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悍嫡-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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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是方家，是方家逼我的啊！”小郑氏一边儿哭一边儿说，“我归家的时候，说的好听是带走了那短命鬼的全部身家，但方家那些人是什么人啊，他们是一群狼啊，一群狠心的狼！”
　　　　“那短命鬼的身家，除了一点点儿的金银以外，大多数都是田产，我这一年在京城里头，别说是银子了，就连谷粒子都没从方家那群狼崽子的手里头拿到一颗！”
　　　　“眼看着纱香年纪已经不小了，她就我这么一个寡妇娘，我不为了她着想，还有谁能为了她着想？我不过是庶女出身，她那短命的爹也只是个乡下土财主，想要让纱香嫁户好人家，就只能从嫁妆上多努努力了。”
　　　　“我现在手里头没有银钱，却又看到了需要置办的好东西，就动了铺子里头银钱的主意了。想着先把银子挪出来用用，等姐姐好了，我回到老家，就能从方家拿回属于我和纱香的银子，到时候再还给姐姐……却没想到这事儿提前露了出来，还被江掌柜那个无耻小人给钻了空子……”
　　　　小郑氏哭的是声泪俱下，把郑氏的心也给哭的软了。惠雅坐在一旁看着，不得不佩服小郑氏是个能屈能伸的，要是自己没有前世的经历，如今看到她这孤儿寡母被外人欺负的可怜样子，恐怕也会同情她的吧。
　　　　“姐姐，我对不起你，从铺子里头拿到的银子，我都给纱香置办成嫁妆了，现在也没有办法还给你……你等着，等我回到了老家，从方家那帮狼崽子的嘴里头把银子抠出来，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我们这孤儿寡母的，日子是没法过了……呜呜呜……”
　　　　“还说什么还不还的，你们娘俩这么多年也不容易……”郑氏听完小郑氏的哭诉，虽然心里头不满她占了自己嫁妆铺子的收益，却又心疼庶妹和外甥女的不容易，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
　　　　“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银子也不用还给我了，就算是我这当姨母的，给纱香添的嫁妆了。”郑氏还是心软，两千两银子的事儿，说算了就算了。
　　　　惠雅在一旁气得不行，小郑氏是披着人皮的恶鬼，这一次的心软非但不能让她感激，反而会觉得郑氏软弱可欺的。不过惠雅也知道就算娘亲不说算了又怎么样呢？小郑氏明明白白的说这钱还不了还不起，郑氏难道还能去夺了方纱香的嫁妆不成？
　　　　“不过，云莲，我身子已经大好了，又有雅儿平日里头帮衬我，你再呆在这儿就不合适了，你还是早日回老家去吧。”郑氏虽然良善，却也不肯任着小郑氏这么欺负，一句话定了小郑氏离开这件事。

☆、第170章　狠毒心肠

小郑氏回到自己的小跨院里头，把丫环什么的全都赶了出去，只留下自己的心腹黄嬷嬷在，她的脸上时而不甘时而狠厉，最后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郑云芝，既然你不仁，可就别怪我不义了！”
　　　　“夫人……”小郑氏的心腹黄嬷嬷，看到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心里头一阵阵的发凉。小郑氏的这表情，黄嬷嬷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当初在方家的时候，处置不听话的丫环时，处置怀了身孕的小妾时，小郑氏就是这么一脸的狠厉，然后那些人，没有一个人活下来的。
　　　　如今，又轮到谁了呢？
　　　　“黄嬷嬷，上回给你的青色瓶子，可还在呢？”小郑氏的脸色变了两变，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脸和颜悦色的了。但她说出来的话，却让黄嬷嬷的心刷一下子的凉到了谷底。
　　　　“在呢，上回夫人说了以后，我就开始收买厨房的人了，不过如今厨房是惠雅小姐管着，并不好渗入，只收买了一个粗使丫头叫红桃的，还没有开始下药。”　黄嬷嬷的脸色发青，战战兢兢的说着，生怕一个说的不对，小郑氏就会对自己下手。
　　　　上次的青色瓶子，是用来给赵家二夫人，自家小姐的嫡姐加料的呀，黄嬷嬷原本想着，这事儿不过是自家夫人一时之气，一直把瓶子捏在手里头，并没有真的执行下去，如今看着她的意思，这是要动手了？
　　　　“该动手了，姐姐的身子不好，还是好好补补的好。”小郑氏的脸上虽然在笑，看起来却让她的心腹黄嬷嬷都觉得遍体生寒。
　　　　这赵家二夫人，可是自家小姐的嫡姐呀，从小到大对自家小姐是千依百顺关怀备至的，没想到自家小姐竟然会如此处心积虑的要除掉她，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而且自己的一家子都在郑家老宅呢，这事儿即使侥幸成了。对自己也没有半分的好处，而如果不幸的败露了，背主的奴才就只有一个下场，死！而且不光是自己死。是自己的全家老小都要死啊！
　　　　小郑氏狠狠的咬着牙说着她的计划，以为自己的心腹黄嬷嬷还会像之前每一次处理丫环小妾时候那样顺着她的心意，却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为了全家的性命，已经开始动了旁的心思了。
　　　　“去吧。也不用分三个月了，十天把所有的药都放进去，今晚就把它放到了姐姐的补汤里。”小郑氏想到喝了补汤以后的郑氏，一天之内就泄掉了全部的精气神儿的样子，她只觉得心里头畅快极了，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大了，其中的狠毒却让人看着遍体生寒。
　　　　“是，夫人……”小郑氏的心腹黄嬷嬷，领命走了下去。出了小郑氏的房门望向外头，明明是四月的好天气。阳光亮亮的照在自己身上，她却仿佛从冰窖里头走出来一样，从心里头往外发寒。
　　　　“这……到底该怎么做？”　黄嬷嬷的心里头翻江倒海一般，之前帮着小郑氏做的那些肮脏事儿，黄嬷嬷的心里头不是没有忐忑的，但那些人身份都不如小郑氏，加上小郑氏娘家的势力，就算被发现了，顶多被罚一下子罢了，没有什么大伤害。
　　　　而如今这事儿。却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了事的了，谋杀郑家的嫡小姐，谋杀赵家二夫人的事儿，一旦被人发现了。哪有那么容易就能罢休？自己绝对逃不了一个死，就连自己在郑家的家人，也一定会被郑老夫人给全部发落了，到时候能死的干净还算是好的，要是男人们被卖到边关，女眷们被发落到窑子里头。要怎么办！
　　　　黄嬷嬷不是孤家寡人，当初自己和丈夫两人被郑老夫人给了小郑氏当陪房，但丈夫的父母兄弟却留在了郑府里头，就是为了防备着小郑氏在方家出什么幺蛾子，用全家的命拿捏着他们俩呢。
　　　　再后来，小郑氏守寡大归，自己的儿子闺女，还有丈夫什么的，也都回到了郑家，如今除了自己跟在小郑氏身边做事儿以外，自己的儿子孙子，可是统统留在了郑家了。
　　　　黄嬷嬷哪里不知道，郑老夫人手里头捏住了自己全家人的性命，就是为了拿捏住小郑氏，就算郑氏有个三长两短的，只要自己家里头的人在郑府，自己就不敢做背主的事儿，有自己在小郑氏身边，小郑氏也就翻不过天去。
　　　　黄嬷嬷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头，紧紧的关了房门，一个人窝在了床上，身上围着厚厚的棉被，却还忍不住怕得浑身发抖。小郑氏的手段虽然可怕，但郑老夫人比小郑氏可怕一万倍。
　　　　黄嬷嬷颤颤巍巍的从床头的小匣子里头，拿出了那个青色的瓷瓶，然后轻轻的打开来，里头白色的药米分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太浓重的味道。
　　　　只要把这青色瓶子里头的东西，倒进了郑氏的茶饭之中，自己就算完成了小郑氏的嘱托，但也把自己一家子的性命，全都放在了刀口之下……要怎么办？黄嬷嬷的脑子嗡嗡乱响，却想不到自己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黄嬷嬷在犹豫，小郑氏这多疑的性子也探查到了一些端倪，她冷着脸想了一会儿，从自己的首饰匣子里头，取出了一支金灿灿的簪子来，又从那床头的匣子里，把白色的瓷瓶取了出来。随后唤了个人，让叫厨房的丫头红桃过来，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红桃，我呢，很担心姐姐的身体，好像是姐姐冲撞了什么，才让身子弱得很。我这次出门，特意从城外的寺庙里头求了符纸灰过来，怕姐姐不信这个，想让你帮我把这符纸灰放进姐姐喝的补汤里头，也不用多，只需要喝个十天就好。”小郑氏轻笑着说道，仿佛真的是一个担心姐姐身体的好妹妹似的。
　　　　“符纸灰？”红桃并不是个太傻的，要是傻子，黄嬷嬷也不会想要收买她。当然，她也没有多聪明，要是聪明的话，就会知道，背主的奴才就只有一个下场，不管名义上是为主子好，还是为主子不好。
　　　　“是，符纸灰，这个金簪子是赏给你的，等事成之后，还有一对儿金镯子。”小郑氏的脸上笑容越发的和煦了，看着红桃紧紧盯着金簪子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头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第171章　苦果自尝

惠雅坐在绣楼上，吃着小厨房做出来的点心，听着富贵家的回禀的消息。惠雅知道小郑氏是个能下狠手的，在今天娘亲让小郑氏收拾包袱离开的时候，惠雅就觉得小郑氏不会善罢甘休的，便让人盯着跨院儿，没想到还真的有了进展。
　　　　“是说，黄嬷嬷进了屋出来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头，然后又见了厨房的粗使丫头红桃？”惠雅原本只是想以防万一的，却没想到那小郑氏还真是心狠手辣到了一定的地步。
　　　　“派人紧紧的盯着红桃，从现在开始，咱们院子里头大小主子入口的吃食，不是我做的谁也不许端上去。”惠雅的脸上十分的严肃，下的命令虽然有些强势，但为了主子着想的富贵家的还是应了下来。
　　　　惠雅的心在颤抖着，曾经经历过小郑氏当家时候的恐怖，小郑氏想要让一个人死，实在是太容易了。
　　　　自己当初千防万防，食材之类的全是丫头从大厨房下人们吃的食材里头偷偷换来的，不是自己做的东西根本不入口，这才勉勉强强的活到了快要出嫁的时候。
　　　　但就算快要出嫁了又怎么样，在最后的关头，却还被小郑氏算计的尸骨无存，如今就算小郑氏势力没有当初那么厉害，惠雅也是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的。
　　　　为了以防万一，惠雅做了周密的安排，娘亲那边儿，惠雅知道董成家的可以相信，再有就是自己这边的富贵家的，还有桂枝、香枝和自己从连家带出来的两个丫环。
　　　　把各人的位置安排好了，一定要确保爹娘和哥哥不会受到小郑氏的伤害，惠雅这才算是稍微放下些心来。惠雅又让富贵家的准备八个身强力壮的粗使婆子，却没有说出作用来，只说留着备用罢了。
　　　　“郑云莲，风水轮流转，如今这个情景之下，你要是真的敢在赵家伸出爪子来。那我就把你的爪子一个个的剁下来！”等把所有人都安排出去了以后，惠雅一个人坐在房间的软榻上，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恨恨的说道。
　　　　当天晚饭之前。那被收买的红桃就露出了破绽，被富贵家的一举拿下了，堵了嘴捆了个结实扔在了柴房里头，派人牢牢的守住了以后，才跑到了惠雅这儿来回禀。
　　　　“是在汤里头下了东西了？”惠雅听到那被小郑氏收买的红桃。当天就在厨房的饭菜里头下了东西，心里头狠狠的揪疼了一下。娘亲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庶妹，在关键时刻真的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啊，一天都不肯等，就这么的让人给娘亲下药。
　　　　“是，从红桃的住处，搜到了一根赤金的簪子，还有一个可疑的白色瓷瓶。”富贵家的是个动作利索的，把自己搜出来的东西，交到了惠雅跟前。
　　　　“出去找个大夫。看看这瓷瓶里头的米分末，到底是有什么作用的。”惠雅将瓷瓶捏在手里头，脸色难看得很。看着手里头那素白的精致瓷瓶，惠雅心里头忍不住想着这瓷瓶里头的东西，是不是就是前世的时候，害死了自家娘亲的东西。
　　　　“这金簪子没有什么记号，先放在这儿吧，那碗汤也别倒掉，待会儿我有用。”惠雅的脸色跟此刻她的心情一样冷，坐在软榻上。勉强控制着自己，让自己不至于浑身发抖。
　　　　如果自己没有经历过前世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如果自己的警惕性稍微的差了那么一点点，是不是娘亲就会跟上辈子一样。着了小郑氏的道儿，然后在自己的面前香消玉殒？
　　　　惠雅不敢想，不能想，一想就觉得身上的血液仿佛被冰冻了一般。眼看着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惠雅的心也在渐渐的变得冷硬，小郑氏。既然你伸出了爪子，就别怪我无情了。
　　　　在晚饭前，富贵家的回来了，带回了大夫的诊断，说这药米分面上看是益气补血的，能让服用的人，在短时间内变得红光满面，滋润的不行。但是却是损耗根本的药剂，用的时间一长，表面上虽然还是那么好，内里却会很快被掏空，然后就会内脏衰竭而亡。
　　　　“内脏衰竭而亡……”惠雅听到这消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这要是让小郑氏得逞了，表面上自己非但看不出娘亲有什么异样，反而还会对娘亲的恢复感到高兴万分吧，而这样的高兴日子，会在某一天戛然而止。
　　　　“来人，把红桃做的汤水，送给跨院的我的好姨母那尝一尝。”惠雅的心在极度的恐惧之后，变得越发冷硬起来。你不是要让我娘吃这药米分么，那你就先尝尝这药米分的味道好了！
　　　　“二小姐……她不值得你脏了手！”富贵家的回话的时候，已经屏退了旁边的丫头，这药米分实在是太过狠毒，让富贵家的说的时候都汗毛倒竖。如今听到了惠雅说要给小郑氏送去，富贵家的忍不住犹豫起来，那小郑氏虽然可恶，却不值得小姐脏了手啊。
　　　　“你放心，只此一次，我不过是让她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吃罢了，我不会因为这点儿事儿，就把自己搁进去的。”惠雅看着富贵家的苦苦劝着自己的样子，心里头刚才喷薄欲出的怒火，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既然这汤是她让红桃做的，那么她自己喝了，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不过是这一回，她死不了的。下药的事儿我不会做，不过是把她点的汤，送给她喝罢了。”惠雅如是说着，富贵家的也没有其他办法，她心里头惴惴的让人去送汤，只是想着惠雅小姐不要学得像小郑氏一样狠毒才好。
　　　　小郑氏自己酿的苦果，自然是要她自己来尝了，惠雅安排完了小郑氏那边的事儿，就亲自去了厨房。
　　　　红桃可能会被收买，自然也可能还有旁人，当天的晚饭之前，惠雅在厨房里头忙碌着，每一道菜，从洗摘到烹饪再到出锅，都是惠雅亲手做出来的，没有假任何旁人之手。
　　　　惠雅亲手做饭这事儿，倒是让赵二爷十分高兴，让人取来了平日里头舍不得喝的酒，一边儿吃菜一边儿喝酒，倒是十分的尽兴。
　　　　看着爹爹对于院子里头的风起云涌毫无所知的样子，惠雅的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儿，前世今生爹爹还都是这样，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呢。

☆、第172章　惊闻真相

当天晚上吃完了饭，惠雅跟爹娘告辞了以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来到了厨房所在的地方，把红桃这个背主的提了出来，带到了惜香苑的厢房里头，细细的审问了起来。
　　　　捉贼要捉赃，如今这红桃人赃并获了，又让人录了口供下来，让红桃按了手印儿，看着地上瑟缩成一团的红桃，想到心思狠毒的小郑氏，惠雅的心中恨极。
　　　　“你是我娘院子里头的丫头，竟然敢受了小郑氏的钱财，在我娘亲的饭菜里头下药……”惠雅的声音很冷，让周围的人听了，都浑身发寒。
　　　　“二小姐，二小姐，我是一时迷了心窍了呀，方夫人她跟我说，是从城外求来的符纸灰，要保夫人平安的，我也没多想，就直接放在汤里头了。二小姐你明察呀，我哪里敢害夫人啊！”那红桃对着惠雅磕着头，仿佛这么说了，就能免除自己的罪过似的。
　　　　惠雅看着这丫头，从面相看就不聪明的样子，一双眼睛却一直滴溜溜的乱转，觉得心里头腻歪的不行，“好，既然你不敢害夫人，明天的时候，到了小郑氏门口对峙，你就给我跟她扯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到时候我许是会饶了你。”
　　　　“多谢二小姐、多谢二小姐！”红桃真的不是个聪明的，惠雅只是说许是会饶了，她就好像真的放下心来了似的，对着惠雅连连磕着头。
　　　　惠雅的心中一片冰凉，却又忍不住带着一些雀跃，如今已经找到了小郑氏谋害娘亲的证据了，是要直接交给娘亲，还是自己处置了小郑氏，惠雅的心里头没有底，颇有些左右为难。
　　　　直接交给了娘亲以后，惠雅怕娘亲心疼，怕娘亲会对小郑氏心软，到时候雷声大雨点儿小。撵不走小郑氏不说，还白白浪费了好机会。
　　　　但要是不交给娘亲，自己直接处置了小郑氏，其实也是伤了娘亲在赵家的脸面。对娘亲的名声也不好的。
　　　　想了半宿，惠雅还是决定要把这事儿告诉娘亲，就算娘亲面上要饶了小郑氏，大不了自己私底下给她一个狠的也就是了。
　　　　第二天一大早，惠雅还是起早去练了功。不过因为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好，效果十分有限。趁着吃完了早饭，爹爹和哥哥出门了以后的时间，惠雅把人证物证都带到了娘亲的房里，请郑氏定夺。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惠雅已经让富贵家的提早请好了大夫候在了府里头，省得娘亲听到这消息收到的刺激过大，有什么万一。
　　　　“什么？云莲让你在给我的吃食里头下药？”郑氏听到了红桃说的话以后，腿就是一软。要不是惠雅和董成家的站在旁边扶着她，恐怕她就要倒在地上了。
　　　　郑氏死死的盯着红桃，眼睛瞪得仿佛要掉出来似的，她宁愿相信是红桃陷害小郑氏，也不想这事儿是事实。自己从小到大一直疼爱着的庶妹，竟然有一天，会因为个把铺子的利益跟自己翻脸，而且竟然到了收买下人给自己下药的地步。
　　　　“这药，是做什么的？”郑氏犹不死心，想着许是底下的人误会了也说不一定。不过看着惠雅悲愤的面容。郑氏的心里头也清楚的很，这样的可能实在是太小太小了，说出来的声音，明显的底气不足。
　　　　“回夫人。是面上看起来养人……实际把人掏空了，内脏衰竭的药。”富贵家的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要把实话说出来，小郑氏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却有着一副蛇蝎心肠，要是不能让自家夫人把这事儿看的清楚明白。指不定哪天还要受害的。
　　　　“是毒药？”郑氏被吓得又是一个趔趄，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云莲，她竟然要给我吃毒药？”
　　　　“回夫人，这药吃一次死不了人，不过天长日久的……”富贵家的看着自家夫人大受打击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说出来那残酷的真相，但话里头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了，吃一次是死不了人，吃的久了，可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夫人，这药方夫人跟我说的时候，说是从庙里头求来的符纸灰啊，我可没有胆子给夫人吃毒药啊，夫人明鉴啊……”红桃看着郑氏满眼通红的样子，怕得不行，一边儿磕头一边儿哭喊着。虽然二小姐说是自己老老实实的招认，可能会饶了自己一条性命，但这夫人要是不肯的话，自己还是难逃一死不是。
　　　　“符纸灰？”郑氏手里头捏着那细白的瓷瓶，脑袋里头嗡嗡乱响，只觉得心跳的越来越厉害，甚至连气儿都有些喘不过来了。不知道怎么的，眼前一阵发黑，一下子就厥了过去。
　　　　“娘！”惠雅一直在密切的观察着自家娘亲的情况，如今看着娘亲仰着头就倒下去了，顿时慌得神儿都要飞了，伸出手来拼命的拉着娘亲，给她顺气儿，旁边的丫环婆子，也都乱成了一团。
　　　　董成家的不愧是郑氏的得力助手，郑氏晕倒了以后，她只是慌了一下神儿，就立刻清醒了过来，马上分派人手，有的丫头忙着出去把大夫叫进来，有的丫头倒水给郑氏喝，还有的七手八脚给郑氏脱鞋的，帮着把她放平在床榻之上。
　　　　看着娘亲刷白的脸色，人事不知的样子，这时候的惠雅万分的后悔，早知道这样的话，就不把这事儿告诉娘亲了，自己悄悄的处理了小郑氏不就得了，何必还让娘亲受这刺激，遭这罪呢。
　　　　墨香院的正房乱成一团的时候，跨院儿里头的小郑氏，一直支楞着耳朵在等着消息呢。听到正房吵吵嚷嚷的声音，小郑氏眼睛一亮，喜滋滋的笑起来，看来是昨个红桃送过去的甜汤有作用了。
　　　　小郑氏的脸上红光满面的，心里头高兴着雀跃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郑氏一命归西的那一天，到了那时候，这赵府二房，还不都是自己的天下了？小郑氏捏着帕子嘻嘻的笑了起来，觉得心情好极了。

☆、第173章　狠狠收拾

正房里头忙乱了好一通，郑氏才幽幽的醒了过来，她木呆呆的望着自己床上的帐子，眼泪止不住的刷刷流了下来。
　　　　“娘，你别伤心了。”这时候，惠雅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劝慰娘亲才好。被感情深厚亲生妹妹背叛，甚至恨不得置自己于死地的背叛，在这种伤痛之下，任何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雅儿，娘没事……”郑氏的泪水流个不停，脸色苍白的吓人，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似的，“雅儿，娘不中用，险些害了你们呀！”
　　　　郑氏的心里头清楚的很，小郑氏对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