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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之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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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楚羽
夏侯轩见李子昂无事便安心的坐下，复嘴角溢出一抹笑容，是了，她的武功自是不怕的，自己也真是关心则乱。
“你！”楚羽拽着鞭子，不管怎么用力那鞭子却是纹丝不动，脸憋的胀红。
李子昂嘴角上挑，就那么玩味的看着她：“还打么？”
“你！你放手！”周围众人开始小声的议论，说她性子泼辣，不识大体，如何如何，楚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李子昂见此也不想真的惹怒了她，便松了手。
哪知这突然一松手，楚羽却是没有丝毫防备，因她用力过大使得接连退了两步，竟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李子昂是真没想到她会没有防备，这下，她估计又要以为自己是故意戏耍她了。
楚羽刹时就怒了，她刚准备站起来，李子昂就高声道：“楚姑娘！”
楚羽闻声定在那里，怒瞪着李子昂。
李子昂站起身向她走去，走到近前则脱了外衣。楚羽瞪大了眼睛防备的盯着她：“你！你干嘛！”
李子昂轻轻将外衣披在她的身上，叹了口气，将她拉起来，在她耳边轻声道：“不想丢人，就乖乖去换套衣服，蠢女人。”
楚羽有些呆愣，心思：“什么意思？额。。。小腹有些闷痛，难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想着，脸腾的浮上一抹红霞。
刘安见此瞬间就明白了，给身边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小丫鬟会意，便有两个小丫鬟走到楚羽身边：“楚姑娘，这边请。”
楚姑娘红着脸低着头，对卫皇行了一礼，就随着她们去了，走了几步楚羽回头看着李子昂低低道：“谢了。”
李子昂面带调笑：“不用了，你别以身相许就行。”
“你想的美！”楚羽一跺脚，说完便扭头匆匆去了。
殿中的众位大臣只得干瞪眼，这是什么情况？刚刚不是还要动手么？怎么这就下去了？楚羽受伤了？李将军怎么将衣服给了她？定情了？！
楚羽如此殿前失宜，卫皇本是不悦的，但是又为了维护他宽宏的明君气度也就没有出言责怪。再者，他爹还在边境呢。
侧殿内，小丫鬟们给楚羽换上了一件藕荷色的纱裙，看着换下来的衣服，裤子上已染红了一块，想来是自己跌倒时被他瞧见了，被一个男子瞧见了这个，也真是丢死人了。
看到手边黑色外衣，楚羽想到回头时李子昂站在那里看着她时的神情，脸不觉又是一红，遂又有些恼。自己从小在军营长大，身边几乎都是男人，什么时候像今天这么脸红过，真是没出息。
“给我把这件衣服收好。”楚羽看着这件衣服嘟囔着：“到时候还给他，定要再和你打一场！”
楚羽换完衣服，便回府了，反正她也不喜欢参加这个宫宴，都是父亲让她来参加的，说是让她去皇城玩玩，实则是他自己不想来吧！
“臭老头！回去再和你算账！”
。。。
推杯交盏，歌舞飞欢。
卫皇饮了一杯酒便先走了。卫皇走了之后殿中的气氛便活跃了起来。
许多大臣纷纷来向夏侯轩和大皇子敬酒，李子昂这边也是应接不暇，诸葛长卿也已经帮她挡好多酒了，纵然李子昂酒量再好，再喝下去也是不行的。
李子昂拿起酒杯走向大皇子：“大殿下，在下不胜酒力，饮了这杯就先告退了。大殿下，请。”
夏侯修拿起酒杯饮了一口，李子昂又倒了一杯酒，转向夏侯轩：“二皇子，请。”
“二哥哥已经喝了很多酒了，这杯我替她喝。”熙公主将夏侯轩手中的酒杯夺过，一饮而尽，却是被呛得直咳嗽。
从来她就不怎么喝酒，也是喝不惯，她觉得太辣，今天却是逞能了。可能觉得自己面上挂不住了，便叫道：“什么啊，难喝死了！”
“小妹性子顽劣，你不要放在心上。”夏侯轩凝视着李子昂笑道。
“二哥哥～”
“熙公主性格直率，甚是可爱。”李子昂淡笑。
“你。。。”夏侯轩欲言又止。
“二殿下，在下实在不胜酒力，就先告退了。”李子昂说完便转身和诸葛长卿出了大殿，她知道夏侯轩一直在看着她，但是她不敢回头，她现在挺拔的背影，是她最后的坚强。
夏侯轩很想追出去，追出去问问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他如此冷淡，但是他不能，他知道她肯定有她的目的，如果那样也许就会破坏了她的目的。而且，这殿中还有这么多双的眼睛在看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李子昂出了门，深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哈～阿卿，看来我是真的不适合这么阿谀奉承，曲意逢迎的场合啊。都要憋死我了。”
诸葛长卿心一紧，现在已经没有旁人了，她还是叫自己阿卿，那是不是就证明她已经慢慢接受了自己，信任了自己了，而自己也向着她又靠近了一点。。。
“我们去骑马吧。”诸葛长卿眼睛发亮的看着她，他现在心情特别好，只要李子昂接受了他，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时间！他一定可以！
“好！”李子昂欢喜道，想了想又有点沮丧的道：“可惜惊雷不在。。。”
诸葛长卿拉起她的手，脚尖几个轻点，就掠出了宫门，从刚刚出门就有人不远不近的跟着，现在他可不希望有人来破坏这可以令他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我们去哪啊？”李子昂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沿途的景物极速后退，过了多时，诸葛长卿终于停了下来，却是在一处山林中。
“嘶～”传来一声马的嘶鸣。
李子昂疑惑的看向诸葛长卿，诸葛长卿高兴的拉着道：“跟我来。”
穿过一片荆棘林，眼前赫然出现一个马厩，里面竟是一匹紫金马。
“惊雷？！”李子昂讶然道，她兴奋的跑到马旁边，细细打量复道：“这不是惊雷？”
虽然两匹马长得极其相似，但这匹马给李子昂的感觉不一样。
诸葛长卿伸手摸了摸马的头：“它叫惊云。”
“真的好像啊，如果不是我了解惊雷恐怕也是认不出的。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是怎么得到这马的。”
“这个先不告诉你。”诸葛长卿牵出惊云，跨步而上，向李子昂伸出手：“来，上来试试。”
第四十八章 面对
李子昂伸出手，诸葛长卿面上一喜臂间一用力，将她带进了怀里。一夹马腹，随着马儿的一声嘶鸣，惊云便如离弦的剑急驰而去。
一路飞驰，穿过重重山林，越过青艳草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鸟儿，终在开满无名小花的悬崖边停下。
这是一个有些陡峭的悬崖，崖底深不可见，峭壁上却满是灌木丛，显得生机勃勃。隐约间还有鸟儿从崖间略过，唱着动人的歌。
李子昂张开双臂，迎接着从崖底吹上来的清风，那是青草和野花的香味，那味道显得那么的干净好闻，仿佛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月光洒在她白皙平静的脸上，泛着柔和的光。
“阿卿，这真是一个可以忘记烦恼的好地方，和十万大山的断崖很像。”
诸葛长卿看着眼睛微闭，嘴角上挑的她，手轻轻环住她的腰，面上露出一抹满足，轻轻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
“陶陶若喜欢我们可以常来。再在这里种上成片的桃林，到时候就有满山的桃花。”
只要是她喜欢，便什么都好，哪怕他寻这个地方寻了好久。
这有些暧昧的一幕落进了后方林间马上男子的眼里，他握紧了拳，目光清冷的看着前方的诸葛长卿。带着隐忍的怒气与杀意，他看着对方搂在女子腰间的手，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它斩断！
似乎是感觉到了杀气，诸葛长卿轻轻回头看去，原本含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似乎感觉到了诸葛长卿的不对劲：
“怎么了，阿卿？”
李子昂回头看着诸葛长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只觉心头一跳。
他来了。。。
这一刻李子昂有些慌张，似乎有一种偷情被抓个正着的感觉，这让她明显有些局促不安。
甚至，她有些不太敢直视卫宣的眼睛。
不，他不是卫宣了，现在，应该叫他二皇子，夏侯轩！
这样想着，李子昂的神色松缓了许多，压下心中的不安，抬起眼帘，面上挂着那抹如往常般的淡然，对着夏侯轩浅笑，那笑，笑的恰到好处。
夏侯轩感受到李子昂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松开紧握的拳头，眼底换上一抹浓情，嘴上虽嗜着笑，但眉头却略微有些轻皱，显然是对诸葛长卿很不满，就如同抢了属于自己的食物一般。
夏侯轩下了马，并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深深的看着李子昂，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李子昂稍稍挣扎了一下想要下马，可诸葛长卿环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
“阿卿！松手！”
李子昂的语气有些薄怒，她觉得诸葛长卿又在耍小孩子脾气了，不免语气中带着些许责怪。
诸葛长卿灼灼看着她，眼神中是浓浓的悲伤，声音带着依恋与不舍：
“我不想松手，我怕松手了你就回不来了。”
这悲伤令李子昂的呼吸一窒，她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迁怒于他。
感受到了李子昂的情绪变化，诸葛长卿便松了手，面上换上了以往的玩世不恭。
“嘻嘻，开玩笑啦，你去吧，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我也想了很多，有些事是无法逃避的，终归是要讲明白，要面对。”
李子昂叹了一口气，缓了神色眼神黯然的说完便下了马，向夏侯轩走去。
诸葛长卿看着她的背影，嘴脸溢出一抹惨笑，眼底的沉痛越来越深，心中仿佛被狠狠扎了一刀，正在潺潺的流淌着鲜血。
自己终归是不如他么。。。
如是想着复狠狠一夹马腹，急驰而去。
其实他本是可以等她一起回家的，但是他不想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他怕自己会嫉妒，会嫉妒的发疯！
一个人又该怎么看着自己深爱的女子，与她深爱的男子在一起，哪怕只是看一眼，心里都会慌乱，会不安。
呵呵，为什么？因为她不爱自己啊。。。
夏侯轩冷眼瞧着诸葛长卿离开了，微皱的眉头松了开来，眼中亦是满目柔情，他快步走向李子昂，伸出双臂，用力一把将李子昂带入怀里，紧紧的，深深的抱着她，仿佛要将她碾碎了揉进骨头里。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可以将她带在身上，再也不要分开，他知道，那种得到又失去的滋味太难受，仿佛被人撤掉寒夜里的被子，而他只能冻得瑟瑟发抖，冻得心颤。
他将头埋在李子昂的颈窝里，嗅着属于她的气息，感受着怀中真实的触感，这一切令他无比的心安。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告而别，我一直在找你，却没有你的消息，你知道我有多怕，怕永远见不到你，怕那只是一场梦。为什么这么狠心，留下我一个人。”
夏侯轩缓缓的说着，声音带着哽咽，几滴滚烫的泪水滴进了李子昂的脖子上，泪水的温度愣是灼伤了她的心，令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如烈火般将她准备好绝情的话燃烧殆尽。
一个男人，需要付出多少的深情，才能在见面的时候留下泪水。。。
她本想伪装着做一个狠心的，绝情的人，可当她真正面对他的时候，那准备好的一切便都崩塌了。
他温柔的脸，他深情的眼神，他踏实的怀抱，还有他身上淡淡青草的味道，都如洪水猛兽般将她筑好的堡垒冲逝的一干二净。
心底原本对这份感情的悸动也快速的升腾，面对他的眼泪，他的柔情，他软绵绵近乎祈求的话，她突然有些后悔。
如果当时自己不一个人离开的话，如果当时自己可以告诉他一声的话，这一年来，两个人又何苦如此思念，彼此折磨。
李子昂咬了咬唇，轻声道：
“对不起。。。”
夏侯轩轻轻一笑，似在耳边呢喃：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永远都不要。能遇见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子昂，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我们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这一刻夏侯轩的心无比沉静，从他将李子昂拥入怀里的那一刻，他便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想在乎了，他不想问她突然离去的原因，不想知道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不想问她为何从了军，也不想问她来皇城的目的，甚至他有种想要带着她远走高飞，不再理会这世间俗事，两个人隐居山林也好，云游世界也好，怎样都好。
什么皇子地位，什么金钱权势，在她面前统统都是不堪一提。
他，只要她！
其实他是自私的，他存着自己的私心，就像一个孩子想要护住自己的宝贝，不希望别人染指，哪怕是一丁点都不行。
其实他也在怕，他怕他知道这一切后，她就不是他的了，分离？
不！他不会与她分离！他无法想象再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永不分离。。。
李子昂想起了诸葛长卿黯然离去的背影，想起了她还没有完成誓言，想起了远在军营的沈逸，还在府里等着她的申屠朗。
想起了那隔在二人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理智最终将她拉回现实。
她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自己又何苦留恋这些许的温暖。
李子昂缓缓推开夏侯轩，面上已然是平静带着些许冷意，眼底是夏侯轩看不清的情绪，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反问。
“我的事情二殿下知道了？”
二殿下？她叫自己二殿下？看着她那明显有些疏离的神情，怀里忽然消失的空荡感，他只觉呼吸一窒，那些许的冷意似乎将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来。
他的心仿佛被无数的小针一下一下的扎着，为什么？为什么忽然这么疏离，明明前一刻她还在自己的怀里。
夏侯轩愣了一瞬，讪讪的将双臂放下，目光依旧深情的看着她，脸上还是带着宠溺笑意：
“子昂，怎么了，我知道你啊，知道你从戊城来，你救了一个人是现在的富商乐正。现在也是咱们卫国的征西将军了。”
李子昂低头轻笑摇了摇头，忍着心内压抑到了极致的痛苦缓缓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我们。。。就此断了吧，不要再有任何交集了，就当。。。你我从来没有认识过。”
李子昂艰难的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去，她不敢回头，不敢看夏侯轩的眼睛，她怕自己真的一时心软，那这所有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付诸东流了。
这一刻李子昂只觉得鼻子酸得难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自己的心好似被一双手用力的拧着，仿佛要将它的血液榨得一滴不剩。
她每走一步都显得那么的沉重，眼前有些模糊，滚烫的泪水缓缓划过脸颊，滴落在衣襟上，盛开出朵朵叫做命运的花。
我是爱你，命运如此，你我又如何在一起？
夏侯轩有些不敢置信，他不相信她怎么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断了？她居然要和自己断了？自己刚找到她，她居然说要和自己断了？
这样想着夏侯轩的眼里的柔情被薄怒取代，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她的手臂紧紧拽住，看见了她眼里的泪水，她哭了！证明她还是爱着自己的！便更加怒了遂大声道：
“若是可以断了我又何须苦苦找你！又何须每夜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你！你现在却说断了！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断了！有些事我不知道，那你就告诉我啊！”
“告诉你？”
李子昂嗤笑一声，红着眼睛冷冷瞧着他，注视片刻忽然就大声笑了起来，转过身直视着他。
“哈哈哈哈，好啊，我告诉你！”
“我！李子昂！就是前将军李晋的女儿！”
“你爹杀了我全家一共一百六十口人！一百六十口！你告诉我怎么面对！”
“还有我师父！我相依为命的师父！我师父有什么错！却还是死在了他残暴无情的刀下！”
“现在，你告诉我！怎么面对！”
李子昂就那么嘴角嗜着嘲讽，语气无比平淡的说着，她觉得这件事简直可笑极了。甚至可以说是这世上她觉得最可笑的事。
夏侯轩愣愣的杵在那里，李子昂的每一句话，就如同一个惊雷，将他从头劈到脚。一时间他竟没有从李子昂的话中回过神来。
心，好疼。。。
他就那么神情恍惚的，无措的站在那里，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她。。。竟是李晋的女儿。
他此刻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也都变得异常寒冷，那是一种刺骨的寒冷，令他的双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子昂，我们不要再开玩笑了好不好？”
夏侯轩勉强的让自己脸上挂上笑意，小心试探着问着。他还抱着一线希望，他觉得李子昂在和他开玩笑，其实这些都不是真的，她是在戏弄自己。
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她就那么冷笑着看着夏侯轩，如同在看一个最好笑的事情，对啊，这件事本身就是这么的好笑。
“所以，我要报仇。那么你呢，你怎么抉择？”
她看了一眼面色变换不定的夏侯轩，转身侧目缓缓道：
“生死你定。”
生死你定。。。
是啊，现在李子昂将自己的身世，目的，都告诉了夏侯轩，甚至聪明如他，都会猜到自己的布局。自己要杀他爹，杀这个国家的王，这种事情本身说出来就是死罪。
所以她也在赌，她在赌夏侯轩会如何抉择。
赌赢了就是生，证明自己爱对了人。
赌输了就是死，证明自己爱错了人。
这场名为爱情的赌局，赌的，是她的命！
第四十九章 坚定
乌云遮蔽了满天的繁星，空气有些压抑，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似在宣泄着对这俗世的不满。
发丝被雨水打乱，贴在了脸上，衣服湿透紧密的贴合在身上，显得她腰身更加的纤细与瘦弱。
她本就是花季的少女，本应该在父母身边，或看书下棋，或嬉闹玩笑，但她却承受了太多，本不应她这个年纪承受的东西。
或许老天就是看她太过坚强，所以不会顾虑她的感受吧。
她想，如果桃老还在的话，现在应该和桃老快乐而安逸的在山里生活着。桃老会如往常般的摸摸她的头宠溺的笑着：“你这孩子，又去哪里惹祸了？”
记得以前她有一回在十万大山里得罪了一只灵性极高的黑猩猩，她打不过只能跑，最后跑回了家躲在了桃老身后，那只猩猩虽然最后被桃老解决了，却也破坏了一片桃林。桃老没有理会他最爱的桃林，也没有责怪她，而是满脸心疼的给她搽药。
自己有桃老在的时候，便什么都不怕，因为那时候她遇到自己应付不了的危险可以躲在桃老身后，桃老是她最结实的靠山。可是桃老已经。。。不在了。
对！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为桃老报仇，为她曾经的家族报仇。她现在需要靠自己。不！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有朋友！诸葛长卿，乐正，花乙，申屠朗，申屠逸。。。
她看见了前方倚在树上等着自己的诸葛长卿。
李子昂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是啊，她现在不是孤身一人，她有朋友，如正在前方等着她的诸葛长卿。。。
她的目光不再迷茫，不再痛苦，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坚定！复仇的坚定！无论什么事也无法改变她复仇的决心，即便是夏侯轩！
雨水打湿了诸葛长卿的衣服，看起来有些落魄，他就那么孤独的立在那，白衣在这夜色中显得有些突兀，却也带着几分凄凉。他目光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见她神色如常的走来，眼底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本来之前想一走了之的，但是后来终是无奈又返了回来，静静的在远处等着她。
他是嫉妒，虽然他自己也不想承认，自幼他就是天资极高的人，这些年在外也是风生水起。可以说凭他的本事，他身后的势力，完全可以和夏侯轩较量一二的。可是他嫉妒夏侯轩，因为李子昂心里的那个人是他。
后来想想也就释然了，她本就不是平凡的女子，甚至她比男子还要强，因为她是李子昂，本就注定了她的不凡，而她身边的人，就算没有夏侯轩，也可能是别人，更强的人。想着，他有些颓然，有些沮丧，之前的充满信心不过是他的自我安慰罢了。
既然选择了在她身边，这些自己也早都预料到了不是么？可是心里就是难受，但他却无法放弃离开李子昂，若是离开她，那对他来说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那种滋味他尝试过，他不想再感受那种心如刀绞的痛苦。所以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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