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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临朝-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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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近有皇上消息了。”赢姬继续道。
石弘禄大大松口气，“娘娘，您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他不自觉的摸了摸心口，差点犯心脏病。
赢姬摇摇头，“石大人别放心得太早，皇上身在春城的军报丢失，想必如今好些势力已知晓皇上身在春城。”
“娘娘的意思是徐秦两家知道？”石弘禄脸色有些白，这两位可是都有皇子外孙的，万一想不开派人去春城……
他吓了个寒颤，忙摇摇头不敢继续想。
赢姬点点头，“是。”
琮律并未告知赢姬徐秦两家已得到消息，但赢姬猜测，那抢军报的人一定会把消息透露给徐秦两家，毕竟这两家可是有皇子外孙的世家，徐家枝繁叶茂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而秦家亦是飞速发展，在金陵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石弘禄闻言一愣，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赢姬，“娘娘，那徐妃不会是你……”
他摇摇头，不不不，皇后从未做过出格之事，又贤良淑德，不会出手要人命。
赢姬却点点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徐妃没有怀孕，是本宫安排的。”
“娘娘你……”石弘禄不知该说什么，对赢姬失望许多。
赢姬失笑，“怎么？觉得本宫很可怕，对吗？”
石弘禄沉默了，在他印象中，女人都是柔弱的，需要保护的，赢姬虽贵为皇后，却到底是女人，哪里做得来如此狠心的事？
“石大人这般认为，本宫也不怪你，只是本宫断断没那么狠心。”赢姬转过身，看向窗外，此时天边夕阳如血，染红半边天。
“娘娘您是说此事另有其人？”石弘禄忙问，他宁愿相信没那么心狠手辣。
赢姬回头看他点点头，“本宫原本只是想设计让静妃导致徐妃小产，如此一来可加速两家的争斗，可没想到有人从中横插一杠，徐妃惨死，本宫心里也很愧疚。”
“娘娘是想让两家相互牵制，让他们腾不出手来对皇上不利？”
赢姬坦诚以待，石弘禄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有话便直接说。
“没错，原本本宫只是想制造件大事，转移一下朝野上下的注意力，让皇上失踪的消息能隐瞒得久一些，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天禧兵临庸关是本宫始料未及的，天禧王怕是早已得到皇上失踪的消息。”赢姬幽幽道，语气很是疲累。
石弘禄认真看赢姬，二十出头的皇后，很年轻，看着还似当初刚入宫的模样，只是眼中再无当时的清澈，仿佛藏了许多心事，如海般让人看不穿。
他有些恍惚，原来，皇后早已不是当年的皇后。
“娘娘，徐妃一事您打算怎么办？”石弘禄明白事情轻重缓急，徐妃的死和国之大事比起来轻太多。
赢姬低头，微微一笑，瞧，在男人眼里，人命远远比不得江山社稷重要。
她想起多年前自己觉得徐妃定是劲敌，定不好对付，时时防着，现如今再回头看，谁又能比得过江山权柄？石弘禄都已不再关心她是否冤屈。
“还是要查的，查到谁便让谁偿命，石大人，你是皇上信赖的大臣，本宫有句忠告要说。”赢姬抬头郑重看他，眼里的认真前所未有。
石弘禄一愣，也无比慎重，“娘娘请说。”
“这件案子，最好拖着，拖到皇上回来，拖到江山一统。”赢姬说罢伸手拍拍他肩膀，“你知道琮律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石弘禄当然知道，琮律自从南境败北后便回金陵负责情报工作，许多不堪龌蹉的手段他都能使得出来，是个不干净的人。
此时就算查到琮律头上，皇上回来也会为他平反，不为别的，只为有许多事别人不能做，琮律能做，皇帝需要他。
“臣谢娘娘提点。”石弘禄深深弯腰。
赢姬勉强一笑，“石大人，朝堂之上，你保重，有该弯腰时，别直着。”
“微臣……明白。”他点点头，话毕，他似乎想起什么，道：“娘娘，臣有一挚友在苍云郡，或可助娘娘一臂之力。”
第一百七十九章 制衡放可平安
庸关之行不能拖，赢姬将徐妃案交给石弘禄，翌日便告别太上皇夫妇、西京王夫妇离京了。
皇后依仗依旧，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数里，她回头看一眼金陵巍峨城墙，“此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
“娘娘是不放心三皇子吗？”紫英心疼的问。
赢姬微微点头，“是啊，烨儿虽有祖父祖母疼爱，可父母都不在身边，留守儿童很苦的。”
紫英语塞，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
赢姬却是轻轻一笑，“终究，两难全的，只希望再回来烨儿不要问这是哪位大婶。”
“娘娘，不会的，三皇子定日日念着娘娘。”紫英忙接话，“您要是舍不得三皇子，大可带着一起走。”
“母后不会允许，烨儿可是她的命根子。”对于婆婆如此疼爱儿子，赢姬很满意。
烨儿是儿子的小名，太上皇取的，太阳的意思，可见二老对他的疼爱，并给予厚望。
顾衡也觉得烨字极好，便取名顾君烨，原本要周岁时才公布的，可顾衡不在，赢姬也离京前往庸关，等不得了，只能提前昭告皇子名字。
赢姬对这个名字也是极为满意，好听。
抱着菜团，听着耳边马踏青山的声音，凤驾渐渐消失于站在城头相送人的视线里，赢姬去庸关，太上皇、太上皇后率领文武百官并宗室众人送别，很是郑重。
出了金陵，大约走两三天路程的样子，长公主来了，她是乔装出现来见赢姬的。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她行大礼，跪拜大礼，“臣替顾氏皇族谢娘娘。”
“起来吧，说这些见外了，长姐。”赢姬亲自扶她，她抬头，神色凝重。
“娘娘，庸关形势不乐观，此去凶多吉少，您……”顾梧桐有些不放心，“真的要去吗？”
“长姐，金陵亦是不轻松，皇上身在春城，金陵要全靠你一人撑着。”赢姬拉她到夜间歇息的营帐里坐下。
顾梧桐坐定后，认真看赢姬，想从她脸上、眼里看出胆怯，可是没有，赢姬神色异常坚毅，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淡定从容，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
“长姐有什么打算？”赢姬亲自给她倒茶，“徐妃死了，静妃是直接嫌疑人，徐秦两家算是废了大半，可还是不保险，万一……本宫是说万一皇上有个什么不测，长姐打算怎么办？”
顾梧桐一愣，神色肃然，她愣愣看着赢姬，“娘娘想……？”
赢姬垂眸，为自己倒了杯茶，“长姐，本宫不会左右长姐的决定，你做什么决定本宫都支持。”
“娘娘，臣虽然粗枝大叶，可也明白，徐妃的死定让徐家疯狂报复，秦家与徐家算是结下死仇，若江山落在两家其中一家手里，大周便完了，唯由三皇子继承大统，大皇子、二皇子相互制衡，江山方能稳固。”顾梧桐能说出这番话，是将赢姬当自己人。
赢姬轻笑，看来所有人都看得明白，是啊，这么简单的事怎么看不明白？就连徐太傅都转变了态度，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长姐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赢姬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刚穿来时时，眼睛很亮，很清澈，同时还有些聪明的样子。
顾梧桐摇摇头，“你是皇后，有谋略是应该的。”
赢姬望向漆黑苍穹，天空一轮弯月格外孤独，“长姐，请长姐保护好烨儿，保护好皇上的所有孩子。”
“这一点你放心，臣职责所在。”顾梧桐答应得极快，没有犹豫。
赢姬与她对视，两人相视一笑，赢姬心想，长公主亦不是当初的长公主了，若是以前，她断看不穿那些深层次的政治问题。
与长公主分别是在翌日后，这次与上次去太康不同，很赶，几乎是稍作休息便继续赶路，是以走得很快，不出月余便到了禹水之畔。
不过前往崇郡侯驻地之前，赢姬乔装离开了大部队，由计无归、霍驰保护，紫英也跟着，四人直接去苍云郡，持石弘禄给的地址找到归隐田园的军事家蒋楼星。
蒋楼星如今九十五了，是位极其老态的老人，不过精神极好，赢姬见到人时他正在给菜地除草，身边跟着位长相清秀的青年，二十出头的样子。
见到赢姬青年站起来长揖问：“不知公子可是来自金陵？”
赢姬此刻也身穿男装，看着就是个俊俏公子哥儿，这一路上霍驰摇头不已，一行四人，他怎么觉得自己最丑？
赢姬学着男子做派也抱拳揖礼，“正是，敢问蒋老可在？”
“公子里边请。”青年做了个请的手势。
待赢姬四人被请到篱笆院里坐定，蒋楼星已洗手过来，“贵人能屈尊降贵来老夫这乡野山村，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他慈眉善目，仙风道骨，身上世外高人的气质格外明显，赢姬有理由相信，年轻时亦是迷倒万千少女，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还是军事家，来路上霍驰给她科普了，这位年轻时曾为大顺效力，正因有蒋楼星的参与，大顺才得以百年平安，只可惜大顺皇族早已烂到骨子里，并未给天才展示的更多机会，让他委屈离开太康。
后来隐居苍云郡，教出了不少徒弟，其中崇郡侯便是他的弟子之一。
赢姬起身，恭敬揖礼，“还请老先生帮大周，帮庸关八郡的黎民百姓。”
青年直接问赢姬一行人是不是来自金陵，如今蒋楼星又直接言明贵人二字，代表着他清楚赢姬的身份，尤其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赢姬，似乎看穿一切。
赢姬也不惊讶，石弘禄介绍的人，自然会派人来传信。
“老夫老了。”蒋楼星摇摇头，不过却看了眼身边青年。
赢姬明白，这青年应该是蒋楼星的后背，她立刻又揖礼问：“不知这位公子可是老先生的高徒？”
“在下蒋煜。”青年立刻回礼接话。
“原来是蒋公子，真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看着便不是寻常人。”有求于人，赢姬从来不吝啬赞誉之词。
第一百八十章 还有些甜
蒋楼星笑呵呵的，“贵人若看得上，便让他随贵人去庸关。”
赢姬当即喜不自胜，心里无比庆幸这位军事家没有臭脾气，万一要她三顾茅庐，多麻烦。
不过庸关危在旦夕，就算再有脾气，也不是这个时候发。
蒋楼星见赢姬开心的笑，满意点点头，大顺这位公主与她那些族人大不一样，不会摆皇族高高在上的姿态，似乎什么事都有商有量的好脾气样子。
“多谢先生。”赢姬深深鞠躬。
“无碍，也是历练一番，贵人走吧。”话说完，人也给赢姬了，他没有多留。
赢姬自然不会不高兴，别人先生不计前嫌让后人帮忙，她哪里还敢因为别人不留饭就不高兴。
蒋煜带了名下人跟随，连夜与赢姬去追赶大部队，好在大部队走的慢，几人没用多少时间便赶上了，赶上后赢姬直接叫来周柄谭。
这些年过去，周柄谭对赢姬并无不满，这倒是要让徐太傅失望了，他的态度很恭敬，很顺从，甚至有点将赢姬当恩人的样子。
赢姬心里很清楚，周柄谭也很清楚，如果周良媛没有被送去庵堂，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知道，徐妃家世够显赫吧？不也说没便没了吗？
“周将军，蒋煜交给你，你好好安排，马上便要到崇郡侯驻地了，你商议个章程来，此去庸关，本宫用的是崇郡侯的军队，怕是军权不好要。”赢姬道，“你是此次援兵主将，本宫全仰仗你。”
“娘娘严重了，微臣职责所在。”周柄谭看了眼蒋煜，很年轻，气度不凡，也不知是什么背景，不过能得皇后亲自交代，定背景不小。
把人带走后，赢姬转身进帐，紫英不解的问：“娘娘，您为何不直接说蒋公子的身份？”
“你听过富不过三代这话吗？”赢姬坐下，端起茶杯准备喝，最后又不放下，“以后别给本宫煮茶了，本宫喜欢喝白开水。”
“是。”紫英忙撤下茶换上白开水，“娘娘，您是担心蒋公子能力？那为何不直接请蒋老先生出山？”
“都九十多了还怎么打仗？”赢姬摇摇头，“你啊，听别人名声大就觉得一定行，却不想想，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奴婢只是担心您……”紫英哪里不清楚，崇郡侯肯定不会乖乖交出兵权，而庸关就算有了兵也没那么容易守住，她担心她主子的安全罢了。
赢姬含笑看她，“本宫给你做的润肤膏好用吗？”
“好用。”紫英眼睛一亮点点头，“娘娘，您是怎么做的？比太医制的好用多了。”
“说了你也不懂，到了崇郡你带上些润肤膏分下去，多打听消息。”赢姬吩咐。
“是。”紫英跟赢姬这些年，两人早已有默契，许多事都不用赢姬明说。
是夜，赢姬吩咐紫英下去休息，她一个人挑灯盯着地图看，八郡一马平川，唯有庸关可挡一时敌军。
顾衡在军事上施行轮岗制，她也不懂什么政治，但作为现代人，她很清楚许多企业都施行轮岗制，这种制度有很多优点，尤其对于培养复合人才，但弊端也很大。
她看了，这段时间庸关守将是刚轮岗过来的，他第一次戍守庸关，天禧也正是乘交接后边防人心不够稳固突然发难，这才被重疾。
“你其实可以笑一笑的。”计无归撩帐帘进来，“带你去个地方。”
“你要干什么？”赢姬抬头看他。
计无归伸手拉她，赢姬乘势起来，被他拉出营帐，原来帐外月华如水盈盈倾泻而下。
“别叫。”计无归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根白绫，只见他白绫一甩困住赢姬的腰，踩着奇怪有规律的步子飘了起来，赢姬被一股大力一扯，整个人随他在营帐之间飘动。
不多会，两人已离营地很远了，计无归将赢姬放在一块巨石上，赢姬就地坐下，仰头望天空圆月，“原来今天十五啊。”
“错，今天十六。”计无归也坐下，顺手递给赢姬一个酒壶，“喝一杯。”
“本宫是皇后，有重任在身，不能喝酒，喝酒影响思考。”赢姬摇摇头。
“那么累干什么？顾衡死了江山由你继承？”计无归不客气的道，将酒壶塞赢姬手里。
赢姬失笑，“你还真是胆大包天，皇上死这种话你都敢说？”
“我刚得到消息，大渊王死了，大渊王一死，他儿子肯定称帝，那么多皇帝，你说我尊哪一个？”计无归片头看赢姬，“看你整天强颜欢笑的，累不累？别把不该扛的事强行放在自己肩上。”
“跟计公子一样浪荡江湖四海为家？”赢姬索性喝了口酒，‘嘶！’“你这酒劲好大！”
“要是能浪荡江湖就好了，可惜啊，师兄见不得我好，非要我来保护你。”计无归摇摇头，叹口气，颇为替自己委屈的喝了口。
顺手从腰间摸出个袋子丢给赢姬，“吃了。”
赢姬捧着袋子疑惑问：“什么？”
计无归没有回，继续喝酒，赢姬没办法只好自己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蜜饯，不由得瞄眼计无归，“计公子怕我嘴苦？”
“我听人说心里苦的人吃蜜饯就不苦了。”计无归没有看赢姬，望着远处，眼眸没有焦距。
赢姬似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计公子还懂这些。”
计无归没有接话。
赢姬吃了口又说：“你都是这么对女孩的？”
“你是女孩吗？”计无归回头看她。
赢姬愕然，盯着他的眼睛，有些尴尬，心也似乎被戳了一下，最后点点头，“是啊，我是女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不是女孩。”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计无归觉得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忙解释。
然而赢姬已经站起来，她回头，看月色下的营地，“你说什么是脚踏江山俯视众生？本宫贵为皇后，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好渺小？你看，好广的平原，好高的云雾，都比本宫大。”
计无归没有回答，他站在赢姬身边沉默了，许久后才问：“你喜欢脚踏江山俯视众生？”
赢姬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干净，还有些甜。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举世无双才好
回到营帐已是后半夜，可能是出去散了会心，赢姬睡得格外好，翌日起身神清气爽，连小宇子都感叹：“怕是这平原看得远，娘娘心情好，竟睡的比往日久。”
赢姬慕然间想起东宫的日子，其实在东宫的日子是最轻松快活的，每天看女人们争宠，尤其是恩露车还没废掉的时候最开心。
想起恩露车，赢姬不由得笑起来。
“娘娘，计公子来了。”紫英道。
赢姬看去，计无归从远处走来，手上还拖着什么东西，待他走近，赢姬发现他拖的是一个架子，还要布，很厚的布。
“计公子要做什么？”她好奇问。
计无归没有回答，他将东西放下，然后开始组装，不多会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自然包括赢姬，她眼睛亮亮的，这不是武侠电视剧里才有的飞机吗？那种男女主感情快速发展神器……
不不不，她摇摇头，想什么呢，她现在一有妇之夫！
对了，这个叫什么名字来着？哦，滑翔翼。
“娘娘，上来。”计无归打断赢姬的浮想联翩。
最后是怎么起飞的，她忘了，只记得飞在天空，劲风拂面，埋眼下看，想起元稹的诗，‘俯瞰九江水，旁瞻万里壑。’
境绝超旷，令人豪情万丈。
“知道俯视天下的感觉了吗？”计无归在耳边问。
赢姬回头看他，“计公子，你知道吗，你现在看着好傻。”
“怎么傻？”计无归问，看着赢姬眼里开怀笑意，他脸上也是带着笑的。
赢姬摇摇头，高声道：“不过很可爱。”
计无归没有接话，他调转方向，顺着旁侧的禹水而下，顺水而下，禹水波澜壮阔，好不壮观，赢姬看到江上有船舶，好些人在船里，他们都好渺小。
赢姬觉得自己没那么渺小了，心里某种东西仿佛咔的一声破冰而出。
“计公子，我知道了。”她转头冲计无归喊。
“你知道什么了？”
赢姬没有回答，只笑着，半响才道：“我喜欢这种感觉。”
计无归无语，这算什么顿悟？
“看！有山！计公子，上山上山。”赢姬激动的指着远处山峰，到崇郡境内便很少看到山了，不过在禹水江水流经过之处竟有高峰耸立，禹水从中穿过，又让赢姬想起一句诗，‘轻舟已过万重山。’不过这里只有一重山。
这个年代的滑翔翼不能跟现代比，计无归伸手揽住赢姬，两人要撞上山峰时，计无归带着赢姬飘了上去，稳稳站在山顶。
山顶有鸟，突然见有人来，鸟儿惊叫着飞走了。
“计公子，我和你是什么关系？”赢姬突然正视计无归问。
计无归一愣，有些无措。
“算是朋友了吧？”赢姬坦荡道，完全没注意到计无归神色刹那的不自然极度窘迫。
“嗯。”他慌忙点头，淡淡的嗯了声。
赢姬坐下来，“既然是朋友了，那你听我倾述一下可好？我都要憋死了。”
此处地势陡峭，山顶很窄，只能一人坐着，赢姬坐，计无归站，“你说。”
“你知道我的身份，是不能任性的。”赢姬叹口气，撇撇嘴，与在宫里姿态不同，有点俏皮，不过无奈更多一点，但又有点看开的豁达。
计无归依旧是淡淡的嗯了声。
“可是我好想任性，就像明雪一样，现在都还没回京，不用管什么家国天下，不用管什么江山社稷，不用管什么勾心斗角，这些都不用管也能好好的活着，潇洒肆意的活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赢姬沉沉叹气，“我知道明雪在安东，她喜欢我表哥，也知道玉昙是表哥未婚妻，而她是汪公子的未婚妻，作为皇后，我该阻止，可是，我好羡慕她们可以用尽力气去释放情感，是爱是恨，都要去表达，至于后来如何，那是后来的事。”
“以前我看过一句话，卦不敢算尽，是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黄粱一梦。”
赢姬说完这些，晃了晃双腿，“我是皇后，需要母仪天下端庄贤淑，是不是很适合我？”
“以前我玩游戏的时候，最喜欢玩暴力输出了，收割人头特别爽，不过我现在更喜欢种菜采药，你说是不是心老了？好想与世无争。”说着她仰头看计无归，“跟你说你也不懂，小屁孩，我应该跟霍大侠说这些，他和我一样，有颗沧桑的心。”
“你不过比我大几个月，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没那阅历，况且，与世无争有什么好？举世无双才好。”计无归突然说了一长串。
赢姬点点头，心想对，她却是没太多阅历，在现代也只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小白，哪里有那么沧桑。
这般想着，后背突然被推了一下，她整个人朝下扑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下跌落，“啊！”她尖叫起来，劲风似乎要把她脸上的肉吹走。
完了完了，要摔死了，你大爷的计无归！
心里正问候计无归祖宗十八代，眼前便出现一双如星辰般好看的眸子，接着是俊美的脸，“你现在需要的是速度与激情。”计无归道。
赢姬伸手抵住他胸口，“你想死别带上我！”
话音刚落，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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