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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原配重生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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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什么事啊,这不是怕你又将屋子弄得一团糟导致整理不了行囊,特意赶来相助吗?"宋伍儿望着比惜芳华还要杂乱数倍的屋子,撸起袖子冲到桌案前替曲城山整理起书籍来。
她这个小姐妹为人直率且心思较细腻,没事总爱练些拳脚为方便追捕逃犯,可称得上是文武双全。只可惜她的记性自幼便不太好,生活上更是弄得稀里糊涂。他父亲因一心扑在各类案子上,根本抽不出空照料女儿,因而宋伍儿在过去几年时间里不少照顾她。
"我就知道还是你最懂我,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你在整理过程中能顺便帮忙留意个碧绿色的小盒子吗,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一时想不起将它藏到哪里,已经找了数日,真是急死我了!‘
曲城山正为堆满屋子的东西发愁,又害怕家中的老婆子们不会尽心帮她整理,如今见宋伍儿这个大救星自天而降,也激发出动力,跑到屋子一角同谢思晓一齐整理起物件来。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两人已是大汗淋漓,可惜不大的卧房刚清理出一小半,曲城山想带进宫中的东西也只翻找出数个。
"不行了,累死我了,山头你还真是厉害,这屋子恐怕有数月未曾清理了吧,我要是你哪怕在院中挂条绳子,绝不会住在你床上,诶呦,这是什么东西,好疼啊!"
扑通栽倒在曲城山床上的宋伍儿只翻个身,后背顿时传来剧烈痛感,她摸着受伤部位不情愿得调整下位子,从铺好的被子底抽出个硬邦邦的东西。
“这是个啥玩意啊?玉环还是玉璧,你家中还保留着这么古老的东西,难不成是传家宝?"
只手掌般大小的墨绿色玉质圆环,色泽质地皆为上品,握在手中有清凉之感。宋伍儿猜测其年代应距今百年左右,算是个古物,而它的造型更为奇特,玉的两边各精雕细琢着拇指般大小的狼头,面目狰狞,不似中原之物。
忙着擦拭染上各种色料衣柜的曲城山,循声望去,大嚎一声朝宋伍儿扑去,小心翼翼得将玉质物捧在手心,一把抱住神情疑惑的宋伍儿。
"小宋子,你真是我的福星,这就是我翻找数日不得的东西,看来我应是某天把它从盒子里拿出忘放回去了,好险好险,如果提前找到的是碧绿盒子,恐怕我会当场吓死。”
去曲城山长舒口气,起身在桌案上挑出个绿色荷包,谨慎得将东西装了进去。
“这东西是双狼玉环,一个好朋友分别时赠予我的,小宋子,这件事可要为我保密,千万不要传出去,尤其是我那父亲,你懂的,若让他知道我私自藏有这种东西,肯定会去翻我朋友家谱,闹出不少事来!”
宋伍儿心内好奇顿时被激发出来,起身走至曲城山身边望着紧攥在她手中的小荷包,狐疑道:“朋友?那就奇怪了,你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同龄人我都认得,记忆中好像没有哪个出城去别处的家伙,而且就算关系再好,拿价值不菲的玉环做临别赠礼,也太不寻常了吧,嘿嘿,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
“诶呀,你就不要问啦,非偷非抢、来路正当,没有任何问题!”
曲城山慌忙捂住荷包一个劲得往腰间塞,拉着宋伍儿将她按在床边后,自顾自得跑去收拾东西。
凝视举止奇怪的曲城山良久,宋伍儿自知有些秘密窥探不得,只能叹口气起身帮她收拾东西,不再追问玉环之事。
两人断断续续得在屋内从正午整理到夜间,除曲府唯一的老婆子曾送来些饭菜,再未进食。幸而于宋伍儿离去时,曲城山杂乱的屋子已收拾妥帖。不枉宋伍儿特意赶来帮忙,还算小有成就。
天色渐暗,曲府更无可骑乘的马车,京城轿夫也早已归家歇息,为防宋伍儿在路上突发意外,曲城山随身带上一把匕首护送她回了宋府。
辞别曲城山后,宋伍儿嘴里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得朝惜芳华走去,行至楼杏真院落不远处时,突然听见有怒吼声自院内传来。
睡这么胆大,敢在怀有身孕的大嫂面前大声喧哗,就不怕宋家上下拿砖头敲她的头吗?
宋伍儿担忧楼杏真身体,焦急得朝院子跑去,远远便瞧见有灯火在院内升起,随着距离愈渐拉进,宋伍儿终于辩清声音出自何人口中。
正是近来与她二哥生有嫌隙的楚寻儿。
第70章:握手言和
难不成是大嫂与二嫂因某些事意见不合,在院中发生口角?宋伍儿躲在院门外支着耳朵听了半晌,虽听不大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但从传来的语气可断定,楚寻儿气在正头朝着对面的人大发脾气。
虽然因楼杏真怀孕,楚寻儿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宋府管事大权,可常年跟随楼杏真做事的丫头婆子们,突然换了个主子指使,自然心有不服,总变着法为楚寻儿弄出些麻烦事。
比如有些小丫头在清晨打扫各院子时,总会待楚寻儿亲自查访后偷偷往地上撒些豆子、米粒让打扫干净的院子变得宛如鸡场般,待赵氏从此经过时,必然免不了将楚寻儿责备一回,有苦难言的楚寻儿找不到搞事情的丫头,只能默默承受了赵氏斥责。
私自在底下弄些手脚引楚寻儿被惩,都是些小打小闹,最难对付的便是常年为宋家做工的老婆子们。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楚寻儿刚接管大权,自然免不了严苛,不时以各种理由扣除宋府下人们的工钱。有个家中老母生重病的家丁,就因时常偷偷提早些时辰跑回家中照料老母亲,经楚寻儿发现后直接将他的月钱扣个精光,
府里那群老婆子们听到消息后,顿时火冒三丈,暗中咒骂起楚寻儿来。她们都是年过三十的妇女,家中亦有如那家丁般的孩子,见新掌家的楚寻儿平时一副和善面容、待手里有权势后,连人最基本的人情味都没了,就在数天前联合众丫头跑到楼杏真的院子里嚎哭,声势浩大直接将居住稍远的赵氏引来。
平日里,连赵氏都要给面子的老婆子们,见她赶到,更是声泪俱下、尽力控诉着楚寻儿的不作为。为挽回人心,赵氏当着众人的面将她狠狠批评番,若不是楼杏真在旁替说些好话,好不容易落到楚寻儿手里的权利怕要尽数收回。
虽然闹剧解决得还算完美,被扣掉月钱的家丁也拿回自己应得的部分银两,但据某些在楚寻儿院中做事的丫头们所传,老婆子们在心生不满后首先去找的就是大房楼杏真,楚寻儿就将恨意发泄到楼杏真身上,认定是她暗中唆使下人们跟她过不去。甚至有丫头还说,楚寻儿怕是要趁着宋伍儿选秀之事,在全家不得安生时冲楼杏真下手!
若这话在几月前传出,宋伍儿定不会轻信,可前阵子楚寻儿自楚觅儿与南安王之事发生后,整个人就有些变了,不顾真相咄咄逼人不说,连人前人后尽显恩爱的夫君都不愿再过多搭理,两人自楚寻儿回娘家之事后,至今仍互相冷着脸,极少如往常般喂宋家人大盘狗粮。
万一她真为些小事要至楼杏真于死地,宋家不仅会丢掉好不容易期盼来的长孙,就连他大哥此后也会也会郁郁成疾。
眼见站立烛火下身形朦胧的楚寻儿,似伸出手欲朝对面扇去,宋伍儿担忧楼杏真出事,大吼出声飞一般得冲了过去。
“二嫂,住手!”
楚寻儿动作一滞,微微扭头去看面目狰狞着冲来的宋伍儿,满是不解。
“伍儿?天已昏暗,你怎么不回房歇息,跑到这里做什么?”温和柔弱的声音自楚寻儿身后传来,宋伍儿弯着腰大喘粗气,闻声亦呆了下,起身便见应在楚寻儿手落处的楼杏真,正由翠儿小心扶着走到她面前,轻轻笑着。
“咦?”宋伍儿握住楼杏真的手,将她上下打量番,见她并无损伤,遂狐疑着将目光落在楚寻儿对面那人,即刻傻了眼。
敢情她是把跪在地上连声讨饶的宋府下人误看做楼杏真了。
宋伍儿正对上楚寻儿投来的幽幽目光,不好意思得轻咳下,朝她淡淡微笑起来。
“我方才去大理寺卿曲梁的府上找城山玩耍,一时忘了时间刚回府走到院门前,就听见传来严厉怒吼声,我一时好奇就进来看看,这小丫头做什么坏事了,引得二嫂生这么大怒火?”
“还能是何事,这不知好歹的小妮子明知大少奶奶近来孕吐,身子不适,还要去弄些黎芦混在安胎药里给她服下,这不是成心要害我们宋家长孙吗?幸好赶来探视的我家少奶奶识得此物,要不然还指不准出什么乱子呢!”站立楚寻儿身后的喜儿,听宋伍儿发问立刻走上前不满得指着小丫头讲道,心中似为自家主子不平。
楚寻儿连忙拍打下喜儿,冲她投去个眼刀,面含歉意道:
“这丫头总是这副脾气,什么话都爱乱说,就仗着我宠她,伍儿不要在意。”
宋伍儿知自己是错怪于楚寻儿,被喜儿嘲讽两句后,一时也不知该讲些什么,只得颤颤道:
“黎芦乃专擅催吐的中药,无论如何都不应当用做安胎,你这丫头为何要害我大嫂,究竟是何居心?”
前世在寺庙中待了数年,宋伍儿对寻常药理还是懂些。黎芦为寻常田地便可采摘的药材,素用以杀虫、止痰、催吐,多为农户人家治病所用的土方。只是宋伍儿仍想不通,这丫头与楼杏真无怨无仇,为何存心害她。
始终跪在地上、垂头不语的小丫头,缩着肩膀抬头望了宋伍儿一眼,咬下嘴唇声音细如蚊虫。
“我……我本来是专门负责打扫庭院的丫头,做了差不多有二年,本来生活如意、杂事杂活并不太多,可不知为何大少奶奶偏偏看我不顺眼,命管家将我调去厨房,被老婆子们任意打骂羞辱,我一时气愤见大少奶奶被孕吐折磨得痛苦不堪,向翠儿姐姐撒谎说自己通晓土方子,能缓解她的痛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心有怨气想教训下大少奶奶,求小姐替我求情,璃儿真的知错了!”
璃儿面如土色得朝宋伍儿磕头,口中不停求饶,宋府的丫头们都知道宋家最小的女儿是个心软的,楚寻儿与受害的楼杏真断不会轻饶她,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宋伍儿身上了。
扶着楼杏真身体的宋伍儿,闻言皱了皱眉,将头扭到楚寻儿那边,语气冷冽。
“二嫂,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楚寻儿见宋伍儿难得向自己开口请教,心里亦是喜得,轻翘下嘴角瞟了眼跪在地上的琉儿,一字一顿道:
“杖打二十扔出宋府,再不雇用。”
“少奶奶饶命啊,我知错了,二十杖刑会把我打死啊,小姐!小姐你帮帮我,家中还有病重的老父亲等我赡养,不要赶我走,我给你们磕头了!”
琉儿哀嚎着膝行到宋伍儿脚边,紧紧抱住她的大腿不肯放手,口齿不清得求饶道。
宋伍儿心内虽有触动,但见到楼杏真已有些困倦,遂恶狠狠得用脚踢向琉儿,没好气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二嫂没把你扭送进官府坐牢,已是莫大恩赐,还不赶紧出去。”宋伍儿扶着楼杏真以不让腹中孩儿见些不干净的东西为由,与她慢慢踱步回房中,余下事情皆交给楚寻儿打理。
“没想到二嫂居然会对你这么上心,我刚才于院外还以为是你们两个在争吵,诶呀,看来是我错怪她了!”
翠儿见楼杏真有宋伍儿看护,遂放下心把琉儿送来的药碗自地上捡起,简单收拾下后退了出去。宋伍儿探头朝窗外望了两眼,握着楼杏真的手羞愧得开口道。
“说来也挺出乎意料,本以为寻儿会为不日前发生的下人抗议之事埋怨于我,可你不在我院中的日子里,她常常带些酸梅子、白鸡汤给我补补身体,还连夜阅读不少与养胎有关的书籍,时时在我身边絮叨些怀孕期间的禁忌,看来她对我的不满应已尽散了!”
楼杏真抚摸微微隆起的肚皮,欣喜道。
家宅既宁,于宋府中的所有人都有利处。宋伍儿本担忧自己入宫大半月后,楚寻儿与楼杏真会在府中大打出手,如今见两人关系尚佳,她也能安心进宫参加复选。
再三与楼杏真叮嘱番后,宋伍儿拖着疲惫身体往惜芳华走去,同正立在院门口等她归来的茶香与春儿打声招呼,直接躺倒在床上伸起懒腰。
本打算于今夜弄些绣庄建造图给云娘送去,如今天色已晚,纵是有再重大事情未做,还是睡觉歇息为主。
宋伍儿拉过被子,懒得再想太多,头一歪直接睡死过去。
为期四日的休息时间很快度过,宋伍儿在三个丫头通红双眼的目视下,嬉笑着逐个打了下她们的头,与赵氏并肩走出府门叙话。
皇宫内特来接她的马车早早停于宋府前,几个家丁费力得抬着三大只箱子在车夫帮助下塞进车内,宋伍儿被眼前场景惊到,忙扭头询问却见赵氏慈爱着盯着她看。
“你只备了一只箱子,在富丽堂皇得宫中怎能好好生活下去,你身边的那群秀女们皆非寻常人家,为娘早将必备东西装好,省着你因外在因素于宫内吃亏!”
赵氏亲手扶着宋伍儿令她踏上马车,大着嗓门叮嘱几句后,宋伍儿只感手心一痒,似被硬塞进什么东西。
第71章:宫门深深
见赵氏向自己挑了下眉,宋伍儿当即会意,轻轻回握住赵氏手指,将东西紧紧攥在手心。待车夫一甩长鞭后,半靠在车内将赵氏临行前塞给她的纸团子缓缓展开。
“伍儿不必忧虑,复选临近结束时,我会亲自前往宫中与你回面,别忘着给娘挑个好女婿来!”
就知道她一门心思的替自己惦念找夫婿一事,没想到赵氏为防自己当面将话题引往别处,也学会偷摸使些花招了。宋伍儿轻叹出声,将纸团置于手心揉得千疮百孔后,撩起帘子瞅准街上一臭水坑,挥手将纸团投进水中去了。
不过赵氏肯在终选前亲身入宫,想必是来探听下自己心中所思,再暗戳戳得让宋淑妃从旁协助。只要她到时候表明并无心悦之人,赵氏总不能随便选个男人硬逼着她嫁过去吧。
“就当去宫中散下心,多认识几个千金小姐好喽!”宋伍儿举起双手在车帘内欢呼出声,专心赶马的车夫听见身后传来的雀跃声,苦笑着摇了下头。
宫门如海,由他亲迎往宫内的秀女又有几个能完好无缺得从这朱红大门内平安走出。这小丫头为免将事情也想得太过简单些。
此回入宫比起初选时的繁琐关卡简易不少,无需大堆乱七八糟的纸张证明,只消宋伍儿将检验嬷嬷们送予她手的香囊递去,报上自己的名字后,便可由宫女领着直往淳秀宫而去。
随身携带的行李交由御林军查验无事后,自会由小太监们为宋伍儿搬去她所居住的屋子。
今日为秀女出宫整理行囊的最后一日,整条宫道上除宋伍儿外,只几个拖着盘子的小太监们行色匆匆得打身边经过,双目直视着朝前方走去。
宋伍儿平日进宫有着爹娘陪伴,大部分都是为与宋淑妃相聚,自然从未感受过宫墙内自外发出的压抑感。如今望着前方惜字如金的宫女,宋伍儿轻叹声只能闷头紧随她的步伐。
宫女行进速度极快,宋伍儿因要保持着端庄姿态,总会落后几步,那宫女听见身后脚步声逐渐轻微,不时减慢下步子等待宋伍儿。
淳秀宫位处皇宫偏西之地,需绕上大半个皇宫才能赶到,宋伍儿所行之处愣是连个秀女也没撞见,若不是偶尔有装满颜色样式各异的箱子、包裹的小车经过,她还以为自己记错了时日。
“你轻点,我那箱子都是贵重东西,万一磕碰到,你赔偿得起吗?”
未进宫中先闻其音,宋伍儿哀声叹气得望着上书“淳秀宫”三个大字的牌匾,还未向宫女询问住处,就听门后传来女子尖叫声。
带领宋伍儿步入宫内的宫女面无表情得朝声音传来处望了一眼,姿势优雅得转身朝宋伍儿说道:
“每个成功进入复选的秀女都要住在淳秀宫内,没有嬷嬷指令不得擅自离宫游走,本届选秀共有一百三十多人成功入选,两位秀女共住一间屋子,屋内配有一名宫女照顾两位秀女衣食住行,现在我便带你去自己的房间观视,姑娘的行李稍后便到。”
宋伍儿向宫女道声谢后,两人径自绕过同小太监争执的秀女,朝宫内后院走去。
“喂,你懂不懂轻拿轻放,敢情这不是你的东西就随便扔地上了?”
“我的碧玉簪呢?你拿的是我的东西,快放手!”
“好姐姐,咱们一齐去附近转转如何?”
秀女住处此时已不能用街头菜市口来比喻,压根就是群山贼为自己的财物大声呵责对方,宋伍儿刚进院门,无数女子争抢声与哭喊声只朝耳膜袭来,搞得她顿觉有些头痛。
院子里估摸着只有四十名秀女,初来乍到便是这副天地,谁能猜想到长住于此会是什么样子,宋伍儿突然觉得有些后悔,还不如在城郊外随府上家丁去挖杂草!
“姑娘不必犯愁,往届秀女们初入宫时都是这副模样,经嬷嬷们教导几日后,会习得宫中规矩,不会如此失礼,如果姑娘居住几日仍有不满,可找院子的主管嬷嬷求助。”
宫女似看出宋伍儿心下惊恐,忙出声劝慰道,六年前淳秀宫就有位秀女由于不满其他秀女争吵不停,被逼到神经出了问题,直接放了把火将院子中的秀女烧伤。是以,自打那件事发生后,宫女在接引秀女时总会提点两句。
“这里就是姑娘今后住处,奴婢告退!”宫女将宋伍儿引到偏院子中间的小屋后,扶身朝宋伍儿行了个礼后,施施然走了出去。
淳秀宫中设有三个院子供秀女居住,每院各有二十几个房间,宋伍儿来时尚晚,院子里四十几位秀女大体上都已见过,并未发现徐闻萧及曲城山的身影,想必她二人被分到其余的院中去,也不知这两人能否碰到一处。
宋伍儿想着待将东西整理完后再去寻她二人也不迟,轻敲下紧闭房门,见无人在内遂用力将门推开。
“是谁?”声音冷不丁的从屋内传来,宋伍儿愣了下,随即意识到女子可能是同她共居一室的秀女,遂温和言道:
“我是新来的秀女,名叫宋伍儿,今后要住在这里,敢问姐姐是……?”
房间内被位处中央的巨大屏风一分为二,两处各铺设好一个带帘子的床铺,其旁各备有大衣柜及梳妆台,声音自左边传来,宋伍儿眯着眼走到屏风前,依稀看到散下的床帘内有身形欲脱出。
“我也是这间屋子的秀女,看来今后要同妹妹共处一月,若将来我有哪些习惯引伍儿妹妹不适,尽管直言。”身着紫鹃花长裙的女子从床上爬下,转头冲宋伍儿莞尔一笑,眉目间俱显出温柔,带给宋伍儿的感觉与徐闻萧倒有些相似处。
“姐姐言重了,该是我请姐姐莫怪才是,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宋伍儿不好意思得挠下头,朝女子轻笑道。
“我叫崔婉玉,今年十五,你确是该称我一声姐姐,早听闻当朝太傅宋大人府上有位极可爱活泼的姑娘,看来就是你了!”崔婉玉淡淡一笑,伸手握住宋伍儿肩膀,将她细细打量番。
“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倒教姐姐自愧不如了!”
崔婉玉身材出挑,举手投足间俱是风景,容貌更是脱尘不俗,俨然富贵人家千金小姐模样,但比起宋伍儿来确是稍逊一筹。
“哪位是宋伍儿姑娘,你的行李到了!”宋伍儿对崔婉玉突如其来的称赞话语被搅得有些害羞,正思忖着该如何开口,院中响起尖细嗓音不停喊着她的名字。
想来是放于御林军处接受检验的三个箱子已到,崔婉玉见状忙拉住宋伍儿朝门外走去,冲摇头晃脑、四下查看的小太监打起招呼来。
“这边,麻烦两位把伍儿的东西拿到房内!”
谦和温柔的声音在争吵不休的秀女们当中显得极为难得,连大汗淋漓着搬运箱子的小太监,咧着嘴朝她笑了下,将宋伍儿的三个箱子慢慢拖了进去。
“房间里的床铺很杂乱,都需要自己去整理铺设,我正巧刚弄完,如果妹妹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搭把手帮你收拾下!”待公公们退出去后,崔婉玉主动跑到宋伍儿身边,替她拖动箱子。
“怎么会,有人帮忙我高兴还来不及,那就麻烦姐姐帮我把最小的那只箱子打开,里面有些衣服塞进柜中便好!”宋伍儿将床帘挑开,站在旁边将床铺四处细细摸索下,将桌子上由宫女带来的新被子逐个铺好,崔婉玉则帮衬着把大半箱的衣服拿出,平整得挂在大衣柜内。
“妹妹的品味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其中有件飞鸟金丝襦裙我瞧着甚是喜欢,不知妹妹从何处觅得,我在京城可从未见到。”崔婉玉不时对宋伍儿的衣服评点一番,而忙着将其它两个赵氏送她的箱子推入床边空隙的宋伍儿,时常分出心神回答着。
有崔婉玉的帮助,宋伍儿的东西皆整理妥当,眼见天色正好,阳光明媚,宋伍儿约着崔婉玉在院中等待送午饭的宫女过来,听几位提早在淳秀宫内居住的秀女讲,负责照看她们的宫女稍后便会带着饭食赶来,顺便向两位主子请安。
这是历来选秀中的传统,只以房间为单位分配宫女,也是为防止共居一隅的女人们过多生出些勾心斗角来。
饿得肚子早已发瘪的宋伍儿,同崔婉玉并排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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