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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弃妇归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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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珍珍哪肯走,她一把抱住季文明的手,捂着脸哭了起来:“夫君,你给傅家阿伯和阿娘看看你身上的伤痕,傅姐姐,你也看看,夫君说得都是真的,他以前吃了很多苦头……”
  “够了,我跟你们回去就是。”傅芷璇厉声打断了钱珍珍,她回去看看到底谁更膈应。
  与其留在娘家,整天听母亲“以夫为天”的那一套,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不如先回季家。否则,在和离之前,季文明三天两头来闹,把父亲气出个好歹,那可真是追悔莫及。
  这下轮到了钱珍珍傻眼了,她只是故意气傅芷璇的,心里并不想她回去。
  傅芷璇不在的这几日,她过得不要太舒坦,季文明除了公事,整日都陪着她,哄着她,逗得她喜笑颜开,婆婆万氏事事顺着她,半点脸色也不敢给她看。唯有一个小姑子像个炮仗一样,整天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可那又如何,但也只能甩脸子,生闷气,奈何她不得。
  若是傅芷璇回去了,不说别的,光她的身份就能让自己心里膈应得慌。
  看到钱珍珍半青半白的错愕表情,傅芷璇冷笑:“怎么?你不是诚心替季文明劝我回去吗?”
  钱珍珍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文明这会儿听傅芷璇松了口,喜出望外,也不管钱珍珍的脸色,连忙道:“好,那咱们先把岳父扶进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傅芷璇不领他的情:“不用,你先带钱珍珍回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季文明想劝,但见傅芷璇冷漠的神色,心知不可操之过急,随即退了一步道:“好,那我先带珍珍回去了,你多陪会儿岳父岳母,晚间我再来接你。”
  傅芷璇懒得搭理他,叫上辛氏,把傅松源扶了进去,又让小岚去请了大夫。
  大夫来之后,看了诊,开了药,又嘱咐辛氏:“病人肝郁气滞,急火攻心,我给他开了副方子,一日两次,煎水服用。平时尽量让病人保持心情愉悦,少生气动怒。”
  辛氏一边抹泪,一边点头。
  傅芷璇心情沉重地把大夫送出了门,回头就对上嫂子杨氏。
  杨氏现如今对这位小姑子是又怕又敬,见到她,抿嘴笑了一下:“阿璇,公爹叫你进去。”
  傅芷璇点头,走了两步,回头道:“嫂子,大哥现如今不在家,父亲又生病了,家里恐还要劳烦你多尽心。”
  杨氏一个劲的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顿了一下,她敛住笑,不大自然地问道:“阿璇,你真的要回去了?”
  傅芷璇神色莫名地看了她一眼:“那你说我要不要回去?”
  杨氏以为她真的在问自己,急于表现,一股脑儿地说:“回去当然要回去,不然不就便宜钱珍珍那小蹄子了吗?不过若依我说,定要把季文明以后的俸禄安排,家里的田产出息,进项出项全扯个明白,这才能回去,不然什么好处都没得,岂不亏大了。”
  见傅芷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杨氏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不大自在地抚了一下鬓角:“阿璇,你嫂子我是个俗人,就只看得见银子,什么情情爱爱的,哪有白花花的银子可爱。我说话粗俗了点,你也别见怪。”
  这倒是杨氏一贯以来的作风,傅芷璇被她逗笑了,一扫心中的郁气,赞道:“嫂子说得有理。”
  像杨氏这样的人也许活的更开心,更自在吧。
  不过杨氏说得何尝没道理,情爱一事最是缥缈不定,今日才情比金坚,明日就可能撕破脸,反目为仇,哪比的上银子实际贴心,一辈子都不会变心。
  傅芷璇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内室。
  傅松源靠在床头,辛氏在一旁抹泪劝他:“大夫说你这病都是气的,你别气了,天意出了远门还没回,你若再病了,咱们这个家怎么办啊?”
  傅芷璇走过去,蹲在床边,跟着道:“父亲,母亲说得对,你不必生气,女儿心里都有数,不会吃亏的。”
  傅松源瞥了辛氏一眼,道:“我想喝你熬的红枣粥。”
  辛氏听了,连忙站起来:“好,我这就去。”
  等她一走,傅松源沉下了脸:“阿璇,你若不想回去,不必勉强。”
  傅芷璇弯起唇笑了:“父亲,无妨的,我心中有数。”反正她也在季家呆不了多久了,多忍两天又如何,而且也说不清究竟是谁忍谁,大家其实是两看两相厌。
  傅松源见她脸上无丝毫的勉强之色,心稍定,询问道:“那季文明今天的提议,你打算怎么办?我看他是铁了心要娶那钱氏。”
  傅芷璇不以为意地笑了:“父亲莫急,他想娶就娶,族里人就会同意他娶吗?”
  兼祧毕竟是在南边比较盛行,在北地还不被大多数人接收,再说三叔又是那种情况,季老太爷和族长不会轻易同意他的。
  傅松源一想也是,自己太着急了,他季文明说兼祧就兼祧了,这事关乎宗族,岂能任由他一人说了算。
  他就不信了,季家族里都是那等不明事理的糊涂鬼,随便季文明胡来。
  只是这也不能傅松源开心,他看着女儿如花般娇艳的容颜,却蹉跎在季文明身上,心中暗恨:“一时不娶,以后呢?”
  就算不娶,但有钱珍珍这么个三品参将做靠山的贵妾,她又先怀了孩子,若是一举得子,女儿哪怕是正室在夫家的地位也一样岌岌可危。
  说到底,还是他这做父亲的无能,否则季文明怎敢如此欺负他的女儿。
  傅芷璇知道父亲还在钻牛角尖,但她也不敢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一来是怕刺激到他,二来怕被母亲知晓,传了出去,落入季文明的耳中,让他有了防备。只能错开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父亲,我听丰源商行的人说,他们家的商队已经过了罗河,只要不遇上暴风雨和大雪天气,再过五六日,大哥应该就能回来了。”
  果然听了这消息,傅松源的精神明显一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头告诉你母亲,免得她担心。”
  傅天意是他们夫妻唯一的儿子,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夫妻俩如何不担心。傅松源虽然嘴上气这个儿子不成器,但心里还是惦着他的。
  傅芷璇顺着他的话道:“好,大哥回来了,父亲也可以安心了。”
  父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都是些高兴的,绝口不提季文明。
  直到傅松源喝完药,精神不济,傅芷璇这才起身离开。
  她一出门,辛氏也紧紧跟了上来,追着她怯弱地问道:“阿璇,你要回去了?”
  傅芷璇点头。
  她两手交握,不安地说:“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傅芷璇有些猜着她想说什么,冷下脸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打算?”
  辛氏眼眶一红,委屈地说:“阿璇,娘也是担心你,男人就是女人的天,这世上怎么能没有天呢?你看你父亲都被气病了,别闹了,好好跟文明过日子吧。我看他今天也是诚心悔过,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傅芷璇倍觉无力,这件事她跟母亲注定谈不到一块儿去,谁也说服不了谁。与其浪费口水去说服她,不如节约点力气回去对付季家人。
  “行,我知道了。”傅芷璇敷衍地回答道。
  辛氏没看出女儿眼中的不耐,以为她真答应了,立即笑了:“你想通了就好。娘跟你说,要想在夫家站住脚,一定得生个儿子,钱珍珍已经领先你一步了,但说不准她生的是一个丫头呢。你呀,好好……”
  “好了,我知道了。”傅芷璇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她的出谋划策,“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
  季家这边,钱珍珍回去就气得把屋子里的摆件全扫了地上,生气地瞪着季文明:“你记得你以前怎么在我爹面前承诺的吗?”
  季文明也很怄火,本来他都要打动傅松源了,结果她挺着个大肚子跑来坏事,还把傅松源也气病了。因而说话的语气也没了以往的温和:“我不一样要娶你为妻吗?”
  钱珍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能一样吗?”
  他以前说好了只爱自己,只娶自己一人,结果现在却要跟人分享丈夫。就是普通女人丈夫纳个妾进门,心里也会酸酸的,更何况季文明这是正妻,而且还是比她先进门有诰命的正妻,先天就要高她一头。
  季文明按捺住火气,耐着性子开始诉苦:“珍珍,你以为我想?我也是没办法。你知道傅芷璇攀上谁了吗?她今天去参加户部尚书家的赏梅宴了,走的时候还与大长公主共乘一车,大长公主是谁?先帝和摄政王唯一的胞妹,当今圣上的亲姑姑,你说,我还能随便休了她吗?”
  “不可能。”钱珍珍下意识地否认,苍白着脸说,“就她,怎么可能攀上这些贵人。”
  季文明握住她的手,苦笑:“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你看,我胸前的这团淤青就是大长公主的侍女踢的。”
  他解开胸口的衣服,露出胸前一个碗口大墨汁一样的淤青给钱珍珍看。
  钱珍珍看了果然心疼不已:“这么严重,看大夫没有?还痛不痛?”
  季文明一一回答,又借机道:“傅芷璇今非昔比,已不是咱们当初以为的那个九品小吏的女儿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前途受挫,少不得要依仗她在贵人面前美言两句。咱们何必跟她怄气,等我进了职,升了官,给你也请封个诰命,你不必担心低她一头,就是在那钱夫人面前也能扬眉吐气。”
  最后一句钱珍珍很是心动,钱夫人不是看不上她吗?若她也得了个诰命,跟她平起平坐,看钱夫人还能否笑得出来。
  “只是,就傅芷璇那样,能在贵人面前说得上话吗?”
  季文明笑了:“她不替我美言也无妨,只要能替我引荐就行。”
  钱珍珍咬住下唇,心慌慌的,现在就因为傅芷璇结识了贵人,季文明就不打算休她了,若是她能帮助季文明青云直上,以后这季家哪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夫君,不如咱们回安顺吧。”
  季文明无奈地看着她:“你忘了我们为何会回京。”
  因为有了钱世坤做靠山,季文明节节高升,几年时间就从一个一文不名的普通士兵爬到了正五品的位置,不可谓不快。有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若非情非得已,他何必回京,不如在钱世坤手下再熬几年,肯定比在京城升迁快。
  但事情坏就坏在钱世坤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而当年钱世坤为了钱珍珍的母亲与家中老母和妻子闹得很不愉快,夫妻俩此后十来年形同路人,这些年虽然稍微好了一些。可钱夫人不会忘记独守空闺十几年的痛苦与屈辱,一旦钱世坤退了下来,钱夫人的娘家兄长,还有侄子儿子都不会放过钱珍珍,作为钱珍珍的丈夫,季文明绝对是重点打压对象。
  钱世坤也是考虑到自己随时可能退下来,没有人能给季文明保驾护航了,才想让女儿跟着季文明回京,与钱夫人娘家的势力隔开,也让女婿在钱家人够不着的地方发展。
  他一直相信,凭借女婿的心机和手腕,回京后一定能官途顺遂,一展宏图。哪知道季文明回来后会诸事不顺,四处碰壁。
  钱珍珍也想起了这一点,又羞又愤:“行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兼祧就兼祧,但是你要记得你对我的承诺。”
  这时候,季文明哪有不认的,托起她的手抵在唇间,专注深情地望着她:“珍珍,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好。你放心,你始终是我最爱的人。”
  两人在房里腻歪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季美瑜的惊喜的高呼声:“嫂子,你总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钱珍珍忍不住捶了季文明一拳。
  季文明握住她的拳头,极其自然地说:“别捶了,捶疼了我会心疼的,你要心里有气,待会我给你找根棍子来,要打要骂都随你,只是别伤了手。”
  钱珍珍果然吃他这一套,心疼地看着他的背:“还痛吗?我给你上点药。”
  当然痛,傅松源那几棍子可没手软,他背上现在都还火烧火燎的呢,若是傅芷璇没有回来,他当然不介意在钱珍珍面前卖卖惨,两人上药温存一番,把她哄得服服帖帖的。
  但现在傅芷璇已经进门了,他若还待在房里跟钱珍珍腻歪,傅芷璇本来就对他有成见,待会儿岂不是更不待见他。
  因而,季文明季文明摇着头,笑道:“不痛,就几棍子,我们以前训练,吃的苦可比这多多了。走吧,时间不早了,咱们出去吃饭了。”
  “她回来就开饭,脸真大。”钱珍珍抱怨了一句,不甘不愿地到了饭厅。
  这一顿饭估计除了傅芷璇以外,谁都吃不下去。
  因为钱珍珍心里有气,在饭桌旁,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又要吃那个,偏偏像没长手一样,总要季文明夹。
  季文明用公筷,先给她夹了一筷子,又给傅芷璇夹了一筷子。
  不过在筷子快触及到傅芷璇的碗时,她突然抓起旁边的茶杯挡在碗前,菜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茶杯里。
  然后也不管几人是何脸色,她把茶杯往碗前一搁,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到别人那儿却被弃若敝屣,钱珍珍吃不下去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我不吃了。”
  万氏看看她,又瞧瞧傅芷璇,弱弱地劝道:“再吃点吧,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钱珍珍瞥了傅芷璇,不无炫耀地说:“我要吃血燕。”
  这种土包子连血燕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吧。
  傅芷璇置若罔闻,她巴不得钱珍珍多吃点,天天鲍鱼人参都没问题,反正又不用她掏银子。
  桌上一番明枪暗斗,最后以傅芷璇的不接招而结束。
  即便如此,钱珍珍也高兴不起来,总有种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吃过饭,傅芷璇就回了房。
  没多久,季美瑜就跑来了,推开门,热切地拉着她说:“嫂子,你可回来了,我今晚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最近家里乱糟糟的,她心里也乱哄哄的,母亲整日愁眉苦脸,大哥不是忙得不见人影,就是躲在钱珍珍那儿,季美瑜心里有话也不知道找谁说。
  这会儿见到傅芷璇,心里积了一堆的心事,很想拉着她彻夜长谈。
  两人以前也经常一起睡,傅芷璇没有拒绝她:“好,那你快去洗漱吧。”
  季美瑜高高兴兴地跑了:“嫂子,你等我,我去洗漱拿衣服。”
  过了一会儿,外头响起敲门声,傅芷璇正坐在榻前看书,听到响动以为是季美瑜,头也没抬,喊了一声:“门没关,你自己进来。”
  门一关一合,冷风灌进来,傅芷璇紧了紧领子,抬头道:“美瑜把门……怎么是你。”
  眼前的季文明明显刚洗漱过,还换了一身新衣,脸上表情柔和,桃花眼泛光。他走近,接过傅芷璇手里的书瞟了一眼封面:“《西行杂记》?想不到夫人还喜欢看这种书,难怪夫人如此博学。”
  边说边亲昵地坐到了榻边。
  傅芷璇顿时明白他想做什么了,心里恶心得想吐。一手夺过书,冷冷地下逐客令:“太晚了,就不招待你了。”
  季文明不以为意,手像铁钳一样,抓住傅芷璇的手腕,头也往她的方向偏,呼出的热气都快喷到傅芷璇的脸上了:“阿璇,咱们是夫妻,对不起,当年我走得太急了,我今夜一定补偿你一个最美好的洞房花烛夜。”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季美瑜推开门就看到季文明快贴到傅芷璇身上去了,错愕不已,拔高音量问道。
  季文明看到她也黑了脸,坐直身,整了一下衣领:“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季美瑜红着脸,吱吱呜呜地说:“我……我今晚想跟嫂子睡。”
  季文明瞪了她一眼:“这么大的人还要跟你嫂子睡,像什么话。”
  季美瑜被他训得低垂着头,偷偷瞧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傅芷璇,心想,自己是不是坏了嫂子的好事?
  她连忙往后退:“我……嫂子,我今晚还是回去自己睡吧。”
  等她关上门,季文明回头,却见榻上已经不见了傅芷璇的踪影。
  他环视了四周一眼,在窗口看到了傅芷璇。
  只见傅芷璇推开了窗户,走到旁边的屏风后面,说道:“小岚,起来,去烧点热水过来,多烧点。”
  小岚迷迷糊糊地转醒,揉着眼睛问道:“少夫人,这大晚上的烧热水做什么?”
  傅芷璇淡然地说:“将军今日要在这里歇着,他要沐浴,你去烧些水,大冬天的,烧热些,忙不过来也可以叫两个人帮忙。”
  小岚眼睛一亮,掀开被子,披着外衣爬了起来:“奴婢这就去叫人。”
  说完蹬蹬蹬地跑到后院,大声说:“荷香,将军要沐浴,过来帮我烧水。”
  让她得意,总跟着钱夫人欺负她家少夫人,哼,她拿钱夫人没法,恶心恶心她总可以吧。
  钱珍珍今晚本来心里就跟蚂蚁爬一样,焦灼不安,把自己的丈夫推到别的女人床上,是个女人心里都不好受,更何况钱珍珍这种还坐着爱情美梦的女子。
  现在听到小岚的声音,她觉得这是傅芷璇在向她示威,更难过了。
  荷香也很愤怒,这小岚,不就是将军去她家夫人房里了,尾巴就要翘上天了,也不看看将军现如今最看重谁。
  “小姐,这傅氏太嚣张了,咱们得杀杀她的锐气,也让她认清自己的地位。而且奴婢觉得在小主子降生前,实在不宜把将军推到她那儿。”
  钱珍珍听懂了荷香的言外之意,也是,万一她这一胎是个女儿,而傅氏却一举得男呢,那她不输了,得等自己生了儿子,才能让傅氏跟季文明圆房。
  “好荷香,还是你提醒得对,在我生下儿子前,绝不能让将军进她的房。”
  她捂住肚子,装模作样的叫了起来:“哎呀,好痛……”
  荷香连忙跟着大声喊:“小姐,小姐,你怎么样啦?”
  这声音很快惊动了万氏,也惊动了季文明。
  自小岚突然从屏风后面出来后,季文明的脸就黑了一半,今晚真是出师不利,先有美瑜搅局,最后还差点被个小丫鬟看了活春宫。他原本起来的心思也歇了一半,因为傅芷璇就坐在窗口,半开着窗,手捧着那本书,淡漠地说:“将军稍后,沐浴一番再休息也不迟。”
  她这么说,季文明还能怎么办?他现在可是在努力赢取她的好感中,自不敢勉强她。
  两人这么坐了没一会儿,后院就乱了起来,灯笼亮起,喧嚣声不断。
  季文明意识到今晚他是别想成事了,只得站起来说:“我去后面看看,你先睡。”
  傅芷璇点头不语。
  等他一走,傅芷璇才发现,这大冬天的自己后背竟沁出一身的冷汗。
  大意了,她还按照前世的经验,以为季文明不会对她感兴趣,也从不曾想善妒的钱珍珍会放他过来。须知,前世,季文明若是跟她说一句话,钱珍珍就会拉下脸,却没细想,此一时彼一时,既然季文明不打算休她了,自然要跟她圆房。
  今晚是躲过了,但明晚,后晚呢……钱珍珍会每天都这么给力吗?
  傅芷璇眼一垂,闭目沉思起来,坐以待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得想出一个办法解决此事。
  第二日,傅芷璇去药铺买了些蒙汗药,又去买了一把防身的匕首。
  不过,后来的几天季文明都没再来。
  主要是钱珍珍月份大了,身子沉了起来,整晚都睡不好,不是孩子踢她,就是腿抽筋儿,请了几回大夫,都说没办法,只能等孩子生下来。
  作为贴心好丈夫,季文明自然要每晚都陪着她,给她捏腿,哄她入睡,陪伴在侧。
  这样一来,季文明再也没功夫理傅芷璇。
  钱珍珍果然给力,但傅芷璇也不敢掉以轻心,她现在都数着日子过,只盼史哥他们快点回来。
  没过两天,傅芷璇突然接到了娘家的传信,说是她大哥回来了。
  傅芷璇喜出望外,连忙回了娘家。
  去外面历练一个多月,傅天意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少了些浮夸,变得稳重了多了,人也瘦了一大圈。
  见到傅芷璇,他也没任何的怨言,咧开嘴,露出一排与肤色极不相衬的白牙,高兴地说:“阿璇,快来,我给你带了礼物。”
  傅天意带的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就是当地一种特产的矿石编制的手链。
  但傅芷璇仍旧很高兴:“谢谢大哥,我很喜欢,大哥这一路可还顺利。”
  提起这个傅天意就眉飞色舞:“顺利,跟着丰源商行你大哥长了不少见识,可算是明白古人为何会有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说法了。”
  一上午,傅天意都在跟父母和两个妹妹说起一路来的见闻和奇山异水、逸闻趣事、神奇传说,听得傅芷璇心驰神往。
  好在下午傅天意还有事要出去一趟,这话题终于打住。
  但看得出来,傅家二老,尤其是傅松源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见状,傅芷璇也松了口气,用过午饭就回去了。
  刚走出门没多久,突然听到后头有人叫她。
  她扭头一看,原来是杨氏追了上来。
  傅芷璇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嫂子有事?”
  杨氏拍了拍喘个不停的胸口,拉住傅芷璇说:“阿璇,我们说说话。”
  “你想说什么?”傅芷璇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有什么话家里不能说,非要跑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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