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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惊鸿:一代女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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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逃才是上策!
  夙沚想了想,亦步亦趋挪到花溟身边。
  花溟杀人手法干净漂亮,动作利索不失优雅,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他五步之内,连点血都没见着。
  夙沚放心蹭到他面前笑眯眯问候:“杀着呐。”
  花溟瞥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怎么,小美人儿要来陪我?”
  夙沚嘿嘿嘿傻笑,“我是来拿我的东西的”指了指枪,道:“这是我家的传家宝,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意义重大。”
  花溟挑眉看她,道:“哦?是吗?”显然是不信。又道:“我看着顺眼,不能送了我?”花溟玫瑰花一样的唇微微翘着,笑容明媚,眸光却深邃。
  夙沚想了半晌,犹豫道:“若是普通的东西,我送也就送了,但这是传家宝,不能在我这儿断了。”她略微沉吟,道:“这样吧,我送你一个跟这个类似的,你把这一个还给我,可好?”
  “还有别的?”花溟来了兴趣,道:“拿出来我看看。”
  夙沚一见有门,心内一喜,她其实还有一把枪,小型的,只是里面只剩下两颗子弹,她带着若是遇见什么难缠的,肯定不够用,留着也是留着,不如当个顺水人情送给花溟,夙沚自己也是个随意散漫个性的,对着她看着顺眼的人向来大方。

  ☆、8。第8章 人体炸弹

  他们三人虽然身份莫测,但她下意识便不想他们吃亏。
  那枪被佩戴在她大腿上,夙沚本就穿着裙子,她毫不在意,撩裙,伸腿,拔枪动作一气呵成,干练帅气,花溟的眼睛还没移开,便看见一条笔直修长的腿,美好的收束,雪白一线……
  夙沚却已经将枪掏出来了,递给他,他看了一眼,觉得跟自己手里拿着的几乎差不多,就是个头小了一点,不过这把更精致。
  心里还是怔忪的,下意识便将自己手里的那把递还给她。
  他想着事情,便忽略了自己正杀着人呢。
  一悍厉死士雪亮的刀已经向下砍来,他却没有出手,夙沚瞥见,猛然一惊。
  想也没想,上膛,瞄准,射击!
  砰!
  枪响如雷,炸在众人耳畔。
  那死士胸口暗红的血汩汩冒出,砰地一声倒在地上,犹自痛苦抽搐。
  花溟是什么人,战场上一瞬的怔怔已是难以想象,眉微皱,一丝墨发断开,他绕在手指上,伸手,发丝如闪电,正中那死士眉心,软软发丝竟是连人的头骨都穿过了。
  花溟心下恼怒,这么多年,哪里这样大意过了。他一瞬火起,竟然是不管不顾,手法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利落,跟垣修两个人,几如杀神。
  战场杀伐,也就没心思再去问夙沚怎么用那东西杀人的了。
  他不问,那枪声却传得远,带起的鸟扑棱棱飞向天际,早已传入立于远处的白袍男子耳中。
  他从夙沚从天而降便一直冷冷观望,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的小弟子被惊着了,真有从天而降的神女!
  急急地道:“师兄,我们赶快把神女带回去吧!师父若是知道,定然会很高兴的!”
  白袍男子不语,半晌,拂袖,道:“我们先回墨留山。”
  回去?小弟子惊讶,指着夙沚所在的方向追问:“不带神女回去吗……”
  白袍男子神情冰冷,几十年来都没有天命神女的消息,族内分歧已经日益增大,如果现在带她过去,那些发誓誓死效忠神女的老顽固们不一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誓死效忠神女?真是可笑。
  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便能左右他的命运?
  她能出现,他也能杀。
  谁能改变谁的命数,犹未可知。
  “回墨留。”
  拂袖而去,白衣清冷,如这寒月。
  ……
  夙沚不知自己刚来异界,已经被人盯上了。她现在心中着急,此时战场变故陡升,花溟垣修齐齐受伤,身边暗卫悉数而亡。就连对方死士都被比刚才多了一倍。
  鲜红的血淅淅沥沥了一地,花溟垣修两人虽然都没吭声,依旧杀人如割草,但额上沁出了汗,手上的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
  刚才发生的一幕令人惊魂,一排排死士相继冲上来,他们手里没有刀剑,速度奇快,目光阴森,直直冲着花溟垣修而去!两人已知不好,想要退,却为时已晚。
  他们朝着两人狂冲,爆炸声轰隆!肉与血四散崩裂!
  竟然是人体炸弹!

  ☆、9。第9章 天生王者

  用人的身体来作为攻击,残忍如斯,令人心惊!
  夙沚自知自己水平,勉强上去也只能做炮灰,刚才那人体炸弹爆炸,余波将她抛到旁边草丛,她不是那些死士的攻击目标,此时正好在这里隐秘身形。
  身上都是那些死士黏腻的血,夙沚抹了一把脸,扯过背后的背包,她记得自己包里也有几颗炸弹,虽然数量很少,但威力可不是这里的能够比拟的。
  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炸出一条活路来。
  正在想着,忽然感觉胳膊一紧,侧头望去,是宁千惜。
  他皱着眉,脸色苍白病弱,淡淡道:“我们走。”
  夙沚一愣,这么多死士,怎么走?
  心下还没诧异完,忽然听得花溟的声音:“小美人儿,爷走了,保重呐……”
  夙沚猛然抬头,只见花溟身影如若鬼魅,瞬间没了身影,垣修更甚,头也没回,几个闪身,已经寻不到踪迹。
  夙沚完全傻眼了。
  什么情况……
  走了……
  宁千惜还在,就这么走了!
  “死士越来越多,他们没有必要再打下去。”宁千惜淡淡道。
  “那刚才为什么要跟他们打?”
  “闲着无聊。”
  “闲着无……”夙沚愣住了,不是为了脱身,而是闲着无聊?
  “那你呢?”夙沚惊诧,她本以为花溟和垣修起码会带上他。
  “我们本就不是朋友。”宁千惜笑容极淡:“我死了,对他们两个百利无一害。”
  夙沚瞬间回过神来,原来三人不是朋友是对手……
  这他妈是什么神转折……
  夙沚本以为自己和花溟垣修合力,能杀出一条血路来,没想到人家大神根本不用杀出血路,一个大招匿了……
  夙沚凌乱了,死士已经往这边冲来,没有花溟垣修的拦阻,这些人如同放出笼只待杀戮的兽。
  她甚至觉得,刚才花溟跟垣修的杀伐,不是闲着无聊寻刺激,而是为了激怒对方,让对方将动用所有死士,从而……
  夙沚看了宁千惜一眼,不是朋友,那么要除掉的便是他……
  这少年眉目依旧薄淡,暗淡的眸如沉入墨渊的瑰石,染了霜,让人心中生出悲凉。
  “我们走。”
  夙沚拉过宁千惜,即便是只剩他们两个,也不一定会死。
  她一转身,宁千惜轻笑:“这么不信任我?”
  “失礼了。”扣住夙沚的腰,微微用力,他发丝掠过夙沚的脸,带起奇异凉淡的香,蓝色衣袍如水,翩跹惊鸿,夙沚只觉四周景色瞬息而过,那样快的速度,几乎令人窒息。
  飞淩于空,速度若鸿,期间他探手一抓,四周空气瞬间一凝,冷斥一声,甩手一抛,底下树木拔地而起,山石瞬间倾倒,轰鸣颤抖,百米地域瞬间面目全非。
  数千根藤蔓蜿蜒而起,死死攀附住底下死士的脚,巨石磅礴而落,死士瞬间血肉模糊!
  强悍如斯!恐怖如斯!完全凌驾所有人之上的气魄!
  这,才是他的本领?!
  夙沚完全震惊了,苍白虚弱不过表象,王者之姿才是他根本!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这文就给我留个言吧么么哒。

  ☆、10。第10章 警兆从生

  抬头,看见他白皙的下颌和微抿的唇,一笺温柔,近在咫尺。
  他睫毛浓密,投在眼窝处,安静沉寂,毫无波澜。
  身影如飞,瞬息而过,那速度比之花溟垣修,有过之而无不及。
  底下死士的身影已经逐渐看不见,周围树木也逐渐清朗,血月消减,一抹清亮挂在空中。
  而就在此时,宁千惜身影猛地一晃!
  “抱歉。”
  摔落之前,夙沚耳边是他压抑的嘶哑。
  砰!
  狠狠摔落,泥土四溅!
  掉落的瞬间宁千惜护住了夙沚,他自己的身体被狠狠抛掷在地上,夙沚甚至听见骨骼错位的咔嚓声。
  蓝衣瞬间染了血,像是一朵盛开的荼蘼花。
  夙沚大惊,慌忙起身,宁千惜已经昏迷,他脸色苍白如雪,额上是细密的汗。
  想必一路支撑,已经是他极限,他看不到,感知到没有死士的追杀,才敢晕倒,这般自控力和对痛苦的压抑,让人心疼。
  夙沚慌忙给他找药,她是经常受伤的,包里常备着止痛药,赶紧拿出来给他服下,也不知他别处有没有受伤,夙沚怕造成第二次伤害,也没敢碰他。
  查看四周景物,夙沚心中又惊,他们掉在了一处河沟处,河沟往上延伸是一处断崖,陡峭艰险,一个人绝对难以跨越。
  宁千惜身体不能耽搁,要尽快给他找大夫看伤才行。
  她身前就是一条小河,夙沚略微沉吟,只要有水,沿着这条河走,应该就能出去。
  考虑到宁千惜的伤势,夙沚便先将他留在这里,她自己先去前面探探路,如果能走,再来背他。
  找了些干燥的树枝生了火,避免野兽的袭击。
  这里离那些死士很远,又在断崖底下,暂时不至于被那些人找到。
  暗夜,终于静了下来。
  一路探寻,这河沟似乎极长,走了半天没有尽头,夙沚略微焦躁。
  “嗷呜……”
  焦躁中,这静夜下忽然传出狼嚎声。
  狼嚎隐隐,一声较一声凌厉。
  夙沚停下脚步,四下查看。
  一看之下,瞬间惊悚。
  一只雪白的狼,似乎是刚刚出生不久,腿还站不稳,对着身前几只成年狼嗥嗥低叫,它身形虽小,目光却毫无惧意,隐隐有威慑光芒。
  几只成年狼被毛竖立,尾巴平举,朝那小狼弓背咆哮,“嗥……”
  其牙齿锋利,声音震人。
  它们围着那小狼打转,眼神凶狠,似乎欲将它撕裂。
  小狼无所畏惧,目光锐利,嗷呜一声腾空而起,口一张,便想要咬住凶狼!
  可刚出生不久的小狼哪里是成年狼的对手,对方利齿森森,猛的叼住小狼,狠狠朝旁边石头上甩去!
  小狼被狠狠掷出,砰地一声摔在石头上,当即便嗥嗥低叫,口中似乎有血漫出,腿也再难支撑住,身体止不住的抖。
  凶狼眸中狠戾,对月长嚎,呲起尖牙,朝小狼猛扑而去!
  再被撕咬,那小狼必死无疑!
  哧!
  却不是牙齿漫过血肉的声音,而是刀刃刺入凶狼身体的声音。
  夙沚翻身而落,趁机会连忙抱起小狼,朝凶狼暴喝:“滚!”

  ☆、11。第11章 萌宠玄羽

  成年的狼低低埋伏着身子,眼中似有不甘,狠狠看了小狼一眼,仰天长啸,夙沚手中匕首雪亮,还染着它的血,它低嗥一声,率领群狼而去。
  夙沚见群狼走了,低下头看怀中小狼,小狼神情萎顿,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神却犀利,谨慎地看着她。
  “我不会伤害你的。”夙沚笑了笑,觉得这狼是真的漂亮,雪白的皮毛柔顺光滑,如高原最明亮的雪。
  两只眼睛厉烈璀璨,机警敏锐,不愧为天生的掠食者,身躯虽然还小,气势已隐隐透出,跟普通的狼有些不同,那睥睨的态度,倒是和宁千惜有几分相似。
  小狼见她没有恶意,也逐渐放松了精神,它本就受了伤,加上身体还小,没多大一会儿便不再挣扎,安安稳稳埋在夙沚怀里休息。
  只不过爪子捺在夙沚手背,似乎夙沚有一瞬的异动,它便能一口咬上去。
  夙沚忍不住轻笑,狡猾的小东西。
  摸了摸它的脑袋,无奈叹息:“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刚来,你也刚出生就被抛弃,以后我们俩就做个伴吧。”
  又见它眼睛黑亮,毛发雪白,于是道:“便叫你玄羽吧,也配你的模样。”
  小家伙懒懒抬眼瞥了夙沚一眼,爪子挠了挠,指甲锋利,毫不在意的模样。似是大手一挥,随你。
  夙沚笑眯了眼,觉得这小东西甚和她心意。
  抱着玄羽一路走,天上雾云也快散了,只是这河沟,仍没看到尽头。
  ……
  宁千惜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那无尽的沼泽,沉下了他所有情绪,所有悲欢喜乐,离他那么遥远。
  他忍不住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看不到,仍旧看不到。
  几年了?
  六年?还是更久……
  他有些不记得了。
  仿佛还是那天簇簇鲜血在它面前炸开的景象,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蒙了一层鲜艳湿润的布,蔓延在他四周,惊怖的红和窒息的黑,成了他那时的主色调。
  嘶哑和怒吼,痛苦和不舍,将他完美包围。
  记忆中的明亮,微笑,柔软,全部被那双手撕毁,而撕裂的身体,如同他残破的岁月。
  他是在哪儿?
  他耳朵嗡嗡鸣鸣,什么也听不清,有些无力的垂下手,他刚才似乎是带了一个人出逃,中途体力不支,摔倒了?
  摇了摇头,她应该是走了,不省人事的他是负累,前路未知,她不过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带的了他。
  而且即便带得了,又凭什么要带他?
  宁千惜微抿唇,其实,他也早该习惯了那满目荒凉。
  手搭在地面上,却碰到了毛茸茸一团,
  那软软的小东西被打扰,似乎很不满,蹭到他面前,低低嗥叫。
  宁千惜微怔,狼?
  难道被狼包围了?
  皱眉欲起,忽然听到一女子轻喝:“玄羽,你过来,别打扰他休息。”
  压抑着嗓音,极微弱清冷的声音。
  宁千惜愣了愣,是她?
  她还没走?
  耳朵间隐隐约约是她乖乖诱哄的声音:“玄羽,给你吃肉。”

  ☆、12。第12章 又遇险情

  宁千惜手指微微蜷缩,试探地问:“你……没走?”
  却没听到有人的回答,似乎茫茫空寂中,只剩他一人寥寥。
  听错了?
  心下微嘲,果然……
  支撑着欲起,脚腕却痛得无法动弹,身体砰地一声重新倒下去,想必是摔下来的时候摔伤了。
  “等等,你受了伤,别乱动。”忽然有一女子声音,隐隐约约,似有若无。
  宁千惜神情有些僵。
  一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温度渗入肩胛,他似乎听到她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休息一会儿,等天明了我们就出去。不要着急。”
  他敛了神色,嘴角泛起薄薄笑意:“没走?”
  夙沚微愣:“我刚才去前面探了探路,可是太远了,想着你可能要醒,担心你醒来乱动,就匆忙赶回来了。哦,对了,中途还捡了只幼狼。雪白雪白的,眼睛亮闪闪,很漂亮。等天明了我重新去前面看看,你怎么样了?哪里疼?冷么?这里晚上有些凉。”
  她快速说完,手上抱着的雪狼递到宁千惜面前,毛茸茸的脑袋蹭到他的下巴,微微的痒。
  宁千惜耳朵时好时坏,只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但依旧耐心地听着夙沚一连串的话,神情安静认真。嘴角微微扬起,笑意温柔,清淡缱绻。
  玄羽有些不满意被夙沚这样抱着,脑袋摇来摇去,爪子上下翻腾,用力一挣便挣开夙沚的手,跃到宁千惜身边。
  四下转悠两圈,一头扎在宁千惜掌心,在他掌心细细磨蹭,态度亲昵。
  宁千惜僵了僵,低下头。
  夙沚当即笑了:“它好像很喜欢你。”
  宁千惜抬手抚上小家伙的头,喜欢?是吗。
  眉眼蕴出细细的柔软,细长的指抚过雪白茸茸的毛,极轻的触碰。
  夙沚眉眼带了笑,戳了戳在宁千惜手下舒服撒娇的玄羽的脑袋,不忿道:“我是你恩人,怎么没见你这么亲近我?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玄羽得空瞥她一眼,一副忘恩负义的嘴脸。
  夙沚嘿了一声,用手指轻弹它的脑袋。
  “这条河前面若是没有路,我们就只能攀过那段陡峭的山壁了,我瞧着,也不算高,应该能过去。”夙沚朝那山壁望了望,虽然高了些,陡了些,但豁出去,也不是不能过去,宁千惜的伤不能耽误,若是那河一直走不到尽头,她们总不能一直在山脚下转悠。
  望了眼前这个蓝衣少年一眼,从她穿越到这里开始,他便一直温柔以对,这条命可以说是他救下来的。现在他又受了伤,她必须得保住他性命。
  宁千惜却皱了眉,道:“你告诉我,这里是什么样子的?”
  夙沚微怔,道:“一个山谷似得沟壑,四周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不过感觉潮湿了些,石头也很滑……”说到最后,有些慢。
  夙沚大惊,猛地坐起:“难道……”
  “没错。”宁千惜脸色也有些凝重,直起身子,道:“这里不是山谷,是暂时没水的河床。”
  干涸的河床!
  夙沚悚然,怪不得这里一直走不到头,石壁那般光滑,阴暗潮湿仿佛置身河底!

  ☆、13。第13章 你是累赘

  既然是河床,那么被河水覆盖是必然的事,只是不知道他们还有多长时间。
  夙沚低下身子捞起背包,将背包绑在胸前,将玄羽放进包里,让它露出一只脑袋,伸手去扶宁千惜,道:“我们快点走,不然一会儿河水倾漫,我们就危险了。”
  她去扶,宁千惜却躲过,淡淡道:“你自己走。”
  夙沚扶他的手顿住,宁千惜继续道:“你不会武,对我来说是累赘。”
  夙沚微抿唇,心下一黯,似乎是这样,在死士那里,如果他不管她一个人走了,那么他也不会力竭摔落在这儿。
  他已经仁至义尽,再麻烦,也太不妥当了。
  夙沚吸了吸鼻子,道:“好。”
  转身,抱着背包和玄羽向远处走去,这河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漫过河谷,得快点走了。
  天边逐渐显出亮光,这天,快要亮了。
  一直等到感觉不到夙沚的气息了,宁千惜才微微放松身形,他眉目淡漠,嘴角温柔的笑逐渐变淡,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点温度,他手轻抚,苍白的脸上一片沉寂。
  她不知他脚踝有伤,若是带上他,这河沟深深,她如何能上去?
  倒不是他有多伟大,只是能活下一个人来,总是好的。
  他的生活早已没有光亮,又何必牵扯上别人。
  有风拂过身侧,带来土腥味道,蓝衣衣袍扬起,如柔柔波澜漪荡,宁千惜站起身子,河水漫溢,怕是要到了。
  忽然听到一阵窸窣响动,宁千惜手一紧,侧头感觉气息,并未有什么不妥,心中苦笑,自己刚才在期待什么。
  胸中气息鼓荡不已,那些乱窜的气息,有些压抑不住。
  他的内力时有时无,若是在河水到来之前没有恢复些许,怕是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合眸调息,但愿来得及。
  ……
  空荡的河谷,风骤急,却也隐约带来几分嘈杂。
  “嗷呜……”
  一道幼狼低嗥的声音,在这河谷里显得尤为独特。
  似乎还有少女轻斥:“你丫闭嘴!别被发现了!”
  “嗷呜……”
  越发怒嗥,就是要跟那少女对着干。
  “啧!玄羽你要死是不是!小心我宰了你吃狼肉。”
  “嗷呜……”就是不停歇,少女声音越怒,那小东西越嚣张。
  宁千惜睁眼,脸色有些冷。
  “出来。”
  有些无奈,又有几分冷意。
  夙沚戳了一把玄羽的脑袋,怒道:“让你丫乱叫!”愤愤不平埋怨:“不然我躲得多好!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玄羽呲牙,嗷呜一声咬住她的手指,眼珠子乱转。
  夙沚痛呼,咬牙,将它塞进包里,“不许出来了!”
  玄羽哪里会听她的,哼哧哼哧钻出来,低低嚎叫,“嗷呜……”
  夙沚不再理它,走上前去,脸色四平八稳,笑着对那人打招呼:“玄羽说了,没你不跟我走。”
  见那人眉目冷淡,她凑上前去乐呵呵道:“我这人向来民主,不会因为它是一只傻狼就忽视它的发言权,它说非你不行,我就带它来找你了。”

  ☆、14。第14章 怕也晚了

  笑眯眯蹭到宁千惜面前,道:“看来我们只能靠你了。”
  被称作傻狼的某兽怒,一爪子抓住夙沚的头发,伸头张嘴就咬,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宁千惜哪里还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微抿唇,淡淡道:“你不用这样,我救你不过举手之劳。”
  夙沚随他一道坐下,不答他的话,看了看天,道:“天亮了。”又望了望河沟前方隐隐待发的动静,道:“再过一会儿,我们可就真麻烦了。”
  侧头,轻笑:“走吗?”
  见宁千惜不答,夙沚也不着急,懒懒散散伸了个懒腰,一副就要睡在这里样子。
  “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叫夙沚。”她勾了勾嘴角:“你呢?”
  “宁千惜。”
  ……
  风越来越急,河道隐隐有呜呜轰鸣声。
  宁千惜缓缓收紧手指,眉眼似乎带了霜,半晌,站起,拉过夙沚,冷道:“不要后悔。”
  夙沚眼睛弯起,月牙一样的形状,道:“好。”却挣脱他的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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