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华谋-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邪魔逢乱世而生。”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程锦扶额,前世生逢乱世,已经够凄苦的了,今生还想在太平盛世中逍遥一世,结果大梁又要由盛转衰,极有可能要再次遇上乱世,她这命数着实有些凄苦。
  “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国子监。”
  “不要,”她扯住他的袖子,“我的学舍方才被毁了,你若送我回去,我也没地方住,还不如送我回大理寺,我去守着红绡。”
  “那我送你回承恩侯府。”
  “不行,半夜三更回去,我阿娘和大姐定要担心的。”
  他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大理寺今夜乱得很,连个给你休息的地儿都腾不出来,你要是去大理寺,今夜不打算睡了?”
  “我无家可归嘛,何况也不想把今夜之事闹大,要不然阿娘和大姐定不会让我出京的。”程锦揪着他的袖子哀求道。
  “国子监原也没打算闹大,偏你报到了大理寺,他们怕是要扯上一阵子皮了,承恩侯府未必能瞒得过去。”
  “谁让宋祭酒软弱,国子监里那些学正学监……啧……”她撇撇嘴,一脸不满。
  “若你不愿意回国子监,便去我那儿歇一晚吧。你那丫鬟在大理寺,自有人照管,何须你为她守夜。”
  “你让我去你家歇一晚?”程锦勾着坏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倒不是担心他对自己做什么,毕竟两人年纪尚小,要做什么也都不可能,只是没想到他这样恪守君子之道的人,竟然会不顾男女有别,提出这样非分的提议,若是传扬出去,少不得又要被人议论耻笑,说不准还会引来弹劾。
  文绍安本不觉得有什么,但被她这暧昧地一笑,脸皮竟有些发热,“你莫要多想,我那儿正好多了一间客房,你今晚可以在那儿歇息一晚,想必明日你的学舍便能修好了。”
  “我没多想啊,多想的是你吧?”她继续贼兮兮地笑着。
  他被她笑得受不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盖住她的脸,眼不见为净。
  她“咯咯”直笑,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手心,又慌得他连忙缩手,程锦见他忙乱,笑得越发开心。
  文绍安没有把她带到老宅,而是带她到自己的私宅那座被她看不上的小院子。
  他随身伺候的人不多,不过一个老仆一个小童罢了,平日在家打打杂便是了,连他自个儿都是凡事亲力亲为,自然不可能让他们来伺候程锦,只打发他们去烧了热水给程锦洗漱,他则忙着给她铺床叠被。
  程锦坐在桌边,看着文绍安忙里忙外地收拾屋子,起先还觉得有趣,看了一会儿眼皮竟开始发沉,等他回过头来看她的时候,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的脸微泛红,握了握拳,犹豫了好一阵子,才伸出手去抱她,就连抱着她的时候,都攥着双拳,不敢越雷池半步,明明她不重,从桌边到床边的路也不远,这几步路却走得异常艰难。
  程锦如今是个心宽的人,每日好吃好喝好睡的,便是遇到了今晚这样的事儿,也不妨碍她睡得香甜昏沉,浑然不觉自己被他移到了床上,还侧身在他的胸前无意识地蹭了蹭。
  她的亲近却让他如被火烫着了一般,连忙将她放下,扯过薄被往她身上一盖,便落荒而逃。
  程锦正做着美梦,被他这么一折腾,到了嘴边的烤乳猪飞走了,恼得她在梦中都不踏实,一晚上迷迷糊糊地噩梦连连。
  她心里正烦闷着,不知怎的,场景突然变幻,久未出现在她梦中的那对少年仙人和小仙女儿正头碰头地在一块儿啃猪蹄。
  程锦的意识尚算清明,见到这一幕也是震惊非常,这两人不是天上的仙子么?不应该天天餐风饮露吗?凑在一块儿啃猪蹄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她今夜没有吃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深深吸了口气,这猪蹄的味道真是香,即便知道这是场梦,她还是忍不住馋了。
  “没想到这豪豕的味道这么好,你是怎么做的?”小仙女儿吃得满嘴是油,身心满足,笑得眉眼弯弯。
  “你要是愿意同我正式结为双修道侣,我每日都做给你吃。”少年仙人笑起来如清泉,说出的话却是十足的无赖,“豪豕算什么?还有搬山猿、麒麟、獬豸、夔牛……你想吃什么,我便给你做什么,定让你每日都吃得开开心心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梦
  少年仙人的话很有诱惑力,连程锦都听痴了,那小仙女儿挣扎了一下,脸上浮出羞愤的红晕,坚定道,“不成,你这人惯会折腾,若真与你结为道侣,你连日间都不会放过我。”
  “是你自个儿愿意当我坐骑的啊。”少年仙人身上冒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说出的话却是十足混账。
  “我说的是那种坐骑,不是那种!”小仙女儿也顾不得吃了,攥着拳低咆道。
  “那种是哪种?莫非你真要让我骑在你身上出门吧?我可是会心疼的。再说,你昨夜不舒坦么?”少年仙人一脸无辜,声音却带着钩子,勾得小仙女儿满眼都是要掉不掉的泪花儿。
  程锦目瞪口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是她听错了么?
  无耻啊无耻,无赖啊无赖。
  她还记得先前这少年仙人是如何诓骗小仙女儿上当受骗的,如今小仙女儿竟真的落入他险恶的陷阱了么。
  仙人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么?既啃猪蹄又说荤话的,她都没耳朵听了,偏偏这梦又迟迟不醒,她想躲都没地儿躲,就怕两人一言不合就大上演什么那种坐骑的戏码。
  “你这人惯会欺负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小仙女着了恼,将猪蹄砸到他的脸上,“你这个大猪蹄子!”
  “好师妹,你莫要生气,你若嫌这猪蹄子不好吃,我给你做烤豪豕可好?”
  “我不吃!”
  “你不是一直想吃只火凤凰么?我拔了它的羽毛给你做衣裳,再做一个红烧凤凰肉可好?”少年仙人指着天边飞过的一只凤凰,讨好地笑道,那凤凰仿佛听见了他的话,飞得更快了些。
  那小仙女儿虽生得美,却是个十足的吃货,原本还意志坚定地发脾气,一听说能吃红烧凤凰,立刻向往地望着天边,看起来是真动了心。
  红烧凤凰啊,听着就觉得带感。
  程锦站在一旁仿佛也闻到了烧鸡的香味,这香味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得她在梦中也一下一下地吸着鼻子。
  她越想越奇怪,这红烧凤凰的香味怎么和李婆子烧鸡一个味儿?
  李婆子烧鸡!她一个激灵睁开眼,桌面上就搁着一只李婆子烧鸡,那烧鸡还冒着热气。
  她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看着这陌生的房间,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幸好桌面上的李婆子烧鸡慢慢唤醒了她,梦中哪有这么真实的香味呢?便是那仙人吃的猪蹄,她也忘记了闻起来是个什么味道。
  她揉了揉眼睛,原来昨夜是歇在了文绍安的私宅。
  一想到这里是他的宅子,李婆子的烧鸡就变得没那么有吸引力了,更多的是对他的好奇。
  如今已是夏季,天渐渐热了起来,但文绍安给她挂了一床天青色的烟纱帐,十分清爽,半开的窗子透过帐子送来微微的凉意,拥着薄被坐在床上不觉得热,也不觉得凉,一切都刚刚好,就如他这个人一般。
  她伸手捻了捻那烟纱帐,是用上好的蚕丝织就的,这么一顶烟纱帐可不便宜,她还当文绍安日子过得简朴,没料到内里也是个极爱享受的。
  她弯了弯唇角,将薄被拥得更紧了些,觉得上头混合着他身上清爽的皂荚香气和松软的日光味儿,比那李婆子烧鸡还要诱人。
  不远处传来的阵阵鸡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这被子是他新拿出来的,定是有人清洗干净了的,哪里就会有他身上的香味,不过是她魔怔了而已。
  她哂然一笑跳下床,既然这鸡鸣唤醒了她,那便不要辜负这还温热着的李婆子烧鸡。
  就着屋里的水稍作洗漱,才打开门探了探头,此时天光未明,小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处亮着灯,她捧着烧鸡轻轻叩了叩门。
  “门没锁。”屋内果然传来他的声音。
  程锦捧着烧鸡,探头进去,“你是一晚没睡么?”
  “我一向是丑时刚过便醒。”文绍安没有抬头看她,依旧提笔在书案上奋笔疾书。
  “日日都起得这么早,不困么?”程锦有些羞赧,同他相比,她简直同猪豕无异,贪吃贪睡,连她自己都觉得不齿。
  他终于放下笔,扭头看她,“昨夜可是没睡好?”
  “睡得挺好的,只是在梦中闻到香味儿,便睡不着了。”她可怜巴巴地举着那烧鸡,“这是你送给我的早膳么?”
  他沉默了几息,“我怕你晚上肚子饿,买来给你当夜宵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饿?”程锦大奇,“我原是能一觉睡到天明的,偏偏你在房里搁了一只烧鸡,生生把我给香醒了。”
  文绍安无语,他哪里晓得她都困成了那副模样,还能轻易被一只烧鸡给香醒。
  “算了,你同我一块儿吃吧。”
  “你吃吧,我卯时才用早膳。”
  “谁不是呢?这是夜宵啊,来来来,莫要客气,我同你说,东西便是要大家一块儿分享才觉得香。”她大方地撕了一半烧鸡往他的手里塞,“我方才做了个梦,梦到有两个仙人在啃猪蹄,还说要吃什么红烧凤凰的……”
  文绍安一向克制,从未一清早便吃这样油腻的食物,但有她在身边絮絮叨叨的,似乎这油腻的香味也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你可起得真早,竟还去李婆子那儿给我买了只烧鸡,真是好人……”程锦一边吃着,一边语无伦次地表达自己的感激。
  文绍安的脸却“腾”地红了,他今日醒得比平日都要早,也不知怎的,昨夜竟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一早醒来,只觉得身下湿腻,想到她就在隔间睡着,着实羞愧难当,用冷水冲了个澡,让自己清醒之后,便带着羞愧出了门,回来的时候路过李婆子的铺子,顺手买了只烧鸡。
  程锦哪里知道这一节,只是不住地夸着他,“我过去也是有大恒心大毅力之人,可如今,似乎是两辈子的毅力都在上一世耗尽了,你瞧我,懒得连自个儿都看不过眼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心意
  少女身上带着浅淡的香气,有别于浓得发腻的烧鸡味儿,在带着些许凉意的清晨,一丝一缕地侵入他的感官,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他紧了紧手中的笔,不明白昨夜那荒唐的梦是不是同她宿在隔壁有关。
  纵使已经定下了婚约,但毕竟年少,羞耻感混杂着心猿意马,让他的反应变得比往常木讷。
  这种不自在的木讷落在程锦眼里,就成了刻意冷淡的表现。
  “是我吵着你了?”她啃完了大半只烧鸡,才反应过来,对她的絮叨,他始终都只有“嗯”“唔”“好”几个单字节的回应,便是再迟钝,此刻也能觉察出他的冷淡。
  “唔。”他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这便有些尴尬了,她讪讪地起身,“那你忙吧,我就不吵你了。”
  “等一等,”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扯住她的衣袖,温热的指尖正巧碰到她微凉的手腕,却如被火烫着了一般,慌慌张张地缩了回来。
  程锦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觉得好笑,“你这是把我当瘟神了?”
  “没有,”他低低地叹了口气,她虽有赵华的记忆,但毕竟不是赵华,还是十来岁的小姑娘,情窦未开,坦坦荡荡的,便是两人单独相处,也没有半分不自在。
  “我方才在想事情,走了神,不是你吵着我了,”他温和地道歉,“对不住。”
  真是个端方君子,程锦看着他斯文俊秀的模样,也有些出神,想到自己梦中那个看不清面目的少年仙人,两人虽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草,但相比那少年仙人的无赖,她还是更欣赏文绍安这种君子。
  “那,我先去大理寺看看红绡……”两人默默无言地对视一阵,她终于也开始觉得不自在了。
  “这个时辰大理寺还未开衙,过一会儿吧,我同你一块儿去。”他站起身来帮她将吃剩的烧鸡收拾好,“我方才在想游历的事儿怕是不能拖得太久了。”
  “游历?”程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去么?”
  “我身为监察御史,奉皇命南下查案,正好与你们同行。”
  “难怪。”她摸了摸鼻子,他当初既然会应下此事,心中定有了计较,便是不用先生的身份同去,也能想到其他的理由,“你就不怕与我同去,遭人攻讦?”
  “自然是怕的,先前是打算以先生的身份带你们同去的,但是宋祭酒死活不同意……”他神色无奈,国子监的宋祭酒有的时候真是固执得可怕,为了程锦和程钤的事儿,宋祭酒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文绍安假公济私要同未婚妻一同游历,在他看来简直是荒唐无稽,传出去坏的不仅是程锦的名节,还有文绍安的名声。
  他极看重文绍安这个才俊,文绍安同程锦定亲,他已经很不赞同了,如今更是色令智昏,要不管不顾地携美南下,他如何能忍,便死咬着不松口。
  文绍安只得无奈地另辟蹊径,寻了个监察御史的由头与他们一同南下,此事现在虽然没惊动什么人,但一旦传出去,怕也是要遭受物议。
  程锦偏头看他,“你若不急着同我定亲,也就不会落人口实了,我一直觉得奇怪,你我年纪尚小,何必这么急就定亲?你先前也说过不会这么早考虑此事的。”
  “你后悔了?”他猛地抬头看她。
  程锦愣了一下,那一瞬间他那一向温和的眸中竟透着一抹凶光,突然让她觉得有些陌生,但那抹凶光很快一闪而过,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你我走得近,于你名节有损,定了亲来往还是便宜一些,何况程太后为着你进宫的事儿,还在同皇上置气,皇上一向孝顺,我担心他最终拗不过太后,你定了亲,程太后也能死心。”
  程锦定了定神,觉得一定是自己方才看错了,温和端方的文绍安怎么会露出那样噬人的凶光,不过她毕竟不是傻子,没那么容易被他面不改色的胡扯骗过去,“我的名声比我大姐的还要糟糕,太后看中的是我大姐,哪里会执着于让我进宫,她若真的固执,怕也是冲着我大姐去的。”
  他的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嘛。
  他默了默,“你的容貌胜过你大姐。”
  程太后为了拴住儿子的心,肯定是要寻个美人儿入宫,端庄贤淑这种事留给皇后做不就好了么。
  程锦咧了咧嘴,哪个姑娘家不喜欢男子称赞自个儿的容貌,便是她也不能例外,但是相比的对象是程钤,又让她实在说不出什么得意的话,只得干巴巴地说,“呵呵,想不到文大人你也如此看重皮相。”
  言下之意便是,没想到你文绍安还是个好色之徒,衣冠禽兽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这时候倒是坦然,“何况我本就心悦你,在我眼里,你便是这世间第一美人。”
  这一回,她是真心想要压下唇角的弧度的,可是无论怎么压,唇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虚荣啊虚荣,没想到她竟也是如此虚荣的女子,程锦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因为他三两句花言巧语就迷了心窍,一边又忍不住从心里流出蜜来。
  两人相对,一时寂静无言,但也都有些心浮气躁。
  他心焦于她的情窦未开,对他怕是没有多少男女之情,她的心也乱纷纷,也许是他的话太过甜蜜,也许是受昨夜那奇怪的梦的影响,也许是上一世两人奇诡的纠葛,也许还因为贴身丫鬟红绡此刻深受重伤……
  她的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有,但什么也想不明白,总觉得有什么梗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桌案上的烛火“噼里啪啦”地一阵轻响,惊醒了沉默的两人。
  文绍安盯着桌面上的字迹,率先回过神来,不自然地轻咳两声,正色道,“竹公子是十八脉的长老,听竹雅集也是南蛮在京城扎得最深的据点,如今这个点已然废了,无论对南蛮还是祁王都是元气大伤,短期之内该是翻不出什么大浪,此番南下暂时没有后顾之忧。”


第二百六十四章 龙脉
  “那黑面人方士呢?你就这么笃定他不会再回京城了?”
  “他的目标不在京城,否则也不会在竹公子的苦苦哀求下,也只留下一滴精血,他压根就没把京城放在眼里。既然他能召唤出蛊神,定在南蛮的蛊术颇为了解,他的布置应该是在南边,又或者是沿着这条线往下。”他翻出一张舆图,在上头比划了一道。
  “为什么?”她奇道。
  “这条便是大梁的龙脉,若方士想要颠覆大梁,一般会在龙脉上做手脚。”
  程锦大感稀奇,她前世不曾学过术法,但对龙脉一事也隐约有些了解,当初那些术士为了为了给前燕续命,在前燕的龙脉做了不少手脚,什么童男童女献祭,什么将女子铸进青铜柱中,极骇人听闻,便是这么些年过去了,前燕的龙脉已然废了,那些地方还是难掩阴森之气,听说晚上还会有冤魂厉鬼的哭嚎。
  萧晟虽然也迷信方士,将她的魂魄镇在宫中,但到底没有像前燕一般大规模伤害百姓,做出什么残暴的事情来,其中固然有他爱惜名声的关系,但也不得不说,在这个方面,他还勉强算是个明君,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大梁这几十年的国泰民安,毕竟太过残暴,有违天和,那些方士看似是给前燕续命,其实大大加速了前燕的灭亡。
  因为她过去对术法没什么研究,并不知道大梁的龙脉在哪儿,听他一说,立刻来了兴致,凑过去细细瞧着,比划着那龙脉的起点道,“此处是鄢州,正是萧氏的祖地。”
  “不错,此条龙脉便从鄢州开始,西进东突,我查过前朝的地理舆图,当时鄢州的龙脉并未形成,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条假龙,谁知百年来桑田突变,鄢州一带经历了数次地动,竟形成了这么一条龙脉,仔细思量起来也颇为离奇。”
  “你是说萧氏这条龙脉的形成有蹊跷?”
  “龙脉的形成非是一朝一夕之功,一般要经历数百上千年演化方能诞出一条龙脉,百来年对于龙脉来说实在为时短了些。何况一般来说,龙脉要形成之后才会生出龙气,像萧氏这样一边形成龙脉,一边借了龙气君临天下的,前所未见,这条龙倒像是被强行催生出来的。”
  “会不会是那些方士捣的鬼?”
  “你可知龙是什么?”他失笑,“莫说是方士,便是神仙大能都做不到诞出一条龙脉。”
  听上去挺厉害的,程锦眨眨眼,可是她对龙还真没有什么敬畏之心,毕竟在那奇怪的梦中,那对小仙人可是连凤凰都敢拿来红烧了吃的,他们若见了龙,大概会做上一桌红烧龙筋,凉拌龙皮,爆炒龙肉……
  “且不论我们大梁这条龙脉的古怪之处,方士们要做手脚,十有八九是要在龙脉上做文章,”文绍安不知她心事,只望着这舆图发呆,“前些年这龙脉还隐隐有绵延之势,近些年观之却显得山脉短促,照此下去,怕是……”
  怕是大梁的寿数不长了。
  明明大梁如今国泰民安,隆庆帝不是暴君,朝中也没有奸佞当道,可是种种迹象就是显露出萧氏王朝命不久矣,兴许是萧晟造的孽要有报应,兴许是方士们阴魂不散,兴许是南蛮北蛮蠢蠢欲动,趁虚而入……
  总之在这样政通人和的太平盛世之下,暗流涌动,大梁这艘大船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管他呢,此番南下去看看知道了,若是顺手便解决一二,若是棘手,那边算了呗。”程锦没心没肺地笑道,上辈子为大梁操了一辈子心,这辈子她可不想这么累,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回回让她上去顶。
  文绍安虽然与隆庆帝有朋友之谊,但也在心里记恨着太祖萧晟,对大梁江山责任感十分有限,程锦的话虽然光棍,却甚合他的心意,“这些事且不管了,还是去用早膳重要。”
  叶萍领着大理寺众人忙了一晚上,总算将听竹雅集的事儿给理了个清楚,虽然听竹雅集背后有崔府撑腰,但那小楼的阵法失效,显露在众人眼前的的的确确是一处阴森可怖的养蛊之地,便是那竹公子已经形如痴呆,但证据确凿,任是谁都保他不了。
  大理寺卿韩道的腰杆子从来没有这样直过,自从他将京中那几起诡异的命案推到祁王身上之后,他的日子就过得很不顺,朝堂上攻讦他的人越来越多,崔相成天给他小鞋穿,便是他在家里饮了两杯酒都要被御史弹劾,那些旧友们也纷纷对他侧目而视,仿佛他是朝中奸佞一般,即便有隆庆帝在他身后撑腰,他也快要顶不住了。
  幸好叶萍立了这么一件大功,别说是韩道了,就连隆庆帝的腰杆子都直了起来,他被崔相压了这么些年,尤其是这一两年,简直是势如水火,如今寻着了这么一个扳倒崔相的机会,那里会轻易放过,授意大理寺往深里挖,要把崔相及其党羽的罪名坐实了,要让他们万劫不复。
  崔相在这件事上确实是失职了,也被南蛮利用了,甚至还有与祁王媾和的意思,但若说他叛国,这罪名就未必能坐实了。
  也得幸亏大梁的朝政把持在文人手中,这些文人虽然也有党争,也会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