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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弃妇归来-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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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讥诮一笑,傅芷璇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问题,淡紫的裙摆从他脚边擦过,径自走到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傅芷璇来拜祭苗夫人。”
  门内,米管家和苗铮早把外面的动静给瞧了个一清二楚。见人群散去,两人惧是一喜,又见傅芷璇走来,更是高兴。苗铮忍不住说:“咱们都红没派人去请她,她怎么来了?”
  米管家比他沉稳得多,揣度了一番傅芷璇的来意,道:“也许是有夫人的消息,先请她进来。”
  苗铮颔首,让人打开门,急切地跨步迎了上去,劈头就说:“快请进,我正想派人去请夫人过府一叙。”
  眼看门就要关上了,三叔公几人再也坐不住了,一直没说话苗家二伯苗伯余打头阵,上前两步,握紧拳头抵在唇上:“咳咳,苗铮,你就学了这些,见到长辈连礼都不行,成何体统。”
  苗铮板着脸,正想驳斥两句,傅芷璇却转过身,先一步开口了:“长辈?你们算哪门子的长辈?有长辈堵在晚辈门口,败坏晚辈名声的?你们喜欢坐这儿,尽管坐,明日这里卖带鱼,你们不是喜欢占便宜吗?明日也可以在那儿排队,带几条回去尝尝,放心,我不收你们贵的,一条一个铜板。”
  几人霎时明了,原来刚才那几十只鸡是她搞的鬼,目的就是为了不动声色地把这些看热闹的百姓赶走。他们就说嘛,芙蓉巷住的都是富商巨贾,鸡贩怎么跑这儿来,原来是有人在这其中使坏。
  苗伯余竖起沉沉的三角眼,阴鸷的目光盯着傅芷璇,语带警告:“傅氏,这是我们苗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多管闲事的人历来活不长,你可想清楚了。”
  “凭什么?凭这个,够格吗?”傅芷璇大大方方地凑袖袋里拿出印信,高举在半空中。
  阳光下,乳白色的玉印莹润光滑,表面似乎有流光在窜动,引人侧目。
  三叔公暗沉的眸子忽地发亮,昂起头,紧紧盯着玉印,高声喊道:“这是我苗家的,还我,还我……”
  说完,两只手撑地飞快地站了起来,一副准备来抢的模样。只是他保持一个姿势坐了太久,两腿发麻,刚站起来,双腿就开始打颤,嘴里激动的声音也变成了哀嚎:“好痛,好麻,伯生扶我一下!”
  苗伯生连忙扶住他,站了一会儿,三叔公腿上的麻木才逐渐消退,又有精神惦记着玉印了,但等他抬头,傅芷璇已经把玉印收了起来。
  “印呢?”三叔公恶狠狠地盯着傅芷璇。
  傅芷璇没理会他,扭头对一脸呆滞又惊讶的苗铮说:“走吧,进去说。”
  苗铮回过神来,机械地点了下头:“哦,夫人请。”
  “慢着,苗铮,身为苗家子孙,你怎可让苗家的传家宝落入这等妇人手中?莫不是鬼迷了心窍,被这刁钻奸猾的妇人给骗了,难怪,我们怎么问,你都不肯把玉印交出来。”三叔公见傅芷璇难缠,干脆把矛头对准了苗铮。
  苗铮气得一脸通红:“这是我祖父耗费三年心血打造而成的,与你们何干,我愿送谁就送谁!”
  “不用与这种人怄气。”傅芷璇安抚了他一句,扭过头,也不跟苗老太爷讲道理,冷笑连连,“你可以去官府告我,告我侵吞苗家财产,我傅氏随时奉陪到底。若以为三言两语,挑拨离间,或是以舆论相逼,浪费几句一文不值的口水就想让我交出印信,做梦!老爷子今早在地上坐了一个早晨,想必是累了,明日请早,到时我让人给你们搭个遮阴的地方,再给你老煮点酸梅汤解解暑,你老人家喜欢这儿,尽可天天来,一点小吃小喝的,我还是招待得起的!”
  语毕,再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三叔公几人,叫上闻方和严掌柜一起进了屋。
  眼睁睁地看着苗家大门再度在他们眼前合上,苗伯生气得一捶拳:“哼,走了一个姜氏,又来了一个姓傅的,咱们家专门跟这些女人相冲!”偏偏这两个女人都是牙尖嘴利,不好相与的,比男人都还难搞。
  苗伯余见事不可为,叹了口气:“走吧,回去从长计议!”
  苗伯生睁大眼不甘地说:“二哥,难道就这么算了?”
  忽地,他一个灵光闪现,拍手道:“爹,二哥,有了,她傅氏会花钱收买人心,咱们就不会吗?咱们也薄施恩惠,寻个几百人来助阵,苗铮是读书人,他还想考取功名,不敢坏了名声!”
  苗伯余立即否决了他的提议:“不可,要当散财童子,咱们哪比得上苗铮,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听傅氏说,明日他们再来,她就带鱼伺候吗?
  “你二哥说得对。”三叔公张了张快要冒烟的嗓子,挥挥手,一锤定音:“别争了,先回去再说。”
  ***
  进了院子后,苗铮就一脸惭色地看着傅芷璇,拱手道:“铮惭愧,身为男儿,还要夫人替我解围!”
  “不过雕虫小技罢了,公子不必过于介怀。”傅芷璇站在原地不动,坦坦荡荡地受了他这一礼。依她说,苗铮这人就是太老实,太死心眼,不知变通了,否则以苗家的财富权势,有的是法子收拾苗三叔公这群贪得无厌的家伙。
  米管家也是一脸感慨:“哎,小人老了,脑子都糊涂了,还是傅夫人有办法。小人这就安排人手去在三叔公今日所坐的地方上面搭一棚子,再摆上一张木桌,并两张躺椅,务必要让三叔公在门口坐得舒舒服服的。”就是礼部的大人来了,也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傅芷璇赞许地笑了:“米管家想得周道,再摆些香酥易克化的糕点在旁边,另外请一个大夫吧,免得老爷子年纪大了,有个闪失,你我可担待不起。”
  被他们这样一搞,三叔公再来才有鬼了。
  苗铮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自己都插不上话,颇觉郁闷,头一回觉得自己读了这么多书亦枉然。
  讨论好了应对三叔公的计策,傅芷璇道明了今日的来意:“夫人于我有大恩,让我去给她上一炷香吧。”
  提起母亲,苗铮脸上的怒气退去,换成了难过,他叹了口气,朝傅芷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把傅芷璇领到了灵前。
  虽是衣冠冢,但苗夫人的丧事办得一点都不马虎,一应该有的礼节和物品无不齐全。
  傅芷璇来到灵堂前,拿起香,对着她的灵位,行了一礼。
  礼毕,傅芷璇随苗铮走了出来,说道:“你心里应该有许多疑惑,找个地方,我向你一一道来。”
  苗铮颔首,把她领道花厅,摒退了奴仆,黑沉沉,充满探寻的目光落到傅芷璇的袖口:“夫人,我苗家的印信为何在你手里?”
  傅芷璇拿出印信摆到了桌上,长叹了一声:“这是你母亲临终前给我的,她托我暂代苗家事务。”
  苗铮接过印象,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你说是我母亲所言,可有凭证?”
  傅芷璇苦笑摇头:“没有,当时只有我和她二人,不过印信乃是她亲自从发髻上取下来的,否则我也不知。”
  苗铮拧紧眉,闭上了眼,艰难地问道:“这么说,你知道我母亲是如何遇害的了?”
  要解释清楚苗夫人的死因,就离不开苗夫人南下的真正目的。
  这事牵涉甚广,苗夫人一直不愿把儿子牵扯进这个泥淖中。可现如今的状况,由不得苗铮再天真下去,让他做个明白人,总比一直做个糊涂鬼,分不清敌我,错把仇人当恩人强。傅芷璇想了想,索性跟他说了实话:“你母亲是被徐荣平拉过去挡了一刀,刺中胸口而亡。”
  “不可能,你骗我!”苗铮两眼瞪得老大,怒瞪着傅芷璇,“不可能,徐荣平他不可能这么对我娘的,不可能。”
  果然,苗铮对二人的私情也有所察觉,傅芷璇轻嘲一笑:“我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你。”
  她把南下的经过和目的详细讲了一遍,只是略过了陆栖行在里面动手脚,挑起徐荣平与成先生的争端一事,然后着重讲了一下苗夫人遇害的经过。
  苗铮听后久久屋檐,他最敬爱的母亲,不止与徐荣平有不清不白的关系,甚至还涉足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与敌国有千丝万缕的牵扯。这与他从小在学院里所受到的忠君爱国的教育相悖。苗铮备受打击,眼眶血红,手指扣住桌面,都快把表面的红漆给抓了下来。
  难怪了,无论多忙,这些年的春天,冰雪融化,天气变暖之时,母亲总会亲自南下一趟,从不假手于他人,带的也总是那一帮子亲信。每次他问起,母亲总让他别管。
  “为什么?娘,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咱们家的银子还不够花吗?”苗铮痛苦地抱住了头,若娘不参与这种事,他们母子就不会阴阳相隔了。
  傅芷璇坐在对面,默不作声,任其发泄。
  良久,苗铮稍微冷静了下来,盯着傅芷璇:“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策,我凭什么相信你?”
  傅芷璇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不疾不徐地说:“我有一计,能证实我所言不虚,只是还需请公子配合。”
  苗铮血红的双眼盯着她看了许久,闭上眼,狠狠地点了点头:“好,你说,怎么做,我都配合你,只要能让我查明真相!”
  过了一会儿,苗家的奴仆就看到,苗铮亲自把傅芷璇送出了花厅,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玉印郑重其事地交给傅芷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夫人,有劳了。”
  傅芷璇点头,一语双关地说:“公子请放心。”
  两人就在花厅的门口道别,傅芷璇提脚转身出了苗家。
  才走出几十丈,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接着一辆青色的马车停在了她面前:“夫人,米管家吩咐小的送夫人一程,夫人请!”
  “多谢!”傅芷璇没有推辞,坐了上去。
  马车驶离芙蓉巷,出了大道,缓缓沿着小路而行,往云来客栈的方向驶去。
  烈日炎炎,街上行人稀少,行至半路,忽然,马车陡然停了下来,一道浑厚的男声从外面传来:“傅夫人,我家大人相邀!”
  傅芷璇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顺手掩住了帘子,下了马车,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高壮男子问道:“哦?你家大人是何人,找我何事?”
  那人倨傲地说:“见了就知道了。”
  傅芷璇纹丝不动:“你家大人名讳是谁,我都不知,岂能跟你走。”
  “傅夫人,是我,别来无恙!”躲在暗处的徐荣平见四周无人,从旁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眯眯眼带着邪光盯着傅芷璇,“夫人真是深藏不漏,倒是徐某小瞧了夫人。夫人是个聪明人,想必已经明白徐某找你的目的了。”


第104章 
  他虽然在笑,傅芷璇却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毛骨悚然。想到他当初毫不犹豫地拉过苗夫人挡刀; 一回京后又能若无其事地接近苗铮; 打着帮他的旗号,想要夺取苗家产业的信物,进而侵吞苗家,傅芷璇就知道这并不是她的错觉。
  因而,她不敢有任何的松懈; 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轻笑了下,一脸的茫然:“大人不说; 民妇如何得知,还请徐大人明示。”
  徐荣平之所以亲自出马; 一是因为急切,他迫不及待地想取得印信; 二来则是因为上次让史密来找她空手而归了; 想必再派一人来; 除非是硬抢; 否则也不可能事成。
  此乃燕京重地,人多眼杂,未免惹上麻烦,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
  “傅芷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开个价吧; 要怎样才肯把玉印给我。”徐荣平懒得跟傅芷璇兜圈子,她要的不外乎是好处而已。
  傅芷璇死死掐住手心,嘴往上勾起讥诮的弧度:“你害死了苗夫人还想谋夺她的家业,就不担心午夜梦回她会从坟地里爬出来找你吗?”
  她这可不像是肯配合的样子,徐荣平拉下脸,阴沉的眼睛像是淬了毒一样,射向傅芷璇:“傅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玉印留在你一个妇人手里也没什么用处,趁着我心情好,还愿意给你补偿速速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
  “怎么,我不给你还准备抢了?天子脚下,我就不信还没王法了。”傅芷璇昂起头,不避不闪地直视着他,“想要玉印,可以,在苗夫人出殡之日,你从苗家一路跪到她的坟头,三步一磕头,向她忏悔,我就给你!”
  苗家的坟地也在城外,十几里的地,一路跪过去,要不了半天,他的“名声”就会传遍全城,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傅氏提出这种要求,分明是故意刁难他。
  徐荣平也来了火气,冷哼道:“傅氏,你弄错了,杀姜氏的可不是我,就算我当初没拉她挡那一刀,她一个弱质女流也没法躲过梁军的大刀。迟早要死,我只不过是让她的死变得更有意义罢了。”
  傅芷璇遍体生寒,大夏天的,凉意从脚底往上蔓延,冲入脑袋,令她无端端地打了个寒颤。在徐荣平的眼底,似乎一个大活人跟个死物也没什么区别,人尽其用才是他的原则。
  这样一个没有良心的极致的利己主义者,只要对他有利,没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她还真是低估了他,幸运地是她发现得还不算太晚。
  傅芷璇杏眸喷火,用愤怒掩饰住了心底的震惊与了悟:“徐大人真是口才了得,我头一次听到有人把杀人夺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你若真觉得你没错,你有理,是否敢把今天这番话拿到金銮殿、六扇门前讲他一讲,让世人来评评理!”
  徐荣平自是不敢,他眯起眼,朝傅芷璇走近:“傅氏,不识好歹,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语毕,黑影期近傅芷璇,如钳子一般的五指猛地伸向她,显然存了强夺的心思。
  他快,有一物比他更出其不意。啪地一声,一条漆黑的鞭子快如闪电,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直抽向徐荣平。
  徐荣平眼疾手快,飞快地侧了侧身,但鞭子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紧追着他不放,鞭尾擦过他的小臂,留下一条三寸长的红痕,这才慢悠悠地收了回去。
  火辣辣的辛痛感从徐荣平的手臂传到大脑里,他咬紧牙关,抬头怒瞪着扬鞭者。
  马车上,拿下了草帽的闻方笑得很是欠揍:“不好意思,手滑了!”
  语气轻飘飘的,眼底的笑充满了挑衅意味。
  徐荣平拧紧眉,盯着这个明显“与众不同”的车夫,眉头打结,目光带着审视与探究:“你是何人?”
  闻方翘起腿,笑嘻嘻地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路人,没办法,我这人平生最见不得畜生横行。”
  他最后一句指桑骂槐的意味太浓,徐荣平想忽视都难。他怒极反笑:“很好,很好,傅氏,果真是我小瞧了你,还带了这么个家伙,难怪这么有恃无恐,咱们走着瞧,我迟早要你跪下来求着我收玉印。”
  知道今天讨不了好,语毕,他愤怒地一拂袖,扬长而去。
  小巷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静默,过了几息,车帘轻轻被拉开,一道压抑地声音从里传了出来:“上车,回去。”
  傅芷璇扭过头,看着苗铮愤怒扭曲的脸,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这做法无异是又把苗铮的伤口挖开用盐水冲了一遍,但若伤口里残余的泥沙石子不除,以后更有他受的。不过苗铮今日能听她的,见识了徐荣平的无耻嘴脸后都还能沉得住气,着实大有长进。
  “上车!”见她没动,苗铮又说了一次,每吐出一个字,他额头上青筋就一根根地凸起,跳动,说不出的恕�
  傅芷璇知道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刚才所听到的消息,因而没再多言,安静地坐上了车。
  马车掉头,驶回苗家。返程如同来时一样,两人相顾无言,车里一片寂静,空气似乎都被冻住了。
  就在傅芷璇以为苗铮会这么一路沉默着回去时,他忽然开了口:“夫人,今日多谢你,若非你,我还不知道母亲死得这么冤,还不知仇人是何许人。”甚至跟仇人把酒言欢,更甚者把苗家祖宗几代积累下来家业拱手让人。
  傅芷璇想安慰他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说:“你不必感谢我,苗夫人于我有恩。至于徐荣平,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迟早会遭报应的。”
  苗铮一脸狰狞:“报应,若真有报应一说,为何有的好人不得善终,而恶人做了恶事却能逍遥法外,尽享荣华?哼,我不会把报仇的希望寄托在报应身上,就算有报应,徐荣平的报应也应出自我的手。”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有这种想法是理所应当,傅芷璇没有劝他,只是跟他说清楚了目前他们所处的状况:“自古官不与民斗,徐荣平是正五品的转运使,实权在握,背后又有泰山大人做靠山,根基深厚,要搬倒他,谈何容易。你不要冲动,此事咱们从长计议。”
  “我明白。”苗铮眸光发冷,他只是迂腐,并不是脑子不灵光,不明白自家现如今是前有饿狼环伺,后有猛虎虎视眈眈,形势并不乐观。
  马车在苗铮充满愤怒和仇恨的叹息中重新回到了苗家。
  早已等候在侧的米管家看到车停下来,连忙小跑几步过来,凑近马车旁,正欲问是什么结果就看到眸光含恨的苗铮下了马车。一口气冲进了灵堂里,抱住苗夫人的牌位,悲恸地大哭了起来:“娘,孩儿不孝,孩儿无能,竟不能手刃仇人替你报仇。”
  米管家见了,心知不妙,回头瞧了一眼随后跟过来的傅芷璇,一脸的难以置信:“傅夫人,这,这……”
  傅芷璇回头瞧了他一眼:“你莫非还不信?”
  米管家搓搓手,讪讪地扯了一下僵硬的嘴角:“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他那么狠而已。”
  傅芷璇明白,他指的是苗夫人与徐荣平那层特殊的关系,有时候不止女人,就连男人也会以为有了私情就会怎么样,殊不知对于极度自私自利的人来说,什么都比不得自己的利益重要。更何况,他与苗夫人的私情当中还掺杂着太多的利益,现在想来,苗夫人需要他,他又何尝不需要苗夫人,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半个时辰过后,苗铮终于停止了哭泣,放下牌位,就地磕了三个响头,如誓言一般道:“娘,孩儿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随后,他站了起来,走下台阶,张口就问:“人呢?查出来是谁给徐荣平通风报信了吗?”
  米管家点头,飞快地把盯梢的结果告诉了苗铮:“你们离开后,总共有三个人出过府,其中一个是厨房的采买,每日这时候都要去采买府里的瓜果肉类,他的行程小人亦让人打听了,确实是去了市场无疑。另一个后院打扫的婆子,她出去是因为她男人摔伤了,小人亦让人去查证了,确有此事。”
  顿了一下,米管家瞥了苗铮一眼,声音无意识地放低了一些:“最后一个是夫人院子里的丫头虹旎,她说要去苏记买一些夫人最爱吃的糕点回来,但苏记在东街,她出门去的却是西街。要小人把她拘起来问一问吗?”
  “是她!”苗铮自嘲一笑,连惊讶都没有了,白皙的脸上一片冷然,“母亲待她不薄,她竟是如此回报的,你把她叫来,我倒是想问问,徐荣平究竟许了她什么好处,能令她忘恩背主。”
  “慢着!”傅芷璇连忙叫住了他,“问清楚原因又如何?并不能改变任何结果。”
  苗铮看向她:“那你什么意思?”
  傅芷璇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徐荣平可以利用她传递消息,咱们也可以,就像今天一样。刚才你做并未露面,徐荣平还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他做的好事,势必还会想办法拉拢你,骗取玉印,咱们先别打草惊蛇,暂且跟徐荣平虚与委蛇一番,争取时间,想办法找到他的软肋。”
  要他跟仇人言笑晏晏,苗铮气得一拳砸到墙上,发出像是野兽负伤时的那种咆哮声。
  米管家看了,心疼不已,劝道:“夫人,可否另想他法,我家公子素来是个实诚直爽的人,哪会是徐荣平的对手,只怕见不了一回就会被他识破。”
  苗铮听了,一扭头看着他,倔强地说:“不用,我能做到,只要能给娘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也能做。”
  傅芷璇见了,微微点头:“米管家多虑了,苗公子不用亲自去见徐荣平,他若来了,寻个借口避开就是。”
  这倒是不难,米管家放心了:“那好,虹旎那边,小人先派人盯着,一有消息,小人就通知你们。”
  傅芷璇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嗯,我让闻方先派人去查一查徐荣平的岳父,你们这边安排人去调查一下徐荣平的妻妾。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咱们无法从正面搬倒徐荣平,只能另辟蹊径,我就不信,他没有软肋。”
  如今也只能先这样了,苗铮没有反对,他抬头望着灵堂前明明灭灭的烛火,轻声道:“当务之急,是先让我娘入土为安,娘一天不入土,我就一天都不安心。”
  “你担忧的不就是苗家那群老头子吗?这有何难!”傅芷璇轻轻一笑,对他们道,“三叔公一大把年纪了,除了贪财,最要紧的就是惜命,毕竟再多的银子也要有命才能花。我有一计,能让三叔公求着你让夫人早日下葬,今晚,你让守夜人……”
  苗铮越听,眼睛越亮,激动得满脸通红:“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夫人主意多。此事成后,苗铮必重谢夫人!”
  傅芷璇扯了一下嘴角,浅笑道:“你不用谢,毕竟我们现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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