的厌恶更甚。
云倾歌暗笑，揉了揉被他抓得通红的手腕，心中却是在冷笑。
厉玉，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我不敬了！
第四十四章暴乱
两人半晌无话，空气中漂浮的淡淡茶香也难掩一室的尴尬气氛。
云倾歌正思索要如何脱身，只听帐外传来一阵马儿的嘶鸣，叫声无比凄烈。
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马儿倒是来救场了！
“咱们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厉玉点头，两人一同出了营帐。
放眼望去，营帐不远处的道上一匹黑色的骏马正在不断嘶鸣，马背上还驮着一个身穿士兵服的人。
隐约可见，马背上那人身上沾着鲜红的血渍，等他们走近，人已经下马，“砰”的一声溅起灰尘。
“你怎么样？”
云倾歌走近，试图扶起那浑身血迹斑斑的士兵。
“他只是受了皮肉之伤，死不了。”
厉玉开口，随即伸手在那人身上点了几处穴道，那淌血的伤口竟止住了。
云倾歌颇为震惊地看着他，而厉玉却浑然不觉，问他：“到底发生何事？”
止住血后，小兵很快便缓过气来，见是云倾歌和厉玉，半睁半闭的眼里也有了一丝光芒，指着身后方道。
“城外，城外三十里，突然出现了大暴乱，属下，属上的伤就是，暴民……所伤，请军师赶紧禀告将军吧！”
“你先说清楚，大概有多少暴民？”厉玉问。
士兵答：“差不多有五百人左右，场面十分混，混乱……”
云倾歌道：“你先去禀告庆将军，我来善后。”
厉玉点头，随即便赶往前营庆余霖营帐。
“竟有此事？”庆余霖怒目圆瞪，“居然把我蛎蝗军的士兵都伤成了重伤！”
“恳请将军尽快派兵前去平息暴乱。”
“派谁带领人马去呢？”庆余霖捋着下巴一小撮胡须，笑着看向厉玉，“早就听闻穆军师多次提到过你的才能，不如此次平息就派你带领众士兵前去？”
庆余霖看似商量，实则语气肯定，既然穆青留了个厉玉在这里，若是没点真本事，那不是拿他当猴耍吗？
厉玉自然知晓他的心思，当下抱拳应道：“属下遵命！”
“好，那本将军便命你带领三百弟兄前去！”
厉玉掀开帐帘，正碰上云倾歌，见她满脸焦急，他只是淡淡一瞥，便侧身而过。
云倾歌也不甚在意，闪身便进了营帐。
庆余霖见她主动前来，心中喜不自胜，却听她抱拳说道。
“将军，如今城外出现大规模暴乱，情势紧急，只派厉玉一人前去领导恐有不妥，不如让属下带领五十人前去善后，如何？”
庆余霖听见这话心中本不太高兴，看来自己对她实在是太过纵容了！
“云清，你确定你想去？”庆余霖问道，“暴民可不会管你是军师还是武谋士，野蛮粗鲁得很，你即便武功再高强，总免不了受点伤。”
“属下心意已决，还望将军成全！”
云倾歌无比肯定地回答，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气得庆余霖猛地喝道。
“好！既然你这么想去，那便去好了，到时候受伤了可别怪本将军没提醒过你！”
“多谢将军，属下这便出发！”
说罢，她也懒得揣测他话中的意思，直接调转头便出了营帐。
厉玉早已带着人马出发，云倾歌从后营带了五十人，快马加鞭，希望能赶上他们。
不过片刻，云清便已率先骑马赶上了厉玉，和他并驾齐驱。
“你来做什么？”
厉玉淡淡扫了她一眼，云倾歌心中却觉得莫名想笑，回想起他刚才在营帐中露出的嫌恶表情，想来是把自己当成了断袖吧？哈哈！
她一脸轻松：“你来做什么，我便来做什么。”
厉玉没再说话，双脚狠狠马肚，很快便和云倾歌拉开了距离。
云倾歌也不在意，慢慢退到后面，领着自己的五十人马跟在厉玉人马身后。
很快便来到了城外，刚上官道，只见不远处便有一个破旧的城隍庙，庙外聚集密密麻麻的人群，一阵吵嚷。
厉玉瞳孔一缩，冷眼扫过，看到几个蛎蝗军士兵被人紧紧围住。
他加快了速度，尚未束起的墨发披在肩上，随风飘扬，大有谪仙之姿。
只是他面容冷俊，浑身散发出的气场太过强大，明明是一个小小的亲信，哪儿来这么大的自信？
云倾歌凝眸望了一瞬，见他脚踩在马鞍上，翻身跃下，带起裙裾飞扬。
“云清。”
他抬眸望向她，开口。
云倾歌见他只是淡淡扫了众人一圈，心中似乎已有了主意，心中正好奇，于是凑近问道。
“你发现了什么？”
厉玉指着不远处道：“暴民人数虽多，但其中有十几个一眼看去十分可疑，很有可能是他们在怂恿民众闹事。”
云倾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见他点出的那几个人的确有些可疑。
“你说得对，那些人看样子不是本地人，衣着十分奇怪，倒有些像异域人士。”
那十几个人混迹人群，乍一看和普通人无异，但细细一看，他们衣饰上却和民众大不同，衣襟处刺了不少梵文。
厉玉沉吟着点头，信步往前走去，云倾歌见状也跟上去，他身后的士兵急得大喊。
“大人小心！那些可都是暴民啊！”
也许是他们的动静太大，还没行至城隍庙，却见那些民众一窝蜂地朝他们涌来。
“当兵的要来欺负老百姓了！还有没有天理和王法！”
“就是！别以为带了这么多同伙来，我们老百姓就会怕了！告诉你们，我们不怕！”
众人将厉玉和云倾歌团团围住，斥责、辱骂、呵斥声一齐轰来。
“咱们老百姓只有一条贱命，如今暴乱也是被你们当兵的给逼的！”
人群中不断涌来，云倾歌不断后退，却发现身后也有不少人涌上来，一只强有力的手直接将她拽过，护在身后。
她心中涌出一丝，再看厉玉，他仍是冷峻的表情，面无表情下不是单纯的冷漠，那双深邃幽深的眸子蕴藏着十足的自信，令她忍不住心安。
简直是莫名其妙！
云倾歌被大脑一闪而过的念头给唬了一跳，再抬眸时，她发现民众手里拿木棒的拿木棒，扛锄头的扛锄头，场面十分混乱。
而就在此时，厉玉和她所带的士兵已迅速从后面赶上来营救。
“大家伙看看，他们还带了大部队来，看来是要将咱们一网打尽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道，紧接着，便爆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口号：和他们同归于尽！
和他们同归于尽！
云倾歌睁大双眸，原来群众的情绪这么轻易就能被挑起！
再次察看一番，她惊奇地发现，喊口号、起带头作用的正是厉玉指出的那十几个人！
她凑近他，悄声说道：“你说得对，那十几个人有问题！”
“大家伙拿起手中的武器，和他们拼了！”
只听口号响起，那些民众情绪更为激动，地涌上来，和及时赶到的蛎蝗士兵打了起来。
云倾歌一开始还督促不得伤害民众，此时一看，那些民众野蛮得很，手中的武器虽然粗重，但伤人却极为锐利，稍不留神，便会流血。
士兵们纷纷围在厉玉和云倾歌周围，为他们挡住那些的民众。
云倾歌一时失神，还没反应过来，一柄长剑已斜斜刺了过来，她猛地抬眸，来人正是那可疑之人！
他们混迹人群中，分布散乱得很，很难将全部人都抓出来，云倾歌思索着正想对付此人，却发现她的长剑未带。
此时，她顾不得太多，只下意识将手一抬，根本就忘记自己手臂上还有伤。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晚了，那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便从空中狠狠划下。
云倾歌心想这次必定又要受皮肉之苦，猛地闭上了眼。
几秒过后，想象之中的疼痛感并未传来，她忍不住睁开眼。
只见厉玉手中一柄长剑已直直刺入那人的心脏，出手果断，不留情面，刺入和拔剑就在一瞬间。
第四十五章被挑动的群众
云倾歌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冷眸一扫，轻身一跃，很快又逮了几个人出来，剑入剑出，几个人很快就没气了。
云倾歌发现，他抓的人都是可疑之人。
杀了几人之后，空气似乎凝固了，本来暴乱无比的民众霎时停了下来，鸦雀无声，都带着畏惧的眼神看向厉玉。
云倾歌也忍不住对他心生敬佩，想不到他的本领这么高。
“谁若还要暴动，下场和他们一样！”
厉玉冷冷看向众人，强大的气场好似一阵飓风将所有人牢牢笼罩，无人再敢喊口号，也不敢上前。
众人都停了下来，面对眼前生得无比清逸冷俊之人迫人的眼神，心中顿时一阵后怕。
见他们都安静下来，厉玉这才问道：“你们为何暴乱？”
见他语气缓和不少，几个大胆的民众这才开口：“要不是你们胡乱伤人，草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暴乱，可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
“大人，他说的是真的，不信的话您可以看看他身上的伤口！”
厉玉点头，那人便开始麻利地解外衫，撩起中衣，肚皮上一道深深的红痕，还有不少颜色不一的淤青，十分骇人。
“这是怎么回事？”
厉玉转头问前来禀告的士兵，听那人愤然说道。
“大人，属下没有伤人！属下来此巡逻时，却不想有几个民众竟自己衣服，露出身上的伤，开口便嚷道是属下出手打了他！”
“大人，李三所言句句属实！”另一个士兵也上前说道。
“当时我目睹了事情的经过，李三碰都没碰他，他就衣裳，往地上一躺就开始哀嚎，引得其他民众多来，此人一口咬定是我们打伤他的，其他人受了鼓动，事态很快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知道了。”
厉玉抬手，说了几句安抚众人的话，便命蛎蝗军在距离城隍庙五十里开外的密林驻扎。
“城隍庙聚集的大多时乞丐，虽然有不少人会点功夫，但不至于会无缘无故启动暴乱，眼下最需要的是从那十几个可疑人物中着手。”
听云倾歌说罢，厉玉点头，“我正有此意。”
云倾歌正纳闷他会怎么做，他开口便点了几个士兵的名，对他们道。
“我命你们几个换上寻常百姓的服饰，悄悄混进暴民群众，去查查具体原因，尤其要注意的是衣饰上刻有梵文那几人的动向。”
“属下遵命！”
几人暗自褪下盔甲，披头散发，又从沼泽地上摸了两把泥抹上，一张脸顿时变得极为邋遢。
其中一人叫做王宇，是个黑瘦的高个子。
众人很快来到城隍庙外，此时他们的手中多了一根拐杖，那还是从某个乞丐手中买来的，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几人正准备进庙，却见庙中几个人出来，指着他们恶声恶气问道。
“你们是谁？”
“我们是一路沿街乞讨的乞丐，正好路过这里，能否让我们哥儿几个在庙里歇息几晚？”
“歇息几晚。呵呵，谁知道你们是什么来历！”
那人看样子不像是乞丐，只是因为参与了暴乱，便一同聚集在了城隍庙。
王宇见他不似难说话的人，盲从口袋中掏出几锭碎银。
“，这是我一路乞讨而来，你行行好，就让我们哥儿几个一起在庙里凑合几晚吧，如今天冷了，实在是挨不过去啊……”
那人嘿嘿一笑，猛地夺过他手中的银子。
“看你是个识相的人，进去吧！”
说着，便带着他们进了庙内，聚集在一起的民众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过来。
王宇少不得要央求起初那人解释一番，那人又是嘿嘿一笑，伸手在空中比划着。
另外几个蛎蝗士兵心中鄙夷，却仍是恭敬地从怀里掏出碎银奉上，这才听他说道。
“这几人是沿街乞讨路过的流浪汉，只在庙内住几晚，大家不必担心。”
听他说罢，众人才松懈下来。
王宇等人暗暗叹了口气，若不是云军师执意让他们带了碎银出门，他们恐怕进不来了。
他们几人缩在角落里互相取暖，听闻周围的人在议论纷纷。
“今日那个将军倒是个厉害的角色，咱们可怎么办才好？”
“要不干脆大家就散了吧？等他们查明事实，一切就该真相大白了。”
“你说的对，再怎么，咱们也是看到他们几个人身上的伤才会一时气愤和官兵发生冲突的……若是因此丢了性命，倒是不值得了。”
“你们说什么！”
一道暴喝插了进来，那几人本是说道兴头上，此时赶紧噤声。
王宇偷偷打量不断朝他们走近的人，身上是很普通的服饰，若不是脸上的暴戾之气，倒和寻常百姓无二。
正想着，他忽然忆起厉玉的话：要密切关注那些衣饰刻有梵文的人！
他又抬眼扫了过去，从衣襟到袍角无一放过，可是一无所获。
等他几乎要掉头时，却惊讶地被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吸引，那是一块银色的装饰牌，隐蔽地挂在那人腰间。
若不是他的动作大了些，王宇肯定是看不到。
而那装饰牌上，密密麻麻刻了许多奇怪的符号，难不成那就是梵文？
来人三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酱红色的长衫，径直走到适才热烈讨论的两人之中，冷笑道。
“你们是想要退出？你以为散去，蛎蝗军就会放过你们吗？”
“那，那有什么不放过，咱们，咱们又没有做什么坏事……”
“我告诉你们，我身上的伤的确是官兵所伤，如果连你们普通老百姓都要临阵倒戈，那可不就应了兔死狗烹的结局吗？咱们这五百号人如今就是一体的啊！”
听他说得动情，周围的民众纷纷鼓起掌，喝彩道：“正是！如若因为官兵人数众多，咱们就认输，那今后咱们老百姓就只能是被他们当官的死死欺压！”
“被当官的欺压倒算了，历朝历代也不过如此，可被当兵的小喽啰欺压，那咱们活得像什么呀？”
此话一出，更加激起民愤。
原本犹豫的部分民众，听了几人的话，只觉心头有一股火在不断跳动，若是手上有武器，那就恨不得和官兵大干一场！
等人在暗处静静听完，心中大为震惊，原来厉大人所料不错，正是这几个奸人在煽动众人的情绪，难怪情绪如此！
几人呆了两晚，接下来倒也没遇见什么大事，偶有几个人担忧官兵的捉拿，随即便被人呵住，之后便再也不敢说什么。
一切又归于平静，而平静之下的暗涌只有身处那个大环境中的人才能感受到。
密林，蛎蝗军在此已驻扎了两天两夜，不少士兵已经有了情绪，认为这么耗着不过是兰妃时间，还不如直接将那些暴乱者抓起来关在牢里！
而正在此时，等人带来了口信，以飞鸽传书的形式，厉玉看后随即烧了。
云倾歌见他眉头微蹙，问道：“情况不好吗？”
厉玉叹道：“我料的果然没错，果然是有奸人在怂恿民众暴乱。”
“那如今怎么办？”云倾歌问道。
厉玉慢慢勾起唇角，神情平静难测，他吩咐下去：“大家都跟我来！”
云倾歌疑惑不解，跟上前去，众人停在城隍庙前，又引起民众的恐慌，几个长相凶狠的人见士兵来临，忍不住大喊。
“当兵的又来了！大家快出来！快出来！”
说着临近的几个民众纷纷扛起锄头，庙里的民众听见也赶紧一窝蜂出来，一时闹哄哄的场面，吵闹声不断。
“你们又来做什么！驻扎在附近还不算，难不成还要继续伤害我们老百姓吗？”
第四十六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人群中喊出一声，附和声如鼓点般嘈杂，厉玉眉头紧蹙，眼神顿时凌厉不少，扫向众人时也更为严肃。
“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但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脸上露出一丝畏惧之色，大概是想起他之前的果断行事，杀鸡儆猴的余威仍在。
众人激烈的情绪稍稍降了下来，目光纷纷聚集在他身上。
今日他一身石青色长衫，越发挺拔出众，冷俊的脸上五官算不上多精致，但周身散发的气场却令众人感到严冬的剧寒。
厉玉勾起唇，看向身后的士兵，而他则抬起脚，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眸光流莹一闪，指着几个人道。
“你，你，还有你，你，都出来！”
云倾歌见他所点的皆是被控告为伤人的士兵，心想，难不成他要当众惩罚这几人？
“把衣服脱了。”
他的嗓音带着丝丝慵懒，心中似有了万分的把握。
几个士兵一听，脸上现出些许犹豫和挣扎，被厉玉的眼神一刺，动作无比轻快地脱掉铠甲、外衫，到最后连里衣也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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