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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原配重生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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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坐在她身边的秀女个个如惊弓之鸟般起身躲避。
大臣见宋伍儿铁了心不愿理睬自己,只狞笑下伸出手不老实得朝宋伍儿袭去。
自诩两朝元老的大臣,正得意洋洋得想挑拨宋伍儿,双手忽被人重击下,整个身体直转了面朝后扭去。
“哪来的……太子殿下?”正欲朝来人发作的大臣一眼望见神色不善的楼黎辰冷冷注视自己,滚到嘴边的话愣是吞咽下去,望向楼黎辰颤颤发笑。
“既然您也对这秀女有意,老臣便不夺人所好,这便离去了!”
老头面露遗憾得望了慌张无措的宋伍儿,暗自叹惋下低垂着头朝原路返回,即便他在殿上少有惧怕,可当朝太子的面子自是要给,在朝堂众虎狼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的人,又岂会没些保命手段。
被楼黎辰牢牢护在身后的宋伍儿,任凭周遭搅闹,自己亦无困扰,无形中倒从楼黎辰身上得些安全感来。
“喂,那个谢谢你了!”
在徐闻萧不断暗示下,宋伍儿张了张嘴,别扭得朝楼黎辰小声说道,也不知他有否听清,长久没了声音的元熙帝突然爆呵出声,将在场众人吓得忙朝座位跑去。
“朕的晚宴岂容尔等放肆,再有乱动者,便以扰乱宫闱之罪论处!”
如闹市般的大殿因这一声呼喝,立时鸦雀无声,方才意满志扬的几个大臣此刻只低着头,不敢朝坐上望去,刘昕儿整理下衣裙,随其它遭殃的秀女铁青着脸跪在地上,或气愤或惊惧得望向元熙帝,脸上都有丝怨怒。
元熙帝冷眼扫向台下众人,拂袖将身前酒壶摔往阶下,起身朝几个老臣怒吼道:
“看看你们自己,枉做两朝忠臣,竟也做起这等龌龊之事,与清白女子在殿前撕撕扯扯,好好的晚宴莫不成了寻花问柳之所,你们想让诸位使节如何看待我们,我大莞竟是个满朝淫乱的藏污纳垢之所?”
宋伍儿轻挑下眼角望向面红耳赤的元熙帝,想着他果真是生了恶气,数年来还是首回在人前失态,不过这也怨不得他,谁让某些老头实在太过份了些。
被点到名字的几个边陲小国使节忙朝元熙帝连连摆手,直呼不敢妄言。元熙帝客气得同他们称声感谢,压着火气朝大臣们再提点几句,让他们于散席后亲自捎上歉礼由淑妃娘娘转送受惊秀女后,便挥手示意他们落座。
晚宴照常,元熙帝捧着酒杯与受惊的淑妃娘娘安慰几句,若有所思得望了下从宋伍儿身边匆匆赶回原位的楼黎辰,面上难得献出一丝笑意。
将徐文闻萧安顿好后的宋伍儿,从宫女手中接过全新碗筷后,随意得朝对面几个老头瞄去,忽见闹腾极欢的贺大人与身后仆役私语起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知他们又在搞什么鬼。
“陛下,老臣有要事禀报,还望陛下明察!”未等宋伍儿思索完他是否仍挂念着秀女们去向,贺大人突然冒失得冲到宴席中央,扑通跪在地上,焦急难耐。
元熙帝虽对他这个主谋颇为不满,还是耐着性子允他诉说,只是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色再度阴沉。
“启禀陛下,刚才据老臣的管家禀报,本欲进献给陛下您的半指精雕玉瓶无故失踪,老臣怀疑定是这大殿之上有手脚不干净的存心在陛下面前搅弄是非,让老臣面上难看!”
贺大人欲贡献之物,乃关外极难弄来的宝物,仅有半指长宽的玉瓶,上覆经文花刻及宝石镶嵌,可谓价值连城,兵部尚书贺大人本欲以此物进献皇帝,事先已同他讲明,现如今平白丢了,怎能不心焦急切。
温言,元熙帝果真震怒,当即拍案而起,叫来宫中侍卫将宫殿团团围住命了几位嬷嬷太监上前逐个在席间众人身上搜查。
贺大人深知自己亦难脱干系,主动带着仆役首个接受检查。
这一幕倒叫宋伍儿颇感奇怪,没想到这人虽猥琐了些,可脑子还是蛮清晰,也算坦荡直率。
殿前足有百人之多,几个嬷嬷与太监可是忙得不亦乐乎,几名外朝使节也老实得接受众人搜身,宋伍儿与徐闻萧位列前排,没多久便通过检验,做在位子上望着他人发呆。
整个大殿除却几声脚步音再无其它声响,时间一点一滴得流逝,不止过了多久,宋伍儿趴在桌案上恍惚欲睡,忽听不远处传来嬷嬷的急呼。
“禀报陛下,不必已寻到,就是这位秀女神上藏有贺大人的玉瓶。”
还真有不怕死的敢在皇帝眼皮底下偷窃,宋伍儿顿时惊了,听闻是秀女所盗更是惊慌,忙抬眼朝那边望去,这一瞧立马将三魂丢了一半。
只见不远处,满脸惊恐的曲城山正手足无措得望着嬷嬷,欲哭无泪。
第99章:真正的小贼
将欲进献给元熙帝的半指精雕瓶无故失窃,那东西在排查过程中恰巧于曲城山荷包中发现,众目睽睽之下,饶是极力辩解,也无人肯相信她的清白,
“原来是你这个大胆秀女偷了老夫的宝物,险些害我在陛下面前出糗,若不严惩,简直视朝堂律法不顾,有损天颜!”贺大人本站在殿中焦急望向逐一排查的嬷嬷太监,见小贼已现出端倪,顿时来了精神,趾高气昂得指着曲城山好一通羞辱,甚至将皇帝威严同此事牵扯在一处。
曲城山压根不清楚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里为何会出现殿前失窃的宝物,更是从未见过那小巧精致的宝物,如今孤身面对周遭朝臣秀女的指责,面容扭曲着不知该从哪处开始解释。
因十位老臣在殿前胡闹,本就瘪了一团火气的皇帝,见赃物人证俱在,犯事者更是无从辩解,干脆轻挥下衣袖,将殿前武士召集来,开口便是论处之语:
“大胆秀女,居然敢在殿内行窃,简直罪无可恕,殿前武士何在,把她拖出去打入天牢交由刑部收监,不日处斩!”
威严声音在殿内骤响,传遍众人耳中。宋伍儿恍惚晴空霹雳般,不敢置信得抬眼望去,只瞧见元熙帝一脸不耐得别过头,完全无视曲城山跪在地上痛哭乞命。
看样子,曲城山的灾日果真躲避不得,恐怕前世也正是因这玉瓶丢了性命,只是对曲城山品性向来有把握的宋伍儿始终不肯接受眼前现实,她绝不相信素有雅量的至交好友会做出这等卑贱勾当。
“皇上,皇上我是冤枉的,我从未见过什么瓶子,又何谈盗窃?况且贺大人与小女子今日方为初见,试问宫内把守严密,凭我一人之力如何能找准玉瓶置放处,伺机窃取呢?还望陛下明察还小女子清白!”
曲城山跌倒在地,俯身长拜,大声得朝元熙帝诉求,几个身负重甲的武士上前想将她从地上拉起,皆被她用力推至一旁,步履微跄。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堂冲撞陛下,由老臣观之,此女断不可留,不如教武士直将她拖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贺大人瞅准时机再度拱手相拜,语气激荡,大有让曲城山立时丢掉性命之意,宋伍儿见事态不妙,搓着手指担忧得望向曲城山。
“哼,果真好大的胆子,你若再胡搅蛮缠,休怪朕不留情面!”元熙帝仍是不肯正眼瞧向曲城山,只出言恐吓两句。
“陛下,我……”惊恐无助的曲城山还想再说上几句,得了指令的武士上前直把她双手敷住,作势便往外拖,曲城山虽养得一身气力,迎面对上几个训练有素的侍卫仍旧吃亏,只呜咽着朝元熙帝叫嚷不停,直呼冤枉。
宋伍儿眼见曲城山即将被拽去,而曲大人正巧有命案要办,无瑕参加宴会为女儿说情。再忍耐不得,朝着他们冲去直接将人拦在殿门前,扑通跪在地上向皇帝叩拜。
“陛下容禀,我与城山自幼相识,她的品性再清楚不过,此事定有蹊跷处,不能只凭宝物去处便妄加判罪,还望陛下听我等一言,趁宴席未散尽快排查出真正的偷窃者。”
其实,宋伍儿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当着朝臣面前与皇帝争执。若换了平常人,即便证实曲城山无罪,也是要被列为典型犯加以重处。
深知朝堂律法的曲城山自然知晓宋伍儿此举的惊险之处,本来还为徐闻萧一事耿耿于怀的她,如今只剩满心悔恨化作泪水从眼窝处滚下。
小心从嬷嬷手中接过玉瓶的贺大人,皱起眉头望向突兀冒出的宋伍儿,神色不悦得小跑至阶梯旁将东西恭敬得递了上去。
“宋伍儿,常言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便你与她有金兰结义之情,亦不该在证物确凿之际替她求情,朕并非有意冤枉他人,只是此秀女行迹可疑,而这失窃的玉瓶又恰巧在她随身之物里寻到,你倒给朕说说看,有什么合理的解释能讲清这一切?”
被连番扰乱数次兴致的元熙帝,俨然有些隐怒,宋伍儿试探着向他望去,看出他即将发出火气来,苦苦思索起拖延时辰的法子。
“陛下,我有一言不知能讲不能讲。”
温和轻细的声音响起,委屈着脸的曲城山立时辩出来人身份,血气上涌直染红了双颊。
元熙帝饶有兴趣得打量下冒失跑出来的徐闻萧,免去她的礼节让她直言。
徐闻萧勉强稳住心神,与宋伍儿对视一笑后,遂开口道:
“适才贺大人所讲,半指玉瓶是在前一刻时遭窃,那么想必大人应还记得,彼时您正顾着追逐刘姑娘,跑了大半个宴席,几乎碰触到在场所有人,恕闻萧大胆猜测,应是有人故意闹出混乱,趁机跑到这位秀女身边,将东西偷放到她身上,意图嫁祸。”
“大胆,你个小小秀女是何用意,此瓶为老夫亲自从塞外带回,专为陛下所寻,难不成老夫还要坚守自盗,戏耍众人,你这女子再妖言惑众定赐你杖刑三十!”被点名道姓的贺大人,登时不乐意,走到徐闻萧面前指着她的鼻子愤怒道,昏黄无神的眼睛在震怒下更显狠厉,徐闻萧不自觉得向后缩了缩,低垂着头不敢瞧他。
宋伍儿见状,藏在长袖中的拳头紧攥下,扬起脸直对上咄咄逼人的贺大人。
“大人此言差矣,人家不过拿你举个例子,何必如此暴躁,彼时整个宫殿被几位大人搅闹得混乱异常,难免会有几个小鱼小虾妄图搅动风云,陛下乃真龙天子,伍儿坚信您定能为臣女几人做主!”
言罢,宋伍儿俯身向皇帝叩拜祈求圣谕,窝在她身后的两人赶忙同她保持一致姿势,将头贴到地上去了。
此刻的宋伍儿实则一点把握也没有,脸上因心内恐慌,不时自额头流下豆大的汗珠。皇帝迟迟不肯松口,她亦不敢妄自动弹,只任凭汗液淌在睫毛处。
“宋伍儿,朕念你一番好意便不同你计较,且与你身后那秀女一齐退去吧,至于这偷窃之罪免不了要重责,再言无用,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皇帝始终要为大局着想,虽心内对曲城山的行径略有怀疑,但他国使节与当朝重臣皆在场,若不严阵以待,赏罚分明,他这个皇帝怎挂得住脸面。
要怪也只得怪罪曲城山身上藏有那宝贝玉瓶了。
“陛下不要,请您再静待片刻,伍儿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回答。”
曲城山凄凉叫声在身后响起,宋伍儿慌乱了心神,忙回身拽住她的手臂尽力让她待在原地,徐闻萧亦挺直身体不停拍打着几个侍卫的手掌,焦急朝元熙帝恳求道。
只要再给她些时间,一定能赶得回,一定能找到表明曲城山无罪的证据。
“来人,把她拖下去,若有人妄图阻拦,以同罪处之!”元熙帝失望得朝宋伍儿摇了摇头,叹息着命侍卫动手,一时间,宋伍儿的喊叫声在死寂的大殿上响彻不绝。
铁了心要将曲城山拖走的侍卫,掏出腰间长剑劈向宋伍儿身侧,带出剑风,哗哗作响。
剑尖平贴宋伍儿衣料划过,引动最敏感的直觉,宋伍儿轻颤下身体恐惧得望着看不清面孔的卫兵,有些发怵。
“父皇手下留情啊!”
在一旁静观的南安王终于寻到难得好时机,扯着脖子朝元熙帝喊道,不料同样发出求情声的永安王也奔至阶下朝皇帝拱起手来。
这小子怎么总要来当个搅屎棍!南安王不满得暗中嘀咕道,随即摆出副亲切笑脸走到永安王身边,一齐为宋伍儿说起好话,奢望能在她心里留下好印象,若是能恰巧成了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天大的好事。
突然冒出的两位王爷令宋伍儿无话可说,只以手扶着额头,满心绝望,思忖着怕是等不到他二人回来,干脆跪在地上冷漠得注视着两个争相表态的傻子。
眼下场景,欲救得曲城山,只有当着众朝臣的面摆出切实证据才可,如果不是为了拖延曲城山被带走的时辰,她与徐闻萧断不会傻呵呵得跑出来让元熙帝颜面尽失。如今连皇帝两个儿子也出声驳斥元熙帝,不把他气到暴走才怪。
果不其然,还未待两个王爷将满肚子墨水倒光,忽听元熙帝一声爆呵,将二人吓得顿时噤声。
“再多言,信不信朕将你们两人打出宫去!”
宋伍儿悲悯得望向受挫的永安王与南安王,盘算着时间已不多,甚至做好了武力争执的冲动,从头上摘下个簪子紧紧握在手中。
无论是谁在暗地捣鬼,她今日定不会让曲城山遭此大难,像只鸟雀般被人捉走。
正当皇帝教训儿子空档,宋伍儿期待已久的急呼声终于从殿外传来,落在她耳内简直如天籁一般。
“父皇,儿臣与皇叔找到偷走贺大人玉瓶的小贼了!”
第100章:得偿所愿
楼黎辰的声音绕柱三巡,将正怒斥南安王与永安王的元熙帝惊到,面色不自然得望向匆匆赶来的黄色身影,挥手示意殿前武士暂放下曲城山。
“父皇容禀,我与皇叔擅自离殿只为此宫女而来,相信她定能讲述个动听故事让在坐诸位长长眼!”楼黎辰大踏步沿着殿砖一步步走至宋伍儿身边,朝她轻笑着点下头,随即从楼江城手中接过个颤抖不停的宫女,直推倒地上。
“还不赶紧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得道来,难不成你真想为雇主承担罪责,甘愿赴死。”楼黎辰见宫女只顾不停向元熙帝磕起脑袋,厉声吓唬她道。
宫女轻抖下身体,支支吾吾两句,似是终下定决心,直伸出手指向正在不远处靠着柱子的罗惜雅,毫不留情得嚷道:
“就是她,都是这个人命奴婢做的,她于昨夜在宫道上截阻了奴婢,给了奴婢三百两银子帮她做事,奴婢……奴婢一时被银钱蒙了心,就趁贺大人的管家跑去如厕之际,偷溜到殿内将他小心看管的精致玉瓶偷了出来,东西是她收的,跟奴婢一点关系都没有,请陛下饶命啊!”
宫女明显事先受了惊吓,未等元熙帝问话,事无巨细,一五一十得禀了。
“你胡说,我同你从不相识,又怎会予你银子命你做事,还大胆的奴婢,竟敢信口雌黄,在陛下面前冤枉我,陛下您可莫信她一面之辞,依我看定是有人指使她攀诬我,好为某人脱罪!”
罗惜雅见百十个目光纷纷朝自己涌来,有惊异的有看戏的,更有趁机嘲笑者,顿时沉不住气出声与宫女对峙,那模样恨不得将宫女生吞活剥。
那宫女见状,惊恐得瞪向她,似是不敢相信她会如此说辞,一时没了回绝的语句,只回望向楼黎辰似在求救。
楼黎辰并未看她,只上前一步,同元熙帝将起他缉捕宫女小渠的经过。
原来,宋伍儿早先便因徐闻萧的质疑对罗惜雅生了戒备,同曲城山闹僵期间,惶恐她会在紧要关头重蹈前世覆辙,私下寻来赵氏于宫中为她安排好的姚嬷嬷,托付她派个信得过的宫女在淳秀宫中时时盯紧罗惜雅动向,一有不对劲之处及时赶来告知。
嗯就在今晨,宋伍儿与赵氏会面期间,御膳房负责替她传递消息的小宫女将跟踪罗惜雅所得情报尽数告知,宋伍儿提前留了个心眼,将行踪诡异的小渠身份职务连同住所都熟记在心,提前最好准备。
虽不知罗惜雅与小渠这种再寻常不过的宫女有何私交,待得曲城山出了事,宋伍儿率先对罗惜雅产生了怀疑,即便未有七成把握,她还是冒险赌了一回,将身家性命压在罗惜雅与小渠身上。
查捕宫女之事,宋伍儿是无法亲自去做的,于是她趁曲城山与贺大人争吵时,跑到楼黎辰身边简单说明事情经过,所幸这个楼黎辰平日虽古里古怪的,到处得罪人,在紧要关头还是靠得住,二话不说便披起袍子寻个暗处朝殿外奔去,坐在他身边的楼江城主动请缨助他一臂之力,这才能及时赶回。
“我与皇叔到达宫女歇息处,这个小渠正鬼鬼祟祟得在屋内点着火折子往被窝瞧着东西,我们把门踢开,发现竟是一包银子,小小宫女有此巨款,必非正路寻来,皇叔同我逼迫她讲明真相,这才敢把她带来,父皇您瞧,这便是罗惜雅给她的酬金,三百纹银,一毫不差!”
楼江城会意,费力得从身后拎起个厚重包袱,散开布面直将它扔到地上,砰一声巨响将整个大殿震动两下。
“这个雇主也真是够蠢笨的,不知银票的好处,偏要弄来这许多现银,即便我与太子不去搜查,早晚有一天也会露馅,我看主谋者根本是打算在事后以此为由将小渠送进狱中。”
紧抱双臂的楼江城轻笑出声,随口说道,宋伍儿无意望向罗惜雅,竟见她面上顿时大变,如死灰般再无光彩。
眼见罗惜雅默不作声,元熙帝心里猜得一二,破天荒得站起身,面色狠厉得将身前碗碟挥了下去,几个金玉制成的精巧器皿顺着台阶咕噜噜得滚落地上,整个大殿无人敢再言语,就连贺大人也只缩着脖子藏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罗惜雅,你可还有话说,居然敢在朕面前耍弄些小手段诬害他人,定你欺君之罪也难消朕心头怒火,来人啊,把她拖出去给朕乱棍打死!”
此话一出,连宋伍儿亦微微吃惊,想不到一向宽容待人的元熙帝竟也有暴虐一面,看来他是真的气愤至极点。
“陛下饶命,我……我是冤枉的!”罗惜雅跪行至阶下,面如土色,语调因惊惧略感破音,不住得朝皇帝哀求,抵死不认罪名。
明明整个计划可称天衣无缝,甚至在晚宴开始前偷偷将玉瓶放进曲城山荷包内,也没有引起半点怀疑,谁料偏有个宋伍儿从中作梗,把自己害到这等地步。
“多说无益,拖出去!”元熙帝一声令下,几个卫兵捉住罗惜雅纤弱手脚,直往外走去。宋伍儿跪在地上听着她发出的嘶吼,心跳加快了些。
如果她能招认一切,再苦苦哀求一番,凭元熙帝的性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今外宾朝臣亦在,她仍紧要牙关不肯讲明,这不是成心找死吗?
宋伍儿毕竟曾与罗惜雅有过一段交情,见她沦落到这副样子,不免心生唏嘘。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不止能否借一步说话!”沙哑声音响起,颇具老态龙钟之感的红袍大臣慢慢踱步到殿前,朝元熙帝叩拜,胡须黑中掺白,头发亦有灰色相间,一脸难惹面相。
正处恼火中的元熙帝,见他突然出现,脸上稍缓和几分,不再多言,只朝殿后走去,那大臣捻着胡须,意得志满得紧随他离去。
“伍儿,那人是谁啊,怎么感觉皇帝好像还蛮看重他的。”徐闻萧见两人姿态,心下讶异,遂轻拍下宋伍儿小声问道。
“当朝方太师,常挂在方汐汐嘴边的方赫文,权倾朝野,连皇帝也要给他几分颜面,不过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真不知他想搞什么鬼。”
见到父亲最大政敌,宋伍儿的怨气不大一处来,没好脸色得朝徐闻萧科普道。
徐闻萧对方太师之名略知晓一二,见宋伍儿恼怒模样,调皮得朝她吐了下舌头不再多问。
皇帝与方太师私下密语,殿上众人没一个敢随意乱晃、,小声嘀咕。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皇帝终于自屏风后走出,面上平静如常,看不清半点情绪波动,倒是紧随他身后的方太师,不怀好意得朝宋伍儿这边阴测测得笑着。
这老家伙素来对父亲半点法子没有,这回不会是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吧?宋伍儿心道不妙,狠狠得朝方太师瞪了回去,心中暗暗祈祷着千万不要再出些岔子。
元熙帝居高临下得望着殿前几人,沉默良久,竟是朝死死扒在殿外主子的罗惜雅喊道:
“罗惜雅,适才方太师与朕讨论,给你个避开死刑的机会,不知你可愿意?”
仿佛得了大赦的罗惜雅睁开武士束缚,忙不迭得冲到殿前朝元熙帝不停叩谢,只嚷着愿意。
宋伍儿心情复杂得望向方太师,顿觉罗惜雅可能要倒了大霉,那老狐狸绝对不会耗费精力去救下毫无用处的人,就不知他与罗惜雅能有什么利益关系。
“王大人,听方太师所讲,你在席间是看中这名秀女,如你愿意娶她过门,朕便赦免其罪,只罚她今生不得踏出你府内半步,你可愿意?”
被点到名姓的太史令王大人,急忙在席上站起,拱手朝元熙帝致谢,眼睛滴溜溜得在罗惜雅身上游走,朗声道:“多谢陛下成全,老臣定会好生待她,让其在府内悔过自新!”
宋伍儿认得此人正是方才于席上替罗惜雅解围的那人,又看见他与方太师互递眼色,顿时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无非是老狐狸借着罗惜雅拉拢太史令罢了。
但要让罗惜雅嫁给个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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