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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悍嫡-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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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连家的车队到达了一个村落里头,安顿了下来。
期间连夫人醒来了吃了点儿点心。看了会儿风景以后又沉沉睡去,孩子们也因为上午兴奋劲儿过了。纷纷的躺下睡着了。而惠雅除了在帮忙干活儿的时候能打起精神以外,其他时候都是一言不发的,心中沉重的很。
连夫人和大妞他们因为是主子,自然是要住在条件最好的农家院子里头的,不过这村子里头可不如靠山屯富裕,条件最好的农家院子,也比连家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惠雅和香茉一边一个扶着连夫人进了院子,看着那低矮的土坯房,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这房子的条件实在是不好,就算打扫干净了,也只不过是比旁边更加低矮破旧的房子强上一些罢了,给连夫人这样的孕妇来住,实在是有些委屈了。
不过幸好跟自己当年去的那个村子不是一个村子,惠雅的心里头略微庆幸了些。扶着连夫人进了房子,在换了新炕席的炕上铺了厚厚的褥子,又铺好了被子,这才帮着连夫人换衣服洗漱安置。
忙完了连夫人的事儿,还有大妞、小虎和两个小的,就算有连夫人的奶嬷嬷桂嬷嬷帮忙,连吃饭带安置,也足足消耗了惠雅她们一个多时辰。
等到惠雅忙完了小主子们的事儿,终于有空喘口气吃口饭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惠雅站在连夫人休息的小院中,成人及腰高的院墙对她来说能够隐藏部分的身形,却不会影响视线。她的目光扫视着这一眼望得到头的村落,原本略有些荒凉的山村因为连家车队的到来,变得十分热闹。
篝火的热烈、食物的香气,人们忙碌了一天以后的欢声笑语,却丝毫不能让惠雅的心放松下来。她在寻找,寻找那独自一人混入了连家车队的黑虎寨二当家,寻找让自己能够揭发他保全连家车队,又不会让自己丧命的机会。
惠雅不知道自己站了多长时间,她的眼睛一直在不断的搜寻着,搜寻着那黑虎寨二当家的住处。忽然,她发现了那化成灰都会认得的身影,让她午夜梦回时都觉得不寒而栗的身影。
如果当初不是他,自己早在十三岁的时候就能回到京城里头,虽然流落乡村,却也不至于声名狼藉到没有人敢提亲的地步。
当初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在黑虎寨当奴为婢三年多,不敢吃不敢喝每日里头抹黑了脸躲在厨房里头不敢见天日不说,还生生的将身子给拖垮了,落下了体虚畏寒的毛病,冬日里头总要喝上几个月的汤药才行。
当初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娘亲就不会在大喜大悲中,知道自己身亡的噩耗以后吐血而亡……惠雅的牙关咬的紧紧的,恐惧和恨意交替在心中出现,浑身颤抖得不能自已。
怎么办?是坐以待毙还是努力拼一把?惠雅的心在颤抖,前世的噩梦是在可怕,但是想到屋子里头睡着的还怀着身子的连夫人,想到恬静可人的大妞、活泼可爱的小虎还有天真可爱的两个小的,还有连家上上下下对自己那么好的人们……惠雅努力的握紧了拳头。
罢了,反正多活一世已经是赚了的,不论会不会有危险,总之是再也不要回到黑虎寨那种不是人过的日子了!惠雅咬紧了牙关,借着已经黑下来的夜色,瞧瞧的出了院子的门。
黑虎寨的二当家,这辈子绝对不能让你再得逞!惠雅心中的恨意渐渐的战胜了恐惧,她轻手轻脚的贴着墙根慢慢的向那黑虎寨二当家所在的院子摸去。
在她的身后,一个机警的婆子和一个飞檐走壁的暗卫,悄悄的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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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夜探匪首
惠雅的心砰砰的乱跳着,作为从小被教育要贤良淑德的她来说,就算是在自家的花园子里头碰到了外男,也是让人极为羞涩的事儿。更别说是半夜的时候凑到土匪头子的屋子跟前,打探消息防着土匪头子作乱。
但这时候,别说是什么羞涩了,就是遇到危险什么的,惠雅也要往前冲。这不光是连家车队的事儿,还有自己上京的行程,未来几年的生活,最重要的,自己要是不早点儿进京,娘亲的身体怎么办!
连夫人如今怀着身子受不起惊吓,惠雅便决定自己先过来试试,实在不行的话再找人求救就是了。
惠雅咬咬牙,下定了决心,轻手轻脚的一步步的沿着墙根儿底下往那院子里头蹭。院墙不高,惠雅得猫着腰才行,她好不容易蹭到了墙根儿底下,正好透过一扇半开的窗户,看到了里头正在跟护卫头子聊天聊得十分投契的二当家的。
没错,就是他!惠雅在确定了就是那人了以后,浑身仿佛被一桶冰水淋过似的,从里冷到了外头。她将紧紧攥着的拳头放进了嘴里头咬着,生怕自己不小心露出哪怕一丁点儿的动静,她就这么靠着墙颤抖着,直到拳头上沁出了血丝,才勉强控制住自己。
惠雅好恨,前世就是这人偷偷的下了蒙汗药,让整个车队几十口人丧命刀下。就是这人把自己掳到了山寨里头,打骂虐待,过了三年连猪狗都不如的日子。
“要冷静,现在他什么事情都没做,你就算喊破了这事儿也没有丝毫的好处。不如把这事儿告诉夫人……对,就去告诉夫人!”惠雅的心中恨极了,这时候却没有证据不能奈何二当家,于是就想到了连夫人。
惠雅的心里头顿时就充满了希望,有连夫人在,许是一切都会不同呢,惠雅这么想着。正要退开的时候。便见到那屋子里头的男人,状似无意的往自己的方向看来。
那细长的三角眼,眼白多黑眼球少。习惯性的带着阴毒的气息,将惠雅吓得浑身一激灵。她下意识的向后退去,腿脚却软的不行,仿佛醉酒的人一般勉强的踉跄着往院门的方向跑去。却被什么东西绊到,身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惠雅心中正害怕呢。冷不丁这么一踉跄,惊呼马上就要脱口而出,却在最后关头死死的憋住,一喊出来就会惊动了黑虎寨的人了。
身体失去了平衡。惠雅狠狠心抿紧了嘴唇,闭上了眼睛,生怕自己待会儿摔倒在地的时候发出声响。就在这时,惠雅却被一双温暖柔软的手臂接住了。
惠雅的心仍在颤抖着。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却还是看清楚了抱住自己的人,惠雅感动的都快要哭了,仿佛是见到亲人的孩子一样,抽噎着低喃着,“忠婶儿……”
惠雅这时候心已经乱了,虽然看到了忠婶儿,却没有注意到她眸子里透出来的怀疑目光。是了,一个小丫环,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到外男的院子里头干什么呢?随便是谁都是要怀疑的。
惠雅的心里头满满的想的都是要去见夫人,赶紧告诉夫人这黑虎寨二当家的事儿,就算是用捆的用绑的,还是不管什么其他的手段,只要控制住他,不让他在车队的伙食里头下药,黑虎寨的人就不至于把车队的人全给弄死,一切就还有机会。
“忠婶儿,带我去见夫人,我有重要的事儿要报告夫人……”惠雅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她的身子瑟瑟发抖,双腿还因为刚才二当家的那不经意的眼神而发软着,但惠雅却已经想明白了,这事儿只有让夫人出面了,自己是解决不了的。
“你……”忠婶儿到连家的时间不长,但对惠雅这勤劳的小姑娘很有好感。她感觉到惠雅瑟瑟发抖却还十分坚定的要见自家小姐,已经到了嘴边儿的呵斥却没有吐出来。
忠婶儿刚才从自己的院子里头跟出来,主要就是为了防止有丫环不守规矩与外男传出不好听的话来,但看着惠雅这小丫头才十一岁,前阵子为了冯小姐的事儿还受了伤,应该不是个吃里扒外的人。
“惠雅,天色完了,小姐都睡了,你先把这事儿说给我听,要是的确事关重大,我就去禀报小姐。”忠婶儿平日里头是个厉害的性子,管着大小丫环婆子们,如今看着夜里头惠雅柔弱的样子,心中终是不忍,软下了口气说道。
“多谢忠婶儿了!”惠雅点点头,刚才想要给连夫人报信儿,是强烈的刺激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如今有了时间缓冲,惠雅渐渐的冷静下来,倒是吓了自己一身的白毛汗。
自己要跟夫人说,但是到底应该怎么说?说自己是死了以后重新活过来了,前世的时候就是这黑虎寨的二当家的乔装打扮的进了车队,给大家下了蒙汗药,然后被嘁哩喀喳的都切了西瓜?
还是说,我突发奇想,做了个梦,梦到这书生是个恶人,会害了连家人的?
惠雅想到这儿都觉得头大,要是按照第一种说法,不管二当家的会不会被人怀疑给捆起来什么的,自己是肯定逃不了的。要按照第二种说法,一个十来岁小孩儿的信口胡言,谁又会真的相信呢?
惠雅纠结着,没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忠婶儿带回连夫人的院子,反而是到了忠婶儿她们的院子里头。忠叔正披着衣裳站在门口,抬着头向外张望着,显然是在寻找忠婶儿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忠叔看着忠婶儿和惠雅的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忙不迭的问道。
“没事儿,你在外头站着听,别让人靠近。”忠婶儿在连家当差就是个严厉的管事娘子,在家的时候也是个严厉的媳妇儿。忠婶儿这话一说出来,饶是忠叔是在连家极有体面的管事,这时候也摸摸鼻子老老实实的披着大袄站在门口望风去了。
忠叔和忠婶儿夫妻两个互动的时候,惠雅的思路也算是捋顺了,自己前世的事儿一个字都不能提,但事儿却可以假借着旁的名义说出来。
“忠婶儿,我在进茶坊前,在董家村儿住……”惠雅斟酌着字眼儿,在忠叔和忠婶儿审视的目光下,缓缓的讲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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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痛哭陈情
“忠婶儿,我在进茶坊前,在董家村儿住……”惠雅慢慢的斟酌着字眼儿,想着怎么能不暴露自己的秘密,又把事情说的圆满,不让忠婶儿猜疑,便将自己前世的事情假作他人,叙述了出来。
“在我们村子里头,有个在京城里头有亲戚的富户,得了一笔赏钱想要进京探亲戚的时候,车队里头来了个据说是进京赶考的读书人,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那富户的人家就在半路上被山匪子给劫了,家里头的男丁什么的都被杀死了,女的老的弱的都被杀了,长得好的都被掳了去,生死不知的……”
“当时我们都以为那富户定居到京城不回来了,没想到突然有一天他们家的小孙女跑了回来,那个孙女只有十一岁。那时我们才知道那富户根本就没进到进城,在山里头就被人给劫了。全家上下那么多口子人,竟是一个都没剩下!”
惠雅说着说着,悲从中来,想着那些忠心护着自己的下人,因为自己的烂好心竟是连活口都没有留下,惠雅的心疼的如刀绞一般,眼泪都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忠婶儿,我好怕,你说今天来到咱们车队的那个读书人,会不会就是山匪子的探子,要来截杀咱们的呀?!”惠雅说的是声泪俱下,那悲伤的小模样让原本疑窦丛生的忠婶儿也软了心了。
看着面前这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细细瘦瘦的样子,忠婶儿对自己的多疑摇了摇头。这么小的小丫头,许是被传言给吓坏了吧,这才做出这么奇怪的事情来。
“惠雅。别怕,咱们这队伍里头有不少人都会武功呢,有他们在,别说是个把山匪子,就算一个山匪寨子来了,都不怕的!”忠婶儿自信满满的说道,想到自家的护院。还有老爷特意请来的镖师。觉得自家队伍的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
惠雅睁着被泪水洗得明亮的大眼睛,心中着急的要命。自己之前那个队伍,也是配备齐全来的呀。不光有镖师有护院,还有将军府的护卫呢!就算人再全又能怎么样,也敌不过他们里应外合的蒙汗药软劲散一起上,把人都给撂倒了呀!
就在惠雅急的不知道如何说才能劝服忠婶儿的时候。却听到忠婶儿又接着说道,“不过你这小丫头说的也倒是没错。那书生加入咱们队伍太过顺利了些,且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号人,咱们还是要防范一些为好。”忠婶儿如是说着,又絮絮叨叨的安慰了惠雅一阵子。
看着惠雅又是哭又是累的眼睛都打架了。迷迷糊糊的犯困的样子,把她送回了住处。
当天晚上,忠婶儿和忠叔两个人私底下这么一合计。忠叔听了以后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前阵子黑虎寨的事儿忠叔虽然没有亲自参与,但他们寨子里头的情况。忠叔也是知道的很清楚了,那传说中的好男色二寨主跟今天加入队伍里头的书生这么一对比,似乎还真有可能是一个人!
当天晚上,惠雅在恐惧和哭泣下疲惫极了,在忠婶儿送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惠雅咋的了?”香茉正等在门前,看到是忠婶儿抱着惠雅走进来的,忙不迭的迎上来,看到惠雅满是泪痕的小脸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孩子刚才跑出去,有点儿吓到了,没事儿的。”黑虎寨的事儿太过重要,就连香茉也是不能说的。忠婶儿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下,对着香茉解释了一下,便让她安排着惠雅睡觉了。
“对了,惠雅明天醒了的话,你把她留住了,让她在屋子里头等我。”忠婶儿走到门口的时候,担心惠雅年纪小兜不住事儿,便又多嘱咐了一句
惠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昏昏沉沉的,不过想到昨天的事儿,惠雅激灵一下子就醒了。她忙不迭的穿上衣裳,套上鞋子就往外冲,想要找忠婶儿问个清楚明白,却被香茉一把拉住了。
“你这丫头,昨晚睡得那么晚,早上这么早又爬起来,你当你是铁打的呀!”香茉跟惠雅说话的时候却没撒手。昨晚忠婶儿说话的时候遮遮掩掩的,显然是有事儿,现在惠雅又是这么急三火四的往出冲,这期间肯定有事儿。
“香茉姐姐……”惠雅急得不行,频频向外看着,这黑虎寨的二当家的都住过来了,没准儿今天人家就要动手了,要是忠婶儿昨晚上没把事儿安排妥,今天可就是要命的祸事呀。
“忠婶儿跟我说,要拉着你等她。”香茉却摇了摇头,让惠雅稍安勿躁。
惠雅着急的跺跺脚,觉得这事儿真的不能再拖了,央求着跟香茉说道,“要不我去伺候夫人起床,绝对不出这院子,你看行么?”惠雅忍不住软语相求,这事儿真的是紧急,再怎么说,也不能拿车队里头几十口子人命开玩笑呀。
“你就再等等……”香茉看到惠雅急得火烧眉毛的样子,心中也有些打起鼓来,直觉中知道这事儿很复杂很危险,犹豫着说道,“再等一刻钟,要是忠婶儿不过来,我就陪你去见夫人。”
“多谢香茉姐姐!”惠雅的心中就是一松,刚才她想着,要是香茉姐姐再不松口,自己要不要强行挣脱她冲出去,那样却又会伤了与香茉的情分,是惠雅不愿意见到的。
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外头一阵脚步声传来,忠婶儿还有桂嬷嬷面色沉重的进了院子,看到了门口的香茉和惠雅,对她们俩点了点头,然后就一脸严肃的通禀了连夫人,进了连夫人所在的屋子。
片刻以后,几人又从连夫人的屋子里头走了出来,惠雅的脸上表情仍然不轻松,却少了刚才的焦灼,只剩下未来不明的忐忑。她伺候着连夫人洗漱好,又亲自端了桂嬷嬷做的早饭过来,服侍着连夫人连老爷吃了,又喂了孩子们吃饭,就启程又上了路。
惠雅坐在马车上,腰上别着从厨房顺来的菜刀,想着那山匪子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这辈子,再不做那缩在马车里头只知道哭泣的软弱小姐,这劫难能够平安度过便好,如果度不过去,便是拼了一条性命,也要杀个山匪子给自己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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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冤孽尽消
惠雅腰间的菜刀冷冰冰的,饶是隔着几层布料,惠雅仍然能感觉到那种沁人心脾的硬度和凉意。但此时,因为知道了事情将会发展成什么样,也做了最坏的打算,惠雅的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恐惧了。
今天不是惠雅当值,是香茉和桂嬷嬷在连夫人的车上,惠雅则是坐在后头丫环婆子专门的车上呆着,紧紧的跟在连夫人车的后面,想着一旦有事儿,就冲上去护住孩子们。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惠雅的双手却满是汗水。同在这车上坐着的还有叶老爷和叶夫人的丫环们,看着惠雅紧紧盯着外头低头不语的样子,好奇的上来搭话。
“你是小姐新收的丫环?”跟惠雅搭话的丫环长着细长的眉眼,目光如春水般流动着,唇边儿一点赤色的朱砂痣,让她的样子多了几分妩媚。
惠雅看了她一眼,不认识,而她双眼波光潋滟的样子,无端的让惠雅想起了那些不安分想爬床的丫头们,心中便有些不喜。这时候正是紧张的时候,惠雅是真心没有心思跟这丫环搭话,便紧盯着外头抿紧了嘴唇不说话。
丫环的车里头不光有她们两个,还有旁的丫环们,看到这平日里头趾高气昂的春桃在一个小丫头面前吃瘪,都幸灾乐祸得很。其中一个实在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惹得那叫春桃的又气又恼,恨不得立刻发作了惠雅才好。
惠雅却是两眼紧紧盯着车外,根本不理她,这让夫人跟前颇有脸面的春桃恨得牙痒痒的。没奈何这吵架是一个人吵不起来的,看着丝毫不给她面子不理人的惠雅,春桃只有呼哧呼哧喘着气。顺便狠狠的瞪那笑出声来的丫环一眼。
车厢里头的气氛因为春桃上蹿下跳的变得有些诡异,不过惠雅无心观察这个,除了外头山匪子的事情迫在眉睫以外,也与惠雅的心境有关。
惠雅现在虽然是为了上京,为了感念连夫人的恩情做着丫环的事情,但本心而言,惠雅并不觉得自己是个丫环。她从始至终就是五城兵马司赵家二房的嫡亲小姐。因此丫鬟之间小鼻子小眼的争宠斗气。从来不在惠雅考虑的范围里头,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大丫环说了什么,就跟着动气了。
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晌午时分。车队渐渐的停了下来,依着地势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防护型阵势,叶老爷夫妻俩还有连夫人的车,就停在了半圆形的最中间。
打前站的侍卫和婆子们早已经搭好了灶台燃起了炉火。此刻一个大铁锅正架在火上,里头的粥已经熬得差不多。正冒着滚滚的热气和香味儿,让惠雅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吃饭的时间到了,马车里头其他的丫环们都下了车,各自寻地方干活或者是休息去了。
惠雅的心中非但没有缓解紧张。反而更加紧绷了起来。她躲在马车里,紧紧的靠着车壁,偷偷的撩开车帘子向外张望着。手也紧紧的捏着腰间放着的菜刀不敢松手,生怕下一刻就有山匪子从山上冲下来。给她们的车队迎头一击。
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在惠雅的心中响得如雷鸣,她看到那二当家状似悠闲,实则有预谋的靠近了那煮粥的大锅,然后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一大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投进了锅里头,只觉得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蒙汗药!惠雅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忙不迭的想要冲下车去,想办法把那大锅里头的粥弄脏或者是弄洒。这样子车队里头的护卫就不会喝粥,自然也就不会被药倒,等到真正敌袭的时候,也能有还手之力。
说时迟那时快,惠雅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跳下了车,正要冲向粥锅的时候,却被忠婶儿一步挡住了。
“忠婶儿……”惠雅抬头看着忠婶儿一直板着的脸,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些许的端倪,却无奈的发现忠婶儿的脸色虽然严肃,却并没有透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惠雅抿了抿嘴,眼看着粥已经熬好了,护卫们都聚过来准备喝粥了,忙不迭的想从忠婶儿身侧绕过去,却又被紧紧的拉住了。
“忠婶儿!”惠雅的眉头皱了起来,焦灼的看向粥锅的方向,要不是惠雅听说了忠叔和忠婶儿都是叶家几辈子的老人儿了,要不是惠雅知道黑虎寨没有忠婶儿这么一号人物,她肯定会以为忠婶儿跟二当家的串通好了。
“再等等,老爷他们自有安排。”忠婶儿老神在在的说道,把惠雅拉到身边站着。
看着粥锅的方向,护卫们一个个说笑着喝粥吃馒头,惠雅的心仿佛在火上被烤着似的。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极为刺耳的大笑,让惠雅的心蓦地揪紧起来,大当家来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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