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悍嫡-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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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打造的铁桶一般。
　　　　“就如桂枝姐姐说的，今天二小姐想吃的糟鹅掌，咱们小厨房里头并没有。平日里头墨香院的厨房里头许是会备上一些，我便带着绿苗一起去墨香院问问，不想被厨房新来的点心厨娘给训斥了一通。”福子低眉顺眼的说着，却提到了一个关键点，墨香院新来的点心厨娘。
　　　　“新来的点心厨娘……”惠雅的心中一动，刚刚听说了小郑氏昨个夜里头端了夜宵点心给自家爹爹，现在就听说墨香院里头来了个点心厨娘。这么强的关联，让惠雅心中产生了一丝联想，看来这小郑氏为了讨自家爹爹的欢心，还真舍得下血本呢。
　　　　“知道了，那厨娘什么的不必理会，不过是一道菜罢了，也值当这么哭鼻子！”惠雅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便不再理会福子，倒是看着小兔子一样的绿苗，忍不住笑了一句。
　　　　“二小姐……”绿苗被惠雅这么一打趣，眼睛又有些红了，她是为了自家二小姐抱屈好不好，一个庶姨母新买回来的厨娘都能拒了自家小姐的点菜，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好啦好啦，桂枝拿些蜜饯果子给她们，受了委屈了，可怜见的。”惠雅看着绿苗鼻子红红眼睛红红嘴巴也红红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好生安抚了她们一下，这才把人遣出去了。
　　　　要说惠雅真的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的话，对于这吃不到糟鹅掌丫环又被人稀落的事儿，许是心里头会难受。但惠雅是谁？前世在小郑氏手底下过活了快十个年头，她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这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拉拢手段，实在是太熟了有没有。
　　　　惠雅也不担心，让小厨房里头张罗着摆饭，自己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屋子里头画着花样。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丫环又受了委屈了，小郑氏是个聪明的，自然不会不把握的。
　　　　不过墨香院的厨房里头竟然能容得小郑氏的人这么猖狂，看起来得好好的清理一下了。惠雅垂着眼睛想着，总不能让爹娘哥哥入口的吃食汤药，都不保险不是？
　　　　果然不出惠雅的所料，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小郑氏就带着人来了。眼看着小郑氏一身儿银红的缎子衣裳，头上插着赤金的首饰，招招摇摇的走进了惜香苑，脸上带着她惯有的得意非凡的笑，惠雅就有种想要撕了她嘴的冲动。
　　　　“忍耐，惠雅，要忍耐！”惠雅放下手里的花样子，脸上摆出了一副小女孩儿生气时候的娇憨表情，让香枝把人带到了西屋里头，看着小郑氏上楼到了门口以后，却又孩子气的哼一声转过身去。
　　　　“惠雅，姨母的好外甥女，看看姨母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小郑氏看到惠雅这模样，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心，一下子就放回肚子里头去了。
　　　　就算出身再好能怎么样，就算有了定国公府当靠山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个娇惯坏了的小孩子，只要自己使些手段，就肯定能把她给好好的拢在了手心儿里头。
　　　　小郑氏看着惠雅，得意的笑了，挥挥手让人端了个食盒上来，打开盒盖子，里头赫然是一盘儿鲜红油亮的糟鹅掌。
　　　　“怎么样，姨母对你好吧，糟鹅掌给你送来了！”小郑氏一脸体贴的看着惠雅说道。

☆、第120章　恩威并施

惠雅看着小郑氏一脸体贴，还有眼神中隐藏不住的得意，心中就是一阵的腻歪，心中转了几个圈儿，脸上也就带着了情绪。
　　　　小郑氏看着惠雅脸上的不快，心里头却越发的高兴了，忙不迭的将食盒提在手上，将那糟鹅掌端在手里头想要放到惠雅旁边的桌子上，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甜腻了，“好惠雅，刚才都是下人不懂事儿，让你受委屈了，姨母把下人都带来了，你先尝尝鹅掌好不好吃，等吃饱喝足了，姨母帮你罚那些下人消气，好不好？”
　　　　惠雅看着小郑氏的脸，那刺眼的笑容跟前世小郑氏伪善的脸重合在一起，虚伪的令人作呕。姨母这称呼，让惠雅恨得咬牙切齿的，不过是个庶出的狠心贼，还敢堂而皇之的自称姨母？
　　　　惠雅心中有气，却知道这时候只能跟小郑氏虚与委蛇，她看也没看食盒里头的糟鹅掌，早上点这菜，不过是偶尔想起来的罢了，这东西做工繁复却是娘亲院子里头做的极好的一道菜，惠雅并不是真的想吃。
　　　　小郑氏的套路惠雅不可谓不熟悉了，先送了东西来想要用好吃的收买自己，然后再惩罚下人立威，再装作贤良淑德的样子给下人求情赚个体贴下人的名声，顺便给还能给自己抹黑一个刁蛮的名声。
　　　　“这糟鹅掌倒是不必了，不过是偶然想起来好久没吃了，想尝尝味儿罢了。”惠雅的脸色淡淡的，并没有让小郑氏把盘子放下，却如是说道。
　　　　“这……”小郑氏端着糟鹅掌，却被惠雅这么不冷不热的一堵，就有些不知道怎么收场了。前世的她是在府里头磨了那么多年之后。才对上的惠雅，功力和段数自然比现在强了不知道多少，如今还是个稚嫩的宅斗新手，对上惠雅以后的这个回合，自然是没落到好。
　　　　“因为这糟鹅掌的事儿，我倒是有话要说说了。”惠雅端起旁边的红枣茶来，轻轻的呷了一口。这才又慢慢的说道。
　　　　“如今我娘身子不好。这院子里头的大事小情都是姨母你来关照的，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这我也知道。不过我这刚刚回府。就有那不长眼的奴才顶撞与我，姨母一个管教不力是铁定跑不掉的。”
　　　　惠雅这么慢慢的说着，刚才在楼上仔细思考了半天，这内院的权利还有外院的铺子可以不着急收回。但小厨房的管事权利还是一定要赶紧拿回来的，要不入口的东西实在是不放心。
　　　　“我这不是又要管这内院的事儿。又要管姐姐的嫁妆铺子，有些忙不过来么……”小郑氏心虚的解释着，总不能说自己是故意让那厨娘找机会给惠雅难堪，然后自己再过来装好人。好笼络惠雅吧。
　　　　“如今姨母过来了，这事儿好歹也得给我一个说法吧。不管我这一年在不在府里头，却总归是爹娘的女儿。哪有在自家里头还受委屈的道理！”惠雅倔强的说道，想到前世的自己。就是在自家受了近十年的委屈，眼圈儿不知不觉之间微微泛起了红。
　　　　“好惠雅，可别哭，姨母给你做主啊！”小郑氏看着惠雅要哭不哭的样子，心里头猛的就放松下来了，虽然这丫头没有继续要吃糟鹅掌，不过这后头的套路倒跟自己想的差不多，只要有委屈，自己帮她出了气，她心里头自然就会对自己亲近一些的。
　　　　小郑氏这么想着，忙不迭的板起脸来，对着身边的丫环婆子怒道，“还愣着干什么，把那不省心的厨娘给我捆起来带过来，赵家是什么样的地方，容得她一个下人对主子作威作福的！”
　　　　“是！”那厨娘下了二小姐的面子，本就知道有这么一出的，底下的丫环婆子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神情，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刚才闹事儿的那厨娘给捆起来带到了惜香苑里头。
　　　　那厨娘是个不醒事的，只知道给小郑氏办事儿自己有好处，看到了小郑氏，正想要表功呢，没想到膝窝一软，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了，冬日里头的地面是又冷又硬的，当即就觉得膝盖钻心的疼。
　　　　“身为家奴，却对着主子不敬，惠雅，你跟姨母说，到底要怎么罚她才好？”小郑氏一脸讨好的看着惠雅，心里头想的是如何能把惠雅好好的拢在手心里头，等自家嫡姐一咽气，惠雅便也是她的助力之一了。
　　　　怎么罚？惠雅听到小郑氏的话，心里头认不出嗤笑，大户人家自有一套规矩的，赵家虽然是草根出身，也没有什么太高的地位，但该有的规矩也都齐全，这刁奴欺主的事儿是有规矩可依的，干嘛要自己说？
　　　　还不是小郑氏欺负自己年幼，要是罚的少了，自己就是软弱可欺，要是罚的重了，就是自己没有仁慈之心。惠雅心中懒得跟她纠缠，一个颜色使给富贵家的，富贵家的便站了出来。
　　　　“回禀二小姐，刁奴欺主，按照家规当杖三十，发卖出府。”富贵家的说的一点儿都不嘴软，这厨娘是小郑氏的人，自然就是自己的敌人，这规矩说起来，声音响亮的很，可是一点儿水分都不掺。
　　　　“嗯，姨母，你看呢？”惠雅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小郑氏。
　　　　而那跪在院子里头的厨娘，也是时时关注着屋子里头的动静呢，耳朵支楞着听着，听到杖三十还要发卖出府，当下就慌了。忙不迭的高声求着饶，希望小郑氏能够从轻发落自己。
　　　　“这……”小郑氏只想着扣那厨娘两个月的月钱就是了，毕竟是自己的人，也是自己授意她这么做的，要是就这么的把她卖出府去，可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了。
　　　　“这人是刚进府的不知道规矩，也是我忙不过来管教不力，三十杖再发卖出去，罚的有些重了吧？不如只打了板子再发了月钱，人就别发卖了。”小郑氏咬了咬牙，想着自己挑一个点心做的好的厨娘回来不容易，又是自己授意她这么做的，要是真的弄到发卖出去的地步，那厨娘吵嚷起来自己也落不到好，便想着示弱一下子，将事情转圜一下，再徐徐图之。
　　　　“就照姨母的意思办吧。”惠雅点了点头，同意了，杖三十也算是给小郑氏手底下的人一个教训，认清了这府里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小郑氏听到惠雅同意了，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惠雅继续说道，“既然姨母忙不过来，惠雅不才，愿意帮着姨母分忧。正好我对厨房的事情颇有兴趣，以后墨香院和惜香苑的厨房，便由我一起打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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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厨房重地

小郑氏从惜香苑出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的就把厨房的事情给丢了的呢。
　　　　只记得惠雅提出来的时候，自己没有立场强烈的反对，只能苦口婆心的劝着，劝着劝着就被惠雅给绕进去了，然后管厨房的大权就没有了。
　　　　惠雅做在屋子里头，喜滋滋笑眯眯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墨香院的小厨房可是自家人吃饭最重要的地方，小郑氏如今没有本事下毒还好说，要是万一起了歹心，加些作料到娘亲还有哥哥他们的饭食里头，自己可就哭都没有地方哭去了。
　　　　不过管厨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惠雅前世没有管家的经历，今生也只在翠姨的教导下管过几天的厨房，却并不敢托大说自己一定能管好。拿到了厨房的大权了以后，惠雅的心里头还有些茫茫然的不知道怎么办，索性跟娘亲回禀了以后，套上马车带上小礼物往叶府取经去了。
　　　　连夫人带着三个小的在家里头，因为刚出了月子没多久，日子过得倒是挺无聊的。听说惠雅回来了，当即笑得眉眼弯弯的，让人直接把惠雅接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头，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等着。
　　　　“翠姨！”惠雅看着翠姨站在门口等着自己，只觉得心里头犹如一汪清泉涌过似的，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冲了过去，靠在连夫人的肩膀上撒着娇。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爱撒娇。”连夫人看着惠雅没跟自己生分，心中欢喜的很，轻轻的点了点惠雅的额头，拉着她的小手，觉得这孩子没冷着也没饿着，这才放下心来，笑眯眯的拉着她进了东屋。
　　　　“姐……姐……”在东屋炕上玩耍着的软软和小包，看到惠雅回来了。一个两个的噼里啪啦的就往炕边爬，一边爬一边喊着姐姐，那小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软软，小包！”惠雅正解大氅呢。看到两个小的这动作，忙不迭的冲到炕边上，生怕两个小的冲得太快跌下来。等安顿好了两个，才想起来被自己扔到身后的大氅，惠雅的脸儿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
　　　　“惠雅，在赵府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可有人欺负你？”连夫人伸手抱起了其中一个，跟惠雅相对而坐，看着惠雅白嫩的小脸儿上，有点儿疲倦的神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倒是没有人欺负我，不过……”惠雅的心中有些犹豫，自己家的家丑要不要这么说出来。但是不说出来，又怎么有理由让翠姨帮着自己出主意呢。
　　　　“不过什么，跟翠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连夫人看着惠雅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是有什么事儿让她为难了，“是你们家的那个庶姨母么？”
　　　　细细想一想，连夫人心中便有了个大概，惠雅娘亲的身子自己打探过，虽然不大好，却也不会有性命危险。而在自家小元宵满月酒的时候，代表二房出现的那个自称是惠雅姨母的女人，一看就不是省心的，能让惠雅愁成这个样子，八成就是她了吧。
　　　　“翠姨。你都知道啦？”惠雅没想到翠姨一下子就点出了问题所在，当即就带着星星眼看着连夫人，“我担心她在厨房里头做手脚，今天趁着个机会把厨房的管理权给拿了回来。不过却不知道怎么管厨房……”
　　　　“就这么点事儿就把你愁成这个样子？”连夫人看着惠雅愁眉不展的样子，笑着说道，“好啦好啦，管家的权利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厨房这事儿能拿回来是好的，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当初在这儿的时候能管好，在赵府自然也能管好的。”
　　　　连夫人看着惠雅的心情好了些，不再像刚才一进门时候那种怯怯的样子，这才又笑着说道，“现在你娘的身子是最重要的，我这儿还有些好药材，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一并带回去。再请个好大夫好好的给你娘诊治一番，你娘的身子好了，内宅里头你才更能挺得起腰杆子来。”
　　　　“不过现在你娘身子还虚，有些事儿还得你管，你先给我讲讲小厨房的规制……”连夫人拉着惠雅，细细的询问起赵家的情况来，有的事儿惠雅说不明白的，就把富贵家的还有福子拉进来一起说。
　　　　等到两个时辰之后，两人都说的是口干舌燥的喝了不少的水，才算是把墨香院小厨房的事儿给归拢清楚了。
　　　　其实墨香院的小厨房，事儿并不算麻烦，厨房的事儿，无非就是采买、做饭、人手分配这些，并没有太多的复杂的。只不过厨房里头做的是要入口的东西，新鲜干净没有毒害没有相冲，也是顶顶重要的。
　　　　采买什么的都是家里头专门的管事来做的，顶多是需要特殊食材的时候，可能要单独拿银子要找采买管事采购。
　　　　不过如今惠雅刚刚上手，娘亲身子弱脾胃也弱，需要慢慢调养着，爹爹和哥哥惠雅也没准备真的把他们养出高雅的胃口来，这部分倒是不用怎么担心。只需要确认采买进来的东西都是新鲜的，没有被人为的添加什么作料也就是了。
　　　　做饭的厨娘，惠雅倒是需要好好的甄别一下子的，哪些是忠于自家娘亲的，哪些已经被小郑氏收买了，入口的东西得慎重再慎重。
　　　　至于说管厨房的管事娘子什么的，惠雅没准备大动，自己回家连十天都没有呢，要是贸贸然的就动了娘亲院子里头的人事，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先潜伏起来，认真的观察以后再说吧。
　　　　跟连夫人请教了要怎么做，再加上惠雅自己的聪明才智，管理小厨房的计划便渐渐成型了。惠雅带着连夫人给她的不少好药材回了家，让香枝细细的把东西收好了以后，自己就坐在书桌前头，将计划细细的列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小郑氏便派人送了小厨房的账本过来，上头按照原本郑氏的规矩记录着入账出账，乍一看倒是没有什么疏漏。惠雅知道小郑氏手里有钱，而小厨房的账本只有菜肉的往来罢了，就算有油水，其实也有限，便不再追究这其中的细节。
　　　　“夫人，你就这么让那丫头接了厨房？”跨院里头，小郑氏身边得力的妈妈低声询问着。
　　　　“不让她接又能怎么样呢，我中午的时候说着说着就被绕进去了，这丫头的脑子真是好使，比我那个嫡姐可是强多了。”
　　　　小郑氏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头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儿。你不是脑子好使嘴皮子好使么？只要你不把厨房弄得铁桶一般，被我趁机钻了空子，那害得亲娘吃错了东西身子坏下去的罪过，可就都是你的了！
　　　　这么想着，小郑氏的心情一片大好，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似的。

☆、第122章　菜肉猫腻

惠雅手里头翻着小厨房的账本，一页一页的慢慢看着。因为到京城之后娘亲就病了，起初的几个月这小厨房是董成家的代着管，后来小郑氏来了之后，才交给了小郑氏的。
　　　　惠雅从有小厨房的时候开始看，每日里头每房有二十斤猪肉、两只鸡、两只鸭
　　　　四条鱼，二斤牛奶、五斤鸡蛋还有各色青菜的份额。此外还有柴火、炭火、大米、面米分以及各色的豆类，都是从大厨房配送过来的，日日都是如此。
　　　　“这一天的份例菜竟然有这么多，还只是各个主子的份例。”惠雅看得直咋舌，赵府里头旁的房头惠雅不清楚，但自家的话，这么多肉呀菜呀的肯定是吃不完的。
　　　　别的不说，二十斤猪肉有多少，没进过厨房的千金小姐许是不知道，但惠雅做过好长时间的饭，多少人能吃多少饭，这可是一清二楚的。
　　　　一大盘子红烧肉，用的猪肉不过二三斤的分量，而自家四口人桌上的饭菜，这种肉食占得并不多，自然用不了二十斤的猪肉。还有鸡鸭鱼之类的，平日里头也不是顿顿能看见，这些东西都去到哪里了，惠雅的眉毛微微挑起来，决定除了写些条陈以外，一定也得去厨房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惠雅就带着富贵家的往墨香院去了，看着娘亲还没起床，便准备先到小厨房看看送来的肉菜的情况。
　　　　墨香院是个小三进的院子，虽然是三进，占地却与广禾堂差不多。第一进是待客用的正厅、用作书房的厢房之类的。第二进是惠雅爹娘自住的地方，日常起居的暖阁还有私库，因为刚搬到京城一年多，且赵二夫人身子不好，所以从老家带回来的东西，还多锁在私库里头没动弹过。
　　　　第三进的小院子，则是平日里头丫环仆妇住的地方、小厨房再加上柴房、杂物房之类的，地方不小。不过因为人多，每日里头忙来忙去的倒是颇有些杂乱的感觉。
　　　　“二小姐，您真的打算去小厨房看看？”富贵家的听到惠雅说的话，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后院儿的小厨房颇有些杂乱，怕冲撞到您。”
　　　　“没事儿，平日里头咱们院子的小厨房我不是也常去么，怎么就没见冲撞到我。”惠雅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着便往后头走去。因为是在家里头且要去厨房看看，惠雅也没穿什么精贵的衣裳，只一身橙色的软缎裙子，配上棉质的外袍，走起路来十分的方便。
　　　　惠雅走到穿堂的时候，正好赶上大厨房给小厨房送菜过来，富贵家的怕粗使婆子粗鄙，冲撞了惠雅，便轻轻的拦了一下。惠雅也觉得自己现在过去仿佛查账似的不大好，便笑眯眯的站在穿堂处看着。
　　　　健壮的粗使婆子两人一组的抬着大筐从后门进了小厨房所在的院子。把装满了肉菜的筐子往地上那么一放，就吆喝起来，“来来来，收菜了啊！”
　　　　“好嘞！”小厨房的管事娘子忙不迭的跑出来，看着地上盖着盖子的筐子，对着粗使婆子旁边的一个衣着体面的婆子陪着笑脸说道，“孙嬷嬷好，今天的菜可还新鲜？”
　　　　“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新鲜菜蔬，何况你们二房主子也不多，吃这些足够了。”那被唤做孙嬷嬷的。眼皮子撩都没撩一下，慢慢的说道，语气之中带着轻慢，让惠雅的心中颇有些厌烦。
　　　　“是。孙嬷嬷说的是，小的送您！”厨房的管事娘子，连菜筐都没敢打开，便在送菜的签子上盖了个戳，这就算是把菜给收下了。
　　　　等送走了那送菜的孙嬷嬷，厨房管事的娘子回来以后。便忙不迭的把菜筐给掀开了，从里头掏出了一块约么五六斤的猪肉，掏出了一只鸡还有两条鱼，再看的时候，筐子里头便只剩下白菜土豆一类冬季里头最常见，也是最便宜的菜蔬了。
　　　　“遭瘟的孙婆子，竟然把菜蔬克扣到这种地步！”那管事娘子看到这样的菜蔬，气就不打一处来，恨声的站在厨房门口就骂起来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就小点儿声吧，这要是让二夫人听见了，又得难受了不是？”旁边收拾柴火的一个老婆子，忙不迭的站起身来劝着，“你看看这还给了这么大一块肉呢，主子们就三顿饭，一共也才四口人，尽够吃的了。”
　　　　“够吃？是啊，主子们凑合够吃，咱们是一口都没有，都便宜大房那帮狼心狗肺的了！”那管事娘子说着话，气得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婆婆，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大夫人这也太欺负人了，都是赵府的奴才，凭什么她的奴才吃香的喝辣的还能养活着她娘家几十口子人，咱们这儿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小点儿声小点儿声，你还怕前头听不见是不是，反正还有人帮着往里填补呢，你着什么急呀！”那被唤作婆婆的一脸高深的说道，“且等着吧，亲家姑奶奶平日里头没少补贴咱们，咱们不用操心，不过如今是二小姐管着厨房了，还不知道是什么风向呢，且等着吧……”那婆婆说着话，又猫下腰去继续整理柴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