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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天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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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下一瞬,一个人便如泰山压顶一般落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密密实实的吻。
  沐萦之想要推拒,根本无从推拒。
  就这么短短一瞬的功夫,他身上的衣裳已经没了,露出结实的肌理。
  一个粗糙结实,一个细腻柔弱。
  两种不同的肌肤贴在一起,另他们两人之间都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但他显然不满足于此,张牙舞爪去进攻别的城池。
  “唔,”沐萦之长舒了一口气,大口呼吸着。
  刚才那一番胶着,她几乎快要背过气去。
  “白泽,你答应过我,不会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那男人正沉醉于无限风光中,听到她竭尽全力的嘶喊,猛然抬起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目光森然,逼得她几乎窒息。
  只听得他冷冰冰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沐萦之愣愣看着他,他是反悔了吗?可他要反悔,沐萦之又能拿他怎么办?
  他是她的夫君,要做这事天经地义。
  此情此景下,根本没有人能帮得了她。
  且不说夏岚和冬雪救不了她,就算院子里外的丫鬟婆子一起上,也绝不能阻挠白泽半分。
  更何况,外面一个接一个的惊雷震天响,屋子里的动静再大,外面也听不到。
  白泽的眼神像刀子一般扎向沐萦之:“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别人来伺候我?”
  察觉到他的理智似乎又重新占了上风,沐萦之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他的目光、他的语气每一样都将沐萦之刺得遍体鳞伤。
  她断断续续道:“因为,因为我不能伺候你。”
  “是不能?还是不愿?”白泽步步紧逼,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
  沐萦之无力地垂下睫毛:“我是……不能。”
  “这么说,你愿意伺候我?”白泽又问。
  沐萦之紧紧抿唇,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告诉我!”白泽的语气越发森然。
  然而沐萦之死死抿唇,就是不说一个字。
  她心里是存了赌气的意思,白泽越要逼她说,她越是不说。
  白泽的心中的怒火再次被她点燃,他捏着她的下巴,仿佛要将她捏碎。
  沐萦之觉得自己快碎掉了。
  “既然不能,意愿又从何谈起?”
  “好,你说你不能,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
  沐萦之一声惊呼,整个人都被白泽笼罩住了。
  他像一头发狂的猛兽,遵从他的天性做着他早就想做的事。
  她害怕、她惊恐、她犹豫、她痛楚……然而在这些复杂的情绪中,时不时地又会有一丝欢喜,令她觉得畅快,仿佛心中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莫名其妙得到了满足。
  沐萦之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只能在波浪滔天的大海中随波逐流。
  只是这股海浪,最终无力的打在了一道坚实的铁门上。
  从第一次尝试开始,沐萦之就一直恳求着他放弃。
  他失败了,但他并不甘心,很快又发起了第二次攻击,却没有想到屡战屡败。
  他不是那等轻易言败的人,一次不行,他就试十次、二十次。
  “白泽,我不行,我求你了!”沐萦之流着眼泪,恳求着他不要放弃。
  每一次失败,似乎都是在昭示着她的耻辱。
  “白泽,你现在可以继续羞辱我,可等到你控制不了我的时候,我便是去死你也管不了!”
  或许是这接连的失败让白泽的心火渐渐平息,或许是那个“死”字大大灼伤了他的心。
  他最终停了下来,凝视着沐萦之,目光悲切。
  沐萦之对上他这目光,意外地笑了起来。
  “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我不能伺候自己的夫君,我是个石女,我是个断子绝孙的不祥之人!”
  “萦萦,你不是!”白泽看着她失控地笑着,用力握住她的手,“萦萦,不许胡说八道。”
  “你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吗?”沐萦之昂起头,冷笑着看着他。
  白泽的喉咙轻轻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来。
  “滚!”沐萦之的嗓子眼里恶狠狠的吐出这个字。
  “不,我不走!”白泽坚定道。
  他着力地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挣扎。
  “随你走不走,你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不如这会儿回去明心堂,让立夏和谷雨,好好帮帮你。”
  “我不要她们帮!”白泽再次皱眉,“萦萦,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我推给别人?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
  沐萦之看着他,倔强的脸庞泪眼婆娑。
  “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谁说的?”白泽低吼道,“我还是那个问题,萦萦,你告诉我,你是不能还是不愿?”
  有分别吗?
  既然她不能,愿不愿意有什么重要?
  “萦萦,你告诉我,如果你能,你愿不愿意给我?”
  沐萦之看着白泽,他此刻的眼神澄澈无比,明明是夫妻情动之时,他的眼睛竟然纯净得像个孩子。
  若是她可以,她自然愿意把一切都给这个男人,她的男人。
  “白泽。”
  “我听着。”白泽的脸庞离她更近了一些,声音随之炽热起来。
  面对这样的他,她忽然觉得,所谓的自尊、所谓的顾忌压根没什么重要。
  “如果可以,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白泽一愣,阴霾密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畅快。
  他俯下身,不由分说啄上了她微微嘟着的唇。


第64章 
  窗外,雨声如瀑。
  屋里,气氛旖旎。
  沐萦之躺在榻上,下巴微微上扬,嘴巴张开,大口的呼着气。
  她似嗔似喜,双手紧紧攥着白泽的发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轻飘飘的,好像一片空中飘零的叶子,唯有攀附这株大树方才觉得心安。
  哪怕这株大树要将她吸骨食髓,亦只能听着任之。
  正在这一切缓缓流淌的时候,她突然打了一个冷战,随即猛咳了一声。
  沐萦之立即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这是个可怕的前兆。
  她拼命想将喉咙里的那股痒意压抑下去,然而越去抑制,那感觉越强。
  沐萦之浑身紧绷,满脸通红,然则埋首其间的白泽毫无察觉,反而因为她的抵触而更加起劲。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终于排山倒海般地爆发了出来。
  像有一把大火,在沐萦之的喉咙见灼烧着,逼着她将这些烈火,喷薄而出。
  “萦萦。”
  白泽被她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吓住了,猛然坐了起来,伸手将她扶坐在怀中。
  沐萦之整个人都因为这咳嗽而弯曲成了一个虾米。
  白泽早知道沐萦之染有疾病,但素日只知道她衣食住行娇弱些,今夜是第一次见她发病。
  他摸着她冰凉的后背,心中一阵悔恨。
  为什么要这么粗暴的对她?为什么要让她着凉?
  “来人!夏岚!”
  白泽大声喊人,然而这一夜暴雨如注,即使是他的暴喝,外面的人也根本没听见。
  他喊不来人,伸手拉起被子,将她包裹了起来,紧紧揽在怀中。
  “萦萦,不怕,不冷了,不咳了。”白泽抱着她,像哄孩子一般,轻轻为她拍背顺气。
  小时候白玲白珍病的时候,白秀英就是这么帮她们拍的。
  这果然是个好法子,白泽拍了一会儿,沐萦之的咳嗽声渐渐缓和下来,然而每一次,当他以为咳嗽声已经停止的时候,沐萦之就又咳了起来。但她的身子总算没有再发抖了。
  然而咳了这么久,她的五脏六腑早已含混成了一片。
  她就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生气一般,整个人瘫在白泽怀中。
  白泽长手一捞,将桌上的茶杯端了过来,慢慢喂给她喝。
  她身上冰凉,喉咙却因为方才那排山倒海的咳嗽烧成了一块炭,这杯茶水下去,宛若观世音手中的杨枝甘露,让她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白泽又给她倒了一杯,她仰起脸,双手抱着白泽的手掌,咕噜咕噜地喝着,生怕漏掉一滴。
  “萦萦,慢慢喝,多的是茶。”
  沐萦之没有说话,连着喝了七八杯,方才觉得缓过来。
  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了一个粗糙的喘音。
  “咳哑了?”白泽心疼地看着她。
  沐萦之身上仍是没有力气,倚在他的胸口,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喉咙里有痰,一时说不出话。
  沐萦之身上裹着锦被,勉强能够遮身,白泽却是一览无余。
  虽然两人方才就已痴缠在一处,但此时,她才是第一次静静欣赏着他。
  他拥有着最健康强健的体魄,展现着一种力量之美。
  这样的强大之美是沐萦之从不曾拥有的。
  她微微一叹,用沙哑的声音呢喃道:“现在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了。”
  白泽没有应声,将她身上的被子笼得更紧了些。
  “今晚是我不好,害你受了凉。”
  他的酒劲已经退下了大半,若说他先前粗暴待她的时候心里有一些畅快,到沐萦之大咳之时,已经全然化作了悔恨。
  “不能怪你,从前没有你的时候,我也是咳得这样厉害的。”沐萦之的脸庞上现出几分愁苦,“今夜既然已经如此,我不妨对你直言,我今年十八了,至今没来过葵水。我虽是你的妻子,却没办法真正做你的女人。”
  她唇角一扬,笑了起来,笑容却极其凄苦。
  “我是个石女。”
  白泽微微一愣。
  他一直盼着沐萦之对他坦承,一直盼着彼此能够敞开心扉。
  当沐萦之真正对他坦承一切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他一直小心翼翼捧在心上的萦萦,这一刻竟然卑微到了尘埃里。
  “不,你不是。”白泽心中微微抽疼,坚决地说道。
  沐萦之收敛了笑容,仰起脸,疑惑地看向他。
  “你真不是。”白泽将她搂在胸口,语气依旧坚定。
  他这人有一种奇怪的力量,不管什么荒谬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让十分信服。
  沐萦之原本是板上钉钉的确信自己是石女,此刻听了他的话,又莫名觉得安慰。
  白泽抿唇,没有说话。
  他并不是张口胡说。
  上一次紫竹把沐萦之是石女的事情告诉他之后,他虽不介意,却也记挂此事,去寻了一位千金圣手,特意询问了石女相关的事。那大夫仔细跟他说了一些辨别石女的方法。
  刚才冲动之时,他虽满脑子都是占有,但接连的失败让他想起了那位大夫的话。
  他仔细去探寻,惊喜地发现那里并非是一块石头,而是有一道极其狭窄的缝儿。
  他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发现并不是真的密不透风。
  若不是沐萦之剧烈的咳起来,白泽此刻或许已经有所收获。
  不过,他现在并不想马上告诉沐萦之。沐萦之心思细腻,若他说了,肯定又会胡思乱想。还是等他彻底想出解决的办法再告诉她。
  “可我这个样子,哪怕不是石女,亦是活不长的。”
  白泽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许胡说。”
  沐萦之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做短命鬼,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哪怕她重活一世,也不可能扭转乾坤。
  “萦萦,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白泽吗?”
  沐萦之以为他只是想岔开话题,不让自己伤心,便领了他的好意,顺着他的问话摇了摇头。
  寻常百姓人家,都是喜欢取贱名,让孩子命大一些,能够顺利养大。
  白泽是昆仑山上的上古神兽,地位仅次于龙凤,就算是高门大户,取名时也会避开这样的巧合。
  只是以白秀英和白永旺的学识来看,白家人未必知道神兽白泽,给他取名白泽,应当是碰巧。
  “为什么?”
  “你应当早就听过了,我小时候生过重病,我娘变卖了家中的田产,带着我四处求医,却是药石无灵,眼见得我痛苦等死的时候,我娘遇到了一个游方的道人,他说我身上有邪气侵体,吃药是没用的。我娘求他救我一命,那道人掐指一算,给我取了这个名字。他说,白泽是祥瑞之兽,以白泽为名必定驱散邪气。但他不知我的命格能够扛得住这个名字,若是扛不起,那就死得更快。”
  “将军福大命大,自然是扛得住的。”
  “不错,自从我改了名字之后,身体一天天地好起来了,非但如此,从此连病都不曾生过。”
  沐萦之微笑:“将军是要替我也改个名字么?”
  “不。”白泽将沐萦之紧紧抱住,柔声道,“从前你的身边没有祥瑞之兽,从今往后,萦萦有白泽守护,必不会再有病痛。”
  沐萦之一愣,仰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只觉得眼睛里有热气氤氲。
  她忙低下头,埋首在他肩上,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白泽脸上挂着笑,今夜虽然没有得逞,心中却没有遗憾。
  他知道她的心里有他,这就够了。
  更何况……白泽低下头,看着蜷缩在他怀中的小女人,眉眼舒然展开。
  来日方长。


第65章 
  晨光熹微。
  沐萦之躺在榻上,怔怔看着帐子顶上的合欢花。
  若不是锦被下面的她没有穿寝衣,她恐怕会以为昨晚的那一切都是一个梦,一个美丽却不切实际的梦。
  半个时辰前,白泽起身了,他习惯早起,每日都要晨练。
  今儿早上当然是个例外,他吩咐丫鬟打好了水,原是打算先抱沐萦之去沐浴,但沐萦之裹着被子,蒙着脑袋不肯理他。
  他只好自己先去了。
  这会儿正在那边冲凉。
  沐萦之听着那边的水声,一张脸羞得通红。
  昨夜咳嗽过后,他再没有做什么进攻的举动,就那么一直抱着她,轻轻替她拍背顺气,他拍得那么轻、那么柔,以至于她竟在他怀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若是他没有偷摸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话,她会一觉睡到天亮。
  想到这里,沐萦之又红了脸。
  尽管她知道他已经很克制了,可那么烫一个东西在她身上蹭,睡眠一向很浅的她怎么可能不被吵醒?
  沐萦之伸手到被子中间一摸,果然是黏黏糊糊的一大片。
  这人,怎么全弄到她被子上,真够无赖的。
  沐萦之正躲在被子里偷摸腹诽着,那边的水声已经停了。脚步声由缓及重,最终顿在了她的榻前。
  “萦萦,你醒了?”
  “没有。”沐萦之小声道。
  话一出口她就懊恼极了,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变蠢了,连这样的圈套都会上钩。既然没有醒,又怎么会回答他?
  白泽看着她裹成一个粽子缩在那边的模样,心中怜爱极了,伸手拉她连人带被子拉过来。
  他伸手去扒拉她身上的被子,将她的脑袋露出来。
  不过,沐萦之的香肩一露,白泽立即又用被子帮她拢起来,免得她着凉。
  沐萦之被他强行扶起来,不得已看着他。
  这一看,立马恨不得又钻回被子里。
  白泽刚冲了凉出来,竟然只是将水擦干,径直就走了过来。
  见她垂眸不敢看自己,白泽忍俊不禁,抿唇道:“萦萦,我们都成亲这么久了,早该坦诚相待。”
  坦诚?
  沐萦之没好气地想,他的确是够坦!
  一边嫌弃着,一边又忍不住去看他。
  昨夜她就看过了,但在白天看,感觉完全不同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仰望过去,宛若一尊神像。
  白泽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鼻子上,想起昨夜的咳嗽,蹙眉问:“你感觉如何?要不要请府医过来?”
  沐萦之的喉咙里一直有东西卡着,不太舒适。
  只是她这病是老毛病了,便是请大夫过来,来回也就那么几句话。
  “药方府里都有,让丫鬟下去熬就是。”
  白泽听着她的声音还是不对,但身子的问题一时急也没有用,只得点头应了。
  他起身将衣裳换上,开门唤丫头进来。
  夏岚、秋雨和冬雪一夜未睡,一直守在廊下,最初的雷声雨声太大,她们什么都听不见,到后半夜雨停了,屋子里也静悄悄的。一直到早上,白泽在屋里吩咐她们备水,三个丫鬟才如释重负,心中更是大喜过望。
  一早就用水,莫不是将军和夫人的事成了?
  三个丫鬟走进来,望见白泽和沐萦之脸上的神情,便觉得离自己的猜测又近了几分。
  “将军,夫人。”
  “重新备水,伺候夫人沐浴。”白泽启唇吩咐道,“夫人昨夜咳得厉害,立即熬了药汤来。”
  “奴婢这就去熬药。”冬雪一向负责给沐萦之煎药,听到这话,当即领命退了出去。
  秋雨亦退身出去备水准备伺候沐浴,唯有夏岚还站在屋里,“将军,先前老夫人来了思慕斋,问院门是怎么回事?奴婢们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便说是昨夜大风刮倒的。老夫人看着有些不信,只是见将军和夫人还在歇息,就回松鹤院了。”
  不怪底下人乱传话,昨夜白泽踹倒了院门,只要从思慕斋路过的人都看得到。
  也不知白秀英会怎么想他们。
  白泽脸上没显出什么情绪,只转身对沐萦之道:“萦萦,我去娘那边看看,兴许就陪着她吃饭了。今儿你身子不适,你就不必过去了,只在思慕斋用吧。”
  “嗯。”沐萦之见他往外走去,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又问,“将军今日在府里吗?”
  白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要去兵部议事,不过今日没有宴饮,会回来用膳。”
  “知道了。”顿了顿,沐萦之犹豫着又开了口,“你是打算跟兵部的几位大人一起上书,请求陛下不要跟北桀人议和吗?”
  白泽知道昨日在右相府中他和裴云修的争论都落在了她的耳朵里,因此并不打算隐瞒,点头称是。
  “其实,昨日温相有几句话说得很对,和还是战,其实最重要的还是陛下的意思。”
  如今的右相、左相虽权势滔天,但天顺朝终究还是皇权当道。
  从陛下将接待北桀使者一事全权交给右相来看,对这位年轻的帝王而言,停战是最重要的。
  “萦萦,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身为朝廷命官,做事不能依靠揣测君心。既然我知道北桀人不可信,若不阻止朝廷与他们议和,又怎能问心无愧。陛下想停战,我们可以一直将北桀人打到没有战斗之力。”
  听着他的言语,沐萦之忽然明白,白泽跟沐相、温相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他宽阔的肩膀上,扛着的是天顺朝的社稷和百姓。
  “将军……”沐萦之第一次在这个称谓中,读出了一些不同的味道。
  “萦萦,你别担心,我不会蛮干的。”
  “嗯,将军快些去吧,免得母亲担心我们。”
  “等我。”说罢,白泽便跨步向外走去。
  夏岚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一问一答,总觉得两人之间多了许多烟火气,真正像是夫妻的模样了。
  待白泽出了思慕斋,夏岚便向沐萦之恭贺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沐萦之脑子里想的全是昨夜的事,心口不一道:“这算什么喜?”
  说罢,沐萦之又嘱咐了一句,“一会儿你把榻上的床单被褥都换过,我的被子,你亲自洗。”
  “夫人放心,我明白的。”
  正在这时候,春晴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
  沐萦之瞧着她面色不好,便问:“出什么事了?”
  “府里没出什么事,就是刚才相府派人来说,相爷把大姑娘接回府里了。”
  父亲把沐静佳接回京城……难不成马上就要进宫了?
  沐萦之思忖片刻,便有了主意:“等我用过早膳,把紫竹带过来,说我有话要告诉她。”
  “是。”


第66章 
  松鹤院。
  白秀英坐在她新整出来的那块茄子地里,唉声叹气。
  早上在思慕斋门口的那幅情景反复徘徊在她脑子里,那么重那么厚实的两扇门,就那么摔在地上。
  白泽到底是发了多大的脾气才能把楠木门踢在地上。
  这一吵架,也不知道她的大胖孙子什么时候才能来?
  正愁眉苦脸的时候,冷不丁的背后有人叫了一声:“娘。”
  白秀英回过头,就看见她高大英俊的儿子意气风发地站在自己身后。发脾气还这么嘚瑟,真是当了将军了不起了啊?白秀英气不打一处来,跳起来就给他一个耳刮子。
  白泽长得高,白秀英使了大力跳起来,也只拍到他的脖子。
  “娘,干嘛打我?”
  “谁叫你打媳妇?我就打你了,我还踢你!”白秀英说着,又朝白泽飞起一脚。
  白泽皮糙肉厚,自然不在意这点打闹,他知道白秀英看到了被他踢到的院门,忙解释道:“我怎么会打萦萦?要打了她,她还能让我在思慕斋呆一晚吗?”
  这么说也有点道理,白秀英住了手,又问:“那院门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风刮倒的!”
  “那院门的确是我踢倒的!”
  “我就知道!”白秀英又跳脚了,“败家小子,好好的院门怎么惹你了?”
  “昨晚上我是有点烦心,是官场上的事,跟萦萦没关系,昨天晚上,我们很好。”
  听到是官场上的事,白秀英便犯难了,这些事她可帮不上忙,不过,白秀英脑子转得快,白泽这么一说,她马上就出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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