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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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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那老者自进了房间后,如入无人之地,见那几个郎中虽摆开了架势,或手法混乱绵软无力,或根本就是瞎使劲,而花勇则在他们手里痛的死去活来,老者从鼻孔内哼了一声,“庸医!”言毕径自从摊开的药箱内取了十几枚细软的银针。手法飞快,眨眼间,那十几根针已全部入了花勇的各处穴位。
  
  ☆、第28章 治病疗伤
  
  一旁的花大义大惊,陡然一声暴喝,“什么人!”惊的几个郎中手一抖,花吟也跟着心头一颤,但她反应敏锐,一把抱住了就要动手赶人的花大义,急喊道:“爹爹,等等。”
  花大义被花吟绊住了脚步,少不得又要拉扯言语一番。也就这片刻的功夫,那位老者已然从几位正搞不清状况兀自发愣的郎中手里接过了花勇的伤腿,两手上下捏了一遍,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而后只听“咔嚓”一声闷响,花勇慢了半拍痛呼了声。
  花大义再不管花吟的拉扯,大步迈过去,一把拎起老者的衣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是什么人!”
  此时花吟就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花大义身上,一见爹爹如此,又忙去拽他的胳膊,急的都快哭了,“爹,你快放手!你干什么呀你!”
  那老者轻蔑的睨了花大义一眼,或许是因为衣领勒的紧了,竟咳嗽了几声,却动也不动。
  恰在此时花勇喊出了声,“爹,您快放了老先生,我感觉好多了……”
  花大义看向花勇,只见他面上没了痛苦之色,竟还动了动那条断了得伤腿,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一点都不觉得痛了。”
  花大义这一看又听花勇这般说,不自觉松了手,面上凝了愧色。
  老人又咳了几声,朝花勇厉声呵斥道:“别乱动,你这条腿还要不要了!”
  花勇那条腿不仅折了,而且小腿部分划拉出了一条七寸多长的口子,因为之前腿骨尚未接好,只做了简单的止血,可毕竟伤口还裂着,只要稍微动作幅度大些就有血渗出。而此刻花勇的面色虽没之前那么扭曲了,但仍旧苍白的吓人。
  话说那老者骂完后,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而是慢条斯理的走到郎中的小药箱前,倒了一点药酒在手心搓了搓。众人俱都惊疑不定的看着他,有郎中上前斗胆查看了花勇的那条伤腿。估计方才花勇被这几个郎中折腾的狠了,那郎中只稍微摸了下他的腿,他立刻就喊上了,“别动!”
  郎中吓了一跳,忙缩了手。而那老者擦完药酒后,又看向小桌子上的一杯茶,揭开一看,见满满的一杯,看样子不曾动过,也不管已然凉透,一扬脖子就喝了个精光,而后竟东看看西瞅瞅起来。
  众人候了半天都不见老者再有其他举动,花大义终是不耐,抱拳向老人恭敬的赔不是道:“老先生,花某粗人,方才多有得罪,请老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将我儿这伤腿治好,我花大义愿做牛做马报答先生大恩大德。”
  老人眼皮子也不抬一下,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想给我当牛做马的多了去了,我又不差你这一头。”
  花大义面上尴尬,又是躬身深深一拜,“老先生,花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先生是世外高人,花某……”
  “照你这意思,我要不是有几分本事,你就要照我脸上轮拳头了?”
  花大义红了老脸,半晌无言以对。
  倒是同在屋内的一个花家管事开了腔,“这位老人家,您这话过了,恐怕您不是本地人所以不知道,我们老爷可是幺姑郡出了名的大善人,您就算……”
  “闭嘴,我没跟你说话!”老人硬邦邦的打断他。
  管事气的涨紫了脸,哼哼了两声,想回嘴,见花大义朝他使眼色,只得忍着怒气低下了头。
  原本又吵又闹的屋子瞬间安静的诡异,花吟看了看爹爹,又看了眼那位老者,最后将眼神钉在大哥身上,顿了顿又重新看向老者,脆生生的问道:“爷爷,我大哥你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老人古怪的看了花吟一眼,“我不是你爷爷,别这么叫我。”
  众目睽睽之下,老人回的这般不客气,花吟却毫无羞赧之色,继而又道:“当然,我爷爷姓花。
  老人不免又多看了花吟一眼,只是他面容严肃,让人猜不透他是何心思。
  花吟见他又不说话了,暗道这老人家脾性古怪,软硬不吃,再这般拖延下去,恐对大哥不利。灵机一动,也不再求老人,而是转头看向在场的其他三位郎中,躬身一拜道:“求各位叔伯一定要救救我大哥。”
  郎中们一愣,纷纷回礼,“岂敢,岂敢,三少爷言重了。”而后却又看向那位一看就知道医术高超的老人,迟迟不敢下手。
  花吟拉了其中一位,说了好些恭维话,看也不看那老人。
  那郎中被恭维的不好意思,只得应下了,继而从药箱里拿了东西,手尚未碰上花勇,就被老人不耐烦的喊住了,“你干嘛?他的腿尚未缝合伤口,又没有固定,你乱用什么药!想害死他啊!庸医!”
  那郎中手一顿,气的八字小胡子乱颤,可技不如人又不好发作。而花吟却恍若没听见那老人说话一般,又道:“秦叔叔,您别理他,他不过是凑巧会接个骨而已,其他一无所知,您继续……”
  “你这臭丫头!竟敢毁我名声!”老人果然经不得激,一气之下一蹦三尺高。
  “你要真有本事,何惧我毁你名声?只有沽名钓誉者才惧这虚名被毁!”花吟掷地有声道。
  老人顿了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念了句,“好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
  花大义听的清楚明白,脸色都变了,忙说:“老先生误会了,我这儿子虽然生的唇红齿白,可确确实实是个小子。”言毕便揽了花吟在身后。
  其实花大义完全不必这般,在场的人也不会误会。幺姑郡的老小谁不知道花府有对双生子就跟个金童玉女似的,漂亮的紧。而且上几个月前,花吟没生病前常扮作花三郎胡跑,许多人都见过她,这四乡八邻的断断不会想到花老爷会纵容女儿做出女扮男装这种有损闺誉的事。所以说,做贼心虚这种事啊,常常都会干出不打自招这种蠢事。
  且说花吟虽被花大义揽在身后,仍旧不饶人的叫嚣道:“你这老人家好没道理,我大哥虽折了腿本也没求你治他,偏你巴巴的跑来,非要搀一脚,现在这伤治到一半说恼就恼了,让我家请的这些大夫也插手不得。早知如此,你还不如不要插这一手,现在弄的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全怪你!都怪你!”
  老人怒急反乐,擦了擦手道:“我派门规有三不医:凡我看不顺眼者不医,对我动手者不医,疑我医术者不医。你爹刚才对我动手,你继而又疑我医术,你们父子俩已犯了我派两条门规,我要是再医你大哥,岂不坏了我派的规矩?”
  花吟暗道了声,“好个古怪的门规,怕不是这老头胡编出来唬我的吧。”正思量间,老人又说话了,“但是念在你白天救我一命的份上,我还你这个人情,但是我派的规矩决计是不能破的。”
  花吟闻言脸一垮,这说了不是等于没说嘛。岂料老人突然画风一转,“丫头,你针线怎么样?”
  花大义又插话,“他是男孩!”
  花吟不知何意,只得老实答道:“勉强凑合吧。”
  老人默了默,而后点了点头,突地一抬头,冲花大义道:“你带着他们都出去,只让这个臭丫头留下。”
  “是臭小子,”花大义仍旧不放弃纠正,却也听话的清了场,他原本也想留下,却被老人以不喜外人在场偷师为由给关在了门外。
  老人在那些郎中留下的药箱内翻找了会,而后捻出针线,叫花吟先卷了袖子,再叫她用药酒净了手,继而唤她穿了针线,道:“得快点了,我封住他身上的几处痛穴也有些时候了,再过一会,就算我不拔了那几根银针,他的穴道也会自行冲开,到时候你要是没结束,他可就有得痛了。”
  花吟正不解其意,老人却往花勇床边上的椅子上一靠,呵斥道:“你还傻站在那干嘛?缝啊!”
  花吟是做梦都没想到这老头子居然叫自己用针线给大哥缝伤口,刚说了个“我不……”,就被老头子朝脑门上狠狠给了一个暴栗。
  花吟被打的那叫一个疼啊,想翻白眼瞪他,最后还是忍下了,手上颤了颤,一想到针线在大哥的皮肉间穿梭,自己先受不了的牙齿都开始发冷了。
  此时一直闷不吭声许久的花勇说话了,“满满别怕,大哥信你!你只管放心缝去,就当大哥的腿是块帕子。”言毕勉强笑了笑,企图缓解花吟的紧张。
  花吟听了这话,深吸一口气,闭了眼默念了句,“我已经对不起大哥一次了,这次是上天怜我,给了我一次赎罪了机会,我可不能再搞砸了。”这般一想,再睁眼时,眼底沉静宛若深潭,脑内完全摒除杂念,询问道:“老先生,请问这皮肉该怎么个缝法?可有什么讲究?”
  老者见她神态跟方才大不一样,暗暗吃了一惊,倒认真的跟她讲解了起来。
  花吟听的认真,而后照做了一遍。
  花吟第一次做这种血腥之事,能不心颤发抖已属难得,且她刚开始的确手法生疏了些,但也就那么几针,后头越来越娴熟,直至最后一针,剪了线头,老人看她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这之后,花吟又在老人的吩咐下给大哥上了创伤药,继而包扎了伤口,固定了夹板,直至她做完这些,虽然她自己没察觉到可她已经是满头满身的大汗。
  临了,花勇虽然仍旧惨白着一张脸,但面上带笑,“满满,你做的很好,大哥谢谢你了。”
  “大哥,”花吟鼻头一酸,颤着声音道:“你可不要瘸了。不过你放心,就算你瘸了,你也永远是我最敬爱的大哥!我永远以你为骄傲!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拖累你了,一定叫你好好的活着,让你幸福!”
  花勇听的莫名其妙,最后只得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回以温柔一笑。
  一旁的老者早听的不耐烦,又凶巴巴的呵斥道:“废话说了一大堆有个屁用啊!你要是不赶紧着去熬药,可就好的不灵坏的灵了……”
  
  ☆、第29章 拜师学艺一把辛酸泪
  
  东方破晓,雄鸡啼鸣,花吟原本趴在小几子上打瞌睡,被这一惊就醒了。抬手虚握拳,朝脑门上捶了几下,又伸了个大懒腰,这才站起身脚步虚浮的朝大哥的床边走去,一手卷了袖子,在大哥的额上一探,见夜里发的低烧已经退了,这才放了心。昏昏然正待回到小几子上重新趴下,陡然觉得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昨夜那震天响的呼噜声呢?花吟一怔过后猛一抬头,果见小几后的床榻上已空无一人,只留了一纸药方在上头。
  昨夜那怪老头儿说花勇这伤怕夜里感染发烧,需得人照看,花吟不信幺姑郡那几个能力一般的郎中,又担心婆子丫鬟不尽心,更没想过指望怪老头,因此自告奋勇接了这活。
  花家父母本不同意,但怪老头却很欣赏她一般的样子,指着她说:“就你了。”
  后来怪老头又让花大义在花勇房内临时搭了一张床,花吟急急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歇在躺椅上就成了。”
  怪老头瞪了她一眼,她才反应过来,心头欢喜,不等花大义去忙活,就急急催着他去置床了,而后床褥被套都整了一套干净的,花吟也不假他人之手,热情巴拉的帮忙给铺了。
  怪老头冷眼看着,等一切收拾妥当,将屋内的人全都赶了出去,花容氏自是不放心女儿一个被丢在屋内,怪老头儿颇没耐性,看花容氏不走,气哼哼道:“你要不走,我走。”
  花吟忙三言两语将花容氏请到了门外,又让张嬷嬷带着娘好生休息,又说了一席安慰的话,这才合了门。
  片刻后,房门又被敲响了,只见花二郎探头探脑的伸出了半个身子,见到怪老头正瞅着他吓的一个激灵,合了半边门,朝花吟急招手。
  花吟走过去,尚未问话。花二郎突然将一包东西塞她怀里,神神叨叨的样子,叮嘱道:“哥哥只能帮你到这了,”而后头也不会的一溜烟跑了。
  花吟掀开包布一看,见是她房里供奉着的观音大士的瓷像,并几道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老旧灵符。花吟气的想骂人,忙双手捧了观音的瓷像奉在大哥房内的壁橱之上,虔诚的拜了一拜。
  怪老头冷嗤一声,道:“哼,世间之人大都愚昧,不信自己的一双手,偏信这死物!我方才还道你是个伶俐的臭丫头,没想到你居然信这劳什子,看来也通透不到哪去。”
  花吟双手合十,照旧看着佛像,面容沉静柔和,缓缓道:“聪慧也罢,愚笨也罢,到头来不过都是清清白白的来,染了一身污秽的走。我不求身在红尘还能保得一世清白,只求能留一颗清白心无悔亦无怨。”
  怪老头怔怔的看了她一眼,而后身子一歪,躺床上了。而后只见他一指他床榻下的一张小几,“晚上你就趴那,别睡着了。”
  花吟应了声,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巴巴的凑了上去,捶了怪老头的腿,腆着脸说:“师傅,您收徒弟吗?您觉得我怎么样?我给您当徒弟好不好?您老了,我孝敬您,我拿您当亲爹亲爷爷一般的孝敬……”
  花吟自顾自的说了许多讨巧的话,奈何片刻后只听到怪老头打雷般的呼噜声,花吟捶腿的手一顿,愣了愣,轻叹了口气,倒也不气馁,继续捶了许久,直到感觉怪老头睡熟了,这才起身,甩了甩酸疼的手,又照看了会大哥。也不知几时几刻,屋外传来几声叩门声,花吟正待去开门,就见一只草鞋哐当一声砸在门上,并怪老头一声暴喝,“吵死了!滚!”
  花吟怔愣当场,屋外也是歇了许久没声响,而后只听花容氏委屈的说道:“老先生,奴家只是来给你们送些夜宵。”
  “快走!快走!女人家就是烦!”怪老头口齿不清的嘟囔着,继而呼噜声又跟惊雷似的响起,花吟怕得罪怪老头,只隔着门轻声说:“娘,我们很好,你快回去休息吧。”
  花容氏受了委屈,禁不住落了泪,低低应了声便随张嬷嬷走了,此后只遣了小丫头趴在窗口看了几回。
  若说花吟上半夜精力尚可,到了下半夜,她只觉喘的气都是虚的,更是控制不住的想打瞌睡,她毕竟大病初愈,身子孱弱,根本熬不了夜。但朦朦胧胧中才睡着,就被人一脚从小几上踹到了地上。
  花吟被踹的骨头生疼,又是倦乏又是委屈,竟不住红了眼圈。
  怪老头冷哼道:“就你这样的还想拜师学医,治病救人?熬个夜都受不住了,还是快快回到你娘怀里拿针线学煲汤吧。”
  花吟气的嘟了嘴,本是负气去查看哥哥,却发现他额上竟有些发热,心下一惊,彻底没了睡意,忙问怪老头怎么办。
  怪老头冷笑一声,“这下知道急了?刚才干嘛去了?若是医者个个都如你这般懈怠躲懒,怕是医一个死一个。”而后见花吟急的想抹泪,又从鼻孔内不屑的哼了声,这才缓缓的道了句,“那种程度的热,无妨。”并随口解释了下缘由,原只是伤者骨折后,常见的吸收热(现代词),一般两三天就好。
  怪老头虽然解释之时用词刻薄,又将花吟贬损的一无是处,可解释得倒详尽明白,且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又列举了其他病症,区别比较。花吟竖着耳朵,听的异常认真。
  这之后又出了些拉拉杂杂的事,自不必赘述。且说花吟只打了个盹,醒来后独独不见怪老头,急的一个激灵,满屋子找了一圈,又急忙拉开了门。
  屋外寒气很重,扑面而来,刺激的花吟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花吟尽量放低声音找了一遭,全无收获。倒是遇到了早起的老妈子。
  老妈子跟她问了好,又问了大少爷的情况,自去做饭。
  及至天亮,花家一大家子都一窝蜂的跑了来看花勇,昨夜他们也都没怎么睡好,花大义甚至还偷偷爬上了屋顶,揭开一片瓦,趴在屋顶上监视了好大一会,见屋内相安无事,安安静静的,这才回了房。
  早饭过后,花容氏便让花吟休息去了,自己亲自服侍大儿子吃饭吃药。
  花吟虽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心中暗恨好容易遇到一个世外高人却没有留住他,如今他就这么走了,自己这辈子想悬壶济世的心,恐怕难以顺遂,心中又悔又恨。越是想的多脑子越是清楚。终是睡不着,翻身起了床。
  刚巧花二郎经过,花吟便拉了花二郎一同出门寻人。找了一上午仍旧一无所获,回到家后,花容氏见花吟整个人都瘦脱了形,大惊之下,死活将她按到床上,命她休息,就连午饭也叫人送了来,在床上吃的。
  花吟吃完后,见母亲盯的紧,无奈闭了眼,倒真的睡熟了。不想梦里竟见到了那怪老头,花吟一喜,一把捉住他,大笑,“这回可不叫你跑掉了!”
  睁眼一看,竟是翠绿在跟前。
  外头天已经黑透了。
  花吟正发愣间,翠绿拉着她的袖子就将她往外拉,花吟不知何意,草草披好了衣服就跟着她出了去。
  走至后堂才看清原来昨日那怪老头正在家里,而花大义则将他奉为上宾,好茶好吃的招待着。
  只不过这老头儿竟比昨日还邋遢,一身的臭味,脸上乌漆墨黑的,乱糟糟的头发还插着好些稻草。
  “师傅,您老人家可回来了!”花吟大喜过望,急急跑过去,想抱住他的胳膊,可禁不住他一身的臭味,只得在他两步远的地方急急刹住了步子,望着他笑的一脸绚丽如花。
  正在此时,有老妈子上来回说洗澡水已经烧好了,要老先生移步去沐房。
  花大义站起身,请了怪老头过去。
  怪老头也不废话,直接随着老妈子去了。
  花吟在后堂等的着急,没一会也去了沐房那边,尚未挨近,就听得老妈子在跟一个小厮说:“这烂衣裳还留它作甚?丢掉!丢掉!”
  于是只见一个小厮捏着鼻子,手里拿了个火钳,夹着一堆又臭又脏的衣裳从花吟身前急急跑过,一直出了后院门。
  怪老头这一个澡洗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家里的小厮被指使着去添了好几次水,嘴里抱怨不迭,却又不好发作。
  待怪老头梳洗过后出来,花吟早就等得不耐烦,急急凑上前,没脸没皮的笑,“师傅……”
  怪老头也不看她,将身上的衣服上上下下乱扯一气,就跟身上爬了蜈蚣似的。
  “师傅,您怎么了?”
  “这什么衣服啊?真糙,穿的我难受死了。”怪老头抱怨道。
  老妈子闻言没好气的回道:“这是我们老爷月前才做的一身缎子袍子,他自己都没舍得穿过一次,就等着家里有大事才穿,便宜你了。上好的锦缎,又柔又滑,怎么可能糙!”
  怪老头仍旧浑身不得劲,“不行不行,这衣裳我穿不来,我自己的衣裳呢?我还是穿我自己的。”
  老妈子一听瞪大了眼,“你这老头,怎么这般不知好歹!”
  怪老头脾气也上来了,“我就是要我自己的衣裳。”
  “吼什么吼啊你,已经扔了!”
  “什么!”怪老头一听火冒三丈,“你这烂手的婆子,作什么扔我衣裳?”
  “怎地?你还想打我不成!不正经的老东西!”
  “你!我看你顶多也就五十上下,我足足大了你有六十还拐个弯,算得上你曾祖父一辈的人了,你竟敢骂我作不正经的老东西!讨打!”怪老头嚷过后还真就上手打上了,老妈子闪的快,虽没被打着,可嗓门却不小,就跟只待宰的公鸡似的,不住的打鸣。
  花吟急急挡在中间,拦住他二人,又喊了其他人拉走了老妈子。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怪老头,花吟忙拽住之前的小厮问那件旧衣裳扔哪儿了,小厮说远远的扔在后门外那又深又臭的臭水沟里了。
  
  ☆、第30章 攻邪派
  
  若不是小厮带路,花吟竟不知道出了后门西北方向二里地外还有这般恶臭的地方,也亏得这小厮从小在山里长大脚程快,不怕夜黑路难走竟然跑这么远就为扔件脏衣裳。
  花吟提着灯,那小厮颇费了番力气总算是将那堆衣裳从黑臭的水沟内捞了出来。往岸上一扔,只见上面黑黑黄黄念念稠稠的浆了一大半,上头还沾了些直叫人起鸡皮疙瘩的东西在上面蠕动。
  翠绿最先受不了,背过身干呕了起来。小厮也吐了两口吐沫,捏着鼻子道:“少爷,这东西还捞出来干啥呀?难道还真洗了再穿?”
  花吟也呕的不行,要不是怪老头允了她只要她将衣裳给他找回来就收她为徒,她才不会大半夜的巴巴跑出来恶心自己。
  小厮见花吟这般,指了指前头幽暗的一片说,“那边有个大塘,少爷您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言毕,已经用火钳夹了那堆恶臭的东西,小跑着走了。
  花吟连喊了几声没喊住,小厮只回头说:“我马上就回来。”
  花吟只见那小厮在杂草深处灵活的蹦跳,毫无阻碍一般,转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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