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临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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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不等顾明雪再说，便大步离去，没有再停留。
　　顾明雪望着他翻身上马绝尘而去，眼泪滑落，打湿了衣襟。
　　“姑娘，您何必呢？慕容大人是不会让娘娘为难的。”
　　顾明雪把头埋在嬷嬷肩头，放声大哭起来，“我知道，可是……我不想他娶别人，嬷嬷，心里好难过。”
　　“姑娘。”嬷嬷一辈子没嫁人，但谁没喜欢过个人？那种求而不得的感受，她还是能理解的，拍拍顾明雪肩膀，“会好的。”
　　这个小插曲赢姬并不知道，她开始日日召见住在驿馆那两位，教她们规矩，虽然她是个现代人，不懂繁文缛节，但原主懂啊，将记忆里那些繁文缛节翻出来，赢姬化身容嬷嬷，开始教规矩。
　　用训练扎马步的时间训练屈膝行礼，端个茶能端半个时辰，可以说很刻苦，非常刻苦，有时候两位公主晃一下，她还自责是自己没教好，要加强训练！
　　三天不到，贵女就受不了了，上书要走！
　　赢姬怎么会放？愣是留下来学了一个月繁文缛节……直到天禧王、大渊王亲自派人来接，赢姬才放人。
　　军训过的都知道，过程很痛苦，恨不得让教官去死，但结束的时候会没出息的不舍。
　　两位公主临走前竟然颇舍不得赢姬，赢姬虽有意为难，但从未有过侮辱、毒打之类的过分言行，且教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一个月下来，她们身体比以前更健康了，人的气色也好了很多，规矩自然也学全了，还嘤嘤哭泣，“娘娘，婉若会常给您写信的。”
　　“欣洁也是，娘娘保重。”
　　赢姬心里那个欣慰啊，幸好她们没把她当成容嬷嬷，呵，年轻人，单纯呐！
　　亲自送走两位公主，赢姬松口气，“总算是走了，该吃点什么补补，这个月本宫都累瘦咯。”
　　“娘娘，奴才早替您想好了，不过慕容大人离京，那计公子也走了，奴才吩咐御膳房给您备了平日里爱吃的。”
　　为了教导两位公主，赢姬在饮食上也很自律，不吃猪蹄，皇后怎么能吃猪蹄呢？不吃鸡爪，皇后怎么能吃这么粗的食物呢？
　　心里，憋得慌！
　　“得早点召表哥回来。”赢姬自语。
　　傍晚，顾明雪告退出宫，她并不是每日都住宫里，还是要回府侍奉父母的。
　　如往日般她依旧走兵部那条路，也不知是为什么，慕容泽不在了也不愿意改。
　　只是，这一次却遇到了徐妃。
　　“顾姑娘，请顾姑娘留步。”

　　第七十一章　学业少了

　　顾明雪跟在赢姬身边那么久，自然知道在宫里也就淑妃还可信，其他女人与皇后都只是表面和气。
　　她规矩福身揖礼，“见过徐妃娘娘。”
　　徐妃努力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只是这句徐妃还是让她很不舒服，不过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本宫知道顾姑娘一片痴心，可还是被拒绝了，皇后口口声声说喜欢你，却半点不为你着想，难道顾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吗？”徐妃慢条斯理的，说得很笃定。
　　顾明雪心中警惕，“我不知徐妃娘娘在说什么。”
　　“不知？顾姑娘如此聪慧，怎能不知？你是侯府姑娘，又跟在皇后身边，按理该给你个封号，可并没有？哪怕是县主，皇后都不给你，说到底，这喜欢不过是诓骗你们一家替她卖命罢了。”
　　“皇后娘娘不是你口里的那种人，娘娘的好，你怎能知晓？”顾明雪脸上出现怒容。
　　徐妃轻笑，那笑容刺眼极了，似乎在嘲笑她太天真。
　　“她好？她若真好，你不妨去求她，让她同意你嫁给慕容泽，她若同意算我输。”徐妃说罢扬长而去，连背影都充满嘲讽。
　　顾明雪心情极为复杂，回到府上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秦广侯夫人担心女儿亲自过来问，端了她爱吃的点心敲门，“明雪，可是哪里不舒服？你开门，哪里不舒服告诉娘。”
　　“娘，我想自己静一静。”顾明雪缩在被子里，想慕容泽离开的背影，那样决绝，他不喜欢自己。
　　被喜欢的人不喜欢，是多么无奈，就算难过都显得多余。
　　秦广侯夫人也不等女儿开门，自己推门就进去了，将点心放下，坐在床沿上。
　　“是不是还在为慕容大人的事难过？”
　　被戳穿心事，顾明雪再也忍不住趴在母亲膝上抽泣，“娘……女儿想他。”
　　“娘的傻女儿，你还想他作甚？你爹说皇上让他去练兵，摆明了要嫁公主或者郡主的，如今没有公主，自然只能嫁郡主，怪娘地位地位，帮不了你。”
　　秦广侯夫人自责极了，他也很想慕容泽做她女婿，那样的天人之姿，哪个不喜欢？
　　可是，这人命不同，就不能强求。
　　“娘，女儿若求娘娘，您说娘娘会答应帮女儿吗？”她终究还是将徐妃的话听进了心里。
　　秦广侯夫人叹口气，“娘娘待咱们侯府不薄，你爹如今在皇上跟前也得脸，娘劝你还是莫要去为难娘娘，毕竟上头是婆婆压着，她也难做。”
　　“可是娘，女儿真的好喜欢慕容大人。”
　　“哎。”秦广侯夫人长长叹气，“女儿啊，总会过去的，乖，听娘的话。”
　　她轻轻拍顾明雪的后背，哄着她入睡，直到深夜才离开。
　　关了房门，她立刻找来伺候的下人询问，“一个月都好好的，今儿是怎么了？”
　　伺候的嬷嬷不敢隐瞒，将今日遇见徐妃的事说了出来。
　　“这个徐妃尽挑事，你明日入宫跟皇后说，就说明雪病了，待病好再入宫给她请安。”秦广侯想起女儿刚才的话，她真怕女儿不知天高地厚去求皇后。
　　皇后虽事事做得妥帖，却不是神，若冲动求到她面前，岂不是为难？
　　翌日，赢姬得了消息颇有些诧异，亲自让太医去侯府探病，太医回来只说忧思成疾郁结于胸，她皱眉，不过没当太医的面说什么，吩咐好生照顾便挥退了。
　　太医走后，她皱眉问：“明雪一个孩子怎么会忧思郁结？不应该呀。”
　　小宇子与紫英对视一眼，由紫英道：“娘娘，奴婢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赢姬有些烦躁。
　　紫英酝酿了下情绪，“娘娘，顾姑娘一直倾慕大人，如今外面都在传大人将娶瑞城郡主，顾姑娘怕是……”
　　这么一说赢姬就明白了，其实她知道顾明雪喜欢慕容泽，可是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她还小啊，也就上初中的年纪，怎么就伤到病的地步了呢？
　　赢姬不由得回想气自己在她那个年纪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越回想越皱眉，那个时候她被繁重的学业压得喘不过气来，各种补课，各种兴趣班，各种作业，各种……总之比鸡起得早，比狗睡得晚！
　　思来想去，得出个结论，顾明雪就是太闲！
　　“拿笔墨来。”
　　小宇子虽不知赢姬要做什么，不过很快笔墨便到位了，赢姬咬唇思考片刻，开始写，不多会列出长长的单子。
　　写完吩咐小宇子，“拿本宫的凤印来。”
　　赢姬很少用印，这次却很慎重，小宇子又取来凤印，赢姬亲自用，盖上凤印，她吹了吹，将单子递给小宇子，“送去宫学。”
　　翌日，宗女们都得了通知，皇后突然加重学业，以前只需要些规矩、认字即可，但从今日起加了女工、音律、书法、厨艺、舞蹈、管账、骑射、园艺、雕刻……杂七杂八的，让人眼花缭乱。
　　学习的时间从鸡鸣排到月上中天。
　　就连顾衡都亲自来问，“这园艺和雕刻学来何用？”
　　“宗室女，嫁为人妇，自然皆是当家主母，学园艺可提高品味，把家布置好了，夫君自然更看重，而这雕刻嘛，可锻炼人的意志力，专注力，没坏处。”
　　顾衡竟觉得她言之有理，便没再过问，赢姬是皇后，贵妇贵女都归她管，顾衡不多问，其他人自然只能照办。
　　徐妃得知赢姬突然加重宗女学业，狠狠摔了个茶杯，“这个贱人！”
　　“姐，顾明雪怕是没空求皇后了，那咱们怎么办？”华嫔问。
　　“哼，淑妃不是快生了吗！总有一样是她顾不到的！”
　　淑妃的生产日确实马上就要到了，太医预言就在这几日，赢姬比淑妃自己还紧张。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每日都要问三遍，“给淑妃安排的人可有被收买？”
　　“娘娘放心，绝对没有，奴婢都盯着呢。”紫英无奈。
　　赢姬又问：“一应用品可都安全无毒？”
　　“娘娘放心，太医每日检查一遍，用时还会检查，无事。”
　　听了许多没问题，本该安心，可赢姬却怎么也安不下心来。

　　第七十二章　还有一个

　　淑妃胎动是在凌晨，一天之内最黑的时刻，整个后宫都震动了。
　　赢姬更是得到消息便亲自过去守着，宫里已经有两个孩子，虽然都不是她生的，但她也有点经验了，知道生孩子需要等许久。
　　她第一个到玉翠宫，“去请皇上了吗？”
　　“回娘娘，去请了。”小枫子道。
　　“太医都来了吗？”赢姬又问。
　　“娘娘，基本都来了，您放心，淑妃娘娘会没事的。”紫英心疼，她家娘娘真是太贤惠了。
　　“医女和稳婆都可靠？”赢姬不知为何心慌得厉害。
　　“娘娘放心，都观察了好几个月，一应用人上三代都查清楚了，都可靠。”紫英回答。
　　“药呢？可有两位以上太医检查？都是上等的，无毒无害的？”
　　“娘娘，您放心，都安全。”紫英越发心疼，她家娘娘是真看重淑妃这一胎。
　　都安全，都可靠，都检查过了，可不知为何赢姬心里却更慌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她没顾及到的。
　　“宜嫔呢？”她再问。
　　“娘娘，奴婢找人看着呢，她翻不出什么风浪。”紫英再答。
　　“上次宜嫔帮过静妃，静妃也盯好了。”赢姬觉得自己把一切可能都想到了，“还有徐妃。”
　　“娘娘放心，奴婢都上心着呢。”紫英第一次见赢姬这么紧张，仿佛要生的是她般。
　　无限担忧中，顾衡来了，他见赢姬满脸担忧伸手拍拍她手背，“没事，朕在，淑妃会平安的。”
　　“皇上，淑妃若生了皇子，还请皇上晋她为贵妃。”赢姬先提名分，没道理徐妃能有，而淑妃没有。
　　顾衡点点头，“都依你。”
　　生孩子真的很辛苦，淑妃在屋里惨叫到天亮，热水一盆一盆的端进去，赢姬在外面不停踱步，心急如焚，孩子还是没有生出来。
　　隐约听到医女说：“孩子太大，会阴裂了。”
　　赢姬虽然不是学医的，但基本常识还是懂，会阴就是***后联合与**连线的中点，生孩子真的……
　　正这时，静妃身边的彩英急匆匆跑进来，噗通跪下，“皇上，娘娘，大皇子晨起突然呕吐不止，还请皇上娘娘派名太医去看看。”
　　赢姬的心一瞬间提起，来了！
　　虽然，同为女人她不该恶意揣测静妃利用亲生儿子，但她心里控制不住自己，静妃肯定在谋划什么。
　　但，太医她必须派，大皇子是长子，众所周知自幼体弱多病。
　　“让刘太医、杜太医去。”赢姬吩咐。
　　其实，太医都站在产房外面，之所以把太医全请来，只是赢姬觉得有太医在安心罢了。
　　两位太医去不久，杜太医便回来了，他直接走到赢姬与顾衡面前揖礼道：“皇上，娘娘，大皇子并不是单纯的腹泻，具体病因微臣与刘太医不敢妄断，还请皇上恩准院判大人前去会诊。”
　　“这么严重？”顾衡神色担忧。
　　“是，大皇子自幼体弱多病，半点大意不得，臣无能，还请皇上恩准。”
　　“准了。”毕竟大儿子也同样重要。
　　太医院的太医都还可靠，并无有被收买的迹象，赢姬也反驳不得。
　　很快，一下子走了大部分太医，赢姬的心更慌乱了，伴随着淑妃的惨叫，她整颗心犹如在火上烤。
　　太医走后，小枫子来报：“皇上，娘娘，裕国公夫人来了。”
　　“请。”顾衡道。
　　裕国公夫人急匆匆走进来，脸上的神色很担忧，“臣妇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夫人免礼。”顾衡道。
　　“谢皇上。”裕国公夫人直起身看向产房，“娘娘，淑妃这样多久了？”
　　“几个时辰了。”赢姬道。
　　“娘娘，臣妇想进去看看，为娘的见女儿受苦，这心就像放油锅里炸一样难受，臣妇想淑妃也希望见到家人的。”裕国公夫人说着眼泪落下来，很是情真意切。
　　赢姬皱了皱眉，“夫人说哪里话，皇上与本宫也是淑妃的家人，夫人还是与本宫一起等着吧。”
　　“娘娘，臣妇虽帮不上什么忙，可经验还是有的，还请娘娘恩准。”裕国公夫人说罢噗通再次跪下，“还请娘娘恩准臣妇进去看看自己的女儿。”
　　赢姬不为所动，她是不会同意的，不是亲生的女儿，谁知道她打什么注意？
　　然而，淑妃长得好，比后宫所有女人都受宠，想她死的人太多。
　　不等裕国公夫人再求，小宇子便急匆匆过来，“娘娘，不好了，库房走水了。”
　　宫里的库房由赢姬管，库房走水，她怎样都得去看看。
　　顾衡听罢道：“你去看看，淑妃这里有朕在，没事的。”
　　“皇上，还是皇上去吧，臣妾守着淑妃。”赢姬觉得这是调虎离山，她有种预感，只要她走，淑妃立刻死。
　　顾衡一愣，他没想到赢姬要守着，“可是发现什么不对？”他了解赢姬，赢姬不是那不懂事的，很少违逆他的意思。
　　赢姬摇摇头，“臣妾不知道，但臣妾觉得臣妾不能离开。”
　　“皇后娘娘，淑妃怕是更希望陪她的是皇上，当然了，如果娘娘不想去库房看，嫔妾可以代劳。”不知何时宜嫔走进来。
　　赢姬冷哼，“小宇子，紫英，还有于红，你们三人亲自去盯着库房，若库房少一块石头，本宫定会重罚！”
　　“是。”三人忙下去，库房是大事，绝对不容有失。
　　三人下去后，赢姬睨着宜嫔，“谁让你来的？”
　　“娘娘恕罪，是臣妇想见女儿。”裕国公夫人忙道。
　　赢姬皱眉，裕国公在战场上救过顾衡的命，是以裕国公地位颇为超然，赢姬也不能太驳面子。
　　“夫人思女心切本宫理解，但这里是后宫，本宫不知夫人还能做后宫的主！”赢姬神色冰冷，今日不打算给面子，“来人，送宜嫔回去，罚俸半年，抄经百卷，禁足三月，没本宫凤令不得踏出燕和楼半步。”
　　顾衡冷眼看着，在后宫权限这一块，他从来没想过剥夺赢姬任何职权，除非赢姬主动让。
　　宜嫔被带下去，裕国公夫人还跪着，不肯起来，她要跪着，赢姬也由着她，今日最重要的是淑妃，只要淑妃母子平安，一切都是值得的。
　　突然，一道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玉翠宫，里面传来稳婆高兴的声音，“生了生了，是个公主。”
　　不等赢姬等人激动，又传来：“还有，还有一个！”

　　第七十三章　阿圆

　　瞬间，所有人的心又提起来了，淑妃真是命好，一胎两个，万一小的那个是皇子，她这辈子就不愁了。
　　赢姬第一个说话，“快，快，务必要保证淑妃母子平安。”
　　顾衡也激动，他终于儿女双全了，虽然都是庶出，但都是他的骨肉，从此想要御驾亲征也没有臣工会以无皇嗣阻止他了。
　　“都重赏，都重赏！”他激动的道。
　　正这时，紫英急匆匆跑来，“娘娘，你看那边！”她指着西京王府的方向。
　　那个方向浓烟滚滚，明显是起了火灾。
　　赢姬还没问，就有宫娥急匆匆的来报，“皇上，娘娘，林将军说西京王府突然起火，已经蔓延开来，王爷和王妃还在里面。”
　　“什么？”赢姬大惊，几乎是声音刚落下她就往宫外跑，跑没几步不放心又回来叮嘱顾衡，“皇上，守着淑妃，一定要守着淑妃！”
　　顾衡忙不迭点头，“好，你放心，朕守着，你快去。”
　　赢姬想第一个已经生出来，那么第二个应该不远了，一般双生子不会相隔太久。
　　急匆匆出宫，抬凤辇的太监飞似的赶，她虽是很嫌弃步辇不如汽车快，但哪里找汽车，凤袍拽地，双脚跑更是慢。
　　抬凤辇的太监快断气时，终于到了西京王府，到时恰好看到林刚扶着西京王出来，王妃也安然无恙，她重重松口气。
　　“父亲母亲。”
　　两老见赢姬赶来激动得差点哭，“母亲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多大点事，什么见不见的。”西京王劫后余生，又开始雄赳赳，“让紫英来一趟就行，还亲自来，看你憔悴的，可是还没用膳？”
　　要不说是亲爹呢，赢姬还没用早膳他都能看出来。
　　乖乖点头，“淑妃凌晨胎动，已生了个公主，是双生子，还没来得及……”说到这里赢姬皱眉，完了！
　　调虎离山！
　　见她突然顿住，西京王妃也联想到一块儿，“快，你快回去。”
　　“来不及了。”赢姬心里突然沉甸甸的，感觉整个世界都阴森了。
　　“哪怕说句话也好。”西京王妃道，“今儿这火不是从咱们府燃起的，是隔壁府，火势太猛，风一吹就倒向咱们府，听话，快回去。”
　　“好。”赢姬从心底感到无力，所有的防备都做了，可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胜防，只希望淑妃吉人天相。
　　西京王拉来林刚的马，“骑马去。”
　　“是。”赢姬没骑过马，但原主骑术不错，毕竟公主，不用学数理化，自然就学其他的了。
　　翻身上马，咬牙挥鞭，马儿绝尘而去，林刚见皇后独自骑马回宫，随从虽然跟在后面跑，可终究会越来越远。
　　他不得已也拉来属下的马追上。
　　差点没摔死的时候，赢姬终于到宫门口了，“让开！”
　　侍卫一看是皇后急忙让开，赢姬策马进宫，当马儿停在玉翠宫门口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白芍撕心裂肺的哭声，“娘娘！”
　　赢姬喉咙动了动，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她做了那么多努力，还是没保住！
　　“娘娘，娘娘……”守门的太监接不住，让赢姬硬生生倒在石板上。
　　赢姬没有晕，她刚才只是想早点进去忘了自己在马上，然后才摔倒。
　　“扶本宫起来。”
　　处理好库房走水的于红和小宇子寻过来不见赢姬，听说出宫了又出来找，几人便在玉翠宫回廊里碰到。
　　两人见赢姬被人扶着忙过来接，“娘娘，您怎么了？”
　　“从马上摔下来，没事，淑妃怎样了？”她问。
　　于红与小宇子对视一眼，两人谁都不敢说。
　　“说！”赢姬怒吼。
　　“娘娘。”小宇子噗通跪下，“娘娘，小皇子没保住，淑妃娘娘……血……”
　　“说啊，血什么？”赢姬此刻恨极了，虽然孩子不是她的，血崩的人也不是她，她与淑妃更是非亲非故，但她那么努力的要保住一个人！
　　却没保住。
　　心中的无奈和愤怒不知用何种语言来形容。
　　“血崩，已经晕过去，不过太医正在全力抢救。”小宇子说完把头深深埋在地上。
　　赢姬整个人软下来，“淑妃一向健康，怎么会血崩？怎么会！”
　　“娘娘……”
　　“扶本宫去见淑妃。”赢姬强撑着道，这个时代的医术是保不住淑妃了，但孩子她一定要替淑妃保住，而且淑妃生产的一切都是她安排的，淑妃一死，她百口莫辩。
　　她的保护伞，终究要没了。
　　来到产房外，所有人神色都是悲恸的，但几分真几分假，谁又知道呢？徐妃、静妃、华嫔……这些后妃都来了。
　　“参见皇后娘娘。”她们行礼。
　　赢姬没有理，她直接进产房，产房里淑妃满身是血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已死去的皇子，公主躺在她枕边，顾衡握着她的手，另一边还有裕国公夫人，她也满身是血。
　　淑妃见赢姬进来，伸出苍白的手，“姐姐。”
　　赢姬以为后宫的女人都是相互猜忌、陷害、痛恨的，但此时此刻她感受到淑妃的信任，满屋子的人，她只信她一人。
　　“没事，皇子还会有的。”赢姬拉着她的手，“为了小公主，你也要挺住。”
　　“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淑妃知道自己要死了，很快就要死了，好多话要说，可老天不会给她时间，所以她要捡重要的说。
　　顾衡点点头，没有说话，如此美人儿即将香消玉损，他心里也是难过的吧。
　　“臣妾想将小公主放在皇后身边养，希望皇上恩准。”人之将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骨肉。
　　赢姬没忍住，眼泪落下来。
　　顾衡哽咽的道：“好，朕依你。”
　　得了恩准，淑妃看向赢姬，赢姬含泪点头，“妹妹放心，本宫一定将公主视如己出，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臣妾想……想给公主取……取个小名叫阿圆，希望她此生能得圆满。”她已经没太多力气说话了。
　　赢姬和顾衡都点点头，“爱妃放心，朕不会亏待咱们的女儿，朕赐她为嘉平公主。”
　　“多谢皇上。”她的女儿终于小名大名都有了，真想看着她长大啊，可儿子泉下会冷吧，在这里有皇上和皇后陪着，女儿不会寂寞，可儿子怎么办？
　　她要去陪儿子了。
　　“皇上，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