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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临朝-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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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英话音落下，以静妃为首的妃子们纷纷屈膝揖礼，“臣妾们等娘娘是应该的，不管多晚都要等，更何况现下天色还早。”
赢姬只不过是说些场面话，她才不在乎她们等多久。
“妹妹们有心了，快些回去歇息吧，咱们有的是时间叙话。”她说着便进了门，紫英看着她们离开才叫人关门，临走还特意留意了一下那些后妃的神色。
“娘娘，静妃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紫英边伺候赢姬洗漱便说。
“想必她也清楚自己的命运，岂能没有话说？”赢姬轻笑，琮律真会折磨人，想来这些日子静妃生不如死，打了个哈欠，此时她困意连连，偏偏不能睡，惹得紫英心疼不已。
“立刻吩咐人开库房，那些藏了许久的药材都拿出来，按品级发下去，不够就去太医院拿，让太医上门给大臣们诊脉，太医们这个月的月钱多给些，免得他们心生怨气。”赢姬吩咐，“琮律竟唆使父皇母后大雨天率百官去迎接本宫，摆明了就是在给本宫拉仇恨，呵，他倒是打的好主意。”
“娘娘，琮律实在太过分了，竟管到娘娘身上来了，现在便如此，将来还不得更过分？”紫英愤愤的道，“当日在太康他便为难娘娘，后来有所收敛，奴婢还以为他对娘娘改观了呢，如今看来，他只是没动手而已，态度依旧没转。”
赢姬闻言没有接话，心里却想着，琮律掌管顾衡的情报系统，做明面上不能做的事，在顾衡心里地位非同一般，现在不好动他。
“娘娘，咱们该怎么办？”紫英想了片刻，没想出法子来，琮律深得皇上信任，而且皇上也仰仗他办事，去皇上那里告御状显然是行不通的，她想了想道；“要不让霍大侠暗中把他……”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赢姬摆摆手，又打了个哈欠，“琮律是不能动的，他虽不是本宫这边的，却有不俗的办事能力，如今天下尚未一统，还需要他的才能。”
“可是娘娘，他……”紫英着急。
赢姬打断她的话，“就算现在动了他，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代替他，咱们得找个人代替他。”
“娘娘，奴婢有一人选，不知您觉得如何，”紫英立刻接话。
赢姬有些诧异，“谁？”
“蒋煜。”
紫英说完期待的看着赢姬，蒋煜此人她观察许久，身为军事家蒋楼星的嫡孙，不骄不躁极其难得，尤其来了军中后也不得重用，周柄谭大部分都只让他做一些打杂的事，他亦是没有任何怨言。
如此心性，若能拉拢到娘娘身边，定会成为一大助力。
赢姬叹口气摇了摇头，紫英立刻紧张的问：“娘娘不满意？那蒋煜不好？”
“不是不好，是太好。”赢姬解释，“他出身名门，怎会去做那些肮脏之事？只听命于皇帝一人，权利固然很大，却少了许多保障，这种臣子的社会地位远比正经朝臣低，不妥。”
说罢她抬眸看向紫英，“此事还得表哥找人办，表哥方便。”
也不知都吩咐了什么，赢姬实在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待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回了后宫，前朝之事便不会让她知晓，不过刚用过膳，甘泉宫的人便来了，“娘娘，太上皇后请您过去一趟。”
迎接轻笑，政务不直接送到后宫，她去甘泉宫处理也一样。
第二百零七章 主动
来到甘泉宫，果然是太上皇借太上皇后的人传她去处理政务，太上皇不善政务，是以从赢姬去庸关到回京，积压了许多政务。
赢姬看着厚厚的一堆奏折重重呼了口气，然后开始看，奏折太多，她整整批阅了一天也没处理完。
这一日，朝臣们似乎发现有哪些不对了，甘泉宫自从皇后去庸关后便没什么动静，而皇后一回京甘泉宫便热闹起来。
他们有个大胆的猜测！
尤其中书省的官员们，他们心中有同样一个疑问，皇后走多久，他们闲了多久，如今皇后回京，太上皇便开始处理政务，这是巧合吗？
尤其，他们连续加班三个大夜。
中书省主官袁文英袁大人他深深皱眉，面前桌案上摆着甘泉宫送来的单子，上面罗列了需要查的资料，这些都是批阅奏折时需要用到的。
如今的中书省与赢姬知晓的历史所阐述略有不同，它有一个职务让赢姬非常满意，那就是给皇帝查资料，批阅奏折是需要查资料的，比如某某地方要银子，作为皇帝必须得知晓这些银子在那个地方能办成多少事。
古代和现代虽不同，却也有相同之处，比如各地经济不一，物价也不一，如果不清楚当地经济状况，很容易便被骗，被骗事小，被底下的官员知晓皇帝什么都不懂是最糟糕的。
再比如，某地有水患，而因地质的不同，要安排不同专业的人才去主理，不是听说水名气大就派水去，地质不同，所需的人才亦是不同。
以前赢姬觉得批阅奏折跟老师批阅学生作文一样，看了，觉得好就写个优，一般就写个良……可事实证明，奏折这种东西，是真的不可儿戏。
深夜，烛火摇曳，小宇子从中书省衙门搬来官员们查的资料，轻轻放在桌案旁，赢姬头也不抬便拿起来看，看了后在宣纸上写下自己的见解，然后紫英将宣纸叠好夹在奏折里，待天亮太上皇起来照抄。
“娘娘，快三更了，安歇吧。”紫英心疼不已。
赢姬摇摇头，“批完就睡。”
她又批了一夜奏折，中书省负责查资料的官员又是查了一宿，这件事很快便在官僚之间传开了，这些大臣们都不是傻子，打听了一下，皇后没有回后宫，听说太上皇后想念她想念得紧，留她在甘泉宫住。
可，有心的大臣们哪里会相信，这奏折分明是皇后在批！字，虽然是太上皇的字，可自从皇后去庸关后他就很少批阅奏折了，只批一些无关紧要的奏折，连地方上的斩立决奏折都不批！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皇后在干政！
徐太傅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后，原本灰蒙蒙的心突然拨开云雾见青天，徐妃虽然死了，可华嫔还在啊，而且皇后去庸关后他去求太上皇，太上皇已允准华嫔养育二皇子……
老态的眸子转了几转，徐太傅立刻吩咐心腹，“快，去请人。”
与他一样快坐不住的还有琮律，他猜测皇后在干政，整个人显得极为阴沉，“皇后竟在批阅奏折吗？”
没有人回答他，他此时站在亭子里，双手环胸，望着天空，今日晴空万里微风徐徐，如此一对比，皇后回京那日的倾盆大雨便显得有些不寻常了。
似乎在预示着风雨欲来。
“皇后到底要干什么？”琮律又自语。
这一刻，他想到很多，如今天下尚未一统，天下不统，皇后便不能动，动了皇后，就是动皇上名正言顺的地位，可皇后干政……她难道不知自己的身份干政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赢姬若知晓他的想法，定要失笑，她当然知晓后果，可她要的就是这微妙的变化，自从得知顾衡在南境纳妃后她便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难道要一直本本分分的下去吗？
一切都暗中进行，然后等顾衡老了，死了……
可那有什么意思？就算自己比顾衡活得久，可委屈也受了，将来就算成功，又有什么用？她为什么要憋屈的等待，等他老，等他死？
不，她拒绝如此憋屈的活着！
所以她要干政！主动激化矛盾，然后见机行事。
如今的大周最是经不起动荡，皇后若死，大周少得要动荡一段时间，她可不是徐妃。
大周若动荡，不管是哪个阶层，都是在给大渊和天禧制造机会，琮律能鼓动天禧内斗，同样，天禧亦是能在大周创造些麻烦。
而且，赢姬有自信，他找不到比她更好的皇后。
徐家。
徐太傅将心腹们聚集在书房，亲自讲了自己的猜测，问：“不知诸位有什么想法。”
“老师，学生以为皇后干政已是铁板钉钉的事，但太上皇恐怕不肯承认，而且咱们也不能逼迫太上皇承认。”
“怎么不能逼？我等是干什么的？我等是臣，臣有义务归正圣上的一切不妥举措，让皇后批阅奏本，成何体统！”有人耿直，怒不可制，恨不得指着太上皇鼻子骂他无能。
“要不说你榆木脑袋呢，简直愚蠢！皇上能让你质问到他亲父头上吗？这错不但不能纠正，还要帮忙遮掩。”
“那你说怎么办！”
徐太傅凉凉的看心腹们争吵，他也在深思，这件事不能张扬，更不能质问，如此一来皇后干政就是秘密，不能被外人知晓。
“老师，学生有个法子。”突然，一直不说话的年轻官员站起来道。
徐太傅闻言眼睛一亮，“快说。”
“学生以为此事应该让琮大人知晓。”
短短一句话，徐太傅便明白了，说得没错，让琮律知情，琮律一定会禀报给皇上，到时候再看皇上态度，同为男人，他觉得皇上也忍不了皇后干政。
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的事，就让不做明面事的人去做。
批阅完所有奏折，赢姬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小宇子，去请董大人。”
“是。”小宇子也得了些小道消息，在宫里呆这些年，他是很有人脉的，外面传皇后干政的消息他早已知晓，担心得不得了。
是以，赢姬让他去请懂怀礼，他跑得飞快，就盼着董大人能为娘娘说两句话。
小宇子走后，赢姬想了想吩咐：“请秦尚书。”
第二百零八章 平息 一
懂怀礼先到的，赢姬回京后一直不露面，且住在甘泉宫，外界流言四起多种猜测，懂怀礼亦是满心疑问，见到赢姬有些激动。
“娘娘，不知召臣何事？”他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眼眸真诚的关切让赢姬感动，他是真的很欣赏赢姬，虽然比之远古先贤赢姬差很远，但比之静妃徐妃之流强不知多少。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懂怀礼的心早几年前就偏了的。
赢姬做了个请的手势，“董老坐。”
懂怀礼也不与赢姬纠结那些繁文缛节，依他的身份地位，在皇帝面前也是坐得的，落座后他再问，“娘娘，到底怎么了？外面的谣言对娘娘很不利！”
赢姬知晓他指的是什么，无非是她干政的事，这种事虽然不会大肆宣扬，闹得人尽皆知，但在权臣圈必定是传开了，所谓公开的秘密便是如此。
若哪一日皇后干政弄权天下皆知，那就是末日。
不过此时赢姬不慌。
她起身恭恭敬敬诚诚恳恳的对懂怀礼一鞠躬，“还请董大人帮我。”
懂怀礼愣住了，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皇后在太康屠杀赢家人时也是这般诚诚恳恳，他也是帮了她。
可此事与太康之事不一样，对大周不利！女子干政，终究不妥。
他沉默了。
赢姬没有着急，她保持着诚恳恭敬的态度，“董老，您在金陵想必知晓太上皇许久没处理政务了吧。”
懂怀礼没有回答，因为赢姬说的是事实，太上皇怕自己做错决定，一步错步步错，牵一发而动全身，又不敢轻信别人，是以他用了最笨的办法——拖！
他没有说话，赢姬接着道：“太上皇不处理政务，可国家需要发展，需要前进，我们不前进，敌人就前进，一旦落后就必挨打，董老身为我朝栋梁，应该知晓本宫所言绝非危言耸听。”
懂怀礼长叹一声，“臣以前不知，现在明白了，想必皇上离京后政务就是娘娘处理了？”他用的是问句。
赢姬真诚点头。
懂怀礼再叹气，“以前娘娘做得很好，可为何这次这般急躁？你缓几日，兴许就会……”
赢姬摇摇头打断他的话，“董大人，隐瞒不了的，太上皇太怕出错，是以不做就会不错，他已经积压了许多政务，不处理会出大问题的，再怎么放慢速度，还是会被查出来，不管如何做都会被人所察觉，为何不能选折中的办法呢？政务早点处理完，大周无事，本宫受些委屈又何妨？”
懂怀礼认真看她，只见皇后娘娘坦荡诚恳，一派为国为民模样。
“娘娘，您需要臣做什么？”懂怀礼最终还是妥协了，大周目前没有更好的皇后人选，而且他是真的欣赏眼前的皇后，女人处理政务也没什么，古代先贤也有女子为后垂帘听政令得国泰民安的。
赢姬暗暗松口气，立刻再揖礼，行大礼，懂怀礼忙躲开，不受皇后大礼。
“大人，徐家桃李满天下，这悠悠之口中最为致命的便是那些读书人的口，大人乃是名满天下的名士大儒，本宫希望大人在这些读书人之间为本宫多美言几句，本宫不求人见人敬，只求天下能容本宫好好活着。”
懂怀礼再叹气，认认真真看了赢姬好几眼，真的只是想好好活着吗？皇后眉眼间的英气似乎更盛了，以前一派平和。
“娘娘放心，老臣竭尽所能。”他深深揖礼。
得懂怀礼承诺，赢姬满意送他离开，这位礼部尚书，为人绝不迂腐。
懂怀礼走后不久，秦感昭就到了，他有些忐忑，一路上打听，可赢姬的人嘴巴严实，五十两都没撬开他的嘴，让秦感昭用百两去贿赂个宦官他做不到，毕竟他一个月的俸禄都远没那么多。
“臣参见太上皇，太上皇后，皇后娘娘，不知娘娘召见所为何事。”秦感昭心情忐忑，他以为只见皇后便好，没想到竟是连太上皇夫妇也都在。
来路上他还在想，皇后召见八成了为了那些传言，如果皇后威胁他他该如何应对，如果皇后请求他，他又该如何应对。
可这回见三人，他有些摸不准了。
太上皇夫妇没有说话，太上皇后更是抱着三皇子在玩，眼里满是慈爱，作为大皇子的外祖家，他都有些嫉妒了，太上皇后这个做祖母的也太偏心了吧！虽然他也会偏心某个儿子或者孙儿，可是没她做得这么明显！仿佛，只有三皇子是孙儿般。
赢姬看他神色嘴角勾起，她的儿子被祖母喜欢，她很开心，管别人开不开心。
“尚书大人近来很忙啊。”赢姬淡淡的道。
秦感昭心咯噔一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想了遍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朝廷的事，想了个透彻后发现并没有，他暗暗松口气。
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惹得赢姬想笑，大周朝官场还是很清水的，并没有什么毒瘤，一般开国初期都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佞臣奸臣，要到中末期才会养出大奸臣，赢姬从不怀疑顾衡重用的京官会对大周不利。
“臣每日三点一线，处理公务，这些都是臣分内事，不算忙。”他忙接话。
赢姬点点头，“尚书大人素来勤勉，本宫与父皇母后都是知晓的，只是有一事不知尚书大人可有什么想法。”
来了，秦感昭立刻提高警惕，“不知娘娘所说何事？”
“尚书大人的侄女——静妃，静妃一事拖了许久，不知尚书大人可有什么要为静妃辩驳的。”赢姬说罢微笑看着秦感昭。
秦感昭脸上闪过震惊，他以为这件事皇后会私底下找他，实在不能怪他这般想，实在是因为静妃真没杀徐妃，她是被冤枉的，这个侄女他了解，这种关乎性命的事她是断不会骗娘家人的。
电光火石之间，他几个念头闪过，皇后当着太上皇夫妇的面提此事是几个意思？有需要他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而他做什么样的应对才是最妥当的？
能做到尚书这个位置的人，绝不是傻子，相反，他们思维敏捷，天资聪颖，办事老练，是久经职场的老狐狸。
第二百零九章 平息 二
“娘娘。”最终秦感昭长揖，端着无比诚恳的态度道：“娘娘，静妃是被冤枉的。”
赢姬当然知晓静妃是被冤枉的，就算她有心害徐妃，也不可能用这种办法，她虽素来跋扈，却不是那种绝对没脑子的，顾衡不在，她只是想让徐妃吃些苦头而已，绝对不会想要徐妃的命，就算要徐妃的命，也绝对不是这个时候，徐妃现在死根本不能给她带来益处。
最主要的是，赢姬知晓是琮律做的。
“哦？尚书大人找到证据了？”赢姬装作震惊的样子。
秦感昭心里无奈又生气，你难道不知道？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
心里这般想，嘴里却道：“臣没有证据，可臣相信自己的侄女，绝不是那种无法无天草菅人命之人，她行事虽鲁莽冲动，可断断不是那凶狠毒辣之人。”
赢姬听罢点点头，似乎很认同。
“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却是不能依尚书大人的相信而办事，否则堵不住悠悠之口，尚书大人，本宫也相信静妃是无辜的，可……”她很为难的样子。
秦感昭看她欲言又止一副无比为难的样子哪里还不知，这分明是要谈判！
“静妃也太冲动了，说好听是冲动，说难题就是跋扈乖张，这般行事，让别人如何相信她是良善之辈？”太上皇后突然插话，说话也不怕得罪秦感昭，更不看秦感昭脸色，哪怕此刻秦感昭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说完还不过瘾，又接着说，“本宫都不敢让她碰本宫的宝贝乖孙，万一她又冲动，冲撞了本宫的宝贝乖孙如何是好？”
这回秦感昭脸都快绿了，要不是赢姬口快，他怕是要与太上皇后吵起来，说白了，他也是护犊子的，自家的侄女不争气，自家可以教育，别人说三道四就太刺耳了，婆婆也不行！
“尚书大人喜怒，母后心直口快，其实最是刀子嘴豆腐心，尚书大人莫要生气。”赢姬有些想笑，不过忍住了。
秦感昭心里那个气，说了难听的话，一句刀子嘴豆腐心就完了？那别人的心灵创伤怎么算？
不等秦感昭接话，赢姬又说：“不过母后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秦大人，本宫打算将此案交由刑部，再责大理寺、令京兆尹协理。”
秦感昭一听，这是要查个底朝天的节奏！不可，万万不可！静妃虽然没杀徐妃，可她也不干净，那些比杀人轻的罪行肯定有，如果被查出来，静妃就算不杀人也完了！
他的侄女，他还不了解吗？不能这么查！
“娘娘！”当即他再行礼，“娘娘身为六宫之主，后宫之事全权归由娘娘做主，微臣相信娘娘定能查出真凶还静妃清白，还请娘娘莫要劳动刑部、大理寺、京兆尹的同僚了，皇上不在金陵，且南境战况未明，实在不是大动干戈的时候。”
赢姬轻笑，大动干戈都用上了，秦感昭是急咯。
“尚书大人高估本宫了，本宫能力不足，经验不多，查不出来的。”赢姬装作自责的样子。
“娘娘！”秦感昭头上已经起了密密麻麻的汗，“微臣相信娘娘有此能力！而且后宫之事，便是皇家事，为皇家颜面，还请娘娘三思。”
“哦？尚书大人的意思是静妃做了有辱皇家颜面之事？”赢姬皱了皱眉。
秦感昭此刻心情非常烦躁，偏偏要强制自己冷静，同时也恨死静妃了，早知她如此不安分，当日就不该送她进宫！如今为了家族不被牵连，他不得不处处保她，实在可恨！
“微臣绝无此意。”他立刻摇头，对赢姬的抠字眼愤怒不已，比御史还可恨，“臣只是……”他找半天没找到说辞。
不让大臣尴尬，是皇后的基本素养之一，赢姬装作打断他话的样子扬了扬手，“尚书大人，本宫明白，本宫也相信静妃不会做有辱皇室颜面之事，只是……”她顿了顿。
秦感昭此时哪里还不知，皇后分明就是在等他主动妥协！可他堂堂尚书，怎么可以妥协？今日向皇后妥协，那明日呢？上了贼船还能下吗？而且，这种事，只要有一绝对有二！
他是尚书啊，是天子近臣，是国之栋梁，是会名留史书的人，怎么可以妥协于皇后面前？不可不可。
见他迟迟做不出来决定，赢姬又加了剂猛料，“尚书大人，大皇子体弱多病，事事离不得亲娘，静妃若是实在洗不清嫌疑，本宫念在大皇子的份上也会从轻发落的，徐家乃书香世家，想必不会得理不饶人，听闻徐夫人吃斋念佛，定是善心之人，该是会原谅静妃的。”
秦感昭都忍不住说一句您真天真，可他知道赢姬这话只是说说而已，找不到真凶，徐家一定要静妃死才会息怒，而且秦徐两家已然是死仇，徐夫人就算出家为尼，也不会原谅杀她女儿的凶手。
我佛再慈悲也无用。
末了，赢姬又补充，“尚书大人若不放心别的妃子照看大皇子，大可再送一秦家女入宫，本宫做主给个高些的位份，也好抚养大皇子。”
秦尚书一直在做思想斗争，直到听了赢姬这句话心中勃然大怒，什么意思？说他秦家卖女求荣？他秦家今日的地位是因为皇恩得来的吗？他们秦家的富贵需要靠女儿入宫为妃博取吗！那还要他这尚书何用？尚书是国之栋梁！是权臣，不是外戚！不是那些吃白饭的，他是干实事的！干实事的！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了个决定。
静妃要保，一是静妃肯定不干净，只要被查出来肯定会被借题发挥，他身为家主，要为家族考虑，不可因一时之气而做错误的决定。
二是徐家实在是庞然大物，不可得罪死了，查出真凶，免得结下徐家这个死仇。
“娘娘。”做了决定后，他深深长揖，“还请娘娘放开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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