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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有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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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公轻哼一声:“今儿高兴,敞开了库给你们喝。”
众人又是一阵谢过公爷,谢过侯爷的,只有李宣一人恨不得捏碎了酒杯。
话语间,小厮们带着酒过来了,忙给各个桌案摆上。
李寅手持酒杯朝着对面桌案遥遥一敬,不管对面是什么脸色,微仰着头饮下。
散了宴,已经戌时末刻了,李寅陪着国公爷和夫人往正院走去。
“阿寅,这么晚了,就留在府里吧。”安喜县主疼爱的看着而他,温声道。
李寅稍顿,见她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殷切,才开口:“好。”
安喜县主喜上眉梢:“你的院子,母亲日日命人打扫,你去了就能睡。”
送安喜县主回了寝室,燕国公带着李寅到了书房。
“你今儿又跟阿宣对上了?”燕国公瞪了李寅一眼。
李寅像是没看到一般:“看着他满心算计,一副得志的样子看得心烦。”
“什么他他他的,那是你二兄。”燕国公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李寅凤目中的戾气太过蜇人,厉声道:“我只有一个兄长。”
燕国公话被捏在喉咙中,面露痛色,半响哀叹一声。
李寅同母兄长,燕国公嫡长子李宪,一出生便被册封为燕国公世子,谦谦君子,能文善武,府中无人不称赞。
五年前,松洲之战,燕国公和李寅先行班师回朝,留下李宪殿后清理战场,押送俘虏,结果却受到了余兵的伏击,李宪顺利铲除余兵,自己却战死沙场。
燕国公有四子,长子三子为正室嫡出,次子幼子为庶出。李宪逝世,原是李寅被册为世子,但他在这之前就被封为了郡候,这就导致燕国公世子之位空悬。
李宣惦记这个位置也是正常。
可燕国公这几年并没有再册封世子的意图,对李宣的态度也如同以前一般,只偶尔让他协理府中宴会等事务。
李氏族人猜测,燕国公是想把世子之位传给李寅之子,也都一直在观望中,这就导致了宴会中的那一幕。
李寅看着燕国公黑发中零星冒出的白发,闭上眼睛,缓了缓,开口:“这么晚了,您该歇息了,还当自己才三十岁?”
燕国公被他一打岔,心中痛意消散,拿起书案上的邸报砸向他:“滚出去。”
李寅伸手接住邸报,丢给在门外守着的小厮,大摇大摆的走了。
——
李宣站在大门前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揉了揉已经笑僵了脸,往回走,路过花园就听见几个从宴会厅抬着箱子的小厮在说着话。
“二郎终究还是比不上郎君。”
“谁说不是呢!”
“要是郎君有了儿子,哪里还轮得到他惦记。”
几声嗤笑,又有人接话:“你看他散了宴会就急匆匆的跑到大门口送客,这哪是位郎君做的事情,大管事也没有这么殷勤的。”
“他还得靠那些族人帮他美言呢,怎么不积极……”
……
李宣的小厮苍白着脸看着他,李宣握紧拳头,咬着牙说道:“怕什么,我又不生气,最多他明早就回去了,到时候这府里谁说了算还不一定。”
不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旁人听。
松院是李寅在燕国公府的院子,进了院门,就看见院子里只有成片成片空地,和三四个兰锜,除了院墙有一圈松竹,并没有其他用来装饰院子的花草树木。
廊下灯笼晕黄,李寅恍惚间还可以看到,他的兄长带着他在空地上打闹的场景,俊美的郎君朝他招招手:“阿寅今儿你打不过我,可要罚你抄书五十遍。”
李寅轻轻扯了扯嘴角,大步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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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是夜,李寅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不过才短短几日,便习惯了耳侧另一人浅浅的呼吸声。
也贪恋起了能安然酣睡的滋味。
李寅自嘲一笑。
帐幔微动,一颗小脑袋钻了出来,微微上翘的眼尾挂了一颗泪珠,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尾坠着的泪珠顺着面颊滑落,妙提揉揉熬得通红的眼睛,委屈地瘪瘪嘴,她睡不着。
妙提慢慢地往外面挪动,小心翼翼地下了榻,摸着黑将榻旁的小几上的烛台点亮。
寝室内立刻晕出一抹淡淡的光亮。
“尼师?”知语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小声询问。
妙提回道:“贫尼没事儿,就是起来喝口水。”
“若有什么事儿,尼师叫婢子一声便可。”知语放下心。
“恩恩。”
妙提坐下月牙凳上,眼皮耷拉着,捧着茶盅小口小口的喝着水,心里困惑,怎么就睡不着了呢?明明她很困了。
知语打开一丝门缝,对着里面又说道:“尼师过会儿睡觉的时候,记得盖好被子,外面又下雪了。”
妙提放下茶盅,软声应道:“好。”
下雪了,他应该不可能回来了吧!
妙提不知怎么有些是失落。
妙提没有熄灭蜡烛就爬上了榻,将帐幔挂起,昏昏沉沉地盯着烛台,火苗晃动,妙提眼睛渐渐阖紧。
府里巡夜的仆人刚刚打过三更,大门便被敲响。
阍者正打着瞌睡,被吵醒,心里抱怨着打开门:“谁啊?”
来人并未出声,只冷着脸看着他,阍者立刻清醒:“郎……郎主!”
阍者扫过李寅大氅肩头的落雪,忙开口:“奴婢这就请人过来抬轿辇。”
“不必了。”李寅带着侍卫径直往内院去了。
阍者目送李寅,直至他的背影看不见之后,才转身苦着脸把大门关上,打起万般精神守着门。
“郎主。”知语行过礼,有些意外,不曾想到郎主这么晚了还会回来。
李寅将落了雪的大氅解开递给她问道:“她睡多久了?”
“禀郎主,尼师应该刚睡不久。”
李寅挑眉:“这么晚?”
“尼师方才起身喝水了。”知语躬身答道。
李寅颔首推开门,进了屋,透过屏风还可以看到内室有一抹光亮。
放缓脚步,绕进去,美人入睡图映入眼帘。
冷硬的寝室内,偏一隅格外柔软。
原先鸭蛋青的帐幔被换成了杏色的,被褥也是女子常用的湘妃色,与一旁真青色的锦被形容鲜明的对比。
李寅换了寝衣,站在熏炉旁将身上的冷气烘走才往床榻旁走去。
帐幔高束,锦被紧裹,妙提精致的小脸显露在外面。
李寅穿着玄色缎面的寝衣,盘腿坐在他的软塌上,眸子幽幽的紧盯着她,心里打着的结突然顺开。
妙提小脸白净,许是睡得不安稳,细巧的眉毛竟微微皱起。
李寅抿着唇,觉得甚为碍眼,伸手轻轻点在了她眉间,轻轻揉开。
妙提似乎感受到了李寅的动作,裹着被子的身体动了动,握着平安扣的小手松开,平安扣滑落在脸侧。
李寅快速收回手,俯身看去,她莹白的脖子上有一根红绳,下面系着一块平安扣,仔细瞧了瞧,是块好玉。
目光复杂的看着妙提,等派去幽州的人回来了,就能知晓她的身世了。
妙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道身影出现在身旁,雾蒙蒙的眸子往上移动,看到李寅的脸,猛地坐起:“您回来啦!”因着刚睡醒,声音带着翁气。
妙提脸上挂着柔软的笑意。
原先因为把她弄醒而有些心虚慌乱的李寅沉稳下来,喉咙中溢出轻笑:“是啊!”
躺在竹院的床榻上,心中总是有些不安,与往常无法入睡的焦躁不同,是一种陌生的,名为牵肠挂肚的惦念。
妙提瞪圆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外面下雪呢!”
“不大。”李寅黝黑的眼眸带着笑意。
李寅瞥见她眼里的红血丝,皱眉:“睡觉吧!”
“嗯。”妙提应声,十分听话地钻进被窝里,娇软的面庞在枕头上蹭了蹭。
眼睛看着他,像是求夸奖一般。
李寅听到她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雀跃,薄唇也跟着展开:“真乖,闭上眼睛。”
妙提乖巧地闭上眼睛,称着烛光,浓密卷翘的睫毛在晕红的双颊上落下阴影。
这次妙提很快的就入睡了,嘴边甚至挂起了甜甜的笑。
——
一早,安喜县主收到侍女的消息,说是昨晚郎君连夜赶回了魏候府。
用早膳时,安喜县主忍不住同燕国公说起,燕国公帮她轻骂一声:“臭小子。”
安喜县主听到他骂他儿子,嗔怪道:“大晚上的,也不知他忙着回去做什么,那府里冷冰冰的,连个体贴人都没有。”
说道这儿,安喜县主又对着燕国公道:“你昨晚有没有问他,他什么时候想成亲啊!”
燕国公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说:“下次问他。”
“你对儿子的事情也不上心。”安喜县主叹息一声。
燕国公直喊冤,往常跟那小子说句让他成亲之类的话,他能将他的书房掀翻。以前这府里能管住他的只有李宪一人,他这父亲的话都不管用,现在没人压着他了,他可不敢唠叨。
送燕国公上了朝,安喜县主歪靠着凭几,由着小侍女揉着额角,心中烦躁挥手让侍女退下,同一旁的嬷嬷说话:“这又到年底了,阿寅眼见着都二十四了。”
“娘子,您别担心,您看郎君也越来越懂事了,昨日家宴他不就过来了吗?等开了年,您寻个机会好好同他说,他兴许就同意了呢!”钟嬷嬷开口劝道。
“但愿吧!”安喜县主也拿他这个不想成亲的儿子没有办法。
钟嬷嬷上前替她揉着额头:“您放宽心吧!再怎么样,那小院儿的人都压不过咱们郎君的,凭他们如何肖想,都不可能得到不属于他们的东西的。”
安喜县主点点头,沉下气,燕国公世子之位,甚至魏候世子之位,她都得好好替她儿子守着,府里的那些小动作,也该好好管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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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昨儿睡得晚,妙提醒来的时候已经辰时三刻了。
妙提看着透亮的窗户,呆愣愣的问知语现在是什么时辰。
等知语告诉她的时候,她都有些懵了。
看着妙提懊恼的样子,知语说道:“白日里没有别的事情,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会儿,又无碍。”
妙提捂着脸,脑袋埋在被子里,她怕李施主嫌弃她,觉得她很懒。
知语笑着把她从被子里扒拉出来:“郎主出去前还让婢子们不要吵醒您呢!”
“是么?”妙提眼巴巴看着她。
这眼神,知语看得心软乎乎的,就算李寅没有说过这话,她也会说成是的。
“这当然了。”
他真好,妙提眼里带着笑,起身洗漱用膳。
等用完了膳,妙提抱着佛经按照往常一样准备去佛堂。
临出门前,知语替她带好僧帽,理理好,对她说道:“尼师出门了去,有个惊喜等着您呢!”
妙提怔忡了一瞬,一只手微微提着衣摆,跨过门槛,站在廊下,看着邀月楼院前出现的小草亭和雪人。
妙提觉得脚步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了棉花上,拉着知语的手:“它怎么又出现了啦!”之前的雪人化掉的时候,她还有些难过,不曾想如今又有了一个。
想到早晨郎主亲自堆了这个雪人,又盯着那些小厮将草亭从余容苑小心翼翼地抬过来,也因为这个还差点儿误了上朝的时辰。
知语心中复杂,觉得上次明叔说的话也许是对的。
妙提满脸惊喜的站在那儿,只看她肤色胜雪,眉间的朱砂痣仿佛一朵红梅,美目流转,妩媚多情,檀口微张却又有着几分清纯稚气,半响唇边浮出一抹柔软的笑。
知语想着便是心肠冷硬如铁的郎主也会如同天下最普通的郎君一样,万般手段只盼得佳人展颜。
因着再次出现的雪人,妙提这一天的嘴角都没有抚平过。
到了佛堂,妙提虔诚地上了香,磕了头。
敲了一上午的木鱼,用完午膳,妙提拉着知语在佛堂的西厢房绣护身符。
知语特地回去了一趟,拿了一筐子的材料。
妙提挑了一块玄色的料子,知语瞧着说道:“尼师拿得巧这块正是郎君衣袍上的边角料。”
闻言,妙提点点头,那用这块料子做护身符,他应该不会讨厌就是了。
不一会儿一只巴掌大的护身符便成了形,护身符上开了一朵白色的莲花,莲花上方是用红线绣的平安二字,同色的绳子上坠了一颗玉珠。
“绣得真好。”知语看着妙提手中的针脚细密的护身符感叹道。
妙提腼腆的笑了笑,手指摩挲着护身符右下角的一个小小的寅字,因为是玄色的线绣的,知语没有看到。
最后再往护身符里面塞着五色米,一小节桃枝和朱砂,才算做完了。
做完平安符妙提将它放在了佛龛上,诵了一下午的经才准备送给他。
夜晚李寅打完拳下楼,准备回寝室内的净房洗漱。
一进门,就看见妙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这紧张又兴奋的眼神,李寅上次看过一次,是她送画的那次,那次因为他命人给她搭了个草亭,而这次他又给她堆了一个雪人。
李寅勾起了笑,不知道她这次又什么送他什么东西。
不动声色的往净房走去。
“那个!”妙提软声叫住他。
李寅靠在门上挑眉:“哪个?”
妙提小步跑到他跟前:“李施主~”
李寅心道倒是比上次胆子大了些,却依旧使了坏心眼:“本候记得同你说过不许叫我李施主的。”
妙提一顿,想了想,试探的小声的叫他:“郎主?”
李寅双手抱臂:“本候是你家主吗?”
“那……那……郎君?”妙提红着脸,颤抖着睫毛,软声软气的。
李寅佯装勉强满意的样子,微微颔首:“以后就这样叫,是有什么事情?”
妙提看着他汗津津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开口道:“等您出来再说。”
搞惊喜?
李寅有些意外,但有了更大的期待,依着她的话顺从的进了净房。
不过沐浴的时间明显比往常快些。
李寅坐上软塌,轻咳一声:“现在可以说了吧!”
妙提从自己的枕头下将护身符拿出来,递给他,解释道:“佩带护身符需得洁净,所以方才没有给您。”
“所以,你刚刚是嫌弃我脏?”李寅一只腿架起,手肘支在上面,浑身透着危险的气息,仿佛只要她说声是的,他就吃了她。
“啊?”妙提抬眼看向李寅,难得的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忙慌乱的解释道,“没有的,贫尼怎么会嫌弃您脏呢!带护身符是需要焚香沐浴的。”
李寅凉凉的看着她。
语言苍白,无法解释,妙提闭上嘴,等死!
见妙提鹌鹑似得快把自己缩成一团了,李寅虚咳一声,拿过掉在榻上的护身符:“怎么带?”
妙提怯怯的看他:“贫尼给你带。”
妙提动作十分积极,想要做些什么弥补方才说错话的事情。
李寅看着她拿过护身符,挪到他的胸膛前面,手指搭上他寝衣的右衽的系带上。
又香又软,李寅胸膛快速搏动,妙提细细的气息透过寝衣打在他的胸口,馨香串进鼻子,身体瞬间僵硬,凤目越发黝黑幽深,身子燥热起来。
好在妙提纤细的手指十分灵动,一会儿便系好了。
妙提退开的一刻,李寅拉过一旁的被子搭在自己的腹部下方。
妙提眼神湿漉漉的,纯洁极了,抿唇一笑:“好了。”
这样他应该不生她的气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李寅:今天又是想做禽兽的一天
第19章
妙提满眼期待地看着李寅。
李寅轻“啧”一声,无意识的勾人最要命,僵硬地牵了牵嘴角:“做得好!”
见李寅的脸也不阴沉沉的了,又得了他的夸奖,妙提长而媚的柳叶眼微微眯起,眼角带钩,眼尾上翘,里面全是他的身影。
李寅下意识地伸手盖住她的眼睛,冷硬流畅的下颚紧绷,他差点在这片璀璨星河里迷失。
他的手掌太大,盖上去,妙提的脸只露出了一个尖尖的小下巴。
妙提懵懵地眨眨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刮着他的手掌,一直痒到他心里。
妙提就这样乖巧的由着他蒙上眼睛,只是紧紧攥住衣摆的小手泄露了她的紧张。
妙提打鼓般的心跳声钻进李寅的耳朵,原来不只有他一人乱了心神。
李寅陡然平静下来,薄唇微扬,缓缓放下手掌。
眼前一亮,妙提呆愣愣地看了看刚刚捂住她的大掌:“郎君的手掌好大啊!”
李寅喉咙震动,眉梢眼角都带笑,揉揉她的光头。
明叔在外面看着内室到了戌时末刻才灭了烛台,摇摇头,他们郎主平日里哪有这么多话哟!
打了个哈欠,坐在月牙凳上闭着眼往门框上靠了靠。
早上李寅起身的时候,发现带在系扣上的护身符掉了下来,皱着眉,大手一捞,放进袖兜里,随身带着。
替妙提压了压帐幔,转身出了屋。
慈恩寺一案已经在进行最后的结案,这些都归刑部主理,大理寺也闲了下来。李寅只去点了卯便回了魏候府。
回府的时候,妙提已经去了佛堂,他便在书房里处理着邸报。
到了晌午,妙提在佛堂,邀月楼便只有李寅一人独自用膳。
还没开始用,赵恃便过来了。
赵恃来魏候府向来不需要通报,大大咧咧的坐在李寅旁边,让侍从再给他拿一副碗筷。
赵恃看着李寅孤零零的一人,好奇地问道:“嗯?那位小尼师呢?”
李寅厉眼扫过去:“你用膳吧!”
赵恃嘴角耷拉,委屈巴巴的看着李寅,心道护得这么厉害,问一下也不行吗?
李寅根本不接他这个茬。
赵恃看向一旁的明叔,眉毛挑了挑,示意他告诉他。
明叔觑了李寅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道:“尼师在佛堂,午膳不回来用。”
“表哥,你变了,你再也不是原来的表哥了。”赵恃摇摇头,痛心疾首。
赵恃把魏候府摸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原来是没有佛堂的。
李寅曾是个浴血战场的将军,又是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说他信佛,怕是那些牢狱里经他手处理的那些人能笑掉大牙。
用完午膳,李寅回到寝室,准备休息会儿,赵恃屁颠颠地跟在后面。
上次赵恃进来,没一会儿便被丢到外面去了,这次他好好打量了一番寝室,看着宽大的床榻,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直摇头。
一脸看禽兽的样子,打趣李寅。
李寅虽未经人事,但在军营的时候,那些荤话倒也没有少听,那个时候他没有这个心思,不过现在他身旁夜夜宿了一位活色生香,勾人而不知的小尼师。
李寅眸子闪了闪,对赵恃说道:“让明叔带你去你的厢房休息。”
赵恃也不敢太过造次,落下一句:“表哥你也早些收了那尼师,嘿嘿,你懂得!这房里有了人,也好让姑母放心。”
说完便快速溜了出去,他怕他晚一步,李寅会揍他。
李寅看着他落花而逃的背影冷笑一声。
被褥染了妙提身上的香味,淡淡的,李寅也能小憩片刻了。
梦中,妙提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赤。裸的身子软趴趴地蹭着他,手指勾着他的衣带慢慢缠绕,娇声哼唧,檀口微张,小声呢喃着郎君,懵懵懂懂纯真又娇媚,颅顶光滑圆润,一旁的僧袍更是添了几分禁忌。
而他的手放在了更为隐秘的地方……
李寅猝然睁开凤目,欲色正浓,鼻息粗重,身下狼狈,不堪入目。
“艹。”李寅扶额。
下榻,起身去净房换了亵裤,叉腰站在软塌前,眼底幽光骇人,舌尖抵着后槽牙,伸手卷了被褥丢到地上,命人进来收拾。
李寅踢开赵恃厢房的门,周遭散着凌人的冷气。
明叔恨不得缩进地缝里:“世子去了佛堂。”
李寅悠悠说道:“去告诉他本候请他过来。”
“唯!”
李寅又添了一句:“警告他在妙提跟前少说些污言秽语。”
明叔应声,他觉得赵世子今天可能没法好好回去了。
明叔到佛堂的时候,两人并不在这儿,找了找才发现赵恃带着妙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吃茶。
两人交谈得十分欢快,知语也跟在后面听得津津有味。
赵恃自称长安小娘子的闺中秘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个能言善道的主儿。他自己也常陪着自己的母亲上香拜佛,同妙提说起话来,自然能哄着妙提眉开眼笑。
明叔走过去,在后面小声叫了两人一声:“世子,尼师安好。”
“明叔。”妙提回神,作揖。
“世子,郎主请您过去一趟。”明叔躬身请他。
“好!”赵恃单纯的点点头应声,丝毫不知他的悲惨命运,转头对着妙提说道,“下次再过来找你吃茶。”
妙提弯弯眼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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