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临朝-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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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也誓死与大周共存亡，作为大周的一份子，我们的使命是守护大周，因为只要我们退了，我们就是战败国的难民，我们将失去一切生而为人所能拥有的权利，为了活得像个人，我们必须守护自己的国家，守护我们脚下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
　　第四份战报传来，她站在城头，看着百姓赶着车，拖儿带女要离开，去天禧，去大渊，甚至去名不见经传的小诸侯国，不管去哪里，都比在大周安全。
　　第五份，第六份，第七份……赢姬在想，或许天要亡大周。
　　她来到顾衡床前，床上的顾衡还是那样恨她，不，是更恨她。
　　“皇上，当初你若不娶我就好了，你若不娶我，我便不会失去自由，我不失去自由就不会体会到自由是那样的重要，就不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去触碰一些不该触碰的东西，你也就不会生气，也就不会中毒，大周就不会那么快被人瓜分，皇上，你说，这算不算惩罚？”
　　她靠着床沿坐下，背对着顾衡，“江山是我的了，可却不是我想要的，皇上，你现在是不是更恨我了？”
　　顾衡看着赢姬后脑勺，曾经他觉得皇后聪明又好看，配得上他，可她却不爱自己，她更爱权势，更爱那个男人，从未有过的失败感在心底升腾，让他想发狂。
　　说了很多，赢姬拖着疲累的身体慢慢走出来，她还有折子要看。
　　安静的大殿里，落针可闻，计无归无声无息出现，他递给赢姬一颗药丸，“解药。”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整个人看着很虚弱，赢姬站起来冲到他面前拉开他袖子，扒开他衣裳，发现他整个人伤痕累累，刀伤、剑伤、以及别的伤痕，“你受伤了？”
　　“没事，解药做出来了，你吃下休息几天，毒便可解。”他咧嘴一笑，轻松极了。
　　赢姬见他还笑得出来，伸手便是一巴掌拍在他身上，他吃痛却忍着，笑容依旧。
　　“痛了就说，谁允许你强撑的？”
　　“我只问你一句话。”他没有正视赢姬的问题，而是开口郑重问她。
　　赢姬知道他要问什么，没等他说，便答了，“我不会走，就算大周亡了，我也不会跟你走。”
　　她不能那么自私，父皇母后并未苛待过她，待她信任宽容，长公主亦是如此，她可以对不起顾衡，却不能对不起他们，再则，她若这么走了，她的父母，她的儿子，将来如何抬得起头来做人？她不能那么自私。
　　“好，我不强求，既然你不肯走，那我帮你。”
　　第一份捷报传来，赢姬看着慕容泽的字，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终于，终于打胜仗了！
　　第二份捷报来自霍驰之手，最先失去的十六郡夺回，他竟冒名顶替上了前线。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杀的原因

　　第三份捷报，蒋煜率三十万铁骑重创天禧皇子六十万大军，请奏乘胜追击，赢姬没多做考虑，大笔一挥便批了。
　　第四份捷报，第五份捷报，第六份，第七份，第八份……后面的捷报一份份传来，赢姬脸上的笑容一日日见多，她开始考虑休养生息的问题。
　　长公主的肚子也很大了，稳婆和女医都找了最可靠的，只等临盆，紫英常说公主肚子的胎儿有灵气，祥瑞。
　　赢姬本不信这些，可听多了，也觉得是那么回事，想着把驸马收回的失地割出一块儿给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做封地。
　　太上皇夫妇听说了，都很感动，尤其太上皇后还抹了把眼泪，随着战事渐将平息，朝里开始有谣言，说立功的都是皇后的人，以后这大周天下怕是都是皇后的了，太上皇夫妇听多了这种言论，不由得也担心。
　　但赢姬对他们的外孙儿如此大方，两人很欣慰，想着就算以后顾衡不能好转，赢姬主持朝政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西京王夫妇已经没有除了赢姬以外的孩子了，而三皇子虽是赢姬的儿子，却更是他们的嫡孙，他们不怕江山旁落，赢姬不可能不把江山给自己的儿子，而是给赢家那些旁支。
　　想清这一层，太上皇夫妇特意叫来高阳王等宗室叮嘱，任何人不得说赢姬闲话，外人说闲话也要怼回去。
　　赢姬听说这些，沉默许久，她再次去看顾衡。
　　自从战事紧张后，她虽也住在凤栖宫，却搬到了偏殿，已经很久没有去看他了。
　　“皇上，大周最近一直都在打胜仗，外面很多闲话，说立功的都是臣妾的人，将来大周怕是要把持在臣妾手里，父皇母后知晓后特意昭告宗亲不准人云亦云，对臣妾的很是支持，说来可笑，嫁给皇上这些年，总为臣妾好的都是父皇母后。”
　　“皇上是不是很好奇臣妾为什么不杀你？”赢姬别开眼，看向窗外，外头雨过天晴，就像今日的大周，“不，皇上肯定知道臣妾不会杀你，臣妾还没到那种权欲熏心的地步，为了烨儿也不会杀皇上，可皇上想过烨儿的感受吗？当你要杀臣妾的时候！”
　　顾衡挣扎了一下，还是动不了，还是说不了话，他恨，恨自己的人无能！恨赢姬恶毒！
　　从还没开战到现在打胜仗，那么久的时间，还没寻来解药！
　　“长姐再快要生了，臣妾怕是不能时时来看皇上了，皇上这儿药味重，带过去不好。”赢姬起身，慢慢走出殿门，顾衡望着她凤袍拽地，鬓发高耸，犹如巍峨之巅，高不可攀，什么时候皇后已经有这样的气势了？短短数月吗？
　　夜日日找机会，可就是找不到机会进宫，霍驰像是鬼魅般，只要他稍微露头他准能出现在自己面前，也不杀，只挡。
　　赢姬将长公主安排在东宫附近的炽柳殿，这里原是一座小山包，后来人工开凿，精致非常不错，还有口人工开凿出来的温泉，很适合孕妇居住。
　　“娘娘怎日日来？那么远，不累吗？”长公主见赢姬又过来忙笑道。
　　太上皇后也在，连带着三皇子也跟着，见到母后跑过来要抱抱，赢姬抱了儿子走过去，“一日不见都不放心。”
　　“皇后当了娘，便越发像老妈子了。”太上皇后开起玩笑来，不像一直打败仗时日日以泪洗面。
　　“母后尽取笑儿媳。”赢姬也不生气，老妈子的意思也不是说她老，就算说她老，也不碍事，人总会变老的。
　　“今日的折子批完了？”太上皇后又问。
　　“还没呢，但儿媳放心不下，总想过来看看，看过了再回去批。”奏折如山，哪里批得完。
　　“她都那么大个人了，哪里那么娇气？你也要注意自个的身体才是。”太上皇后开启唠叨模式。
　　赢姬和长公主对视一眼，两人都无奈摇头。
　　“皇后，你父皇昨日还唠叨，说打了这许久仗后头该怎么办，你想好了吗？”太上皇后突然说起正事。
　　这个问题赢姬也想了许久，也与朝臣商议过，此时太上皇后问起，那便是太上皇问，自然是要回答的，“对策倒是想了几个，怕就怕不好实施，还得选出一批治世官员来。”
　　“人选心里都有数的吗？”
　　“有，但战场范围太大，需要大量人才，不好办。”
　　“那慕容爱卿立了功是不是要回来领赏？”
　　话问到这位上，赢姬还能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自然是要回来的。”
　　“太好了，玉昙和他的婚事也得提上日程了，再拖下去，我这个做外祖母的可要不高兴，玉昙年纪大了，会被人说闲话的。”
　　赢姬有些头疼，她表哥的三角恋啥时候是个头？
　　“表哥回朝，儿媳定好好说他，母后放心，玉昙是儿媳和父亲母亲都看好的，不容许表哥说半个不字。”赢姬硬着头皮承诺。
　　放完话，她逃似得回了宣政殿。
　　宣政殿内等她一起商议政事的大臣都还在，今日政事主题是选取治世文臣，失地收回，立刻便要派人去主持大局，将军是不大会治理天下的，他们要乘胜追击，也没那时间。
　　这个时候，朝廷的党派立刻又出来了，人人都想用自己的人。
　　不过还好，许多地方官都死了，缺人的地方很多，赢姬只怕没人用，不怕他们举荐。
　　头疼的是那些肥差，给这一党的人，那一党生气，给那一党，这一党又委屈，实在像个大家长般不好办。
　　不知不觉赢姬发现自己竟不把自己当哪一党了，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争抢，思考问题的角度也从如何争取更多人支持自己变成制衡。
　　不过最后还是偏向曾经就跟自己的人，首先张庆宇就升了尚书，他之前的顶头上司被赢姬以老迈劝退，此次战役他没立功，孩子们也没上战场，他不想退，可赢姬不想看到他，他没办法，总不能让赢姬想办法给他一个革职查办然后灰溜溜回老家吧？听话自己辞官，还能给孩子们留条路。
　　张庆宇完全把自己当赢姬一党的人，他做了吏部尚书，选拔人才，首要标准就是以皇后为尊。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机会

　　张庆宇是全心全意为赢姬选拔人才，除了这点私心，他称得上是个好官。
　　但就因这点私心，整个朝廷大部分人怨声载道，只是还没闹到明面来，赢姬并不知情。
　　“娘娘，宫里已经梳理过了。”朱观偷偷来见赢姬。
　　赢姬坐在凤座上神色淡淡，闻言也只微微点头，“做得好，想要什么赏赐？”
　　“为娘娘分忧，不求赏赐。”朱观揖礼，诚恳恭顺无比。
　　“本宫赏罚分明，立功就要赏。”她起身，看了眼朱观，他年岁已不小，早已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你本家原也是书香门第显赫门庭，本宫的本意是封你个职位，从此过正常人的生活。”
　　“这也是微臣的梦想，可如今娘娘的朝政不稳，微臣觉得自己还不是退下的时候，还请娘娘莫要再说这样的话，待朝政稳固，微臣自会来求娘娘。”朱观心中感慰，赢姬能为他着想，说明这个主子不是那冷血无情过河拆桥的。
　　赢姬叹口气，“罢了，你什么时候想要过正常人生活了就来找本宫。”
　　“多谢娘娘。”朱观再叩首。
　　很快，他又道：“娘娘，宫里的妃子可要做打算？”
　　“等几年吧，皇上还在呢，总不能让人说闲话。”赢姬悠悠回答，“你先下去吧，宫里有什么异动，你立刻来报。”
　　“是。”
　　送走朱观，赢姬吩咐紫英把窗关上，也不知是不是太累的缘故，还是什么缘故，她最近有些畏寒，“宫里的妃子不可苛待，吩咐下去，谁愿意走，就走吧，隐姓埋名重新来过，本宫绝不追究，但愿意留下来的，必须听从本宫安排，若敢违抗后果自负。”
　　“是。”紫英最是讨厌宫里那些个妃子们，巴不得她们都走了，如今国库吃惊，还要养着她们，实在没用。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曾和她家娘娘争宠。
　　宫中妃子日日盼着皇帝好转，可左等右等，从大周被入侵到驱逐敌寇，从皇后丑闻缠身，到现在居功至伟，她们的依靠还是没有醒过来，如今的皇后，除非造反，谁敢说废她？谁敢撼动她的位置？
　　不出三日，除了王文婷、秦妃、林妃外全部走了，赢姬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女人，眉目冷清，“你们可要想好了。”
　　“回皇后娘娘，嫔妾想好了，绝不反悔。”三人齐声道。
　　赢姬淡淡轻笑，看来王文婷和林妃是真心爱顾衡了，不然不会留下来，“既然如此，都回去吧，日后好好过日子。”
　　王文婷和林妃想问顾衡的情况，可看赢姬眉目冷峻，不敢开口，如今的皇后可是参与朝政的，朝政官员都不敢与她顶嘴，她们哪里敢？
　　唯唯诺诺离开，只留下秦妃，秦妃砰砰砰给赢姬磕了三个响头，“臣妾今生今世为娘娘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赢姬亲自扶起她，说不上亲切，也不算冷漠，“你为何不走？留在深宫实属不智。”
　　“臣妾除了这身皮囊，身无长物，无依无靠，只望皇后娘娘愿意收留，好让臣妾为娘娘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秦妃再次表忠心。
　　赢姬长叹一声，“罢了，你愿意就留下吧。”
　　宫外，夜寻了许久没寻到机会，手里的解药虽不能完全解毒，却可让皇帝恢复行动和说话的能力，只是将来再不能上战场了，但也总比躺在那里当活死人强太多。
　　找不到机会，他就继续找，他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这是令牌。”徐老夫人从马车上下来，手里一直捏着入宫令牌，有了这块令牌，每个月初一十五都可以入宫。
　　守门的御林军看到令牌便放行了，夜微微蹙眉，下一刻已消失在原地，夜间，徐太傅从衙门归来，刚卸下一身疲累准备入睡，夜便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侧，“徐大人，皇后的走狗当得如何？”
　　徐老太傅最讨厌别人说他是皇后的走狗，皇后的走狗明明是张庆宇！
　　不过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他震惊回头，“你是何人？！竟敢夜闯太傅府！”
　　“自然是能要你命的人。”夜的声音冷漠沙哑，带着萧杀之气，仿佛来自地狱。
　　徐太傅立刻警惕退几步想喊人，不等他出声，夜淡淡道：“徐大人，皇上如今被困宫中，你不救主，还充当皇后走狗，你该当何罪！”
　　“你说什么？”徐太傅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便听出夜话里的意思，“皇上被困？”
　　“徐大人，徐家能不能更上一层楼，二皇子能不能成为储君，全看你怎么做了。”夜坐下来慢条斯理，他在掩饰自己的紧张，万一徐家不愿意再为二皇子打算呢？好好办事，徐家照样能得到重用，皇后不是那种乱来的人，朝廷每颁布一条政令，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几经商讨，目前来看无一错误。
　　徐太傅确实在想这个问题，皇后没有公报私仇，只要他的政见是对的，皇后就会采纳，皇上好不好转，其实没那么重要。
　　唯一一点是二皇子……
　　“徐太傅难道不想知道华妃是怎么死的吗？”夜打算加大剂量。
　　果然，徐太傅闻言不能淡定了，“你说什么？”
　　“皇后排除异己不折手段，徐大人难道还没明白？皇上都中招了，华妃拿什么跟皇后斗？”
　　徐太傅死死盯着夜，发现他一派坦荡不像说假，“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是假，徐大人想必心里有数，皇后出身前朝皇室，宫里的斗争三岁起便耳闻目染。”
　　徐太傅沉默了，他想了很久，华妃的死他其实查过，查到的结果就是时疫，这件事暂且不谈，但二皇子不能不为他打算，还有如果皇帝真是被皇后囚禁，那么只要救出皇帝，那徐家便有救驾之功，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差不多半个时辰，徐太傅一咬牙，“你说怎么救？”
　　“很简单，只要让尊夫人将解药给皇上。”
　　徐太傅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立刻接话，“长公主马上要生产，皇后哪怕是做样子也要去守着，你等我消息。”


第二百四十八章　药
　　　　皇宫戒备森严，想要带解药进去谈何容易，就算是太傅夫人也不能。

　　　　徐太傅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一个法子。

　　　　太医院。新进了几位药童，这些药童都是今年太医院考核后选进来的，学习几年再经过考核便可部分选拔为太医。

　　　　“徐大人，您怎么来了？可是府上有人抱恙？”

　　　　徐太傅背着手亲自到太医院。

　　　　“老夫近日来总觉全身无力腰酸背痛，不知是何缘故，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老夫等不及，就过来问问，问完还要回去处理政务，如今百废待兴，忙啊。”

　　　　“大人这边请，我给大人按按。”有太医主动道。

　　　　“好。”

　　　　徐太傅眼观八方耳听六路，来前也做了准备，微不可查的观察许久，终于看到专门放置孕妇药品的柜子。

　　　　“这里人多，去那边吧，免得妨碍你们办事。”徐太傅故意来到放置孕妇药品的柜子旁，如今宫里只有长公主一个孕妇，又还没生产，自然无人在旁边忙活。

　　　　那太医也没多想直接吩咐人搬了椅子过去。

　　　　太傅过来，上茶是基本礼数，很快药童把椅子和茶都配备齐了，徐太傅坐下，那太医开始给徐太傅按摩，“舒服，你们懂医理的出手果然不凡，府上那些貌美丫头捏得老夫烦躁不已，这需要按多久？”

　　　　“一刻钟的样子。”

　　　　“本官想多按按。”

　　　　“那可能费时久些。”

　　　　“本官看那些小药童闲着，他们会不会？让他们给本官按，你去忙，免得耽误了正事。”

　　　　太医想着道理是那个道理，便招来个新药童吩咐他照顾徐太傅便去忙去了，徐太傅一边享受着药童的按摩，一边观察，在所有人都不再关注他的时候，他伸手端茶。

　　　　不经意的，茶杯拿不稳，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旁边药柜上，药柜是木制的，不防水，而且茶水洒的范围不小，“哎呀，对不住对不住，老夫老了，手有些抖。”

　　　　“不妨事不妨事，这些草药也经常要拿出来晒的，晒晒便好。”注意到的太医忙过来主持，“徐大人请对面坐。”

　　　　“不了不了，老夫还有政务要办，先走一步。”

　　　　茶水洒在药草上本不是什么大事，谁也会不小心，更何况是徐太傅，太医哪里敢说什么，只能吩咐将草药拿出来晒，不管有没有被洒水。

　　　　不拿出来还好，药草刚放在院子的架子上，便远远听到有人大喊：“抓住，快抓住！别让它伤人，别打，喂，说你呢，别打，那可是皇子们的坐骑！”

　　　　声音落下，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太医院便闯进了五六匹矮马，皇子公主还小时，不能坐高大骏马，但又不能不学骑射，教功夫的先生便想出用矮马代替，等皇子公主长大了再还成正常高大的马。

　　　　今日也不知这矮马是发了什么疯，冲出围栏一路撞毁许多花草树木，一改往日温顺模样。

　　　　“快，收起来收起来！”众太医都急了，可他们再快，那有发疯的马快。

　　　　不多会，刚拿出来的草药被踩得稀巴烂，太医们哭的心都有。

　　　　这是一件很小的插曲，都没有被禀报到赢姬面前，太医们检查了不能用的草药，不多，毕竟药柜高层的草药没下来晒。

　　　　太医院的药宁可多到发霉，也不能没有某种草药，一日不到，太医院的人便派人去购买了。

　　　　一般宫里的草药、布匹等都由专门的皇商供给，地点基本固定，一回生二回熟，来来往往过几十回，交情便有了。

　　　　“怎么又来拿药？上回不是刚拿过吗？”掌柜的热络的问。

　　　　太医院采办是老人了，与掌柜很熟，两人私底下还有些交情，“出了点意外，之前的草药不能用了，这不，院判大人派我来采办些。”

　　　　“行了，给你放好了，你检查检查。”掌柜的没多问，将袋子给他。

　　　　正这时，伙计过来欢喜的道：“掌柜的掌柜的，隔壁王当家的得了只王八，刚拿回去炖了，问您要不要喝点？”

　　　　“哟呵，好家伙，千年王八万年龟，大补呀，这必须去！”

　　　　“好嘞，小的这就去告诉王当家的，听说还在饕餮堂置了桌佳肴，估计待会就送来。”

　　　　掌柜的一副想马上走，却又觉得不太礼貌的为难样子，最后压不住馋虫不好意思道：“您看着……要不一块儿？”

　　　　采办想推迟，可隔壁王当家的过门来唤了，“李兄，怎么还在？快快快，饕餮堂的人把菜都送来了，走走走，再不走菜要凉了。”

　　　　王当家的像是没看到采办般，走进来才惊讶道：“哎呀，有客人？”

　　　　“这是太医院采办。”

　　　　“原来是采办大人，采办大人一起吧？”

　　　　作为太医院采办，他其实不隶属太医院，他隶属内务府，不过做太医院采办必须得懂药理，所以他也属于太医院，内务府基本不会管他，算起来挺自由，差是好差。

　　　　能做到这个位置，他是懂事的，不能跟商人走太近，便推迟了。

　　　　这一推迟，便没检查，直接便拿回宫了，宫里的守卫自然是要查的，可他们不懂药理，只要不是刀枪火药，又有采办签字，便放行了，毕竟进太医院之前还有一道关卡的。

　　　　只是，这批药还没到太医院，便被撞翻了。

　　　　“哎哟，我的老腰。”徐老夫人扶着腰，嘴里喊着疼，脸色惨白。

　　　　“夫人别动，千万别动，我去叫太医来，您千万别动。”

　　　　人摔倒，第一要素不是立刻把人扶起，贸然扶起，说不定会雪上加霜，那采办也是明白人，一看撞的是徐太傅的夫人，哪里敢怠慢，撒丫子便跑去找太医。

　　　　太医来得也快，无大碍，只是摔疼了。

　　　　这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非国家大事是不会禀报到赢姬跟前的，她是皇后，主持大局，不是普通管事，管不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顾衡躺在床上成了活死人，他的儿子女儿们自然都要归在宫里侍疾，为表孝心，三位皇子并阿圆偶尔还会给父皇熬些羹汤。

　　　　“二皇子。”凤栖宫外的宫人揖礼。

　　　　顾君微微点头，小小年纪的他，已颇有皇子派头，“我给父皇熬了些粥，父皇用膳了吗？”


　　第二百四十九章　匕首都准备好了

　　“用过了，不过殿下们做的皇上总能多吃些。”
　　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